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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平行世界二:皇妹和皇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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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平行世界二:皇妹和皇兄【中】

門外,走廊深處。

男人靠在墻上,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送到嘴邊,卻沒有點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指腹上的觸感,像極了二十年前,那個在風雪中瑟縮的孩子,第一次抓住他的手,冰涼、柔軟。

“陛下。”

副官從陰影中走來,恭敬地行禮。

他是當年那場戰爭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也是這艘旗艦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艾瑞斯星域的所有通訊基站已全部靜默,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制造了您屠城的假象,並將卡洛斯和他的殘部驅逐到了邊境。”

“嗯。”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

副官遲疑了片刻:“您為何不告訴艾瑟殿下真相?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如果他知道是您——”

“真相?”

男人自嘲似的笑了笑:“告訴他什麽?告訴他,他心裏那個完美的皇兄,他的英雄,為了活下來,吃過腐屍、殺過同伴、滿手血腥。”

副官低下頭,不敢直視那雙眼睛。

男人轉身,推開了緊閉的艙門,將所有的溫情再次封鎖在黑暗裏。

……

艾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

他睜開眼,平靜地掀開被子,看著鎖骨和胸膛上那些斑駁的紅痕。

象征著恥辱的蕾絲新娘禮服已經被脫下,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大的黑色襯衫,領口敞開著。

他面無表情地將紐扣一顆顆扣起來,直到最上面的一顆,遮住了所有的痕跡,然後撐起身體坐起來。

“醒了?”

艾瑟警覺地轉過頭,身體瞬間繃緊。

男人換了一身常服,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上面蜿蜒著幾道猙獰的舊傷疤。他坐在全息投影前,聽到動靜,便隨手關掉了屏幕,側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床上的人。

落地窗占據了一面墻,窗外是浩瀚的宇宙。戰艦正在平穩航行,偶爾有絢麗的星雲掠過,將男人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流轉,勾勒出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還有那雙此刻正註視著艾瑟的眼睛。

“睡得好嗎,陛下?”

他故意在“陛下”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尾音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諷刺。

艾瑟別過臉,不想看他。

可那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如影隨形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巡視領地。

男人關掉全息屏,站起身,從容地朝他走過去。

“滾開!”艾瑟拿起手邊的枕頭朝他砸過去。

男人接住枕頭,隨手扔到一邊,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艾瑟的手腕。

“別亂動,還在輸液。”

艾瑟這才驚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貼著一個無痛註射貼,淡藍色的液體正順著極細的導管,緩緩流入他的血管。

“身體太差了。”男人皺著眉,指腹輕輕摩挲著艾瑟手腕內側的皮膚,“昨天才幾次?就暈過去了。”

“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恢覆得不錯。”男人輕笑一下,放開他,似乎對這句辱罵非常受用。

他從床頭的托盤裏端起一碗溫熱的粥。在這滿是合成食品的時代,這種熬得濃稠的天然米粥極其罕見。

“張嘴。”男人舀起一勺,送到艾瑟嘴邊。

“我不吃敵人的東西。”艾瑟緊緊咬著唇。

男人挑了挑眉,並沒有生氣。他就這樣舉著勺子,耐心地等待著,像是在馴服一只炸毛的小動物。

半晌,艾瑟還是不肯轉過頭。

“不吃?”

男人身體微微前傾,氣息瞬間逼近:“陛下是希望我像昨晚餵你水那樣,用嘴餵你?”

簡直無恥至極!

艾瑟轉過頭,想要怒斥這個登徒子,卻在撞進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時,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種隱藏在戲謔面具之下,深沈而專註的眼神,太熟悉了。

“你……”艾瑟張了張嘴,“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舉著勺子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半秒。

“孔蘇。”

孔蘇。

艾瑟瞳孔微縮。他知道這個名字。星際海盜出身,在短短五年內以鐵血手段吞並了數個星系,建立起新興帝國的暴君。傳說中他嗜血成性,殺人如麻。

但讓艾瑟感到震驚的不是這個身份,而是這個名字本身。

那時候他還很小,剛被父兄從戰亂的星球撿回來,每晚都會做噩夢。

皇兄不像父皇那樣嚴肅,會把他從被窩裏挖出來,帶著他爬上皇宮最高的塔樓看星星,或者把那些莊嚴的神話傳說改編成滑稽的睡前故事。

其中有一個故事,皇兄只講過一次,但他記了一輩子。

那個故事裏的騎士,名字就叫孔蘇。

“然後呢,那個倒黴蛋孔蘇就被流放到了死亡星域。”年輕的皇儲坐在床邊,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那裏沒有陽光,沒有水,只有一群醜陋的怪物,大家都覺得他死定了。”

“那他死了嗎?”小艾瑟裹著被子,緊張地問。

“當然沒有,想什麽呢。”皇兄把蘋果核投進遠處的垃圾桶,得意地打了個響指,“他在地獄裏稱王稱霸,把那些怪物的牙齒拔下來做項鏈,他瘋了,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

“為什麽呀?”

“為了回來啊。”皇兄忽然湊近,做了個鬼臉,故意壓低聲音嚇唬他,“為了爬回來,把那些欺負過他的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小艾瑟被嚇得往後一縮,皇兄卻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他抱進懷裏,胡亂揉搓著他的頭發。

“怕什麽?膽小鬼,皇兄把怪物打趴下,讓你騎著玩,好不好?”

“如果皇兄變成了怪物呢?”小艾瑟擡起頭,認真地問。

皇兄楞了一下,他捏了捏艾瑟的臉:“那我肯定也是最帥的怪物,到時候你可別認不出我,要是你認不出來,我就把你抓起來,關進山洞裏,只給你吃胡蘿蔔。”

“我才不會不認得你!”小艾瑟頂著雞窩頭,氣呼呼地反駁,“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認得!”

“發什麽呆?”

孔蘇的聲音將艾瑟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艾瑟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孔蘇”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可為什麽他的身體會對這個男人產生那種近乎本能的依戀?為什麽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甚至餵他吃東西時那些細微的小動作,都和皇兄一模一樣?

艾瑟在心裏拼命否定。

不可能。

他的皇兄自信瀟灑,不可能變成這個冷酷的暴君。

可是……如果真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溫熱軟糯的流食滑入食道,撫慰了痙攣已久的胃部,冰冷的身體恢覆了一點暖意。

孔蘇看著他乖順吃東西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像是在獎勵聽話的寵物,擡手揉了揉艾瑟淩亂的長發。

“乖。”

艾瑟擡起眼,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裏,波光流轉,藏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皇兄,他一定會露出破綻。

如果他只是個冷酷的暴君,那艾瑟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利用這個暴君對他莫名的興趣,把刀握在自己手裏。

“你……”艾瑟刻意放軟了語調,“你比他溫柔。”

孔蘇的手頓住了,勺子撞在瓷碗邊緣。

“什麽?”

“我說……”艾瑟擡起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你比我那個古板的未婚夫有趣多了,卡洛斯從來不會這樣餵我,他只會一本正經地說那些守則,無聊死了。”

卡洛斯根本沒有機會餵他吃東西,他們甚至沒有單獨相處超過一個小時。

艾瑟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頸,指尖劃過金屬紐扣,最後停留在跳動的喉結上。

“既然他已經死了,艾瑞斯也亡了……”艾瑟努力模仿著那些取悅君王的寵姬,可那張臉卻依然純凈得像聖壇上的羔羊,極度的白與拙劣的黑交織在一起。

“與其做一個任人宰割的亡國之君,跟您這樣的強者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他軟軟地貼過去,嘴唇幾乎要貼上對方的下頜。

“你不要我了嗎?”

艾瑟用一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輕聲說:“孔蘇陛下,我好像愛上你了。”

寂靜。

孔蘇笑了一下。

瓷碗被重重擱在床頭櫃上,他一把抓住了艾瑟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反手將人壓回了柔軟的枕頭裏。

“愛上我了?”

男人欺身而上,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他並沒有如艾瑟所願那樣露出破綻,反而順著這個荒謬的劇本,演出了一個暴君該有的殘忍。

“既然愛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孔蘇低下頭,嘴唇貼著艾瑟的耳廓,語氣輕佻:“昨晚我看你哭得那麽慘,還以為你是為了你的舊情人守節呢,沒想到我們的陛下適應能力這麽強,原來你的深情,換一張床就能忘得一幹二凈。”

他用力,強行分開了艾瑟的雙腿,膝蓋毫不留情地抵了進去。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艾瑟,用你的身體告訴我,你有多喜歡我。”

艾瑟想要看到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撕開男人的面具,在那雙眼睛裏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皇兄的影子,想要看到那個曾經疼愛他入骨的人露出心痛的表情。

而不是這樣,用這種輕蔑的眼神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謊言,把他當成一個水性楊花的……來羞辱。

男人步步緊逼,掐住艾瑟的腰,“剛才不是還說愛上我了嗎?怎麽不動了?”

“身體僵硬成這樣,王後,你應該學會怎麽取悅你的新丈夫。我想想,那個卡洛斯一直把你供著吧?要是他知道他純潔的未婚妻,為了活命,主動爬上仇人的床獻媚……”

“別說了。”

男人冷笑:“好好表現,讓我看看,你到底值幾個星系。”

艾瑟的心臟疼得很難受。

皇兄曾說他是最純凈的雪藍花,連觸碰都需要小心翼翼。可現在,親手將他推入泥潭、逼迫他自甘墮落、用汙言穢語羞辱他的人,竟然給他一種與皇兄如此相似的錯覺。

這種認知比肉/體上的折磨更讓他絕望。即使是昨天,他的身體也並非全無反應。

他也在沈淪,在痛苦與快感的夾縫中,已經分不清楚折磨他的是皇兄還是這個魔鬼。他甚至卑劣地把這個男人當成了皇兄,做了他一直想和皇兄做的事。

他還要再試一次。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也是他最深的軟弱。

艾瑟一把抱住他,臉埋進了對方的胸口。

“皇兄……”

帶著哭腔的呢喃,輕得像羽毛,卻重如千鈞。

方才還咄咄逼人,滿身戾氣的人,在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渾身僵硬,掐在艾瑟腰間的手,好像失去了力氣。

“我好想你……”

艾瑟緊緊閉著眼,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灼燒著皮膚,一路燒到心臟深處,燒得那顆早已冰冷的心臟劇痛無比。

“皇兄,求求你,帶我走……別讓我一個人了。”

不是國王,也不是俘虜,他變回了六年前,艾瑞斯皇宮裏那個小王子,他正赤著腳穿過冰冷的回廊,撲進那個唯一能給他溫暖的懷抱。

意識渙散,現實與記憶開始混淆。冰冷的戰艦艙房,漸漸與艾瑞斯的宮殿重合。

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那個躁動而炎熱的夏夜。

艾瑟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穿過長長的回廊,避開了所有值夜的侍衛,偷偷溜進了皇兄的寢宮。

他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袍,烏黑的長發散落在肩頭,一直垂到腰際。心跳得很快,臉頰因為做了大膽的事而微微發燙,泛著紅。

他本以為皇兄在忙碌,結果,那個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外套被隨意丟在一邊,領帶扯開了,正對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開門聲,皇兄懶洋洋地側過頭。

“這不是我們的小王子嗎?”

皇兄翻身坐起,單手支著下巴,“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夜襲我的寢宮?”

艾瑟輕盈地走過去,在皇兄還來不及反應時,大膽地跨坐在他的腿上,環住了他的脖子。

“皇兄……”少年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卻燃燒著兩簇火,“幹嘛一直在躲著我?”

成年禮之後,皇兄就開始刻意避開他,甚至連單獨相處的時間都少了。

“艾瑟,下去。”皇兄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聲音也啞了幾分,他抓住艾瑟的手臂想要把他拉開,手指卻在觸碰到少年溫熱肌膚的瞬間,無力地僵住。

他不敢用力。

這是他小心守護了十幾年的寶貝,碰壞一點點都會心疼。

“不!”艾瑟倔強地揚起下巴,年輕的身體緊緊貼著兄長寬闊的胸膛,“我已經成年了,在很多星系,這個年紀已經可以……”

“艾瑟,我們是兄弟。”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整個王宮都知道!”

他看著兄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逼問:“你愛我,哥哥,為什麽不敢承認?”

艾瑟沒有給他詭辯的機會,笨拙地將那個禁忌的吻送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誘惑帶著罪惡,但他不在乎,因為皇兄永遠是他的共犯。

皇兄愛他。

在成人禮的舞會上,當所有人都在為了能與小王子共舞而爭得頭破血流時,只有皇兄沈默地站在陰影裏,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靜靜地註視著他。

那一刻,艾瑟終於明白。他的皇兄,完美的皇儲,所有國民心中的太陽,為什麽從未有過任何緋聞,甚至拒絕了所有聯姻。

這輪太陽,只為了照耀他一人而燃燒。

在察覺到那份隱秘而熾熱的愛意後,艾瑟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饋他的愛,哪怕會被燒成灰燼。

可皇兄只會克制地親吻他的額頭,那種沒有任何欲念的吻,像對待聖物一樣虔誠。

艾瑟想要的不止這些。

這個吻青澀、笨拙,帶著少年特有的莽撞和成年人壓抑太久的瘋狂。當唇齒分開時,兩個人都在喘息。

“對不起……”皇兄的額頭抵著艾瑟的額頭,指腹撫過他破了皮的嘴角,將一顆血珠抹去,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在艾瑞斯的雙月下,那抹紅漂亮得驚心動魄。

“不要道歉。”艾瑟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跳動著的心臟上,“你感覺到了嗎?我的心跳得這麽快……我是心甘情願的。”

“哥哥,如果要下地獄,我也要和你一起。”

那一夜,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

皇兄在他的耳邊講著葷素不忌的笑話,逗得他滿臉通紅,教他在接吻時怎麽換氣,帶著他探索那些未知的快樂。

吻如同雨點般落下,落在他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才是那渴望已久的嘴唇。

那是他們第一次越界,也是皇兄出征前的最後一晚。

黎明時分,當第一縷晨光灑進寢宮,將滿室的旖旎照亮時,艾瑟從淺眠中醒來。

皇兄已經穿戴整齊,穿著筆挺的軍裝,金色的流蘇垂在肩頭,他整了整領口,回頭看著床上睡眼惺忪的艾瑟。

艾瑟剛睡醒,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

“艾瑟。”皇兄靠在床沿,握住了他的手,俯身輕撫著他的臉,“我要去前線了。”

睡意瞬間消失。

“什麽時候?”艾瑟猛地坐起來。

“今天。”皇兄將他拉回懷裏,“泰坦聯邦在邊境集結了艦隊,父皇身體不好,這次我必須去。”

“我要和你一起去。”

“乖,等我回來。”他在艾瑟耳邊低語,“哥哥需要你留下來,保護好艾瑞斯,這是我們的家。”

“你騙人。”艾瑟哽咽著打斷他,“你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都要離開很久很久……”

“那我們拉鉤。”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皇儲,忽然說出這句幼稚得可笑的話。

他摘下手套,在艾瑟泛紅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朝他伸出小指。

“什麽?”

“小時候你最喜歡這個,每次要我保證什麽,都要拉鉤,如果我不回來,就讓我變成大灰狼,把不聽話的小艾瑟抓走。”

艾瑟破涕為笑,伸出自己的手指,鄭重地和皇兄的小指勾在一起。

“還要蓋章。”

兩根大拇指緊緊相抵。

皇兄看著他,眼中有千言萬語,最後化作克制又深情的一吻,落在艾瑟的眉心。

“再見,我的寶貝。”

……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三個小時後,皇兄率領艦隊出征。艾瑟站在送行的人群中。看著那艘旗艦消失在躍遷點。

那個夢,他做了整整六年。

每一個夜晚,他都夢見皇兄回來了,推開寢宮的門,張開雙臂對他說:“寶貝,我回來了。”

可每次醒來,等待他的永遠是空蕩蕩的房間和冰涼的淚痕。

半年後,戰報傳來。

皇兄所在的艦隊遭遇埋伏,全軍覆沒,無一生還。他們甚至沒能找回屍體,最後只帶回了一個空蕩蕩的骨灰盒。

葬禮那天,艾瑟穿著純白的喪服,跪在衣冠冢前。

他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流。

他只是跪在那裏,一遍又一遍地念著皇兄的名字,直到被侍從們強行擡回寢宮。

父皇死後,他繼承了王位,穿上了那件沈重的王袍,他學會了算計,學會了用最冷酷的方式保護這個國家。

他把所有的溫柔都埋葬在那個空蕩蕩的衣冠冢裏。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長大了,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可現在……

“哥哥……”

艾瑟的哭聲越來越微弱,他已經哭得沒有力氣了,整個人蜷縮在孔蘇的懷裏。

“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你說過……變成大灰狼也會回來的……為什麽不認我……”

“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不要用他的樣子折磨我……”

艾瑟看著他,冷冷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是不是因為我變臟了,所以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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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了,這個人已經沈浸在狗血的世界裏了,讓讓她[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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