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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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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謝惘!”

秦念看見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和妖中心包圍著滿身鮮血,脆弱的,思念的謝惘。

他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謝惘也楞在原地。

一眾人妖被這一嗓子叫住了神。

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人都是來殺妖王的,第一次出現了和他有關聯,想救他與水火的生物,孤零零一人在世間唯一的羈絆。

秦念一路而來的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

下一秒,場面瞬間被一股可見的能量包裹,金光從空氣中四散亂竄,所到之處必見血光。

場面慘叫不斷。

有些人來不及反應就被封喉。

這是秦氏先祖在戰場上創立的殺招,需燃燒自身元氣操控能量而達到秒殺的地步,這招上一次出現,是在十年前慘絕人寰的決戰上,如今重見天日,無論在場之人在大陸上有什麽名號,實力多強,全部死的死,傷的傷,敗倒在當今天賦最強大的天才捉妖師手裏。

呼吸間,一招畢。

秦念撐著最後的力氣,和林曉,陸青錦提劍將場面上剩下的生命斬殺幹凈。

片刻,他喘著粗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只顧著謝惘了,忘了他自己,爹娘提醒過這招不能隨便用…….

他還來不及回頭看一眼謝惘,就面前一片漆黑,一頭栽了下去。

“秦念!!!”

謝惘快速趕去,穩穩接下了人。

嘴角還在流淌的鮮血沾到了他的衣服上,謝惘急忙去探著秦念的脈搏,第一次體會到驚慌失措的感覺。

然而秦念的脈亂的堪比一攤四散的毛線。

他擡頭焦急又茫然地看著兩人。

“為什麽會這樣?”

他知道秦念生病了,只是來沒來得及解決掉所有人去見他。

陸青錦最了解秦氏,瞧著秦念的樣子,他撩起額前的碎發忍著怒火四周看了一圈。

“秦念要是死了,你他媽最好給他賠命。”

“帶人跟我走!!”

他低吼一聲,拂袖飛向一處的天邊。

謝惘實力大不如前,為了逃,早已迷失了方向,眼下只好抱著秦念跟在他們身後。

懷裏的秦念臉色慘白如紙,他體內的精元能明顯感受到秦念氣息已經微弱。

他怎麽會不知道秦念身體有東西,所以他才讓秦念遠離他,遠離一切紛擾,等一切事畢,他再去偷偷找他,可是,他怎麽來了呢。

淚水順著臉頰落下,印在秦念經常穿的,淺又亮的衣服上。

幾人顧不得其他,撿到一艘破舊廢棄的小船就開始滑。

陸青錦封住秦念的穴位,將體內因病的尚未清理完餘毒逼出來,又反向輸入功法給他。

謝惘想幫忙,卻被林曉反嗆了一嘴。

“你是妖,你的武功他能接受嗎。”

“秦念一連燒了快兩周,好了就馬不停蹄來見你,他身體裏還有能要他命的東西,”林曉臉色黑的不見任何情緒,“他要是死了,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要他命的東西?”

謝惘蹙眉,隱隱覺得事情超出了預料。

“是什麽?”

“葛幽花。”

陸青錦起身,淡淡地說,“已經開過一次花了。”

謝惘如遭雷擊,楞在當場。

“葛幽花……”

他不可置信地質問兩人,“你們確定?”

“確定。”

陸青錦說。

謝惘心涼了個徹底,恨不得把自己刮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怎麽把也把脈不出來到底是什麽,人類早已銷毀的禁術他一個妖怎麽會辨別,這個東西,為什麽妖會用,還是說,他猜錯了,當年破壞結界的不是妖,其實是人類……

那背後的一切黑手。

是人?!

所以人妖才會聯手,所以葛幽花才會被種在秦念身上。

不,不可能……

謝惘不願意相信一直以來調查的方向出現嚴重的偏差。

“想到什麽了。”

陸青錦雖然不待見謝惘,但他畢竟是妖王,見多識廣不是他們能比的。

“人。”

謝惘說了句沒什麽裏頭的話,“你們小心人類。”

說著,他退回簡陋船艙裏,在秦念身上打了套功法,將體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輸送進體內。

林曉想攔。

陸青錦卻制止了他。

他照顧了很久都沒有完全起色的秦念,在謝惘的一番倒騰下,臉色竟然漸漸紅潤了起來。

很久後,謝惘略帶疲態的靠在了船艙的木板上。

“能治。”

他輕輕說,“其實,葛幽花源於妖族。”

“什麽?!”

兩人一同驚訝。

林曉手裏的船槳直接掉了出來。

“很早了,那是一對虐戀的人,兩人游走天下,武功高強,機緣巧合走到一起,後來又因為種種願意無法在一起,其中一人和家裏安排的對象結了婚,另一人因愛生恨,早就了這個奇術。”

“三次開花契機,分別是以心魔為引,克服就能活到第三次,不然,第一次就會喪失神智。”

“並且終身成為傀儡,聽取種術之人的支配。”

“那你說的妖,有什麽關系?”林曉問。

謝惘看了兩人一眼,平淡地說:“因為那個人,是妖。”

“算下來,按人類的說法,應該是我的祖先。”

“他聽信人類讒言,畢生研究的武功被好友偷走,造就了一本奇聞逸事,其中包含這個術法。”

“可是……”林曉還是不明白,“這本書不是大戰後就被封禁了嗎?”

謝惘無奈地嘆口氣。

“你試試回憶一下,當時是誰封禁的這本書,現在還能找到嗎。”

話落,陸青錦和林曉對視一眼。

“你是說……”

“封禁只是一個幌子,早被偷走了。”謝惘回憶著什麽,言語透著淡淡的諷刺,“你們人啊,大戰結束後只顧著分走功勞,卻不知道人家早就開始密謀了。”

“索性現在還不算晚。”

謝惘緩緩轉頭,滿含悲涼而慶幸地看著秦念,輕輕說,“還好我知道解法。”

他旁若無人地將秦念打理幹凈。

頭發要理好,臉上的灰塵用手帕擦掉,褲腳上的泥也要清理。

秦念不喜歡自己亂糟糟的,就算運動再晚,他也要擦幹凈再睡。

現在要是他醒過來發現自己很糟,會耍小脾氣的。

最後他讓秦念躺在船艙裏。

安安靜靜地睡覺。

船開到了晚上,幾人終於來到一片城鎮。

陸青錦去找了郎中。

謝惘抱著他,和林曉找了家客棧,要了最好的房間。

林曉正準備掏錢,謝惘卻丟上來幾錠銀子,丟下一句不用找了,然後拿上門牌號轉身上樓。

林曉眨眨眼楞在原地。

他怎麽聽秦念說謝惘很窮呢。

衣服也買不起……?

謝惘將秦念小心放在床上,小二很快送來晚膳,雖然這個點只有夜宵,但也不錯了。

謝惘吃了一點。

郎中來給秦念檢查完身體,確認沒什麽事後,他又給秦念餵了點流食。

應該快醒過來了。

他一直守在床邊,房間裏,小二進來拿了碗筷又走,所剩不多的蠟燭搖搖晃晃的燒到底,熄滅,他又重新點上,窗簾被晚風吹到了旁邊的櫃子上,酸酸的風吹下了謝惘眼眶的淚水,他握著秦念的手,早已在無聲地痛哭著。

等秦念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手在外面被熟悉的手掌緊握。

他思緒有些緩慢。

緩緩低頭。

看見謝惘趴在床邊睡著了,眼角印著淚痕。

他瘦了。

秦念沒有把手抽出來,反而靜靜地享受著這個,能認真看著謝惘的時刻。

如果日子能每天都平靜就好了。

他和謝惘做一對很平淡的夫妻,沒有戰爭,沒有追殺,沒有紛爭,一種最難得可貴的幸福。

秦念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天漸漸亮了,樹梢上的鳥兒稀疏地開始叫起來。

謝惘終於有了動作。

他蛄蛹了會,才揉了揉脖子擡起頭,然後楞在半空。

“你……醒了……”

他像是喜極而泣一樣激動。

他搓著秦念的手,眼淚又不爭氣地下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秦念虛弱地笑了一下,緩緩擡手,擦掉了謝惘的眼淚。

兩人什麽都沒說。

謝惘出去要了兩份早膳,把秦念扶起來,一點點餵給他吃。

在謝惘的逼迫下。

秦念沒有胃口也全部都吃了下去。

半晌後,臉色終於看著好了很多。

林曉和陸青錦得知後,終於放下了心。

林曉坐在房間裏不斷地指責秦念。

“當時的情況,怎麽能直接沖上去呢,他明明就沒有受傷,”林曉指著謝惘,“他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

謝惘坐在床上,秦念笑著,往身上靠了靠。

“那我擔心他嘛。”

“要是他這樣,你不擔心?”他下巴昂了昂指陸青錦,問林曉。

“別打岔。”

陸青錦開玩笑地說。

“那能一樣嗎……”林曉又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聽得秦念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行了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們先出去吧。”

秦念說。

“行行行。”林曉看出人聽煩了,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陸青錦看了眼謝惘,沒說話。

人走後,謝惘連忙關心問。

“怎麽要休息,不舒服嗎?”

秦念搖搖頭。

他說:“我想問你個問題。”

他大老遠不顧生命危險趕過來,除了救謝惘,還要問清楚一件事情。

因為父母原因,他從小秉承愛要完全純粹,互相交心就絕不能欺騙背叛的原則。

如果謝惘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那他就不要他了。

謝惘隱約覺得事情不對,卻還是故作輕松地問。

“問什麽?”

“你當時,為什麽轉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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