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人皮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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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人皮的妖
“在琴繪書院。”
很熟悉的名字，秦念想起來，自來江南後，就總聽說一個書院，是江南首席也是女子較多的一個書院。
秦念疑惑。
“可他……是個男人吧？”
“不知道，”謝惘也沒想明白，他緩了下，從地上起來，道，“先去吧。”
“好。”
一路上，兩人預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纖階在書院密謀著下一次的破壞，又比如書院裏有他的同夥，再比如他只是碰巧路過，但不論哪種，江南首席女子書院裏有妖這件事，都是轟動人間的大料。
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兩人以最快速度趕來過去。
學堂此刻朗朗書聲。
謝惘覺察到人在後院。
於是兩人又偷偷摸摸地潛入，摸索著，來到了妖氣最濃的地方。
是一間僻靜的小屋子，
秦念手悄然放在劍上，預備大幹一番。
然卻在靠近窗的時候腳步一怔，整個仿佛被點穴一般呆住了。
聞聲，謝惘喉結滾了一下，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房間門窗緊鎖。
一道道不對勁的呻吟從縫隙傳出來，參雜著熟悉音色的悶哼。
青天白日，□□做到學院來了。
秦念咬了咬牙，準備沖進去，又一想到會看見姑娘裸露的軀體，看到謝惘也沒動，於是不覺地縮了回去。
謝惘確認周圍沒人後，直接靠在了圍欄上。
他們就這樣，安靜又詭異地呆在屋外，等待一場aa結束。
小半個時辰後，屋裏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秦念憋紅的臉終於是解放了。
兩人貼心地翻到屋頂上，等待人出來。
片刻後，像是約好的，樓下嬌嗔的告別聲結束，門一關，屋頂上就翻出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怎麽樣，禮物滿意嗎？”
纖階臉上的潮紅還沒退去，卻一點也沒有做a被聆聽全程的羞愧。
這妖估計一開始就發現他們。
故意不停下的。
秦念覺得。
“想怎麽樣。”
謝惘直言。
“不怎麽樣，讓你們滾出江南，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纖階坦蕩地坦言。
謝惘盯著他，摩擦了下修長的手指，低頭輕聲：“上一個這麽和我說話的，已經死了。”
“你以為你是誰？”纖階笑得很嘲弄。
“本事是有一點，口氣倒是更狂。”
話落，秦念還沒反應過來。
謝惘就沖了上去，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瞬間扭打在一起，死死糾纏。
秦念覺得謝惘有點沖動，可能是因為同性相斥，同為蛇妖，激發了他的鬥志？
他想不明白，即刻拔劍跟上去。
二打一，即使現在謝惘精元不在三分之一，他們也是壓著纖階打。
一場戰鬥，出了衣物碰撞的聲音，沒有發出一點兒動靜。
纖階有些喘，他退開距離，註視著兩人，忽然恥笑一聲。
“你們真以為抓得住我。”
“也不想想我敢正大光明出現在琴繪書院是為什麽。”
說到這裏，他言語難掩驕傲，又充斥嘲諷：“在民間，我可是有正經身份的。”
話落，秦念回憶起那晚看的資料。
琴繪書院在修災的活動中捐贈了不少糧食，其中就記錄了一人，是個孤兒，年紀輕輕學識淵博，當年一篇文章轟動全國，此後退居人後，在琴繪書院當了個教書先生。
他想起那個書生氣的名字。
“陳辭？”
陳辭略顯驚訝，笑笑：“挺聰明呀秦念。”
他接著笑說，“那你猜，我要是隨便喊上一嗓子，你們還有機會留在這裏嗎。”
秦念咬了咬牙。
他以為只是一只妖抓了便好，沒想到竟然這麽難纏。
“年輕人，不要這麽著急。”
他以一副老成的姿態，旋身退後了一點，看著秦念的眼神從戲虐轉到打量，直至欣賞，緩緩道來，“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們做過嗎，要不試試我怎麽樣，放心我技術挺好的，男女都不在……”
謝惘跟著陳辭的表情變化臉色越來越黑，最後終是忍不住了，上前一巴掌呼了上去。
陳辭爆了句粗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摔在了地面，硬生生給花壇砸出一個大坑。
秦念急了，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
“你瞎說什麽！！”
他吃痛地揉了揉通紅的臉，另一只手又揉了揉屁股。
抱怨地看了看謝惘：“小氣得要死，說兩句都不行。”
秦念感覺到他整個人降直冰點。
連忙順著話罵人：“等你有伴侶的時候，最好也能容忍別人這麽說！”
陳辭不在乎地笑了下，“隨便。”
“不陪你們玩了，慢慢查案吧，好戲，還在後面呢。”
說著，他大搖大擺地從院子裏走了出去，離開前還不忘把大坑恢覆原樣。
秦念拉上謝惘的手。
滿心滿心都是他剛才的介意話。
“我不會跟他走的，你放心。”
“他有病。”
謝惘臉色還沒緩過來，“你不要理他。”
“我知道道，他好戲還在後面，你也要小心。”
秦念連忙說。
“我會的。”
謝惘片刻後終於緩了臉色，回握起秦念的手說：“既然沒辦法偷偷抓，那就正大光明地找陳辭這個人的問題，我不信這樣一個人待在江南這麽多年，一點罪名都找不到。”
“好，我陪你。”
他目光炯炯地對謝惘說。
謝惘心裏像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即便眼前困難重重，可他們雙手緊握，一定可以度過難關，會永遠在一起的。
這兩天有關於兩人的傳言比以往都強烈，事情過去幾天，討論度仍然居高不下。
起初，秦念心思沒放在上面，都一門心思查案。
直到有天，秦念正在整理線索，忽然聽到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他驀然擡頭，見一只潔白的信鴿落在窗臺，印在清晨冉冉而上的陽光前。
秦念心中一喜。
肯定是爹娘看見他的信了！
他忙得起身，取下，打開後，卻發現署名是林曉。
你還好嗎，最近在濱州聽說了有關你的事情，令尊和令堂都急壞了，聽說你身邊的朋友殺了人，你也被卷進去了，小心不要受傷。對了，你捉妖有看見陸青錦嗎，有的話幫我問聲好，期待再見。
讀完，秦念憂思萬千地合上書信。
眷戀和思家還有不是爹娘回信的失落，此刻全然被一件他從未放在心上的事完全占據。
他的事，怎麽傳到濱州去了？
他不斷回憶起這段時間的流言，路邊街坊的討論，百姓的歌頌和指責，如今回看，感覺一切的一切好似都被一雙大手操控著，始終讓他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想到這裏，秦念後背不由得生出冷汗。
一個未知的敵人，在不覺中，早就把他送到了風口浪尖。
而他竟然絲毫不覺。
就說嘛，對付了謝惘，怎麽會不對付他。
原來在這等著。
這件事情，是陳辭口中的好戲嗎。
還是，別的什麽。
秦念陷入深深的沈思，心事重重地趴在窗臺上往外看去，謝惘出去給他買吃的了還沒回來，現在房間安靜的環境，讓他有些惆悵。
一步一步走過來，如今才發現，他好像走到了一個絕境。
在陌生的城池，兩人面對的困難，不僅是人妖和平這樣表面問題。
兩族問題的根本，是心。
妖的想法，人的欲望。
若非京都那些官員的貪婪，也榷怎麽會潛伏多年，甚至差點操控朝廷，若非鎖妖閣看人下菜碟的事，也不會讓留言紛擾如此嚴重，捉妖守護和平，這份初心和好意，已經變成了利益的博弈。
這世間從安詳過。
走到如今這步，或許也有他自己的問題。
秦念想。
誰都不能獨善其身吧。
在這樣的困境下，人妖問題，光靠他們，有可能解決嗎。
他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也榷臨死前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在他心裏永遠埋下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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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琴繪書院。”
很熟悉的名字，秦念想起來，自來江南後，就總聽說一個書院，是江南首席也是女子較多的一個書院。
秦念疑惑。
“可他……是個男人吧？”
“不知道，”謝惘也沒想明白，他緩了下，從地上起來，道，“先去吧。”
“好。”
一路上，兩人預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纖階在書院密謀著下一次的破壞，又比如書院裏有他的同夥，再比如他只是碰巧路過，但不論哪種，江南首席女子書院裏有妖這件事，都是轟動人間的大料。
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兩人以最快速度趕來過去。
學堂此刻朗朗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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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又偷偷摸摸地潛入，摸索著，來到了妖氣最濃的地方。
是一間僻靜的小屋子，
秦念手悄然放在劍上，預備大幹一番。
然卻在靠近窗的時候腳步一怔，整個仿佛被點穴一般呆住了。
聞聲，謝惘喉結滾了一下，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房間門窗緊鎖。
一道道不對勁的呻吟從縫隙傳出來，參雜著熟悉音色的悶哼。
青天白日，□□做到學院來了。
秦念咬了咬牙，準備沖進去，又一想到會看見姑娘裸露的軀體，看到謝惘也沒動，於是不覺地縮了回去。
謝惘確認周圍沒人後，直接靠在了圍欄上。
他們就這樣，安靜又詭異地呆在屋外，等待一場aa結束。
小半個時辰後，屋裏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秦念憋紅的臉終於是解放了。
兩人貼心地翻到屋頂上，等待人出來。
片刻後，像是約好的，樓下嬌嗔的告別聲結束，門一關，屋頂上就翻出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怎麽樣，禮物滿意嗎？”
纖階臉上的潮紅還沒退去，卻一點也沒有做a被聆聽全程的羞愧。
這妖估計一開始就發現他們。
故意不停下的。
秦念覺得。
“想怎麽樣。”
謝惘直言。
“不怎麽樣，讓你們滾出江南，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纖階坦蕩地坦言。
謝惘盯著他，摩擦了下修長的手指，低頭輕聲：“上一個這麽和我說話的，已經死了。”
“你以為你是誰？”纖階笑得很嘲弄。
“本事是有一點，口氣倒是更狂。”
話落，秦念還沒反應過來。
謝惘就沖了上去，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瞬間扭打在一起，死死糾纏。
秦念覺得謝惘有點沖動，可能是因為同性相斥，同為蛇妖，激發了他的鬥志？
他想不明白，即刻拔劍跟上去。
二打一，即使現在謝惘精元不在三分之一，他們也是壓著纖階打。
一場戰鬥，出了衣物碰撞的聲音，沒有發出一點兒動靜。
纖階有些喘，他退開距離，註視著兩人，忽然恥笑一聲。
“你們真以為抓得住我。”
“也不想想我敢正大光明出現在琴繪書院是為什麽。”
說到這裏，他言語難掩驕傲，又充斥嘲諷：“在民間，我可是有正經身份的。”
話落，秦念回憶起那晚看的資料。
琴繪書院在修災的活動中捐贈了不少糧食，其中就記錄了一人，是個孤兒，年紀輕輕學識淵博，當年一篇文章轟動全國，此後退居人後，在琴繪書院當了個教書先生。
他想起那個書生氣的名字。
“陳辭？”
陳辭略顯驚訝，笑笑：“挺聰明呀秦念。”
他接著笑說，“那你猜，我要是隨便喊上一嗓子，你們還有機會留在這裏嗎。”
秦念咬了咬牙。
他以為只是一只妖抓了便好，沒想到竟然這麽難纏。
“年輕人，不要這麽著急。”
他以一副老成的姿態，旋身退後了一點，看著秦念的眼神從戲虐轉到打量，直至欣賞，緩緩道來，“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們做過嗎，要不試試我怎麽樣，放心我技術挺好的，男女都不在……”
謝惘跟著陳辭的表情變化臉色越來越黑，最後終是忍不住了，上前一巴掌呼了上去。
陳辭爆了句粗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摔在了地面，硬生生給花壇砸出一個大坑。
秦念急了，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
“你瞎說什麽！！”
他吃痛地揉了揉通紅的臉，另一只手又揉了揉屁股。
抱怨地看了看謝惘：“小氣得要死，說兩句都不行。”
秦念感覺到他整個人降直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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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辭不在乎地笑了下，“隨便。”
“不陪你們玩了，慢慢查案吧，好戲，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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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拉上謝惘的手。
滿心滿心都是他剛才的介意話。
“我不會跟他走的，你放心。”
“他有病。”
謝惘臉色還沒緩過來，“你不要理他。”
“我知道道，他好戲還在後面，你也要小心。”
秦念連忙說。
“我會的。”
謝惘片刻後終於緩了臉色，回握起秦念的手說：“既然沒辦法偷偷抓，那就正大光明地找陳辭這個人的問題，我不信這樣一個人待在江南這麽多年，一點罪名都找不到。”
“好，我陪你。”
他目光炯炯地對謝惘說。
謝惘心裏像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即便眼前困難重重，可他們雙手緊握，一定可以度過難關，會永遠在一起的。
這兩天有關於兩人的傳言比以往都強烈，事情過去幾天，討論度仍然居高不下。
起初，秦念心思沒放在上面，都一門心思查案。
直到有天，秦念正在整理線索，忽然聽到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他驀然擡頭，見一只潔白的信鴿落在窗臺，印在清晨冉冉而上的陽光前。
秦念心中一喜。
肯定是爹娘看見他的信了！
他忙得起身，取下，打開後，卻發現署名是林曉。
你還好嗎，最近在濱州聽說了有關你的事情，令尊和令堂都急壞了，聽說你身邊的朋友殺了人，你也被卷進去了，小心不要受傷。對了，你捉妖有看見陸青錦嗎，有的話幫我問聲好，期待再見。
讀完，秦念憂思萬千地合上書信。
眷戀和思家還有不是爹娘回信的失落，此刻全然被一件他從未放在心上的事完全占據。
他的事，怎麽傳到濱州去了？
他不斷回憶起這段時間的流言，路邊街坊的討論，百姓的歌頌和指責，如今回看，感覺一切的一切好似都被一雙大手操控著，始終讓他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想到這裏，秦念後背不由得生出冷汗。
一個未知的敵人，在不覺中，早就把他送到了風口浪尖。
而他竟然絲毫不覺。
就說嘛，對付了謝惘，怎麽會不對付他。
原來在這等著。
這件事情，是陳辭口中的好戲嗎。
還是，別的什麽。
秦念陷入深深的沈思，心事重重地趴在窗臺上往外看去，謝惘出去給他買吃的了還沒回來，現在房間安靜的環境，讓他有些惆悵。
一步一步走過來，如今才發現，他好像走到了一個絕境。
在陌生的城池，兩人面對的困難，不僅是人妖和平這樣表面問題。
兩族問題的根本，是心。
妖的想法，人的欲望。
若非京都那些官員的貪婪，也榷怎麽會潛伏多年，甚至差點操控朝廷，若非鎖妖閣看人下菜碟的事，也不會讓留言紛擾如此嚴重，捉妖守護和平，這份初心和好意，已經變成了利益的博弈。
這世間從安詳過。
走到如今這步，或許也有他自己的問題。
秦念想。
誰都不能獨善其身吧。
在這樣的困境下，人妖問題，光靠他們，有可能解決嗎。
他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也榷臨死前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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