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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潘多拉:即使這個意志會威脅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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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潘多拉:即使這個意志會威脅我的生命?

在銀河帝國綿延千年的歷史中,沒有哪個名字比”潘多拉”更能喚起人類內心深處的恐懼。這顆藍色星球在無數神話傳說中都被視為罪惡之源,是一切苦難的起點,成為嚇唬調皮孩童的經典素材。

生命基地誕生後,人們對潘多拉的恐懼更是隨著睡眠教育深入骨髓之中,變成一種類似痛覺的條件反射。每個銀河居民都知道潘多拉曾是人類文明的起源之地,但是這並不影響人們憎恨他。最初的家園因人類自己創造的主腦系統變成了惡魔的巢穴。

“大混亂”時代持續了整整五十年,越來越多的機器人從地球誕生,四處追殺逃亡的人類。夜幕降臨時,每個星球的城市上空都回蕩著機械的轟鳴聲和尖銳的警報聲。

人類憎惡潘多拉,因為它象征著人類曾經犯下的致命錯誤;人類恐懼潘多拉,因為它暴露了人類的弱點。

在帝國時代,科學走到了盡頭,所有的自然現象都被揭示,所有的謎題都被解開,人類對宇宙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時候倘若再現在出現任何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就只能依靠於神學,把這一切歸因於某種銀河外的神秘力量。

生命基地的研究員們花了幾天時間,就差把皇帝身上每一個細胞拆下來檢查一遍了,所有結果仍然顯示皇帝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但是皇帝依然日漸消瘦,生命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睡進一個越來越綿長的夢。

首相每天到達議會大廈的時候,灰色的制服都整齊得無可挑剔,鋥亮的皮鞋反射著日光,灰塵都無法附著其上。在他的領導下,大會連著開了幾天,最後這群帝國精英們得出的結論是:潘多拉仍然在釋放出其中的所有災禍、疾病和邪惡,所以必須將其摧毀,皇帝才能的痊愈。

第五次會議結束後,首相填寫了申請表。這份提案經過層層審批,隨後提交給卡奧斯安全委員會,最後僅僅是由首相在皇帝床頭輕聲朗讀了一遍,便輕易地通過了。

在擁有幾百億行星的銀河,毀掉一個星球就像摧毀一個路障一樣簡單,建造星門的施工隊有時也會為了建造快速路而順手銷毀幾個不住人的行星。

然而,滅星級別的行動依然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批。反物質導彈被嚴格管控,不然就變成“銀河消消樂”了,隨便什麽人都能因為強迫癥發作一炮轟掉某個礙眼的行星。

這次行動調用了幾艘重型軍艦,艦隊從帝國的軍事重地──北落師門出發。作為提案的發起者,首相首當其沖作為隨軍人員之一參與其中。

潘多拉畢竟不是普通的行星,這樣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理應有皇室成員參與。然而皇帝身體欠佳,萊拉作為繼承人絕不能離開卡奧斯,實際上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北落師門是由三顆恒星組成的三星系統,周圍的巖石帶呈盤狀,外圍散布著一些塵埃雲,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巨大的眼睛,因此被稱為“神之眼”。

它的名字源於某種古老語言,在那個遠古時代就已具有戰爭的隱喻。

該星系唯一的可住人行星表面全部被金屬包裹,深入太空的監測塔臺遍布整顆行星表面,時刻掃描著周圍的空間。行星外圍環繞著三層嚴密的防線,每一層都戒備森嚴,如同層層疊疊的花瓣守護著中心的花蕊。

攜帶重型武器的”神曜號”停駐在太空港中央,銀白色的船體在恒星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就像一條沈睡的遠古巨龍。無數小型巡邏艦和護衛艦如群星拱月般在它周圍游弋,港口上方,數百艘戰艦排列整齊,預示著一場即將載入史冊的行動正蓄勢待發。

帝國皇子和帝國首相乘坐的小型穿梭機緩緩滑入神曜號的對接口,艙門緊密封閉,啟動標準消毒程序,片刻之後氣閘緩緩開啟,冷冽的空氣夾雜著金屬的味道撲面而來。

軍艦內部,士兵們各自忙碌著,指揮官們穿梭其間,一切都井然有序。

艾瑟能感受到這座鋼鐵巨獸的脈動,也看見上層彌漫著由某種集體情緒凝聚成的氣場。

他們明明是要去毀滅人類的母星,為什麽沒有絲毫猶豫與恐懼?反倒異常的興奮和激動?

“殿下,請您在此稍作休息,艦隊即將啟程。”

話音未落,一名接待官快步迎來,行禮後躬身引領艾瑟走向專為他準備的等候區。待他落座,這名官員又立即上前,恭敬地為他系上安全帶。

皇室駕臨之處理應設有專門的覲見廳,但此次行動過於匆忙,相關環節被臨時取消,甚至連迎候的軍官也只是象征性地站了幾排。唯獨保留了幾項“最低標準”,比如讓他穿上那套繁覆的禮服,不至於讓所有人忘記他是來充當皇室象征的。

他掃了一圈接待官與軍方代表,禮貌地微微點頭,好像在檢閱一場精心排演的舞臺劇。

一名內侍模樣的隨侍上前,雙手奉上一只銀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溫水與一粒藥片。他低聲說道:“殿下,這是舒緩片,可以幫助您在躍遷期間更好地適應加速度。”

艾瑟擡眼看了一眼藥片,卻遲遲沒有伸手。

“不用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什麽表情,眉心卻微微蹙了一下。

內侍心中一緊,以為自己哪句話冒犯了殿下,立刻畢恭畢敬地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言。

神曜號的主引擎轟然啟動,巨大的能量湧動起來,推動著這艘龐然大物緩緩離開泊位,這尊沈睡已久的戰神,終於邁出第一步。緊隨其後的各艘戰艦依次點火,排成整齊的隊列。

鋼鐵洪流從母港啟航,朝著無垠宇宙深處緩緩駛去。

艦隊進入穩定狀態後,首相解開安全帶,接過秘書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他最鐘愛精準和效率,每個動作都像經過精密程序設定一般,隨後起身、點頭,在眾人簇擁下離開。

他的秘書並未隨他一同離去,而是在後者走遠後才緩緩上前幾步。艾瑟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他身上,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便下意識多看了兩眼。他眨了眨眼,視線微微一凝,果然,這位秘書正是歐神納斯商會的主席。

這一眼讓夏普顯得有些惶恐,他連忙上前畢恭畢敬地開始自我介紹。他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神情略顯疲憊卻依然溫和有禮,舉止得體。

隨後,艾瑟也在幾名士兵的帶領下離開,去往休息室。幾名身著黑色軍裝的衛兵靜靜站在通道兩側,隨著他們發出指令,一扇扇鑲嵌著帝國徽章的厚重金屬門依次開啟,

沒有任何軍艦會設計得如此華而不實,神曜號是個例外。帝國建立初期,有位皇帝是激進的擴張派,熱衷於親自隨艦巡視疆域,而這艘軍艦曾是他的私人移動行宮。正因其奢華的內飾,神曜號歷經多次升級改造,始終被保留至今,成為帝國黃金年代的象征之一。

艾瑟從未想過,一個太空載具上的休息室竟能如此奢華。

厚重的天鵝絨幔帳垂落在艙壁兩側,金絲織成的花紋在微弱的燈光中閃閃發光,各色寶石做成的吊燈懸掛於天花板中央,整個艙室就是一個漂浮在宇宙深處的宮殿。

艙室的空曠,反而放大了他的渺小與孤獨,他站在觀景窗前,透過厚重的透明板望向無垠星海,星光冷漠而遙遠,像無數雙鑲嵌在漆黑幕布上的冰冷眼眸凝視著他。

在這華麗的囚籠裏,他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塵埃,既被輝煌包裹,又被孤獨吞噬。

“這床大得可以停下一艘輕型巡航艦了。”艾瑟掃了一眼那張大得有些誇張的床鋪,有些懷念當初那個狹小的艙室,有時候他翻身還會撞到墻,現在翻個身可能會迷路。

想到這,忍不住笑了一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突然被告知是貴族的平民,躺在鑲滿寶石的枕頭上,翻來覆去地懷念過去的那間小破屋。

金屬門尚未完全閉合,他忽然聽見外頭傳來幾道聲音:“將軍。”

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色軍裝的人走了進來,他將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點黑色短發。

“殿下。”

他取下軍帽,微微俯身,右手按於胸前行了標準軍禮,“歡迎登艦,我是神曜號總指揮,艦上全體官兵將全力確保您的安全。”

艾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試探性地問:“也包括聽從我的命令嗎?”

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殿下的命令不與艦隊的最高指令沖突,我們將執行。”

“什麽是最高指令?”艾瑟問。

對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帝國的意志,殿下。”

艾瑟靜靜地註視著他,“即使這個意志會威脅我的生命?”

指揮官沈默了片刻,“帝國不會允許您有性命之憂,這也是最高指令的一部分。”

“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他知道,這句話可能只是例行的表忠,卻並未拆穿,然後問:“你是軒轅十四人?”

“您不是第一個這樣詢問的,很抱歉,我來自南河三,那是一顆位於中央星環邊緣的小行星,您可能不太熟悉。“指揮官回答。

這位將軍看起來年紀不大,眼神凜冽而堅毅,氣質乍看之下和首相有些相像,但他的心靈力場卻不像首相那樣微弱又封閉,恰恰相反,這是一顆相當容易被引導和影響的心靈。

“將軍,怎麽稱呼?”艾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虞鈞。”

在帝國中擁有完整姓名的人極為罕見,一個來自邊緣星區的年輕人能夠坐上神曜號的指揮席位,必定深得首相信任。

“辛苦你了,虞將軍。如果沒別的事,我想休息了。”

虞鈞離開後,艾瑟在房間內走了幾圈,精神場慢慢擴展開來,一點點向艦體深處滲透。

很快,他“看”見了指揮室的情況。

首相正坐在那裏,面色冷峻,似乎在進行遠程通訊。

不可否認的是,在工作中,首相是無懈可擊的,並且達到近乎完美的標準。他不會受情緒的幹擾,從不會犯錯,仿佛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高效地運轉和執行。

就在那些心靈觸須即將接觸首相的瞬間,一陣電擊般的劇痛猛然襲來,強烈到讓他幾乎本能地將所有觸須收回。那一擊粗暴得像是在沈睡時突然有人貼著耳朵怒吼,毫不留情地將他叫醒。

這股強大而熟悉的力場讓他瞬間明白,那個女人果然也在這艘軍艦上!

艾瑟沒有猶豫,立刻按下艙門上的呼叫鍵,幾名警衛迅速趕到,神情緊張地看著他。

“我要見首相。”他先是輕聲說了一句。

一名士兵遲疑地開口:“殿下……這恐怕不行,艦隊剛剛啟航,首相正在指揮室。您知道的,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艾瑟的臉色倏然冷了下來,眼神中浮出隱忍已久的怒意,此刻那張清麗的臉染上一點血色,鋒芒隱現,竟透出幾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氣場。

他一字一頓道:“帶,我,去,見,首,相。”

很長時間以來,皇室的公眾形象總是溫和親民,就像精致的金絲雀,優雅而動人。可此刻,他們的王子如同遠古神祇蘇醒,對他們下達了不容拒絕的命令。

一名士兵連退幾步,跌跌撞撞地沖出去報告,其餘人則恭敬地跪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軍艦正在穿越星際塵埃雲,艦外的視野變得模糊不清。艦體表面被微細的塵埃顆粒覆蓋,透過舷窗望去,遙遠的星光如同一雙雙沈默的眼睛在塵霧間閃爍。塵埃如幽靈般繚繞在飛船周圍,輕柔卻持續地摩挲著艦身。

當艾瑟抵達指揮室時,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緊緊閉合著,四周異常安靜,沒有人敢說話。

“哐——”門在感應下滑開。

首相依舊端坐原位,雙手交疊放在操作臺上。他擡起頭,毫不客氣地說:“殿下,即便是您,也不能擅自闖入作戰指揮室。”

“您違反了艦隊的安全規程,我可以將這條記錄提交至安全委員會。”

艾瑟沒有理會他的警告:“我要知道隨行人員名單。”

不是試圖協商的語氣,更不是請求,是命令的語氣。他要知道,而不是想知道。

在銀河帝國的憲法中,皇室擁有絕對的知情權。盡管這項權力早已被架空,皇族不過是出現在典禮上的裝飾,舉起手臂、宣讀早已擬好的命令。

但法律仍在那裏,如一把銹跡斑斑、卻尚未完全鈍化的刀。

此刻,他選擇拔出了那把刀。

四周陸續聚集了許多人,他們停在門口,個個神情驚詫,見了鬼似的。這場景就像看著被精心飼養的漂亮金絲雀,突然瘋狂地反咬起了主人。

“如您所願。”首相面無表情,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走到指揮室的電腦前,虞鈞跟在他身後,在接到首相的指令後,迅速啟動了中央控制系統。

艾瑟註視著屏幕上不斷閃現的人員檔案。他的記憶力非常出色,從出生起的所有經歷都被他井然有序地儲存在心靈深處,重要的片段自然被排列在靠前的位置。

“停。”他突然開口。

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頭像,圖像隨後逐漸被放大了數倍。

艾瑟永遠不會忘記那張寡淡的臉,他看著首相,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點端倪,“她是誰?”

首相神色自若:“半人馬座星系的總督。潘多拉位於她的管轄區域內,她有權作為相關負責人隨行出席。”

“半人馬座星系的總督?”艾瑟輕聲重覆了一遍,目光微微一動。

首相擡手看了一眼個人終端,“殿下,如果沒有更多問題,我需要繼續工作了,恕不奉陪。”

艾瑟沒有回應他,而是轉向虞鈞:“全面監控她的行蹤,我要知道她的全部動向。”

虞鈞似乎下意識地看了首相一眼,但首相在低頭查看終端,好像根本沒聽見那句話。

“將軍,我是在對你說話。”

虞鈞突然問:“殿下,是否需要我在記錄中註明這是基於安全考量?”

首相走到艾瑟面前,兩人相距不足半臂之遙:“我尊重您的意願,殿下。但我也希望您明白,知情權並不能改變什麽,真正重要的是控制權。”

虞鈞的指尖已經懸停在操作界面上,只差最後一步。

艾瑟直視著他:“那您願意把控制權交給我嗎?”

空氣凝固了一瞬,虞鈞看了看他們,沈聲說:“已執行完畢,殿下。”

在門關閉前,艾瑟還看著首相忙碌的背影。現在,他的精神場已經可以覆蓋整個神殿,首相在議會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這些年來,首相一直試圖推動帝國向域外擴張。那本是憲法明令禁止的行為,甚至被寫入第一條根本法。可他先是推動議會通過了異常事件調查法案,隨後一批又一批科研船被派往域外。

首相急於摧毀地球,是因為那裏藏著某種危險,不得不鏟除?還是說,他在域外發現了什麽和地球相關的東西,又或者,更糟糕的可能,他已經被商的人控制了,他們精心籌劃了這場鴻門宴。

不論哪一種,都絕不可能是因為皇帝的病情。

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湧上心頭,艾瑟的心跳開始加快,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他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暗處窺視著他,等待著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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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星際也有自己的出租船文學[可憐]

這個孔蘇你怎麽回事,怎麽能讓公主住那種地方,說好的男人的錢在哪心就在哪呢?

物以類聚,這個公主也是有點淡淡的幽默,就這麽喜歡出租船(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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