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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資:你不必成為完整的人,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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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資:你不必成為完整的人,我也不是。

【現在才告訴我,你還有點人性嗎?帝國艦隊要是真殺過來,老子先把你老巢炸了。】

【放心吧,這次我親自當誘餌。】

不到三秒,新的消息又跳出來:

【少跟我打太極,你那小寶貝呢?】

【我準備把他送回卡奧斯。】

對方沈默了幾秒,然後炸了:

【大老遠把人從狗窩裏撈出來,現在又要送回去?你有病啊?】

沒有回覆,過了好一會兒,終端才重新亮起。

【別死了。】

【我盡量。】

孔蘇說完最後一句,關掉了終端,剛把屏幕切回主界面,就聽見外面的響聲。

一顆腦袋從睡眠艙探了出來。

艾瑟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特別容易犯困,沒過幾個小時就要瞇一會兒。醒著的時候變得格外黏人,只要孔蘇在做什麽,他就像撲棱著翅膀跟上去,非得貼在旁邊才高興。

現在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去,好像在確認棲息地還在不在,然後慢慢走過去,一頭栽進了熟悉的地方。

其實他個子高,骨架也不小,撲上來的時候帶著實打實的重量,壓得座椅都往後沈。可孔蘇接住他,卻莫名生出一種“有只白羽鳥停在自己胸口上”的錯覺,像是腦子裏被安裝了什麽奇怪的濾鏡。

明明是沈甸甸的一整只,卻偏偏讓人覺得輕飄飄的。

艾瑟把頭埋進孔蘇的肩窩中:“怎麽突然要去地球,是不是因為我的夢?”

孔蘇頓了一下,輕柔地替他梳理有些淩亂的發絲,“不完全是。”

艾瑟擡起頭看著他,“還有什麽?”

孔蘇說:“我突然想到,地球是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自帝國建立以來,沒人敢踏足那裏,我們可以先去避避風頭。”

艾瑟忽然有些不安,那種情緒像風一樣,從指縫間悄無聲息地滑過去,卻怎麽也抓不住,他忽然說:“和我講講你過去的事情吧。”

“怎麽突然想聽這個?”孔蘇問。

艾瑟沒說話,眼神裏帶著點倔強的堅持,又隱約透出點撒嬌的意味。總之讓人沒有辦法拒絕,特別是對吃這一套的人。

“行啊,你想聽哪一段?”

“從出生開始吧。”

孔蘇伸手捏住他的臉,語氣裏摻著點笑意:“寶貝,從出生開始?那可太長了,我還沒死呢,就得開始寫自傳了?”

“你總是講別人的事情,卻從來不說你自己。”艾瑟的非常認真和篤定這點。

“我的人生很無趣的,就是小時候在母星當惡霸,後來換了個地方繼續橫著走,順手還劫走了銀河帝國最英明偉大的王子殿下。”

他說完還認真地補了一句:我覺得這段應該寫在自傳的第一章,標題就叫《我是怎麽成為銀河頭號通緝犯的》。”

艾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騙人,你就是在逃避。”

“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他的目光深邃,可以穿透人心,仿佛任何秘密都無處遁行,“我也想了解你。”

孔蘇仰頭看著飛船頂部,那些藍白相間的光點在他眼中漸漸模糊,變成記憶深處那一排排冷光燈。

“我是被父母帶到母星的,不過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他們幾乎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裏,我們其實不算熟。我更傾向於認為,我只是從一個實驗環境,被他們轉移到了另一個。”

“所以,如果你想聽經歷的話,前二十年確實沒什麽可講的,從我還是一個細胞開始,就是一個實驗品。”

他說這話時,平日裏總帶著狡黠和銳意的眼睛,沈靜得近乎冰冷,像一片無波的深海,什麽都照不進去。

艾瑟看著他肩上垂落的金發,是和皇帝他們幾乎一模一樣的顏色,他又想起了拜倫,心頭浮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的父母,是從卡奧斯帶走你的,對不對?”艾瑟微微動了動,伸手抱住他,怕他下一秒就會真的沈下去,“你們都接受過某種改造,可是你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是我的父母。”孔蘇說。

“他們會對我進行一些系統性的訓練,比如讓我觸摸各種材質的物品,然後要求我用最準確的語言描述感受,食物每天更換,不論我喜歡還是討厭,都不會出現第二次。”

“在母星,我沒有心靈力量,他們就讓我盯著人看,在限定時間內記住每一個表情、每一次眼神變化。最初我答不上來,他們會告訴我答案,然後讓我覆述、模擬,直到我能精準判斷他人的意圖,預測反應,並用最合適的方式回應。”

“再後來是格鬥、戰術模擬,他們會隨機把我丟到陌生環境裏,讓我自己想辦法活著回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沈聲說:“我系統地學會了整套人類行為模式,我的一切行為,全部建立在邏輯推理和效率最大化的基礎上,每一次反應,都是模型給出的最優解。”

“不是出於本能,只是數據庫告訴我,在那種情境下,這樣做成功率更高。”

飛船內只剩下航行系統規律的嗡鳴聲。

艾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好像在試圖透過那層冰冷的外殼,找到那個他熟悉的人。

“你一直不告訴我,就是因為這個嗎?”艾瑟緩緩開口,他清晰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驟然收緊。

“小燕,我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孔蘇的聲音有些啞,“我對你好……也許只是因為我被訓練得足夠嫻熟,知道該怎麽扮演一個完美的愛人。”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對吧?”艾瑟看著他,格外平靜,“你在等我對你失望,或者生氣,你甚至已經想好如果我情緒失控,你該怎麽處理。”

這是事實,孔蘇沒有否認。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會在意我的反應,這件事本身,就不是訓練的結果。”

艾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訓練可以教你模仿表情、動作,甚至覆制語言的節奏。但它教不會你在意一個人,教不會你因為害怕傷害誰而感到不安,更不會教你因害怕讓對方失望而遲疑。”

“我不會因為你曾經是什麽樣,就否定你現在的樣子。”他靠近了一些,像是要讓孔蘇聽得更清楚,“你會猶豫,會困惑……這些都不是條件反射。”

話音剛落,他忽然從孔蘇身上坐起來,隨即俯身,唇瓣溫柔地貼過去,輕輕一碰。

很輕,像一顆星星悄無聲息地墜入深海,也很短,卻有種被吻住靈魂的錯覺。

孔蘇僵住了,那片溫熱離開時,他才猛然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電流順著脊椎迅速攀升,直到後腦一陣發麻。

艾瑟沒有退開太遠,他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像光灑落在一汪清泉裏,透著一股掩不住的得意,“你剛剛就沒預料到我會這麽做吧?”

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不止有竊喜,還悄悄藏著點挑釁。

“但你的反應……很明顯。”

“你不必成為完整的人,我也不是。”

如果情感是一條河,有的人會沿著河岸緩緩前行,試探著水的深淺,計算著流速與方向,小心翼翼地落腳。

而有的人,則會毫不猶豫地躍入水中,讓河水直接撲向肌膚,不假思索,只憑感覺順流而下。

行為或許會先於真實的情感,而情感,也會在這些行為中被一點點建構出來的,它不會一開始就完整,卻會在回應裏慢慢生長。

“那我得一直比你走得快一點,才不會落下。”孔蘇深深地看著他,眼底閃著危險的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下一秒,他伸手一拽,將那個還在他身上興風作浪的人拉下來,壓進懷裏,手掌扣住後腦勺,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像是在懲罰剛才的挑釁,又像是要留下一個印記,宣告主權似的。

艾瑟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開,他掙了幾下沒掙開,幹脆任由那人吻下去,只是輕輕哼了聲。

飛船在寂靜的宇宙中緩緩航行,只有儀表盤的燈光在閃爍。

艾瑟閉著眼,呼吸綿長而安穩,像是已經沈入夢中,星辰緩緩流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整個宇宙仿佛屏住了呼吸。

孔蘇低頭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現在的樣子刻入記憶深處,然後,他伸出手,極輕極慢地,用指腹描摹這張臉的輪廓。

那動作輕得近乎虔誠,是一種只屬於告別的儀式。

黑暗沈默地鋪展開來,星光緩緩後退。

他從沒真正說過那三個字,只有在這一刻,在星辰靜默環繞、太空一片死寂的背景下,才低聲說了出來。

艾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你剛剛在說什麽?”

孔蘇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沒說什麽,誇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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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蘇是皇帝的孩子,不是骨科[可憐]上下查100代都沒關系那種[可憐]但是怎麽不算呢[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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