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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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思念。

蘇家確實很好,所有人都圍著她來轉,從不會被罵更不會被打,但蘇家太窮了,窮得讓她毫無留戀。

蔡瑩瑩從小就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想學鋼琴時,不需要主動提出來,只要每次在經過鋼琴室的時候停留,次數多了,蘇家父母絕對會主動提起。

在學校時,只要稍稍表現的親和一些,總有願意站在她這邊,遇到什麽事,都會有人主動站出來替她出頭。

當得知自己的血緣和蘇家對不上時,蔡瑩瑩第一個反應並不是難過,而是抱著一絲希望。

在最開始什麽都沒透露,就是因為她想搞清楚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如果連蘇家都比不上,那她會直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仍舊當蘇家的女兒,可調查出來的結果讓她意外驚喜。

一個首都的富裕人家。

在經過小城市時意外生產,卻被有心人調換。

蔡瑩瑩不後悔回到蔡家,這裏是她的家,她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後悔的是,當時實在是太急切了,要是按捺住狂喜好好調查下蔡家,或許就不會鬧到現在的局面。

父親不喜母親不愛,這個家裏沒一個人在意她,甚至都不歡迎她的到來。

她回來已經好幾天,父親從來沒有露過面,今天上門還帶著他兩個私生子。

母親的心思一直放在父親身上,每次和她相處的時候,都會被念叨著讓她好好表現,不能讓父親失望,又或者是怪她沒本事,不能將父親留在家裏。

往日裏就沒好言好語過,今日更甚,直接對她動起手來!

要說不氣肯定是假,可現在的蔡家不比蘇家,她就算生氣也沒人會來勸說,甚至還會更被不喜,她只能壓下心中的怒氣,裝出一副好女兒的樣子,“媽,爸肯定是一時糊塗,你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女兒,我們得讓他知道,誰才是他最重要的家人,而不是外面那些帶著目的的壞人。”

“你說的沒錯,都是那些人勾得你爸,不然他不會和我們分了心。”譚毓重重點著頭,到現在她都不覺得這是蔡聞的錯,還將責任推到他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身上。

甚至想著,只要他願意和外面的人斷得幹凈,自己還是會原諒他。

靠在她肩膀上的蔡瑩瑩露出諷刺的笑,她早就看出來了,她這個母親把父親看得太重要,重要到超過了她這個女兒,超過了自己。

“那就該想想該如何挽回爸爸的心。”蔡瑩瑩甜甜的道,“我們可以試試從爸爸在意的人下手,生意上的夥伴、相處好的友人、敬仰的老前輩等等,媽也別老是待在家裏,不如你帶我去拜訪他們?”

“帶你去見他們?”

蔡瑩瑩點著頭,“對呀,有他們相勸,爸爸肯定會聽一些。”

譚毓有些遲疑,“你爸不喜歡我接觸他們,再說了我和他們也聊不上什麽……”

她從不愛商場上的事,也不愛和這些商人們交際。

只愛和他們的女眷一起去購購物、美美容,而商場上需要做的事,父母在的時候是他們在處理,父母不在她就交給了蔡聞。

當時蔡聞願意接手這些事時,她還覺得高興。

“媽只要陪著我就行,剩下的我來說。”蔡瑩瑩伸手輕拍她的背脊,緩聲道:“理由也很好找,我這不是剛回來麽,媽正好帶我去露露面,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回來這幾日,她也是大概摸清了家裏的情況。

如果蔡聞是靠譚家起身,那他所有的一切就不該留給其他私生子,這一切理應由她這個譚家血脈來繼承。

現在這種情況,她有必要拜訪一些譚家的舊識,或許從他們那裏能找到法子。

譚毓聽到這些,心裏頓時安定了一些。

帶人上門而已,這個還真不難,“不愧是我女兒,比蘇言好了百倍,她就一個木訥性子,也不知道幫幫我。”

蔡瑩瑩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一些,她不喜歡蘇言。

很不喜歡,尤其是這間房子裏全都是被蘇言使用過的東西,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這個人搶了她十六年的人生。

哪怕這件事的錯不在蘇言身上,但她仍舊恨。

聽著譚毓話裏的嫌棄,最好蘇家同樣嫌棄她,走到哪裏都當一個惹人嫌的人吧。

……

蘇言其實也覺得自己不討人喜歡。

蔡家父母會直截了當的說,其他人會含蓄一點,說她性子太內向了,話都不會說幾句,完全不如其他家的小姑娘,又活潑才藝又多。

她除了木訥的坐在原處,什麽都不會。

不是沒想過去改變,年紀小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變得優秀一些就能得到誇獎。

可後來發現,哪怕竭盡全力去變得更好,但從來沒有得到過一聲誇獎,反而是一直嫌棄她努力的不夠多。

蘇言也想變得更好,但……她真的很認真去學,一遍又一遍,可學習成績卡在一個線上就再也上不去,鋼琴更是練到雙手酸疼還是練不好……

在周邊人一次又一次的嫌棄和呵斥下,蘇言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夠優秀的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值得誇獎的地方,完全不討人喜歡。

可現在……

她卻在同一天面臨第二次的誇獎。

“哇!蘇言你剝蝦殼好快!”蘇霖一臉驚嘆的樣子,“用筷子就能這麽快,你動手能力很強嘛。”

“……”蘇言有些楞楞。

畫畫被誇,剝蝦殼原來也能被誇?這種體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蘇霖夾了一個蝦過去,請求道:“你幫我剝看看。”

葛偉花直接一筷子敲在他的手背上,“自己動手,別欺負妹妹。”

蘇霖嬉皮笑臉,“妹妹幫幫哥哥也沒什麽嘛,我也可以幫她,要不咱們來比比,看看誰動作更快?”

說著,就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

蘇言手上僵了僵,最後還是動起手來。

用筷子來剝殼速度快不到哪裏去,她這邊剝了兩只,對方就已經快將一盤蝦剝完了,將筷子放下,“我輸了。”

“輸了沒事,這些蝦都補給你當慰問品了。”蘇霖將蝦肉都放進一個幹凈的小碗中,淋上一層鮮濃的汁,“趁熱吃。”

“太、太多了。”蘇言連連擺手。

“這哪裏多?少吃點飯多吃菜也行。”葛偉花也跟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看著蘇言拘束又慌亂的樣,心裏突然有些不好受。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閨女啊,當時懷著她時,全家都特別期待她的出生,無數次想著要好好養育她長大,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現在呢?

不過就是幾只蝦而已,卻讓她變得無措。

這讓葛偉花很清晰的知道,這孩子在蔡家過得並沒有她想象中好,不然不會是這般性子。

哪怕一直沒相處過,葛偉花這個時候也開始心疼起來了,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這裏是你的家,是可以任由你大叫大笑的地方,幹什麽都可以,唯獨不需要害怕。”

葛偉花的嗓音很粗,沒法像其他同齡女人那般細聲細語,但她的話卻讓蘇言感到特別安心。

蘇華輝沒說什麽,但每一次蘇言杯裏的飲料少了些,他都會替她倒滿,見蘇言多夾幾次某道菜,也會專門移到她身前,沒當蘇言望過來,他都會立馬展現一道憨厚的笑容。

這一頓飯,讓這一家人好像少了些距離。

哪怕只有一些些,也足夠讓他們高興。

飯後收拾好桌面,葛偉花突然道:“家裏的衛生紙不夠用了,蘇霖你跟我去趟超市。”

“我跟你去吧。”蘇華輝站了起來。

葛偉花一把將他推了回去,“你去什麽去,把家裏收拾好就行。”

又問了問蘇言想吃些什麽,不出意外什麽都沒得到,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了門。

等走了一半路,葛偉花開口問道:“怎麽回事?之前讓你好好和妹妹相處你不聽,今天怎麽突然改變下性子了?”

有這種改變自然好,但她更好奇轉變的原因。

也就有了出門來買衛生紙的理由。

在出門前蘇霖就察覺到,就等著她開口,“我今天出門知道了一些事。”

葛偉花將他拉到一旁的長椅,“說吧,什麽事?”

蘇霖沒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看待蘇言的嗎?更是當著她的面怎麽說得嗎?”

不等她的回答,他繼續道:“他們說蘇言是個小偷,偷了蔡瑩瑩十六年的時間,說她果然是只老鼠,就算進了蔡家也改變不了一身老鼠的氣息,說她和蘇家一個樣,不愧是一樣的血緣,都是一群爛人。”

從小偷開始,葛偉花的呼吸就變得急促,等蘇霖說完她整個臉都黑沈一片。

憤怒的同時在難過,為蘇言難過著。

她根本不敢去想,蘇言聽到這些話心裏是什麽滋味,怕是會難受死吧,偏偏還得一個人熬著。

葛偉花憋著怒氣,惡狠狠道:“這些人怎麽能這麽說!”

“真要說起來,他們會這麽想並不意外。”蘇霖緩聲,“如果是你知道有人為了榮華富貴將自己的女兒和別人的女兒調換,你難道不覺得這個人很可恨嗎?為了自己女兒害得另外一家人母女不能團圓,足足失散了十六年。”

“……不是這樣。”

“可外人認為是這樣。”蘇霖撓了撓頭,“媽,為什麽不解釋清楚?你不解釋,外人便認定了這件事是我們的錯,你們或許感受不到他們說得有多難聽,但是感受最直觀的會是蘇言,因為她是當事人之一,所有人都以為她從中獲得好處,她從一個最無辜的人變成了罪大惡極的罪人。”

“我……我也是為了她們。”葛偉花捂著臉。

當時被誣陷,她也感覺十分憤怒,好在警方很快就調查出來,當時他們確實想馬上公布結果,可蔡聞聯系了他們。

一開始是用錢說服他們。

後來見他們不同意,便又開始用蘇言和蔡瑩瑩來威脅他們。

如果他們不願意保密,就將蘇言原先的一切學業證明毀掉,沒有原先學校的轉校證明,她沒法轉到任何一所高中繼續讀書,高考更是別想了。

那個時候他們就有些慌,想著學校的事對方不一定能插手,但萬一呢?

萬一對方有這個能耐,那毀掉的將是孩子的一生,他們哪裏敢拒絕?

而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瑩瑩又找了上來。

瑩瑩苦苦相求,求他們不要將這件事鬧大,他們一時心軟就也同意了。

可如果……

如果他們早知道這件事會這麽影響到蘇言的正常生活,他們絕對不會同意。

她真的以為,這件事就算會被人罵,那罵得那個人應該也是她。

為了兩個孩子,想著被罵幾句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她真的沒想到,會罵到蘇言那裏去,還罵得那麽難聽,那麽紮人心肺。

葛偉花將這些說了出來,她捂著臉道:“那家人家大業大,我們也是不敢去賭,萬一……”

“媽,就算他們再有錢,也不可能影響到教育局。”蘇霖說著,“再說了,他們無非就是怕事情鬧得太大,咱們真要將事情鬧大,他們不占理也不可能做些其他違法的事。”

“我知道了,我現在知道了。”葛偉花苦笑著,可她覺得自己知道的太慢,有些事不是說彌補就能彌補,被傷過後將很難彌補回來。

“媽,其實我一直弄不準一件事。”蘇霖抓了抓頭,顯得有些頭疼,“你說我該怎麽對待瑩瑩和蘇言?她們說起來都是我的妹妹,可我如果偏向其中一個的話,對另外一個是不是不太公平?”

“那就盡量做到公平,對她們不偏不倚。”葛偉花回答的很迅速。

“可這對蘇言來說,不就是最不公平的事嗎?”蘇霖側頭看著她,“她本來是我唯一的妹妹,是你和爸爸唯一的女兒,現在將這份愛分出去一半,這對於她來說是公平嗎?”

葛偉花怔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啊。

她以為的公平,好像就是對蘇言最不公平的事。

這孩子又做錯了什麽?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她的錯,她才是受害者中的一個,可因為其他人做的錯事,卻硬生生分走了屬於她的東西。

別說蘇言在蔡家享受了十六年的富貴生活,她還賺了。

蘇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貴,但這十六年來也沒虧待過瑩瑩,給她最好的生活壞境,給她最好的教育,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付出。

可蘇言不同,就蘇言的性子來看,她在蔡家的日子不一定好過。

真說起來,是蔡家虧待了她的女兒。

蔡家虧待她,而他們家卻因為瑩瑩要分走對她一部分的愛和關註,這麽一想,所謂的公平好像就是最不公平的事。

葛偉花在沈思著,這一刻的沖擊真的太大了。

大到好像原先的一切都是錯誤。

一旁的蘇霖並沒有出聲打擾,他說這些就是想讓母親好好想想。

旁觀者看得很清楚,當事人難免有些轉不過頭。

就像是蘇家兩父母。

尤其是短時間內,他們怕是沒法理清,因為蔡瑩瑩對於他們來說,同樣也是女兒,細心呵護養了十六年,並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如果真的瞬間就放下,那原先的十六年絕對不是真心實意。

就是真心,所以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忍不住掛念著。

對於這點,不能說蘇家父母一定做錯了,如果真的那麽輕易就放下,那份愛才顯得更虛。

蘇霖不能替他們做決定,他唯獨能做的就是把事件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自己想明白。

如果仍舊選擇所謂的公平,那他就一個人對蘇言好,不需要他們夾在中間。

但他們願意選擇蘇言最好,他能看出蘇言對家的渴望。

這個家裏有一個哥哥不夠,還得有寵著她、呵護她的爸爸媽媽。

葛偉花沈默了很久很久,她現在的心特別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好。

不過,有一件事她得趕緊辦了。

起身站起,她拉著蘇霖的胳膊,“跟我走一趟。”

葛偉花打了個的士,直接來到附近的警局,“同志,我想找朱磊,請問他在嗎?”

“朱隊長?他在,你們往這邊走。”

葛偉花道了謝就往裏面去,她不是頭一次來警局,之前因為孩子們調換的事,他們兩口子就被警察帶了過來。

哪怕知道自己沒有犯事,可心裏還是特別慌。

生怕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家裏的孩子們沒人照顧。

可這回不同,葛偉花特別硬氣,她直接找到當時負責案件的朱磊警官,對著他道:“朱隊長你還記得我嗎?我想跟你咨詢一件事。”

“是葛女士吧?我當然記得你。”朱磊點著頭,葛家發生的事過去沒多久,而且那麽離譜的事件也挺難讓人忘記,他道:“我們去接待室說話。”

叫了一人端了茶水,一起走進接待室。

等坐下後,朱磊就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朱隊長,我想問問關於孩子的事,當時已經查明兩個孩子並不是被我和孩子爸調換的對吧?”

“沒錯,孩子是被蔡家那邊的人故意調換,只不過你們雙方已經簽了諒解書,那邊也請了律師脫罪,就算判決下來,最後怕是也判不了幾年。”朱磊說著的時候也將檔案翻了出來,並放在桌面上以便他們要翻閱。

“朱隊長,如果我現在不想諒解了呢?”

朱磊皺了皺眉頭,他沒直接說可不可以,而是問道:“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葛偉花沒說話,而是先長長的一嘆,才將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遍,“我要是知道蘇言在外面會被罵,那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這件事,蔡家也同我承諾過,會將這件事處理好,可如果這件事是這麽處理,那我是絕對不同意。”

朱磊皺了皺眉頭,“你是說,他在之前威脅過你?”

“對,他說他在學校那邊有人,如果我不同意諒解並承擔下這件事,他就讓蘇言沒法讀書。”葛偉花說得是咬牙切齒,“蘇言才十六歲,明年就要高三,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大事,我怎麽可能冒險?”

“這事你不該瞞著,教育的事那麽重要,他怎麽可能做到?就算他真的能做到那種程度,這件事也是違法,他根本不占理。”朱磊面帶嚴肅,“那你手中有沒有什麽證據,證明他之前說過那些話?如果沒有,恐怕很難翻案。”

“我有。”葛偉花點了點頭,“當時他找我們談的時候,我們有錄過音。”

說到這個的時候,她是特別慶幸。

想要錄音的提議是孩子爸提出來的,看著老實心裏其實也有些計量,也多虧了這些小心思,不然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

當年換掉兩個孩子的人,是蔡聞的初戀情人。

真要說起來,她可不算插足的小三,最開始和蔡聞在一起的是她,兩人從小就認識,十七八歲確定關系,如果不是因為年齡沒到沒法領證,不然早就是夫妻關系。

也正是因為沒法領證,汪美如在孕期一直待在老家,蔡聞去了首都上大學,在那裏認識了譚毓。

兩人在一起後,畢業沒多久就結婚,過程順利得不行。

汪美如卻在老家養著兩個孩子,還得看著自己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

但汪美如也不是不能接受,原先的他們真的太窮了,屬於窮怕了的那類。

雖然蔡聞娶了別的女人,但私底下卻給了她一大筆錢,甚至還承諾以後將她接到大城市生活。

汪美如不怕蔡聞不認賬,她的一兒一女就是牽制住蔡聞的線,不怕他不認賬。

只不過接受歸接受,心裏多少有些不好過。

尤其是看到譚毓挺著大肚子來到老家,心裏的嫉妒越來越深,也是恰巧,譚毓的預產期並不是在這段時間,卻意外早產了半個月,只能送到小城市的婦科醫院生產。

當時為了這件事鬧得可不小。

譚毓瞧不上這裏的醫院,生產的時候嫌棄這嫌棄那,還大罵著蔡家人不是東西,氣得她早產。

趁著鬧成一團糟的時候,她頭腦一發熱,就趁機調換了兩個孩子。

事後是有些慌亂,可隨著時間過去她並不後悔。

尤其是那個孩子一點都不優秀,根本沒法讓譚毓長臉,她就更高興。

一個什麽都拿不出手的女孩,哪裏比得上她的兒子?汪美如不是不知道蔡聞身邊還有幾個小情人和私生子,但所有孩子中,她的兒子才是蔡聞最喜歡的那個,光憑這一點,她就慶幸以前做的一切。

哪怕事發,最後她仍舊半點事都沒。

看在兒子的份上,蔡聞就算生氣也還是將這件事給抹平,甚至還願意在所有人面前承認她兒子的身份,這對於汪美如來說簡直是狂喜!

一周後的宴會,她真的是太期待了。

私底下不止一次祈求這一周別發生意外,請一定順順利利過去。

可偏偏就在這個關卡,鬧出了一件讓她驚慌的事。

“你說什麽?蘇家那邊把我告了?”

來的人是蔡聞的秘書,他搖了搖頭,“不止你,還有蔡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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