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快樂
關燈
小
中
大
成年快樂
自從兩人確定了關系之後，沈星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離開家，就算有事，也都是遠程辦的公，就這麽等到了許應的生日。
這天過去，許應也就成年了。
簡兮出門了，人不在北城，但是在離開之前提前對許應表示祝福，也留下一個很大的禮盒，說是送給他的禮物。
許應好奇的拆開，然後又默不作聲地蓋回去了，沈星硯當時正在回消息，擡眼的時候正好看到人把盒子蓋回去，也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麽東西？”
許應難得有點兒臉紅，但是又一時之間找不到借口，只能憋出一句：“就……很平常的東西。”
沈星硯看著他的臉，怎麽看都覺得這東西不會平常，並直接伸手去拿那個禮盒。
可是許應離禮盒更近，一個下意識反應，直接把禮盒搶過來放在了背後。
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
“許應。”沈星硯的語氣雖然溫柔，卻恢覆了往日裏不容置疑的口吻，“拿過來。”
換成是以往，許應會聽他的話，可這次他猶豫之後依舊沒把東西拿出來，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這讓沈星硯想起許應逃跑的時候，這是一種明知道反抗不了自己，但還要試圖抗爭的狀態。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這麽不想給自己看？
沈星硯的眼神微微瞇起，那雙狐貍眼裏掠過一絲極淡的、卻不容錯辨的興味。
他沒有立刻起身去搶，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後靠進沙發裏，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目光卻像鎖定了獵物的猛獸，一瞬不瞬地落在許應那張寫滿“心虛”和“頑抗”的臉上。
“許應，”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我記得有人說過，什麽都聽我的？”
許應的耳根更紅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這個除外。”
“哦？”沈星硯挑眉，拖長了語調，“還有除外條款？我怎麽不知道？”
他站起身，沒有直接走向許應，而是好整以暇地在位置上坐好，觀察起許應的小表情，許應警惕地看著他，抱著禮盒的手又收緊了些，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沈星硯就這麽坐著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才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許應走過去。
“是自己主動交出來，”沈星硯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般的危險，“還是等我‘搜’出來？”
許應看著他越靠越近，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知道自己肯定扛不住沈星硯的“搜查”，但一想到盒子裏的東西……太羞恥了！雖然他自己也有那麽點兒期待……可是當著沈星硯的面……不行，他還是繃不住。
就在沈星硯的手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刻，許應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眼睛一閉，心一橫，猛地將背後的禮盒塞進了沈星硯懷裏，自己則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就想往臥室跑。
可他哪快得過沈星硯。
他剛跑出一步，手腕就被一把抓住，輕輕一拽，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回沙發上，正好被沈星硯順勢圈進了懷裏。
跑什麽？”沈星硯的低笑聲就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禮物又不是送給我的，我看看而已。”
說著，他一只手輕松地制住還想掙紮的許應，另一只手打開了那個被許應捂得溫熱的禮盒蓋子。
盒子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沈星硯的動作頓住了。
許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心道：你就看吧，尷尬死你。
緊接著盒子的蓋子啪的一聲又蓋了回去。
許應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地傳來：“……我就說了很平常。”
沈星硯平靜的將盒子放到一旁，評價道：“其實我們現在的關系，送這些倒是也很合適。”
合適？
“你不是很喜歡找刺激嗎？”沈星硯又問了一句。
“……”
這反應……許應的那點兒羞澀感瞬間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沈星硯小看了，突然就回話：“對，我喜歡找刺激，這個禮物真是平常的太刺激了！”
“嗯。”沈星硯接過他的話茬，勾了下唇角，“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以後會有一天能用的上的。”
“……”許應慢半拍反應過來，這人又算計他是吧？？？？？讓他自己承認自己喜歡，好說出以後會用這話？
許應怒了，像是只被惹急了又無可奈何的奶貓，憤憤地撲上去，在沈星硯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屬狗的？”沈星硯吃痛，卻也沒推開他，反而低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裏帶著縱容。
“就屬狗！專咬你這種黑心狐貍！”許應悶聲悶氣地抱怨，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不動了。
沈星硯抱著懷裏鬧別扭的人，心情變得非常好，他瞥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禮盒，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簡兮的這份禮物……確實出乎意料，但也……未嘗不可，雖然說到底要不要使用仍舊存疑……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許應的背：“好了，別窩著了。去換身衣服。”
許應擡起頭，眼裏還有未散的水汽和疑惑：“換衣服幹嘛？”生日蛋糕不是晚上才吃嗎？
“帶你去個地方。”沈星硯和他賣關子，他站起身，順手把許應也從沙發上拉起來，“給你過生日。”
“在家過不行嗎？”許應有點懶洋洋的不想動，主要是剛才那一番“鬥智鬥勇”太耗心神。
“不行。”沈星硯拒絕得幹脆，已經走到衣櫃前，開始給他挑衣服，“成年禮，得有點儀式感。”
他挑了一件簡約但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休閑褲遞給許應：“穿這個。”
許應接過衣服，看著沈星硯自己也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套看起來像是正裝的衣物，心裏越發好奇，這是要去什麽正式場合？
兩人收拾妥當，坐上了車，車子一路向前行駛，許應對這條路分外熟悉，許應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心裏漸漸有了一個猜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最終，車子在星海高中校園門口停了下來。
因為放假的緣故，校園早就封閉了，可沈星硯居然帶著人來到了一面墻的面前，許應瞇了瞇眼，那不正是他第一次不想在好好背書，想要偷溜去網吧對對方逮到時面對的墻麽？
沈星硯放下了從車裏帶出來的東西，一陣操作後，許應才知道這玩意原來是個折疊梯，他覺得挺好玩，沈星硯這人不僅幹這種“翻”墻的不合規舉動，還想著要保持優雅。
他忍不住的笑。
沈星硯先一步踏上去，許應跟在他後面，兩人安安穩穩地就這麽進了校園，裏面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沈星硯牽著許應的手，熟門熟路地走在林蔭道上，最終停在了學校廣播站的小樓前。
“來這裏幹嘛？”笑過之後，看著熟悉的一切，許應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心裏的猜測幾乎要破土而出。
沈星硯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廣播站的門。
他都已經離開學校那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鑰匙？許應挑了下眉，用眼神示意對方快說。
“學生會本來就有各個地方的鑰匙，我從學校離開的時候，拿走了一把廣播站的。”
裏面的一切布置都和他們畢業前一樣，只是格外安靜，設備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當然，我拿的是自己多配出來的那把，總體的鑰匙數量沒有減少。”沈星硯一邊說，一邊往操作臺前走，熟練地打開了幾個開關，調試了一下麥克風。
“班長。”許應沖他笑，“我以前真不知道，原來你根本不是三好學生，居然這麽能搞背地裏的小動作，濫用職權……我要找老王告狀了啊！”
“你告。”沈星硯一臉的隨便。
許應又樂了。
“許應，”他的聲音透過微微打開的麥克風，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低沈而清晰地回蕩在小小的廣播室裏，也敲擊在許應的心上，“過來。”
許應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步步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對方朝他伸出的掌心上。
沈星硯握緊他的手，將他輕輕帶到麥克風前，然後自己站在他身後，從後面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還記得這裏嗎？”沈星硯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許應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怎麽會不記得？他就是在這裏，進行那次所謂的“廣播站表白”的。
“當時……你說的話，顧隨錄下來發給了我。”沈星硯低聲說，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當時我就在想，這些話是可以這麽隨便就說出來的嗎？真想把你抓過來，好好修理一頓。”
許應的臉頰開始發熱。
“雖然你後來說的那些，更好聽，更動人。”沈星硯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笑意，“但最初的版本，對我來說，意義不同，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生物，突然就闖入了他的領地。
沈星硯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確保它能收到音，然後按下了某個錄音鍵的按鈕。
他低下頭，唇幾乎貼著許應的耳朵，用一種極輕、卻無比清晰的聲音說：
“許應，成年快樂。”
“今天，在這裏，我把我的回答，補給你。”
許應猛地睜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瞬間被暖流淹沒。
沈星硯握著他的手，看著窗外沈落的夕陽和漸漸亮起的校園路燈，對著麥克風，用一種平靜卻蘊含著巨大力量的語調，緩緩開口。
不是當年許應那種青春洋溢的俏皮話，而是沈星硯式的、冷靜克制卻又無比真摯的告白。
他提到了許應的笨拙與真誠，提到了他的執著與勇敢，提到了他如何像一束光，不容拒絕地照進自己原本灰暗單調的生命裏，他甚至坦誠了自己最初的計劃和後來的動搖、掙紮。
他的聲音透過廣播設備，或許並沒有傳遍整個校園，卻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許應的生命裏。
許應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他緊緊回握住沈星硯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裏。
當沈星硯最後說到“許應，謝謝你出現，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時，許應再也忍不住，轉過身，緊緊抱住了他。
夕陽徹底沈入地平線，廣播室裏沒有開燈，只有設備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
在昏暗的光線裏，許應擡起頭，主動吻上了沈星硯的唇。
這個吻，鹹澀又甜蜜，混雜著眼淚的味道和無比鄭重的承諾。
一吻結束，許應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沈星硯，我也……特別特別謝謝你。”
謝謝你的回應，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也選擇了我。
沈星硯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濕意，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並不是戒指，而是一串精致的銀色鑰匙。
“這是……”許應有些疑惑。
“我名下所有房產、保險櫃、以及……那間地下室的門鎖密碼和備用鑰匙。”沈星硯看著他，漂亮的狐貍眼深邃如海，“現在，都交給你。”
這不是普通的生日禮物，這是沈星硯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弱點，都親手奉上，交到了許應手裏。
許應看著那把鑰匙，又擡頭看看沈星硯，心臟被一種巨大的、沈甸甸的幸福和責任感填滿，他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緊緊握在手心。
“好。”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帶著笑，“我收下了，以後……我管著你。”
沈星硯也笑了，他將許應重新擁入懷中。
窗外，星海中學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地上閃爍的星河。
成年快樂，許應。
我的世界，從此只為你一人敞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從兩人確定了關系之後，沈星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離開家，就算有事，也都是遠程辦的公，就這麽等到了許應的生日。
這天過去，許應也就成年了。
簡兮出門了，人不在北城，但是在離開之前提前對許應表示祝福，也留下一個很大的禮盒，說是送給他的禮物。
許應好奇的拆開，然後又默不作聲地蓋回去了，沈星硯當時正在回消息，擡眼的時候正好看到人把盒子蓋回去，也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麽東西？”
許應難得有點兒臉紅，但是又一時之間找不到借口，只能憋出一句：“就……很平常的東西。”
沈星硯看著他的臉，怎麽看都覺得這東西不會平常，並直接伸手去拿那個禮盒。
可是許應離禮盒更近，一個下意識反應，直接把禮盒搶過來放在了背後。
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
“許應。”沈星硯的語氣雖然溫柔，卻恢覆了往日裏不容置疑的口吻，“拿過來。”
換成是以往，許應會聽他的話，可這次他猶豫之後依舊沒把東西拿出來，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這讓沈星硯想起許應逃跑的時候，這是一種明知道反抗不了自己，但還要試圖抗爭的狀態。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這麽不想給自己看？
沈星硯的眼神微微瞇起，那雙狐貍眼裏掠過一絲極淡的、卻不容錯辨的興味。
他沒有立刻起身去搶，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後靠進沙發裏，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目光卻像鎖定了獵物的猛獸，一瞬不瞬地落在許應那張寫滿“心虛”和“頑抗”的臉上。
“許應，”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我記得有人說過，什麽都聽我的？”
許應的耳根更紅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這個除外。”
“哦？”沈星硯挑眉，拖長了語調，“還有除外條款？我怎麽不知道？”
他站起身，沒有直接走向許應，而是好整以暇地在位置上坐好，觀察起許應的小表情，許應警惕地看著他，抱著禮盒的手又收緊了些，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沈星硯就這麽坐著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才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許應走過去。
“是自己主動交出來，”沈星硯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般的危險，“還是等我‘搜’出來？”
許應看著他越靠越近，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知道自己肯定扛不住沈星硯的“搜查”，但一想到盒子裏的東西……太羞恥了！雖然他自己也有那麽點兒期待……可是當著沈星硯的面……不行，他還是繃不住。
就在沈星硯的手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刻，許應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眼睛一閉，心一橫，猛地將背後的禮盒塞進了沈星硯懷裏，自己則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就想往臥室跑。
可他哪快得過沈星硯。
他剛跑出一步，手腕就被一把抓住，輕輕一拽，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回沙發上，正好被沈星硯順勢圈進了懷裏。
跑什麽？”沈星硯的低笑聲就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禮物又不是送給我的，我看看而已。”
說著，他一只手輕松地制住還想掙紮的許應，另一只手打開了那個被許應捂得溫熱的禮盒蓋子。
盒子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沈星硯的動作頓住了。
許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心道：你就看吧，尷尬死你。
緊接著盒子的蓋子啪的一聲又蓋了回去。
許應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地傳來：“……我就說了很平常。”
沈星硯平靜的將盒子放到一旁，評價道：“其實我們現在的關系，送這些倒是也很合適。”
合適？
“你不是很喜歡找刺激嗎？”沈星硯又問了一句。
“……”
這反應……許應的那點兒羞澀感瞬間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沈星硯小看了，突然就回話：“對，我喜歡找刺激，這個禮物真是平常的太刺激了！”
“嗯。”沈星硯接過他的話茬，勾了下唇角，“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以後會有一天能用的上的。”
“……”許應慢半拍反應過來，這人又算計他是吧？？？？？讓他自己承認自己喜歡，好說出以後會用這話？
許應怒了，像是只被惹急了又無可奈何的奶貓，憤憤地撲上去，在沈星硯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屬狗的？”沈星硯吃痛，卻也沒推開他，反而低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裏帶著縱容。
“就屬狗！專咬你這種黑心狐貍！”許應悶聲悶氣地抱怨，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不動了。
沈星硯抱著懷裏鬧別扭的人，心情變得非常好，他瞥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禮盒，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簡兮的這份禮物……確實出乎意料，但也……未嘗不可，雖然說到底要不要使用仍舊存疑……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許應的背：“好了，別窩著了。去換身衣服。”
許應擡起頭，眼裏還有未散的水汽和疑惑：“換衣服幹嘛？”生日蛋糕不是晚上才吃嗎？
“帶你去個地方。”沈星硯和他賣關子，他站起身，順手把許應也從沙發上拉起來，“給你過生日。”
“在家過不行嗎？”許應有點懶洋洋的不想動，主要是剛才那一番“鬥智鬥勇”太耗心神。
“不行。”沈星硯拒絕得幹脆，已經走到衣櫃前，開始給他挑衣服，“成年禮，得有點儀式感。”
他挑了一件簡約但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休閑褲遞給許應：“穿這個。”
許應接過衣服，看著沈星硯自己也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套看起來像是正裝的衣物，心裏越發好奇，這是要去什麽正式場合？
兩人收拾妥當，坐上了車，車子一路向前行駛，許應對這條路分外熟悉，許應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心裏漸漸有了一個猜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最終，車子在星海高中校園門口停了下來。
因為放假的緣故，校園早就封閉了，可沈星硯居然帶著人來到了一面墻的面前，許應瞇了瞇眼，那不正是他第一次不想在好好背書，想要偷溜去網吧對對方逮到時面對的墻麽？
沈星硯放下了從車裏帶出來的東西，一陣操作後，許應才知道這玩意原來是個折疊梯，他覺得挺好玩，沈星硯這人不僅幹這種“翻”墻的不合規舉動，還想著要保持優雅。
他忍不住的笑。
沈星硯先一步踏上去，許應跟在他後面，兩人安安穩穩地就這麽進了校園，裏面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沈星硯牽著許應的手，熟門熟路地走在林蔭道上，最終停在了學校廣播站的小樓前。
“來這裏幹嘛？”笑過之後，看著熟悉的一切，許應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心裏的猜測幾乎要破土而出。
沈星硯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廣播站的門。
他都已經離開學校那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鑰匙？許應挑了下眉，用眼神示意對方快說。
“學生會本來就有各個地方的鑰匙，我從學校離開的時候，拿走了一把廣播站的。”
裏面的一切布置都和他們畢業前一樣，只是格外安靜，設備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當然，我拿的是自己多配出來的那把，總體的鑰匙數量沒有減少。”沈星硯一邊說，一邊往操作臺前走，熟練地打開了幾個開關，調試了一下麥克風。
“班長。”許應沖他笑，“我以前真不知道，原來你根本不是三好學生，居然這麽能搞背地裏的小動作，濫用職權……我要找老王告狀了啊！”
“你告。”沈星硯一臉的隨便。
許應又樂了。
“許應，”他的聲音透過微微打開的麥克風，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低沈而清晰地回蕩在小小的廣播室裏，也敲擊在許應的心上，“過來。”
許應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步步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對方朝他伸出的掌心上。
沈星硯握緊他的手，將他輕輕帶到麥克風前，然後自己站在他身後，從後面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還記得這裏嗎？”沈星硯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許應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怎麽會不記得？他就是在這裏，進行那次所謂的“廣播站表白”的。
“當時……你說的話，顧隨錄下來發給了我。”沈星硯低聲說，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當時我就在想，這些話是可以這麽隨便就說出來的嗎？真想把你抓過來，好好修理一頓。”
許應的臉頰開始發熱。
“雖然你後來說的那些，更好聽，更動人。”沈星硯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笑意，“但最初的版本，對我來說，意義不同，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生物，突然就闖入了他的領地。
沈星硯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確保它能收到音，然後按下了某個錄音鍵的按鈕。
他低下頭，唇幾乎貼著許應的耳朵，用一種極輕、卻無比清晰的聲音說：
“許應，成年快樂。”
“今天，在這裏，我把我的回答，補給你。”
許應猛地睜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瞬間被暖流淹沒。
沈星硯握著他的手，看著窗外沈落的夕陽和漸漸亮起的校園路燈，對著麥克風，用一種平靜卻蘊含著巨大力量的語調，緩緩開口。
不是當年許應那種青春洋溢的俏皮話，而是沈星硯式的、冷靜克制卻又無比真摯的告白。
他提到了許應的笨拙與真誠，提到了他的執著與勇敢，提到了他如何像一束光，不容拒絕地照進自己原本灰暗單調的生命裏，他甚至坦誠了自己最初的計劃和後來的動搖、掙紮。
他的聲音透過廣播設備，或許並沒有傳遍整個校園，卻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許應的生命裏。
許應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他緊緊回握住沈星硯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裏。
當沈星硯最後說到“許應，謝謝你出現，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時，許應再也忍不住，轉過身，緊緊抱住了他。
夕陽徹底沈入地平線，廣播室裏沒有開燈，只有設備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
在昏暗的光線裏，許應擡起頭，主動吻上了沈星硯的唇。
這個吻，鹹澀又甜蜜，混雜著眼淚的味道和無比鄭重的承諾。
一吻結束，許應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沈星硯，我也……特別特別謝謝你。”
謝謝你的回應，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也選擇了我。
沈星硯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濕意，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並不是戒指，而是一串精致的銀色鑰匙。
“這是……”許應有些疑惑。
“我名下所有房產、保險櫃、以及……那間地下室的門鎖密碼和備用鑰匙。”沈星硯看著他，漂亮的狐貍眼深邃如海，“現在，都交給你。”
這不是普通的生日禮物，這是沈星硯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弱點，都親手奉上，交到了許應手裏。
許應看著那把鑰匙，又擡頭看看沈星硯，心臟被一種巨大的、沈甸甸的幸福和責任感填滿，他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緊緊握在手心。
“好。”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帶著笑，“我收下了，以後……我管著你。”
沈星硯也笑了，他將許應重新擁入懷中。
窗外，星海中學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地上閃爍的星河。
成年快樂，許應。
我的世界，從此只為你一人敞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