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男人的真心不值錢

關燈
第245章:男人的真心不值錢

“興國公府世子夫人求一紙和離書,原不是因為後宅爭鬥,而是想求一條活路。”

蘇檀垂下眼睛,她昨日路過興國公府,見其上方黑氣繚繞,後來歸家,將一切事宜整理妥當後,便尋了興國公府世子夫人的生辰八字。

蘇檀時常同師父出入貴人宅邸,許久之前,京中也有不少貴人曾托她和師父趨吉避兇。

所以知曉興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八字,對蘇檀來說並不是難事。

興國公世子同世子夫人成婚也有六年了。

從前可謂是恩愛非常,過了一段讓人羨煞不已的日子。

後來激.情褪去,二人也算是相敬如賓,彼此之間相安無事。

但如今,卻是一切都變了。

“陛下,那怨鬼就是沖著興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命來的,世子夫人如今身懷六甲,她自己尚未知曉,怨鬼卻先一步嗅了出來。”

“怨鬼化作柔弱美人,在府中謊稱被世子夫人下毒,又買通府醫,說要解毒,便得將世子夫人捆起來,日日用一碗血做藥引。”

蘇檀聲音清寒,落在人耳中時,竟教旁人都打了個冷顫。

“荒唐!”

慶隆帝面色森寒,眉目陰沈的幾乎要滴出墨汁來,“如此駭人聽聞的解毒之法,那興國公府世子居然也信?他莫非是什麽愚不可及的蠢物不成!”

“既然許氏是為了保命,為何昨日不說?竟還要你來開口。”

慶隆帝也不是不允許女子和離。

當初那裕王和裕王妃和離,不就是他自己下的旨。

要是昨日,許春雪將具體緣由說了個清楚分明,慶隆帝定然不會直接讓她退下的。

說到底,也是許春雪自己自作自受,既然都已經鬧到了他這個皇上面前,何以還要遮遮掩掩,平白落了下乘。

若是許春雪自己將話給說清楚了。

難不成他一個天下之主,還會不賜給她一條活路不成?

蘇檀:“……”

蘇檀心說,那世子夫人昨日求慶隆帝賜和離書的時候,身上的衣裳都洗的發白,整個人更是瘦的幾乎要成為一把骨頭。

那臉色也是蒼白的厲害。

儼然飽受磋磨。

但凡慶隆帝長了眼睛,也不至於對許春雪的苦難視而不見。

蘇檀掀了掀薄唇,這位皇帝素來愛面子,若是實話實說,只怕慶隆帝又要來一出雷霆之怒了,“家醜不可外揚,何況許姑娘,總是還念著幾分夫妻情分。”

“不那世子落一個寵妾滅妻的壞名聲。”

“誰知世子卻不願給她留退路。”

哪裏是許春雪自己不願意說呢。

分明是慶隆帝打一開始就沒有給許春雪開口的機會。

她只不過求了一句和離,那興國公府世子便火急火燎的堵了她的嘴。

慶隆帝更是覺得,許春雪一屆農女能攀得上興國公府,已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要是再敢求什麽和離,那便是不識擡舉了。

故此,這位高高在上成日裏將愛民如此掛在嘴邊的君主,壓根就沒有再給許春雪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就叫人將許春雪拖了出去。

堵上了受難者的嘴,不給受難者開口的機會。

如今卻要反過來問一句,為何當時不說。

蘇檀也是覺得啼笑皆非。

慶隆帝卻覺得,是那許春雪自己優柔寡斷,猶猶豫豫婦人之仁,這才錯過了開口的機會。

從來就與他無關。

慶隆帝餘怒未消,神色仍舊是緊繃著的,“興國公府世子那個混賬東西,竟然真的叫人取了許氏的血?”

蘇檀搖頭,“眼下倒是還沒有,只是叫人先將世子夫人關了起來,不過……”

蘇檀嘆息一聲,面露出幾分悲憫,“不過再有一個時辰,興國公府世子便會經受不住怨鬼的挑唆,生生叫人將世子夫人捆起來,割肉放血。”

“有一就有二,世子夫人從前原是身子健壯連狼都敢殺的奇女子,如今卻被磋磨的不成樣子,再過不久,竟是連性命都快沒了。”

“而如世子夫人這樣的可憐人,也遠不止一個。”

“陛下,若您下旨,臣女必當立刻前往興國公府誅殺怨鬼。”

她這麽說,慶隆帝又還有什麽好回絕的呢。

若只是只有許春雪一個人糟難,慶隆帝或許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許春雪從前長於鄉野,也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農女,能夠來到京城,當了幾年的世子夫人,享了幾年的榮華富貴已是她祖上冒了青煙。

即便過不了多久之後就會隕命,細細算起來,慶隆帝也仍舊覺得,這對於許春雪來說是十分值得的。

畢竟,世人總說若是願意富貴瀟灑個兩三年,便是立時死了,也是甘之如飴。

可偏偏,蘇檀嘴裏的那個怨鬼盯上了這世上所有的有夫之婦,竟然是想要叫這世上的正妻,全部都死於非命。

若僅僅只是死於非命也就罷了。

可偏偏,女子恨死之後怨氣極重,稍有不慎,便會生靈塗炭,連他這個做皇帝的,甚至都有可能命喪黃泉。

這霜雪沒有降落到慶隆帝身上時,他自然不將旁人的性命放在眼裏,只覺得天底下哪有不死的人,生靈塗炭的場面未曾擺在他面前,他就可以當一個睜眼瞎。

可以一直不聞不問。

如今自己的皇權和自己的性命都即將受到威脅,他自然不能夠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慶隆帝立刻下旨,讓蘇檀前去興國公府,順便還帶上了他禦賜的和離聖旨。

倒是宋庭琛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這世上怎會有人如此對待自己的發妻?”

“蘇檀,你當真沒有說謊嗎?”

昔年,雖然京中那些貴人,提起許春雪時,態度多有輕蔑,總是看不上對方出身不高,卻偏偏攀上了這樣潑天的富貴。

卻也不耽誤他們,著實羨慕許春雪能獨得世子恩寵。

那些年,許春雪和世子,可謂是神仙眷侶,羨煞旁人。

怎麽到了如今,那興國公府世子就成了可以為著旁人全然罔顧發妻性命的薄情寡義之輩?

便是人心易變,宋庭琛也不相信,好端端的,興國公府世子的心竟會變得如此之快。

蘇檀看了他一眼,輕蔑的掀了掀唇角,語氣不陰不陽,“宋將軍該不會以為,男子的真心很值錢吧?”

“真心這種東西向來都是瞬息萬變的,從前興國公府世子,眼裏只有許姑娘是真的。”

“如今為了旁人可以罔顧許姑娘的性命也是真的。”

“莫說旁的,宋將軍昔年被柳清音蒙蔽之時,若我不同你和離,那柳姑娘若能找到機會如此陷害於我,宋將軍也不見得會做的比那世子更好。”

蘇檀說這話不是在賭氣,也不是怨懟。

她只是將自己可能面臨的處境,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撕碎了宋庭琛的自欺欺人。

宋庭琛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陸知珩聽到這裏卻揚了揚眉。

“這的確是宋將軍能做出來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