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夜晚不要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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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夜晚不要開門
子時。
整個尚書府陷入了一片昏暗，紀蓉的院子裏早早就吹了燈。
雖說蘇檀交代了，無論聽見什麽異動，都不要出門。
但紀蓉怕自己到時候鬼迷心竅，入了皮屍的陷阱，只讓丫鬟們滅了燈守夜，莫要弄出什麽聲響，自己則是早早睡了。
滴答……
滴答……
屋檐下滴水的聲音響起。
在寂靜的夜空裏無限放大，仿佛響在人耳邊。
紀蓉被這滴水聲吵醒。
她擰緊了眉頭。
原是想叫陪床的丫鬟綠珠出去看看外頭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是想起蘇檀的交代，紀蓉面色頓了頓，怕到時候進來的是非人之物，到底是忍住了，翻個身繼續睡。
“嗚嗚嗚……”
“嗚嗚嗚……”
嬰兒的啼哭聲，在耳邊清晰地響起。
這哭泣聲於悲戚中，透著一絲絲熟悉，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紀蓉心頭一緊，心尖尖上仿佛有螞蟻爬過，讓人心頭難受的緊。
紀蓉終是沒忍住，翻過身，問陪床的綠珠，“你……你聽著了嗎？外面……外面好像有孩子在哭……”
那聲音聽著很是熟悉。
她怕是她的景兒。
綠珠聽著也是心頭一緊，卻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地道：“夫人，哪有什麽嬰孩的聲音，您聽岔了，這幾日，挽姨娘院子裏，忽然來了許多只野貓，哪裏是什麽孩子在哭鬧，依奴婢看，分明就是幾只野貓在發春，夫人快些睡吧，熬過這兩日就好了。”
紀蓉緊緊抓著被子，忍不住深吸幾口氣。
真的是她聽岔了嗎？
真的是貓叫聲？
而不是……而不是她的景兒嗎？
紀蓉躲在被子裏，豐腴的身子有些發抖，“嘉懿縣主說，生的十分貌美的姑娘，容易被皮屍盯上……”
她咽了咽口水，很是小聲，生怕語調高了，會引得外面東西的註意。
“你說……你說挽歌妹妹今晚，今晚會出事嗎？”
綠珠心中叫苦不疊，此時此刻，她壓根不敢開口說任何話！
就怕自己一出聲，就被什麽勞什子的皮屍聽著了。
可是主子問話，她又不得不答。
“夫人，您放寬心好了，有蘇大師給的護身符在，那狐媚子定然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她如此囂張跋扈，您記掛她做什麽？”
“依奴婢看，她死了倒挺好，這樣倒是省得她繼續勾引二少爺！”
昏暗中，紀蓉面色不明，半晌後她嘆了一口氣，“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吧，女子生的過分美貌，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只願她的美貌不要給她找來禍患。”
綠珠抓著被子，小聲道：“您真是心善，這個時候了，還管她做什麽呢？快些睡吧少夫人，別被那些聲音蒙蔽了。”
紀蓉聽了這話，便也不再多言。
可是那哭泣聲斷斷續續，時而響起，時而停滯，若是一直充斥在耳邊，她倒也能逐漸忽視過去，只當成有人在耳邊唱曲哄她入眠也就是了。
偏生這一下子靜悄悄，一下子又哭聲在耳邊回蕩。
紀蓉被折磨得有些心力交瘁，忍不住推了推綠珠的胳膊，“綠珠，要不……要不你出去看看？”
綠珠眉心狠狠一跳，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無比，她咬了咬唇，“少夫人，您忘了嗎？蘇大師交代過，無論聽見什麽聲，都不能出門。”
“奴婢死不足惜，可若是誤將皮屍放了進來，傷了少夫人，那真是死十次都不夠贖清自己的罪孽了……”
紀蓉聽見綠珠這麽說，到底嘆了一口氣，沒再強硬要求綠珠一定要出去瞧瞧，只是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就是擔心，我怕外邊一直哭的是景兒……”
“景兒是我用命生下的孩子，是我全部的依靠……”
綠珠只想求紀蓉別說了，眼下這個時候，說多錯多，她怕再說下去，那皮屍就會覺著，利用小少爺開門，才是最穩妥的。
綠珠在心中祈禱這黑夜早些過去。
然而有時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原本紀蓉已經消停了，甚至逐漸和綠珠一樣睡了過去。
可是沒多久，二人便被外邊的交談聲吵醒。
嬌媚的女聲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惡意，“耀郎，你確定這一招有用嗎？”
“那蠢女人當真會在屋裏躲一個晚上？”
這聲音風情萬種，不是挽歌又是誰。
可下一瞬，一道令綠珠和紀蓉都意外的男聲，如春雷般在耳邊炸開。
“哼，你放心好了，那女人蠢的跟頭豬似的，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她還真以為咱們府上有什麽皮屍，你信不信，就算今夜她的院子裏起火了，她也只會以為是皮屍制造出來的動靜，刻意引她出門。”
這聲音竟然是已經昏迷了多日的戶部尚書府上二公子餘耀發出來的。
紀蓉心頭一緊，腦子嗡的一聲巨響，全然聽不懂外頭的人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就想掀起被子起身離開，被綠珠死死的抓住了胳膊。
“少夫人，您不能出去，這都是皮屍的把戲！”
“您好好想想，少爺明明已經昏迷多日，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大半夜的和挽姨娘出現在您的院子外頭？”
“再說了，外頭那些守夜的奴才難道都是死人嗎，見著二少爺來了也不通傳？”
綠珠一番話說的又快又急，生怕下一瞬，紀蓉就會腦子不好，真將門給開了。
紀蓉臉色陡然一白，整個人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只死死抓著被子。
對！
綠珠說的對！
這很可能就是皮屍的把戲，她不能上當！
紀蓉深吸了好幾口氣，平覆自己此刻的心情。
外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清晰的好像是專門有人湊在她耳邊同她說話。
“耀郎，她好歹是你的結發妻子，你當真不會舍不得？”
挽歌巧笑嫣然，聲音一字一句落入紀蓉耳中。
餘耀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眼底帶著濃濃的輕蔑，譏諷道：“你想什麽呢，她又醜又蠢，半點都比不上你，我如何會舍不得？”
“我厭惡她已久，早就恨不得她死了，如今終於尋得機會，也不枉我日盼夜盼。”
紀蓉聽得渾身發抖，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錦被上，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難受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餘耀怎麽能……
怎麽能如此對她？
自打她嫁進餘家以後，她賢良淑德，三從四德，從不敢忤逆餘耀，幾乎是對於要掏心掏肺！
餘耀怎麽能盼著她死！
綠珠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聽到旁邊的抽泣聲，也知道紀蓉現在難受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忙道：“少夫人，這都是假的，您莫要聽！”
“這都是那皮屍故意說這話來刺您的心，您莫要上當！”
紀蓉緊緊的抓著被子，是啊，她不能上當。
她今夜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這個門。
她不能死在今夜，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還要保護好景兒，要為景兒鋪出一條康莊大道。
可接下來，挽歌的一句話幾乎是砸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聽見挽歌笑語嫣然的問：“耀郎，就算你不將紀蓉那個蠢女人當回事，好歹景哥兒是你的孩子，你當真要將他和紀蓉一並燒死過去？”
“回頭要是你怨我，說我攛掇你害死了你的親兒子，那可怎麽是好？”
餘耀笑盈盈的，儼然毫不在意挽歌口中的親兒子，“只有你和我生的兒子，才算是我的親兒子。”
“至於那個蠢婦生的孽種，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我怎麽會怪你呢？大夫都說了，你肚子裏是一對雙生子，屆時聰明伶俐，實乃人中龍鳳，可不是那蠢婦生的蠢貨能比的。”
餘耀說完，便將視線落在了身旁的奴才身上，問道：“油可都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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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整個尚書府陷入了一片昏暗，紀蓉的院子裏早早就吹了燈。
雖說蘇檀交代了，無論聽見什麽異動，都不要出門。
但紀蓉怕自己到時候鬼迷心竅，入了皮屍的陷阱，只讓丫鬟們滅了燈守夜，莫要弄出什麽聲響，自己則是早早睡了。
滴答……
滴答……
屋檐下滴水的聲音響起。
在寂靜的夜空裏無限放大，仿佛響在人耳邊。
紀蓉被這滴水聲吵醒。
她擰緊了眉頭。
原是想叫陪床的丫鬟綠珠出去看看外頭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是想起蘇檀的交代，紀蓉面色頓了頓，怕到時候進來的是非人之物，到底是忍住了，翻個身繼續睡。
“嗚嗚嗚……”
“嗚嗚嗚……”
嬰兒的啼哭聲，在耳邊清晰地響起。
這哭泣聲於悲戚中，透著一絲絲熟悉，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紀蓉心頭一緊，心尖尖上仿佛有螞蟻爬過，讓人心頭難受的緊。
紀蓉終是沒忍住，翻過身，問陪床的綠珠，“你……你聽著了嗎？外面……外面好像有孩子在哭……”
那聲音聽著很是熟悉。
她怕是她的景兒。
綠珠聽著也是心頭一緊，卻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地道：“夫人，哪有什麽嬰孩的聲音，您聽岔了，這幾日，挽姨娘院子裏，忽然來了許多只野貓，哪裏是什麽孩子在哭鬧，依奴婢看，分明就是幾只野貓在發春，夫人快些睡吧，熬過這兩日就好了。”
紀蓉緊緊抓著被子，忍不住深吸幾口氣。
真的是她聽岔了嗎？
真的是貓叫聲？
而不是……而不是她的景兒嗎？
紀蓉躲在被子裏，豐腴的身子有些發抖，“嘉懿縣主說，生的十分貌美的姑娘，容易被皮屍盯上……”
她咽了咽口水，很是小聲，生怕語調高了，會引得外面東西的註意。
“你說……你說挽歌妹妹今晚，今晚會出事嗎？”
綠珠心中叫苦不疊，此時此刻，她壓根不敢開口說任何話！
就怕自己一出聲，就被什麽勞什子的皮屍聽著了。
可是主子問話，她又不得不答。
“夫人，您放寬心好了，有蘇大師給的護身符在，那狐媚子定然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她如此囂張跋扈，您記掛她做什麽？”
“依奴婢看，她死了倒挺好，這樣倒是省得她繼續勾引二少爺！”
昏暗中，紀蓉面色不明，半晌後她嘆了一口氣，“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吧，女子生的過分美貌，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只願她的美貌不要給她找來禍患。”
綠珠抓著被子，小聲道：“您真是心善，這個時候了，還管她做什麽呢？快些睡吧少夫人，別被那些聲音蒙蔽了。”
紀蓉聽了這話，便也不再多言。
可是那哭泣聲斷斷續續，時而響起，時而停滯，若是一直充斥在耳邊，她倒也能逐漸忽視過去，只當成有人在耳邊唱曲哄她入眠也就是了。
偏生這一下子靜悄悄，一下子又哭聲在耳邊回蕩。
紀蓉被折磨得有些心力交瘁，忍不住推了推綠珠的胳膊，“綠珠，要不……要不你出去看看？”
綠珠眉心狠狠一跳，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無比，她咬了咬唇，“少夫人，您忘了嗎？蘇大師交代過，無論聽見什麽聲，都不能出門。”
“奴婢死不足惜，可若是誤將皮屍放了進來，傷了少夫人，那真是死十次都不夠贖清自己的罪孽了……”
紀蓉聽見綠珠這麽說，到底嘆了一口氣，沒再強硬要求綠珠一定要出去瞧瞧，只是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就是擔心，我怕外邊一直哭的是景兒……”
“景兒是我用命生下的孩子，是我全部的依靠……”
綠珠只想求紀蓉別說了，眼下這個時候，說多錯多，她怕再說下去，那皮屍就會覺著，利用小少爺開門，才是最穩妥的。
綠珠在心中祈禱這黑夜早些過去。
然而有時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原本紀蓉已經消停了，甚至逐漸和綠珠一樣睡了過去。
可是沒多久，二人便被外邊的交談聲吵醒。
嬌媚的女聲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惡意，“耀郎，你確定這一招有用嗎？”
“那蠢女人當真會在屋裏躲一個晚上？”
這聲音風情萬種，不是挽歌又是誰。
可下一瞬，一道令綠珠和紀蓉都意外的男聲，如春雷般在耳邊炸開。
“哼，你放心好了，那女人蠢的跟頭豬似的，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她還真以為咱們府上有什麽皮屍，你信不信，就算今夜她的院子裏起火了，她也只會以為是皮屍制造出來的動靜，刻意引她出門。”
這聲音竟然是已經昏迷了多日的戶部尚書府上二公子餘耀發出來的。
紀蓉心頭一緊，腦子嗡的一聲巨響，全然聽不懂外頭的人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就想掀起被子起身離開，被綠珠死死的抓住了胳膊。
“少夫人，您不能出去，這都是皮屍的把戲！”
“您好好想想，少爺明明已經昏迷多日，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大半夜的和挽姨娘出現在您的院子外頭？”
“再說了，外頭那些守夜的奴才難道都是死人嗎，見著二少爺來了也不通傳？”
綠珠一番話說的又快又急，生怕下一瞬，紀蓉就會腦子不好，真將門給開了。
紀蓉臉色陡然一白，整個人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只死死抓著被子。
對！
綠珠說的對！
這很可能就是皮屍的把戲，她不能上當！
紀蓉深吸了好幾口氣，平覆自己此刻的心情。
外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清晰的好像是專門有人湊在她耳邊同她說話。
“耀郎，她好歹是你的結發妻子，你當真不會舍不得？”
挽歌巧笑嫣然，聲音一字一句落入紀蓉耳中。
餘耀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眼底帶著濃濃的輕蔑，譏諷道：“你想什麽呢，她又醜又蠢，半點都比不上你，我如何會舍不得？”
“我厭惡她已久，早就恨不得她死了，如今終於尋得機會，也不枉我日盼夜盼。”
紀蓉聽得渾身發抖，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錦被上，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難受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餘耀怎麽能……
怎麽能如此對她？
自打她嫁進餘家以後，她賢良淑德，三從四德，從不敢忤逆餘耀，幾乎是對於要掏心掏肺！
餘耀怎麽能盼著她死！
綠珠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聽到旁邊的抽泣聲，也知道紀蓉現在難受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忙道：“少夫人，這都是假的，您莫要聽！”
“這都是那皮屍故意說這話來刺您的心，您莫要上當！”
紀蓉緊緊的抓著被子，是啊，她不能上當。
她今夜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這個門。
她不能死在今夜，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還要保護好景兒，要為景兒鋪出一條康莊大道。
可接下來，挽歌的一句話幾乎是砸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聽見挽歌笑語嫣然的問：“耀郎，就算你不將紀蓉那個蠢女人當回事，好歹景哥兒是你的孩子，你當真要將他和紀蓉一並燒死過去？”
“回頭要是你怨我，說我攛掇你害死了你的親兒子，那可怎麽是好？”
餘耀笑盈盈的，儼然毫不在意挽歌口中的親兒子，“只有你和我生的兒子，才算是我的親兒子。”
“至於那個蠢婦生的孽種，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我怎麽會怪你呢？大夫都說了，你肚子裏是一對雙生子，屆時聰明伶俐，實乃人中龍鳳，可不是那蠢婦生的蠢貨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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