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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園丁:我們立刻離開銀河系,讓帝國、卡奧斯和首相全都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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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園丁:我們立刻離開銀河系,讓帝國、卡奧斯和首相全都見鬼去吧。

艾瑟認出了總督胸口佩戴的徽章,神殿象征秩序,星環代表繁榮,它承載著帝國綿延千年的輝煌與榮耀。

在卡奧斯,每年都會舉行授勳禮,唯有那些為帝國作出卓越貢獻的人,才有資格被授予“自由徽章”。

他很快就意識到,總督此刻所穿的,絕非尋常官員的制服,而是帝國高階官員在前往卡奧斯覲見皇帝時才會著穿的禮服。

深灰色制服剪裁得體,熨帖如新,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茍,他的鬢角卻已染上風霜,眼神中透出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莊嚴的空殼。

總督停在距離艾瑟幾步之遙的地方,微微躬身,動作優雅得體。

艾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那些記憶似乎已經非常遙遠,如今又卷土重來,他逃了那麽久,走得那麽遠,卻還是在這顆外緣行星,再次被它的影子籠罩。

突然,總督單膝跪地,右手穩穩按在心口,低沈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殿下,銀河億萬星辰與您同在,星光不滅,帝國永存。”

與此同時,大殿內所有機器人幾乎同時轉動頭部,下一秒,他們齊刷刷地隨總督跪下,金屬膝蓋與地面接觸,發出一陣悶重的撞擊聲。

艾瑟被固定在那裏,血液在耳邊轟鳴,好像回到了卡奧斯,回到了那座冰冷肅穆的神殿。腳下是石磚鋪就的階梯,頭頂是兩輪永不低垂的太陽,而四周,無數雙眼睛正註視著他。

意識在那一瞬飄忽成霧,夢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呼吸都化成輕微的戰栗。

直到他看見了孔蘇。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合成纖維外套,衣服上很多褶皺,外套下擺還粘著些許塵土,他站在那裏,卻有一種極強的存在感,這並非來自血統或階級的威壓,而是一種歷經漫長漂泊、游走生死邊緣後沈澱下來的底氣。

那是一種極為張揚的自信,好像他天生就屬於混沌而無序的邊緣世界,用行動定義自己的規則。

這種存在感將艾瑟從混亂的深淵中拉回現實,只要他還在這裏,自己的選擇就永遠不會只有一個。

“無意讓殿下驚擾,禮儀必須遵循。”總督緩緩起身,他的禮儀一絲不茍,顯得恭敬又從容。

艾瑟聽了德洛麗絲的故事,本以為總督是個如同機器人般冷酷無情的人。但是現在站在他面前這個人,沒有帝國官僚慣有的傲慢,反倒更像是一位謹慎又克制的學者。

孔蘇緩緩掃了一眼那些跪倒在地的機器人,最後,視線重新落在總督身上。

總督之所以敢如此直白地揭穿艾瑟的身份,必定掌握了確鑿無疑的證據,同時也對自己的判斷充滿了自信。

飛船自軒轅十四出發後,經歷了無數次躍遷。躍遷並非精準的定點傳送,銀河浩瀚無垠,哪怕只是微小的數據誤差,也足以讓落點偏離數光年,甚至數百光年。

盡管弧矢的精度極高,依舊難以做到絕對無誤,因此在理論上,幾乎不可能被追蹤到。

他們一路走來,痕跡已盡可能清理幹凈了,除了瑤光。

或者更準確地說:瑤光眼睛後面的那個人,那群人。

“總督閣下,”孔蘇目光一轉,微微側身,將艾瑟擋在身後,與總督正面交鋒,“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又何必繞著彎寒暄,不如開門見山,告訴我們,你的目的是什麽?

總督低頭輕輕撣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動作不急不緩,好像根本不在意對方話語中的鋒刃,片刻後,他才擡起頭。

“這位先生,”他說,“如果你是在暗示我別有用心,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他眼神微微一凝,“我是看著殿下長大的,這些偽裝術,還騙不了我。”

話音落下,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孔蘇身上,像某種掃描光束,要將他剖開,逐層解構。

孔蘇的肌肉下意識繃緊,那是久經戰鬥者才具備的本能,就像野獸在林中驟然聽見獵槍上膛,身體先於意識進入戒備。

這種不適感,僅僅維持了一秒。

下一瞬,總督恢覆成溫和的模樣,他看向艾瑟,語氣非常輕柔,甚至帶著某種期待:“殿下,您還記得睡蓮園嗎?”

聽見這個名字,艾瑟的思緒被拉回了塵封的記憶之中。

在他十歲之前,神殿中並沒有這種花的存在。

有一次,他在夢中見到了一種漂浮在水面、安靜盛開的花朵。當時的他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模糊地記得水光中搖曳的影子。

第二天,在覲見皇帝時,他不經意地提起了這場夢。在那之後,神殿裏突然出現了數十位“園丁”,他們奉皇帝之命,試圖喚醒那些來自遠古時代的植物種子。

這些種子在帝國建立前就已封存,沈睡了數千年,幾乎全數失去了活性。他們窮盡一切手段,調動最尖端的基因重構技術,最終,僅有幾種植物僥幸覆蘇。

睡蓮,正是其中屈指可數的幸存者之一。

從此之後,神殿裏便多了一片靜謐的水池。中央,第一朵睡蓮悄然綻放,因他的夢境而生,也是獨屬於他的角落。

“是我喚醒了睡蓮,殿下。”總督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慈祥的笑容。

“也是你覆活了仙草對嗎?”艾瑟問。

“是的,殿下”

艾瑟看著他,好一會,眼前的人才和記憶中的影子重合。

那時候的他還年幼,而總督也不是如今這位威儀肅然的帝國高官,只是神殿中一位普通的的園丁。十年過去,園丁卻像度過了半個世紀般衰老,鬢角斑白,身上籠罩著一種暮氣。

過去,艾瑟常常偷偷自己溜進睡蓮園,而那名園丁總是默默陪著他。

園丁不多話,卻從不拒絕一個孩子的靠近,他會在午後,耐心地為艾瑟講解各種睡蓮的品種與習性,也會在他調皮地翻越欄桿,站到池邊時,無奈地將他輕輕提回來。

可那位園丁很快也消失了,就像他的“媽媽”一樣。

他生命中的這些人,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如同曇花一現,卻在他的記憶裏留下鮮明的痕跡,像用濃墨重彩在畫布上重重描下的一筆,很久都不會褪色。

他們肆意地進出他的世界,來去自如,離開時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為什麽總是被拋棄?”這個問題不斷在心底盤旋。

艾瑟強行壓下湧上來的情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記得了。”

他不擅長說謊,也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更不習慣把心事藏在面具之後,那些脆弱的情緒全部浮現在眼底。

總督笑了笑,語氣溫和得近乎小心翼翼:“我讓你們來,只想確認一件事,殿下,您是自願離開卡奧斯的嗎?”

“這個問題,你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孔蘇神色一凜,他停了一下,繼續說,“所以,我們能不能跳過這部分,直接說重點。”

“年輕人,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既非的近臣,也未卷入權力紛爭,不過是個園丁罷了。”

總督眼神微不可察地一變,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感慨道:“皇帝陛下要是生在外星環,大概會和你一樣。”

孔蘇冷笑一聲,譏諷道:“那倒未必,把那位陛下放在外星環,恐怕活不過三天。”

總督卻未顯慍色,反而目光愈發深邃:“皇帝是人類在各項生理指標上的巔峰,他有適應任何環境的能力。”

孔蘇銳利地看向總督:“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王子殿下也有這種能力?”

總督的目光微微一凝,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覆雜。

“基因並不是一切,真正決定一個人能否活下來的,從來不是他擁有多少優越參數,而是他是否能承受環境的反覆雕刻。”

他的視線沒有從艾瑟身上移開,“有些人擁有最完美的骨架與系統,可一旦脫離了養料,就活不下去。也有一些人,哪怕生來並不合格,卻在一次次失落與掙紮中,自己長出血肉。”

總督繼續說:“有些血脈,註定要承載更多,也註定要背負更重的命運,還需要時間與環境的錘煉。”

“你說得倒是動人。”孔蘇嗤笑一聲,“可惜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所謂的命運。”

這時,沈默了好久的艾瑟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每個字都很清晰:“我要自己選擇命運。”

房間裏安靜下來。

他看著總督,眼神坦然而清澈,“您在說血脈和命運。如果命運意味著必須活成某種符號,那我寧願不偉大;如果血脈只是用來劃分誰更高貴,那這樣的血脈,我也不需要。”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內心真正的聲音,然後繼續說:“我曾經苦苦追尋自己是誰,要去往哪裏,但現在我明白了,無論我是誰,都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他直視總督著的眼睛:“哪怕是錯的,我也願意承擔錯的後果,因為那是真正屬於我的。”

總督沈默了許久,好像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

過了幾秒,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長大了,殿下,你也很幸運,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可以選擇的機會。”

孔蘇語氣裏透出幾分不耐:“如果你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總督大人。”

“年輕人,把你的手銃收起來吧,我不會逮捕你。”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看得出來,王子殿下離開卡奧斯後,過得很好。”

他擡起手,指向身後的門。

“門已經開著,快走吧,孩子們。”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你們登陸塞壬的消息,兩天前就已經傳回了卡奧斯,帝國艦隊正朝這裏趕來。”

孔蘇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低下去:“還有多久。”

“兩小時。”

總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嘴角微微擡起,“希望你們能比艦隊快。”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肅然的神情。

下一秒,個人終端中傳來一道渾厚威嚴的男聲。

總督沈聲回應:“恭候多時,首相先生。”

飛船高速穿越大氣層,轟鳴聲震耳欲聾,幾乎撕裂耳膜。可就在那駭人的轟鳴中,四周那些微小的振動反而異常清晰,仿佛宇宙的脈動正貼著他的耳膜跳動,很久才安靜下來。

這一刻,艾瑟終於明白,他不再只是一個逃亡的王子,他正站在風暴的中心,是漩渦的焦點。

“這段時間,我收到過兩次來自母星的加密訊息,內容一致,他們讓我立刻帶你回去。”孔蘇神色沈下去,像是深海裏的暗湧。

艾瑟低聲問:“你的意思是,瑤光把我們的行蹤洩露給了首相?”

孔蘇搖了搖頭,“不一定是她本人,這件事比較覆雜,現在也只是我的猜測,等以後再慢慢跟你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

艾瑟眉頭緊蹙,“可是,他們為什麽會幫首相?”

孔蘇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控制臺,“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按照原計劃去厄洛斯,但我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或許能暫時躲一陣,但絕對不能待太久。”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第二,我們立刻離開銀河系,讓帝國、卡奧斯和首相全都見鬼去吧。”

“告訴我,你真正想去哪裏?”孔蘇湊近一點,目光沈沈地看過去。

星圖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無數航線縱橫交錯,如同錯綜覆雜的蛛網,將星辰緊密連接在一起,厄洛斯在邊緣閃爍著紅光,而更遠的深空,則是一片黑暗。

艾瑟的指尖微微收緊,看向那些黑暗的地方,那裏潛藏著他從未觸及的某種東西。

“我們真的能離開銀河系嗎?”他輕聲問。

孔蘇嘴角緩緩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技術上可以。”

盡管語氣很輕松,艾瑟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艾瑟的眼睫輕顫,然後緩緩搖頭,“我還不能離開。”

他緩緩擡頭,看著星圖上那個明亮的點——卡奧斯,帝國的首都,銀河權力與智慧的中心軸心。

“有太多事情我還沒弄明白。”艾瑟轉頭看向孔蘇,平靜道:“首相到底想要做什麽?園丁是在誰的命令下覆活仙草的?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還有瑤光他們,我也不明白他們為何這麽需要我。”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有痛苦和困惑,“這些我都還不知道,我不能帶著這些問題離開。”

“遵命,殿下。”孔蘇沒有再多問,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用之前那種插科打諢的語氣,反而非常鄭重。

艾瑟忽然問:“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我啊?你說要留下,那我就陪你唄。”孔蘇聳了聳肩,看向舷窗外那片無盡星海,嘴角微微上揚,“又沒有什麽非走不可的航線。”

說完,孔蘇遞給他一杯水,“等會得連續躍遷很多次,你先睡一覺吧。”

艾瑟接過來,直接就喝了下去。

水溫正好,微微帶著點甘甜,他剛想說什麽,意識卻在下一秒被切斷,倏然墜入黑暗之中。

孔蘇穩穩接住他,低聲說:“也太相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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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被帶到了域外這樣那樣,全劇終bushi[讓我康康]

細心的寶寶已經發現劇情悄悄地發生了變化,不細心也沒關系,因為這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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