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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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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森林

“追啊!!!”

秦念和謝惘最先緩過來,他大喊一聲,用劍破除迷霧,率先和謝惘沖了出去,剩下的人漸漸緩過來,緊隨其後。

也榷跑得不快,一路落下的痕跡很重。

他已經沒有力氣掩飾行蹤了。

只是這裏叢林樹木非常多,一路過來竟然還有些瘴氣,煙霧繚繞的。

秦念沒追一會就看到了人。

他攔住謝惘,自己一個人提速直接擋在了也榷面前。

“你跑不掉的。”

秦念拿劍指著他。

也榷停下腳步,爪子刮在地面,呲牙死死盯著他,眼神十分兇狠。

秦念沒有攻擊:“我問你個問題。”

“你除了試圖用丹藥控制人的心神之外,是不是還攝取了魂魄。”

見此,也榷松了些神情,張口吐出人話。

“小青把這事都告訴你們了?怎麽是想讓我臨死前放過他?”

談話間,來的路上跟來的人三三兩兩地出現在遠處的視線中,隱約被樹林遮擋。

秦念以為也榷還會接著逃,已經準備好接下攻擊的準備時,也榷卻忽然坐在了地上,從容地舔起了爪子,剩餘的七尾緩緩晃在空中。

秦念微微蹙眉。

覺得他又要耍什麽花招。

“不可能的。”也榷邊舔邊緩緩說,一點沒有要逃的意思,“我不會放過他。”

秦念一下急了,收起劍急忙大聲問。

“帶他走對你有什麽好處??!”

也榷無所謂道:“我開心,我樂意。”

“你!”

謝惘忽然來到身邊。

也榷看見人,眸光閃了一下,有明顯地怯意。

秦念沒留意,想著也榷身上塗了硫磺,下意識護了謝惘一下。

見到此舉,也榷笑了出來。

“謝惘,”他放下爪子,忽然說,“知道人妖是沒有好下場的嗎。”

謝惘心臟一跳。

“你小心,”他低頭,認真對秦念說,“我剛想起來,這裏是禁地。”

“他把我們引到這裏,不知道要幹什麽。”

也榷接過話:“是啊,這裏是禁地,二十年前曾有流言穿出此處是結合天氣靈氣的極陰之地,方圓千裏枉死的人,最終魂魄都會在這停留,凡是進入此處的人皆會被冤魂索命,這也導致此處煙霧繚繞,瘴氣不斷,至此便再沒人踏入,於是就成了禁地。”

“謊話。”

“我編的。”

也榷平淡地說出真相。

沒等兩人震驚,他接到道:

“我的妻子是個人類,她死了,就埋在這裏。”

“和……”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到叫喊聲打斷。

“大膽狐妖!看劍!”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的一大群捉妖師趕了過來。

他們時刻記著懸賞令上寫的銀子。

誰斬獲狐妖,誰能獨享。

秦念聽著也榷說的話,隱約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想阻止,卻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做,他畢竟是個妖。

也榷眼疾手快,沒一會,他就順著一條路接著逃了。

秦念和謝惘連忙跟上。

可追著追著,迷霧變得越來越重,一些能力不佳的捉妖師接二連三地倒在了外圍。

兩人,還有僅剩的幾個捉妖師到了迷霧森林的最中心。

然此處的景象讓所有人驚訝。

常年無人踏足的人族禁地。

竟然是一個祭壇!!

裝扮之豪華,規模之龐大,雖然時過境遷,石臺表面出現腐蝕的痕跡,也不難看出此處曾是一個十分宏偉的工程。

竟不知當時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也榷停在一個圓形祭壇中間休息,不知怎得,迷霧毫無預兆的,竟然漸漸擴散開,四周景象逐漸清晰可見。

秦念以為會是別有一番洞天的祭壇。

沒想到迷霧驅散後。

他們卻看見了一塊又一塊墓碑。

沒有名字。

“你剛才想說什麽?”

秦念問。

“我說,我的妻子長眠在這裏,和她的戰友們,和那場大戰死去的所有人。”

他似乎是實在沒有力氣奔跑了。

坐下,蜷縮在了地上,輕輕舔舐斷了的尾部。

謝惘忽然想起來什麽,蹙眉道。

“你的妻子,叫何葦?”

也榷舔傷口的動作停了下,看向謝惘:“勞煩您大人,竟然還記得這樣一個人。”

“什麽?”

秦念拽了下謝惘的袖子,“你說的是誰啊。”

謝惘低聲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知道的也不全。”

“當年人妖鬥爭正處於一個非常混亂的時期,大小戰爭不斷,再加上當時皇帝無能,想抵制妖族盡全力戰爭,派遣了許多武將前往戰場,但治下無方。”

“當時各個武將職位或相同或不同,私下不合,理念不清,誰也不聽誰的。”

“於是貪汙,賣軍械都是當時最常見的事情,妖還沒打過來,人類私底下已經元氣大傷。”

“有一批軍人,可謂是妖族最頭疼的主力軍。”

“當時被人蒙蔽,陰差陽錯被派遣到一位黑心腸的將領手下和妖大戰,這場戰爭,也就是你們後來都熟知的清流河一戰。”

言到此處,謝惘聲音也有股淡淡的憂傷。

秦念看了眼也榷,說不出話來。

那場戰役,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自記事起爹娘就不時地念叨,說人命可貴,說心黑的人一定沒有好下場,甚至每年還組織人去祭奠,因為那場戰鬥裏也有他們的故人。

因為人族,當時全軍覆沒。

也榷的怒意和悲情一下就迸發出來。

“我在山崖等了整整三個月,等她來跟我遠走高飛,最後到手的卻是她的死訊!!”他紅了眼,聲音不由得哽咽,“甚至,甚至連屍體都被埋在萬人坑,是我一點一點,挖出來的……”

“所以我痛恨人類,痛恨妖獸,為什麽要打仗,不管輸贏都會死人,為什麽死的會是我的妻子。”

“她武功這麽厲害,要不是那個賤人她怎麽會死!!!??”

“現在被你們追到這裏,其實我也無所謂了……”

他起身,邁著步伐走最前面,一塊有名字的墓碑旁邊,靜靜坐下,頭輕輕靠在上面。

“我早就能把京都攪得天翻地覆,只是我沒做。”

“自那之後,我渾渾噩噩得過了許多年,直到兩年前,有兩個人找上我,問我想不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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