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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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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丹

暗紅色的小藥丸在陽光下顯得像黑。

“看出什麽了?”

秦念湊在謝惘身邊,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謝惘收起來,面色有些凝重。

事情比他想的要嚴重。

“這個東西吃多了,會喪失自主意志。”

他說:“裏面除了促使幻覺的毒藥草,還有那妖專屬的迷魂妖氣,用量非常謹慎,可以說兩者融合得天衣無縫,不管是人還是妖,用多了,最後都會淪為傀儡。”

“啊!”

秦念震驚,隨之猛然想到。

“那謙小姐豈不是早就……”

“她可能已經被控制了。”

秦念沈默了。

“好在,看樣子,她似乎沒被完全操控。”

“當然,”謝惘摩擦著藥丸,眼色低暗,“完美的傀儡只會在需要的時候顯現。”

秦念自出來後就一直在思考。

總覺得還漏了什麽。

這句話忽然點醒了他。

“你記不記得它都把丹藥都賣給了誰!”他激動地拽著謝惘手臂。

謝惘看了眼,反手握住:“京都權貴。”

秦念激動地順勢握緊:“而且……很多人都在服用!”

“沒錯,他的目的,是控制京都。”

謝惘說著說著,眼底浮現一點笑意。

“走!我現在就去大理寺把這事告訴他們!”

秦念急忙就要跑起來。

謝惘一把揪出後頸,安撫道,“別急。”

“先去青樓。”

“又去!!”

秦念一想到那天和一個男人關在房間裏就害怕。

“去找那個掌櫃問問。”謝惘幾乎把人摟在懷裏,笑問,“你怎麽害怕做什麽?”

“你又沒被忽悠過……”

他小聲嘀咕。

“放開我。”

這個姿勢忽然很親密,秦念說了句話,卻沒動作。

“真的不去?”

謝惘低頭問。

“不去……”

他接的很快:“那我一個人去了。”

“不行!”

謝惘思想一轉,忽然問。

“你那天,看見人家,真的沒有一點兒想法?”

秦念當然道:“肯定沒有啊,誰會知道原來男人也能那個……”他越說越小聲。

腦子裏出現一些不可描述的場面。

兩個男人躺在一起xxxx。

咦~不好不好。

不過好像,他和謝惘也整天躺在一塊。

嘶……

好像哪裏不太對。

兩個人的關系是朋友,卻又比普通朋友更近一點,似乎有什麽東西就快要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哦,那你從前不知道男人也能□□啊?”

秦念羞於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

“你!”他忽然轉了下頭,正好對著謝惘的鼻尖。

心跳如鼓震蕩,驚訝低了下去,言語也軟了,“這人怎麽口無遮攔……”

謝惘沒動,註視他的漂亮眉眼底子裏濃厚的笑。

他輕輕擡了擡下巴。

秦念嚇了一跳,猛然退開。

“走,走了。”

謝惘從容地跟在人後面,看著秦念臉上一陣紅暈。

幹什麽這是。

秦念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

心跳為什麽這麽快,為什麽還沒平覆下來。

謝惘一直緊盯著的視線燒的他後背滾燙。

兩人就這樣,走到了夕月樓。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雖不想進,卻也不再像上一次這樣膽怯。

謝惘依舊要了個雅座。

他們不能以捉妖師的身份叫人,否則會打草驚蛇,需找個時機。

還是原來的位置。

秦念吃了會東西,終於把心緒平覆下來。

他說:“要不,我再去找一次小青,然後…說他……不太好,把掌櫃的引出來,怎麽樣?”

謝惘蹙眉“嘖”了一聲。

“你覺得呢?”

秦念搖頭:“不好。”

“萬一小青不高興就不好了。”

謝惘心死地撇了一眼。

“你就這樣喜歡他?”

“怎麽,下一步是不是要考慮贖身了?”

秦念咬了口糕點手裏的說:“沒啊。”

他四處看了看,準備找一些別的什麽事情引掌櫃的註意,卻忽然覺得這裏有些安靜。

“今日這麽如此安靜。”

話落,身邊正好路過一個小二,聽見後,彎腰笑說。

“二位爺不知道,今日啊,王爺來了。”

“王爺?”

“可不是嘛,”小二道。

秦念又問:“那小青呢,現在在這裏嗎?”

“您要小青啊。”

“那可太不巧了,小青公子有個規矩,一個月就接十位客人,這個月早就滿了,今日或許是王爺來了,才破了例。”

秦念說:“你的意思是,小青此刻被王爺叫走了?”

小二點頭:“正是正是。”

秦念給了點銀子:“知道了,去吧。”

謝惘嗤笑一聲,憤憤地打趣:“人被搶走了。”

“我又不要他。”

話落,他一點兒沒註意謝惘千奇百怪的表情,轉念又想到個辦法。

-

房間裏,喬明正尋找著極樂。

十歲前不具備奪皇位的能力,被父皇母後母妃還有各種人寵愛,十歲後又跟在皇兄身邊享盡榮華。

想要之物,從來度唾手可得。

漸漸的,世間的一切變得不再稀缺。

即沒有向上攀登的欲望,更不會淪落至為吃穿住行發愁。

當一切沒有興趣,活著也沒了意思。

直到那天,一對男性伴侶出現在面前,點破了一道關卡。

男人,似乎更具有玩味些。

頭牌次數到了又如何,他來了,就要為他敞開腿。



一套熟悉的公式方法不能用在另一個題目上。

硬套,只會讓他覺得沒能力。

好在“題目”足夠柔和,事情本質是一樣的,一些地方稍微改了改。

他嘗到新鮮事物的美味,這似乎,勾起了他一點兒興趣。



很久後,喬明被人服侍著,剛穿戴整齊,就聽見本因他到來而安靜下來的夕月樓,忽然吵鬧了起來。

他推開一側門。

“怎麽了?”

“王爺,”侍衛道,“有人吵起來,說要……”

“說。”

“說要您房裏的人。”

“你還挺招人喜歡。”

喬明一個挑眉,回頭,看見小青正跪在床邊,上半身趴在床上休息。

他穿衣服的地方距離床不過十米,忍著疼走到卻沒辦法上床,裝給誰看。

說著,他轉頭走出了房門。

小青聽到關門聲才徹底放松,癱在地上,給自己揉了揉腰。

要不是因為那天遇到的少年沒做,怎麽著今天這位爺也輪不到他來伺候,兇得要死還是第一次……

-

夕月樓竟然有人在裏面鬧開了!!!

二樓,來兩個財大氣粗,又不講道理的金主,其中一個少爺硬要已經有人的頭牌伺候,鬧得不可開交。

秦念站在謝惘身前口出惡言,像個張牙舞爪不講理的惡人。

為什麽人家能點,他不能?

一個男妓還挑上人了?

憑什麽?

曾經絕對不會從他口中出現的惡言惡語全部湧了出來,一開始還好,他演得起勁,可越說到後面卻心軟了下來

好在事情逐漸大起來之前。

掌櫃的好言相勸,連忙把他們倆拉到一間房中。

房間門一關。

兩人立刻露出真面目。

“誠實才能活命哦。”

謝惘拎著不知道哪來的匕首輕輕晃,邪惡地笑。

周霖嚇得差點跪下。

自己招了個鬼進來。

秦念像找到什麽趣味一般隨手拿起一個裝飾擺件在手上敲打,仿佛他不說話,下一秒就會出現在頭上。

“你們要問什麽啊!”

“說啊,不說我怎麽知道!!”

周霖險些急哭了。

秦念瞧見,差點憋住笑。

見他笑,謝惘不由得也笑了。

不過他這張臉放在現在,更像是冷笑,除了加重恐懼什麽都做不到。

“你這樓裏,是不是藏著什麽東西?”秦念說。

周霖聞聲哭聲忽然止住了。

“你知道啊。”

謝惘放心下來,徹底坐下,“說說吧。”

秦念狐假虎威,又在手中敲了兩下擺件。

“說!!”

周霖悄摸咽口口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知道。”

“有只妖。”

“我問你答。”

謝惘的問題根本不給他還嘴的機會。

“那是只什麽妖?”

周霖眼珠子一轉,低頭,似乎也知道自己逃不過,小聲說。

“好吧,有妖是有妖,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要幹什麽。”

“他就讓我賣丹藥,給我分成,其他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兩人心知肚明地註視著他。

周霖連忙解釋:

“真的啊!他是個妖啊!”

“不在的時候誰能找到?而且真身這種東西,是隨便能給別人看的嗎。”

“我說的真的是實話!!”

謝惘臉色微妙地變了,看向秦念。

好在秦念根本沒發覺。

半真半假,這個人給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一個大活妖在樓裏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秦念覺得是問不出來什麽了。

心想,還是得去找小青。

“還是得出去找一下小青,這人問不出來什麽。”

他小聲告知。

謝惘一副不可置信,瞬間變臉。

“不行!”

想到就開始行動,秦念哪管這麽多,捉妖才是要緊事。

“不管不管,我走了。”

說著,他轉頭就出了房間。

謝惘還從震驚中回神,人已經跑得不見影了。

於是滿腔怒意沒出發洩的他。

把身體慢慢,慢慢轉向周霖。

周霖:……

-

秦念出門後,在無人處等了會,看見五樓似是有幾人下來,才擡腳走上去。

房門沒被關嚴實。

他敲了敲門。

“誰啊!”

一道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

秦念下意識回答。

“你是誰啊,”小青不高興道,“自己進來!”

秦念想想也是,誰記得他是誰。

推開門,看見小青坐在淩亂的床榻上,鼻尖和眼角紅紅的,房間裏一些地方也都亂得非常,像被挨個蹂躪過似的。

小青見到人,疑惑:“怎麽是你?”

“怎麽這麽亂,你怎麽了?”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問。

“哦我不是來做那個的。”

秦念解釋,隨便坐在了遠處的凳子上。

“從新認識一下,我叫秦念,捉妖師,來自濱州,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嗎?”他很禮貌地問。

聽到捉妖師,小青瞳孔瞬間瞪大,楞了兩秒。

他道:“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知道。”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妖氣,很淡。”

秦念剛到五樓就聞到了。

剛才妖氣沾到了客人身上,被帶走了。

他篤定,“你今天跟他見過。”

“沒有。”

“你走吧,不要再問了。”

小青把頭扭到一邊。

-

一個貪財的臭掌櫃而已。

謝惘擦了擦染血的手指,什麽都問不出來。

他嫌棄地從房間出來,想趕緊找到秦念,卻根本不知人在哪。

忽然間。

他聞到了一絲非常非常淡淡妖氣,應該是輾轉多人。

他順著味一路走過去。

在轉角遇到了一個熟人。

是喬明。

臉上呈現看起來頗為滿足的心情。

妖氣來自他身上。

喬明見到他,笑了下,看笑話地問。

“你家裏不是有人嗎,怎麽也會來這種地方。”

家裏有人這句話讓謝惘心情大好。

但不會讓他嘴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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