你才有病

“啊疼……好疼，你快停下啊。”

狹窄的房間內，回蕩著李青野不堪的求饒聲。他不停的掙紮，身上的鎖鏈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子野置若未聞，手裏的馬達筆深深刺入他的小腹，疼痛如潮水般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刺耳的機器聲停了下來。李子野替他撩起濕透的劉海，皮笑肉不笑道：“對不起啊，剛才忘記給你敷麻藥了。”

說著，他抽出擺在面前的麻藥，仔細的敷在李青野的鎖骨上，語氣不容置疑的問道。

“這次，在你身體上畫個蝴蝶好不好啊？”

李青野用盡最後的力氣，拼命呼叫系統。奈何它從上次下線就沒回來過，耳邊只有自己沈悶的呼吸聲。

振動的針頭緩緩逼近，他眼淚止不住的狂飆，發出最後的反抗。

“你等……一下，好疼、麻藥……沒、生效。”

“好疼……我的骨頭。”

冷汗浸濕了李青野的衣服，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

“你……為什麽、這麽……做。”

聞言，李子野不緊不慢的起身向外走去，他揉了揉發麻的手，頭也不回的說。

“問我幹什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殊不知床上的人早已暈厥過去，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在自言自語。

陰影處，李子野懶散的窩在沙發上，對著空氣舉杯，眼底的病態盡顯。

“放心吧哥哥，我會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娃娃，然後心甘情願的、留下。”

夜幕悄然降臨，熱氣騰騰的火鍋店內，李子野被一群狐朋狗友從家裏拉了過來。

臨走時他只給李青野留下一條腳鏈，長度只夠他在屋內活動。

為首的沈禁提議玩起了酒桌游戲，場子頓時喧鬧起來。

“誰卡殼了自罰三杯啊！”

“那必須的！”

整個包廂沸反盈天，三兩個人咋咋呼呼的聚在一起，甚至還有喝大了站在桌上蹦迪的，活像精神病友聚會。

酒過三巡，沈禁微微側身，朝著李子野輕聲道。

“對了李哥，我再多句嘴，你那病治好了嗎？”

“說什麽鬼話呢？你有病我都不可能有病好不好。”

李子野不以為然，把人推到一邊重新加入游戲。

思來想去，沈禁還是放心不下，借口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他的神色明顯嚴肅了幾分。剛才打電話給李子野的主治醫生，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去醫院了，甚至斷沒斷藥也不好說。

沈禁將玩的不亦樂乎的病人牽到角落處，苦口婆心的勸道。

“妄想癥不是小感冒，這種病越拖越壞的，你要實在有什麽困難就和兄弟說，至少給你湊點藥錢還是可以的。”

李子野僵硬的揚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今天非得有大病唄。

叔可忍嬸不可忍，他立即回到餐桌，抓起自己的衣服，一聲不吭往外走。

“哎？李哥怎麽走了，剛才不是還說回來再玩的嗎？”

“就是，連聲招呼都不打，也太不把兄弟放在眼裏了……”

見狀，沈禁心累的笑了笑，趕緊出來打圓場。

“他家裏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出租屋內，李青野被一盆涼水潑醒，本就沒恢覆好的身體雪上加霜。

“你現在把金主交代出來，我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李子野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底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憎恨，又像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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