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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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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

天剛蒙蒙亮,李子野就急匆匆往醫院趕,

擺滿各種治療儀器的病房內,李子野穿著正式,拉著病床上老人幹枯的手,自顧自的說著話。

奶奶已經腦死亡半個月了,器官衰竭嚴重,醫生不建議繼續治療。況且一天的治療費兩萬,他早就借不到什麽錢了。

李子野眼裏蓄滿了淚水,他本想逼李青野去當鴨賺錢,結果奶奶的身體卻先一步撐不住了。

簽完字,醫生開始拆除儀器。李青野和他一起守在床邊,陪著奶奶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叮————”的一聲,監護儀發出最後的嗡鳴,醫生用被子蓋住老人的屍體。

冰冷的消毒水味彌散在空蕩蕩的房間,李子野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你別怕,還有哥呢。”李青野將人抱進懷裏,柔聲安撫道。他生怕這個神經病再受什麽刺激,變成傻子了還得自己養。

李子野安靜的靠在肩上,餘光瞥見他泛紅的眼角,沒有拆穿。

葬禮過後,李青野找了份調酒師的工作,每天晚上十點到淩晨兩點。雖然作息完全顛倒,但工資很可觀。

這天,他趁著休息給李子野做了一頓飯。

除了一盤歪七扭八的水果蛋糕外,還有一盤烏漆嘛黑的紅燒肉。

看著桌上的菜,兩人默契的誰也沒動。

李青野挑了塊肉放進對方碗裏,見對方不吃,自己就裝模作樣的吃了幾塊,其實全都丟地上讓給狗了。

李子野等了幾分鐘,見他沒事。便放心的吃了起來,好在紅燒肉只是看著有毒,味道暫且不提。

半夜,走廊的燈突然滅了,外賣小哥把餐放到門口,轉頭便看見一個黑影朝他沖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不太靈敏的聲控燈驟然亮了,李青野連忙向他道歉。

小哥罵罵咧咧的走了,李青野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裝袋。

“你在幹什麽?”

李青野頓時如五雷轟頂,他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道:“我、搶劫了份外賣,你吃嗎?”

“回家吃,在外邊丟人。”李子野把飯拿了進來,幹脆利落的鎖上了門,自顧自的享受起搶來的外賣,完全不顧門外撕心裂肺的喊叫。

“李子野你個狗逼!我詛咒你斷子絕孫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哎~呀~,這飯怎麽這麽香啊,真可謂是人間美味啊~”

李子野故意跟他對著幹,兩人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過了很久,某天午後,李青野正在夢裏發財。忽然屋外傳來某人亂七八糟的叫罵聲,他用腿毛想就知道是李老三來了。

“小兔崽子!再、再不開門把、把屋都老子都拆嘍!”李老三醉的臉紅脖子粗,連話都說不清楚。

李子野極不情願的開門,“大中午的猴叫什麽,想當人想瘋了!”說罷,他便像尊門神一樣堵在門口。

但雙拳難敵四手,七八個大漢像小山一樣站在了客廳。

李青野這才氣定神閑的從房間出來,他早就在外面租了房子,這次總算不用去大街上要飯了。

三叔還是和上一世同樣的話術,不過掏出來的東西多了兩頁。

這次的遺囑顯然比較正規,除了標明給三叔的這間屋子外,也給李子野和李青野留了間鄉下已經不能住人的老破塌,令人意外的是,李老三竟然把各項證明都搞來了。

這讓偷偷努力的李子野很不爽,他早就察覺到李老三圖謀不軌。暗地裏狂補法律知識,結果卻無法選中目標。

他平心靜氣,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行,我們馬上走。”李青野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硬拉著人離開。

陽光播種在銀杏樹上長成斑駁的樹影,耳邊是聒噪的蟬鳴聲。兩人蹲在路邊等車。

“你是不是克我啊?剛來奶奶就沒了,現在連家也沒了。”李子野一邊抱怨,一邊吃著李青野買的冰激淩。

“我是來拯救你的。”李青野實話實說。半晌又補了句“不接受反駁。”

出租屋在李子野學校附近,一室一廳,等兩人收拾好已經到了飯點。

李青野望著樓下的燒烤攤,想吃。但又想到孩子上學正是用錢的時候,所以他咬咬牙……只點了自己的那份。

不出意料,吃飯時兩人又搞得雞飛狗跳。

淩晨,李青野摸黑下床,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不會是沒交房租想開溜吧!”李子野胡亂摸索著抓住他的衣角

“沒、我、我去夜跑。”李青野被他嚇的一哆嗦,拍著心臟開始扒瞎話。

漆黑的小巷裏寂靜無聲,李青野故地重游,再次來到李老三家。

“這是哪?”李子野牽著他的衣角問。

“你瞎啊”李青野皺眉,一路拽著他就算了,還問這麽弱智的問題。

“嗯,我有夜盲癥。”李子野老實回答。第六感告訴他李青野絕不是夜跑這麽簡單,所以他冒著走丟的風險也要來聽個熱鬧。

“你、你真沒救了”李青野猛嘆了一口氣,他還是無法理解精神病的腦回路。

同樣的流程拐到元寶,李青野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前世的巷口,熟悉的打罵聲傳來。他捂著耳朵走過去,結果虛晃一招又退了回來,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勞某士。

故事重演,但李青野只拿了男人的手表。臨走時留下一句,“兄弟,回頭是岸。”

這天睡前,李青野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還貼心的把藥塞進了李子野嘴裏。

“該吃藥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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