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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向哨if:隊長,你壓著我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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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向哨if:隊長,你壓著我頭發了。

孔蘇把手伸進褲兜,摸了半天,掏出一張邊緣已經磨損的黑卡,鄭重其事地遞過去。

“拿著。”

艾瑟垂眸。卡面上的銀行標識都被磨得只剩一半,有一種飽經滄桑的窮酸感。

“密碼是六個八。”孔蘇神秘兮兮地湊近,“省著點花,裏面還有五百多。”

艾瑟不信:“五百多萬?”

“五百塊。”

“……”

孔蘇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等待艾瑟露出嫌棄的表情。維多克家是頂級豪門,五百塊,恐怕不夠這位前少夫人呼吸一秒鐘。

但艾瑟只是安靜地註視著那張卡,嘴角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片刻後,他當著孔蘇的面,解開了胸前口袋的扣子,將卡塞了進去,隔著布料,輕輕拍了兩下心口的位置。

“我會妥善保管。”

孔蘇盯著那只修長的手,視線順著艾瑟脖頸滑進領口。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麽德行,且不說他在總部聲名狼藉,像艾瑟這種頂級向導,絕不會僅僅因為所謂的一見鐘情就對他死心塌地,甚至心甘情願倒貼五萬替他還債。

艾瑟看向他的眼神裏有種說不清的熟稔感,不僅僅是癡迷,還有更覆雜的東西。

他們以前見過?

“走吧,”孔蘇匆匆收回視線,轉身帶路,“帶你去認人。”

休息室大門打開的瞬間,原本趴在門板上偷聽的隊員們瞬間作鳥獸散。只有一只沒眼力見的橘貓沒有撤離,蹲在走廊正中央,歪著大腦袋打量陌生人。

孔蘇彎腰,單手掐住那只橘貓的後頸皮把它拎起來,隨手塞進艾瑟懷裏。

“第七特戰隊的吉祥物,土豆。”孔蘇拍了拍貓頭,“脾氣挺臭,小心它撓——”

話音未落,土豆已經在艾瑟懷裏調整了一個極為愜意的姿勢,發出了一聲甜膩至極的夾子音:“喵嗚~”

它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著艾瑟的掌心,喉嚨裏發出拖拉機般的呼嚕聲,四只爪子乖順地縮了起來,連指甲縫都沒露出來,生怕勾壞了美人的衣服。

孔蘇的手僵在半空,盯著那只平日裏對他動輒哈氣的貓看了好幾秒。

“行吧。”他收回手,覺得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色貓。”

主艙裏,十幾個隊員正裝模作樣地盯著各自的屏幕,但餘光全飄向門口。

“介紹一下。”孔蘇伸手攬過艾瑟的肩膀,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艾瑟,我的向導,順便通知一下,我們結婚了。”

土豆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滯,從艾瑟懷裏探出頭,朝眾人“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反應。

還沒等這幫人從“萬年光棍隊長突然閃婚”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就在他們即將開始鬼哭狼嚎之前,控制臺紅燈狂閃。

“對接成功——識別碼:蝮蛇。”

孔蘇臉色微變:“操,忘了這茬。”

氣密門滑開,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步伐極快,殺氣騰騰。

“孔蘇!”

莎洛人未到聲先至,她把手裏的平板砸過去:“老娘替你在總部挨那群老頭子的唾沫星子,剛把你上個月寫的檢討書交上去,轉頭就接到通知說你為了英雄救美,低空飛行差點把中央塔前面的廣場給削平了?!”

孔蘇偏頭接住平板,一聲不吭,任由她輸出。

“怎麽不說話?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莎洛冷笑。

“那個……莎洛姐,”角落裏的通訊兵弱弱地舉手,打圓場,“既然人回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基地了。”

“回個屁。”

孔蘇眼神沈了下來:“什麽意思?”

“緊急調令。”

莎洛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示意他看平板上的加密文件:“上面沒讓我們回基地,改道去坦塔羅斯星系,那裏的一顆礦業星球爆發了大規模生物畸變,說是被不知名病毒汙染,動植物正在攻擊人類定居點。”

“坦塔羅斯星系?”孔蘇擡起眼,“都是一些荒星,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定居點?這種清理垃圾的任務以前不都是扔給那些要錢不要命的雇傭兵嗎?”

“你知道,我也知道,這不重要。”莎洛的聲音冷了下來,“重要的是,這是高層直接下達的死命令。

暫時的流放,也是一個並不高明的借口。

莎洛看著他,“將軍對你的特別關照。”

孔蘇沈默了兩秒,隨即站直,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瞬間收斂。

“收拾東西,”他下達命令,“轉移到暴風號巡洋艦,準備跳躍。”

莎洛才將椅子轉過來,視線落在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艾瑟身上,目光如刀。

“這就是你花五萬星幣罰款救回來的那個美人?”莎洛諷刺道。

艾瑟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您好,那五萬星幣的債務我已經替他還清了。”

“啊?”莎洛楞了一下,沒料到這個走向,“你幫他還錢?”

“我們已經結婚了,這是共同債務。”艾瑟說。

莎洛重新審視了艾瑟一遍,眼神從最初的敵意逐漸變成了……憐憫。

“我是莎洛,副隊長。”她走到艾瑟面前,真誠地伸出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裏有缺陷,看上這個混蛋,但如果你需要離婚,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律師,擅長處理詐騙案。”

艾瑟笑了,伸手與她輕輕一握:“謝謝,但我想暫時不需要。”

……

巡洋艦的內部比突擊艦寬敞很多,但金屬質感更重,空氣循環系統裏也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孔蘇領著艾瑟穿過狹長的走廊,停在盡頭的一扇艙門前。

“這是你的房間。”孔蘇指了指門禁,“就在我隔壁,單人標間,比不上首都星的豪宅,也沒有恒溫系統,晚上冷了自己蓋被子。”

艾瑟站在門口沒動,側過頭看他:“我們不住一起嗎?”

“怎麽,”孔蘇往前逼近了一步,把艾瑟逼退到門框邊,“你以前和維多克也擠在一張床上?”

這句充滿酸味的挑釁並沒有激怒艾瑟。他側身從孔蘇臂彎下鉆出去,徑直走到隔壁的房間,擡手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滴——”

伴侶權限通過。

艙門滑開,映入眼簾的是典型的單身哨兵狗窩。被子團成一團,桌上堆滿了空的抑制劑註射器,還有幾瓶亂七八糟的藥,有的瓶蓋甚至都沒擰緊。

艾瑟走過去,拿起瓶子看了看標簽——強效神經止痛劑,軍方管制藥物,副作用是記憶力衰退。

他眉頭微蹙,轉頭看向靠在門邊的男人:“你經常失眠。”

孔蘇沒有否認,只是看著他。

“維多克不需要我協助,他的工作是出席宴會。”艾瑟一邊說,一邊將桌上雜亂的空針管掃進垃圾桶,順手把那幾瓶藥也扔了進去。

“餵。”孔蘇剛要阻止。

“我不喜歡我的哨兵通過這種東西來入睡。”艾瑟把垃圾處理窗口合上,“你需要我的疏導,分開睡會增加監控你精神數值的難度,作為向導,這是我的義務,你應該適應這種被管束的生活,孔蘇隊長。”

哨兵本能厭惡任何形式的控制,尤其是對私人領域的入侵。

孔蘇看著那個堂而皇之入侵自己領地,並在裏面發號施令的背影,喉嚨發幹。

他反手關上艙門,金屬鎖扣合攏,房間裏的光線徹底消失了。

孔蘇大步走過去,直到近得膝蓋幾乎碰到一起才停下來,壓迫感逼得艾瑟不得不後仰。

“管束我?可以啊。”孔蘇一手撐在桌上,把人困在懷裏,語氣惡劣:“這床只有一米二,半夜要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頂著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向導。”

這句下流的恐嚇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艾瑟的眸子裏毫無波瀾,甚至還往前湊了一下:“隊長,有些太快了,既然你想,我們可以先從精神結合開始嗎?”

沒等孔蘇反應,艾瑟已經擡起手,按住了他的後頸,迫使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了上去。

“閉眼。”

剎那間,精神屏障被強行撕開。

一場蓄謀已久的海嘯,瞬間沖垮了號稱堅不可摧的壁壘。

孔蘇的精神圖景是荒蕪的廢土。天空是血紅色的,地面是焦黑的巖石,厲風肆虐。這裏只有無盡的噪音,爆炸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永不停歇,震耳欲聾。

清亮的啼鳴劃破長空。

一只潔白矯健的燕鷗從虛空中掠起,它展開雙翼,毫不畏懼地沖向那血紅色的高空。

荒原的上空,守護者發出刺耳的厲嘯,它甚至沒有辨識來者是誰,出於防禦本能,帶著殺意,狠狠撞向闖入的燕鷗。

孔蘇全身肌肉瞬間暴起,他在極力克制反擊的本能。

精神圖景裏,游隼俯沖而下,利爪張開,黑色的羽毛和白色的羽毛糾纏在一起。

燕鷗被撞得往下墜落,翻滾了幾圈,它借著風勢繼續往上飛,游隼張開喙,咬住燕鷗的翅膀,燕鷗毫不示弱地回咬住它的脖頸。

他們的精神體在高空廝殺。

“停下……艾瑟!”

這本該是極度痛苦的,但通過精神鏈接傳導回大腦皮層時卻轉化為快感。

孔蘇咬著牙,試圖強行切斷鏈接:“你會受傷的!”

艾瑟瞳孔渙散,他不僅沒停,反而用力環住孔蘇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身體因為過度的精神負荷而顫抖。

“不。”艾瑟在他耳邊喘息著,胡亂地搖著頭,“我不退。”

孔蘇只能抱緊他,從頸椎最凸起的那塊骨頭開始,手掌貼著脊柱的溝壑,一寸一寸向下,安撫著,直到艾瑟的呼吸終於和手的節奏同頻。

這似乎提供了某種靈感,艾瑟眼睛一亮。

精神圖景裏,燕鷗不再反擊,它張開雙翼,不顧一切地抱住了暴躁的游隼。它們懸停在半空,燕鷗低下頭,用橘紅色的喙,輕輕梳理起游隼頸部炸開的翎毛。

它用喙輕輕理順每一根翎羽,從頭頂到脊背,從翅膀到尾羽。

精神觸須鉆進精神壁壘的裂縫,撐開那些傷口,然後在裏面註入清涼的泉水。

荒原上第一次下起了雨,海水倒灌進去。

孔蘇看到的不是中央塔那些向導構建的花園或城堡,而是一片極北的冰海。那些常年折磨他的尖銳噪音,都被海水溫柔地吞沒。

世界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和彼此的心跳聲。

游隼溫順地垂下頭,任由體型只有他一半大的燕鷗替它梳理羽毛。過了一會,游隼開始追逐燕鷗。它們在雲層中翻滾、糾纏,互相啄吻對方的羽毛。

“呃……”

艾瑟發出一聲難以自抑的悶哼,膝蓋一軟,往下滑去,腰間橫過來一只手臂,一把將他撈住。

孔蘇扣住艾瑟的後腦,將人按向自己,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梁滴在艾瑟的眼角,狹小的空間被急促的呼吸聲填滿。

孔蘇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卻只是抱著身下的人,沒有別的動作。

“……別動。”

他埋首在艾瑟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向導身上的氣味,“讓我抱一會兒。”

艾瑟被突如其來的共鳴弄得有些迷茫,他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著,手指無力地穿過孔蘇的頭發,安撫性地一下下揉著對方緊繃的後頸。

……

第二天清晨,生物鐘喚醒了孔蘇。

他睜開眼,有些恍惚地看著天花板。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腦海裏那些永遠滋滋作響的底噪徹底消失了。

緩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懷裏沈甸甸的實感並非錯覺。艾瑟被他圈在懷裏,背貼著他的胸口,睡得正熟。

向導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長而密,很柔軟,像黑紗一樣遮住了半張臉,卻又纏在他的脖子上。很奇怪,頭發明明是身體的一部分,卻可以隨意被旁人觸摸。

睡著的艾瑟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看起來乖巧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他的向導。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填滿了空蕩蕩的胸腔。他忍不住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撩開那幾縷礙眼的黑發,想在看起來很軟的臉頰上偷偷親一下。

就在嘴唇距離艾瑟只有一厘米的時候。

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清明透亮,完全沒有剛睡醒的霧氣。

四目相對。

孔蘇僵硬地停在半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剛想編個借口或者說句“早安”來掩飾偷親未遂。

艾瑟眉頭微蹙,輕輕推了他一下,用有些委屈的鼻音輕聲抱怨:“隊長,你壓著我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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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一下孔蘇隊長,全部身家500塊,娶到頂級豪門的前少夫人是什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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