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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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等他們徹底走遠了，周遭安靜下來。
冬季的陽光和煦地緩緩升起，樹木大地金燦燦一片，盡顯生機勃勃。
靳予側身靠在灰白墻壁上，目光卻是冷厲地撇向王叔王恩毅的身上。
他起身從那片陰影中走出來，溫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反倒感到有些不自在。
靳予擡頭看向太陽，眼睛微咪。
現如今真相就如同這太陽，也是時候該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現在的男生宿舍樓下空無一人，王恩毅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存在，更沒法不去在意。
靳予走到他面前，想起了先前林聽囑咐過他的話，禮貌開口：“你好，很不巧的是我們又見面了。”
王恩毅沈穩的臉一頓，眼神在他臉上打轉，這人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記憶裏的畫面再次浮現了出來。
靳年還有黎雨晴……
王恩毅心跳得飛快，下意識就想走：“我不認識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許走。”靳予一把拉過他的袖子，臉色浮上怒意，逼問他，“你明明知道真相，為什麽要逃避。告訴我當年的一切，包括真相。”
他神情不自在地說：“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張臉長得像我的一個仇人，讓我感到惡心。”
“仇人？誰是你的仇人？”
王恩毅沈默片刻，又想起了很久之前從他嘴裏說出的那兩個名字，心中疑慮只增不減：“你姓什麽，你父親是誰？”
“我姓靳，一半革一半斤組成的靳。我父親是靳年。”王恩毅既然主動問了，他便如實告知。
王恩毅瞬間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他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感，故作坦然地說：“我可以告訴你兇手是誰，前提是……”
“前提是什麽？”他迫切地問。
“前提是你不再來糾纏我。”
“好。”靳予幹脆地答應他。
“兇手是謝華，也就是你父親異卵同胞的哥哥。”王恩毅心裏有了算盤，沒繞什麽彎子，直言道，“我說的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信息量過大，靳予一時半會沒緩過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心中疑惑加深，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原來還有一個從未見過面憑空冒出來的大伯。
“他既是我大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靳予問這話時，只相信了他話中所說的一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見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怎麽想的我怎麽知道，恕我無可奉告。”王恩毅情緒方面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一絲破綻。
他自然不可能說實話，他的私心便是利用他特殊的身份來報覆他此生最痛恨之人——謝華。
一個曾經千萬次救他於水火又將他置之死地的狠絕之人。
借刀殺人是他從謝華身上所學到的最深刻的本事，他這輩子也忘不掉。
靳予沒說話，也沒任何行動。
王恩毅見狀，似是覺得還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私心告訴他，這還遠遠不夠。
他添油加醋地說：“可能是記恨你吧，我沒記錯的話，他們都喜歡你母親。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謝華得不到你母親，那就只好除掉你來解心頭之恨了。”
邏輯合理，王恩毅的一番話聽上去不像是胡謅，反倒有幾分真切。
“我暫且相信你，你敢騙我的話你就死定了。”靳予決定還是親自去會會他的仇人大伯。
“他在哪？地址。”
“謝氏集團創始人你不知道？”
靳予咬咬牙，內心升起一團怒火，徑直越過他。
這些年他過得窮酸又痛苦，為什麽兇手卻逍遙法外過得風生水起，這一切太不公平了！
王恩毅見他徹底走遠才松懈下來，眼見目的達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
謝氏集團樓下。
靳予戴著墨鏡偽裝自己的樣貌。
他站在路邊，擡頭仰望巍峨壯麗的建築物，只覺得自己格外的渺小和不堪一擊。
他的“兇手大伯”看來果真是位厲害的人物。
許久後他跨步進入旋轉大門，裏頭空氣打得很足，內部金碧輝煌的設計盡顯富貴氣息，令人眼前一亮。
活了20多年，這下還真是開了眼，托了他大伯的福。
前臺女士見他站在入口不動，連忙起身招待他：“這位先生請問你是需要什麽幫助嗎？”
靳予禮貌點點頭，“你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謝華，我找他有事，謝謝。”
前臺女生嘴裏的話瞬間卡殼，整個人呆若木雞，她還是活那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有人直呼他們公司老董的名諱，想來這位肯定是什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她語氣誠懇，態度更加畢恭畢敬，招呼他到貴賓區坐下。
“這位先生麻煩你稍等片刻，這邊的茶點您敬請享用，不夠的話再找我們添就好了。”前臺女生說完客套話，嘴裏的話醞釀了片刻，“還請您出示一下預約憑證，謝謝配合。”
預約憑證？什麽預約憑證，他怎麽不知道。
前臺女士的幾句話整得靳予一頭霧水，他臉色沈重，詢問道：“預約憑證是要來做什麽的？”
前臺女士聞言，耐心地和他一一解釋：“謝氏集團的規矩就是要事先提前預約，尤其是見我們公司的老董是需要出示預約憑證我們這邊才好辦事的。”
“這位先生請您出示一下預約憑證。”前臺女士說完這話察覺到不對勁，“難道您沒有預約憑證嗎？或您出示其他有關預約的相關信息也是可以的。”
靳予沈思了許久，默默搖了搖頭：“我沒有……”
他來謝氏集團多多少少是帶著點覆仇的沖動在裏面的，他也沒做什麽準備，沒想那麽多。
現下這般倒是讓他有些苦惱。
“那這位先生不好意思了，沒有預約憑證我們這邊是不允許讓您進去的，請您立馬離開。”前臺女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見他遲遲沒有動作，趾高氣揚地威脅道，“你再不離開我只能請保安趕你出去了。”
靳予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念念不舍地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謝華剛從外面見過一位客戶，談了一筆不太順利的生意，他穿著一身高奢的西服，氣質矜貴不凡。只不過眉頭並未舒展，看上去心情欠佳與一旁的靳予擦肩而過。
靳予有感應似地轉過頭，看了他好幾眼，步態漸漸放慢。
前臺女士一看是謝氏老總立刻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謝總好！”
謝華見此眉頭微微舒展開，小幅度點了一下頭，朝電梯區走去。
謝總？莫非是謝華？
靳予看向前臺女士還站在方才的位置，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心裏便有了答案。
他轉身一個大跨步直接闖了進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問個清楚明白。
就在他距離謝華只剩下一個手臂的距離時，附近的保安迅速按住了他。
謝華聽到動靜警惕地往旁邊退了幾步，而後轉過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短暫的只有那麽幾秒，可那幾秒在靳予眼裏看到了一張臉色極差的臉以及那略帶憤怒不解的眼神。
他奮力抵抗，迅速拋出了一句最想問的話：“你個殺人兇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華久經沙場多年，能通過一個人的微表情、語言和肢體動作迅速判斷一個人是朋友還是敵人。
可眼下他只感到奇怪，這人為什麽要這麽說？這些年他開始隱藏鋒芒沒有招惹上什麽仇家，也慢慢快要退出熒幕，讓兒子謝沈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一句。
在靳予聽來就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掩飾，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下一秒靳予還是被一群身強力大的保安們從樓梯處扔了出去。
“哢噠——”一聲，他臉上的墨鏡被摔了個粉碎。
靳予疼得咬緊後槽牙，血腥味彌漫開來，半晌他撐起身觸碰了一下鼻子，原來是他見了血……
身後傳來保鏢的聲音：
“快滾，有多遠滾多遠，這裏不歡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竟敢對我們謝氏老總出言不遜。”
靳予拳頭緊握，撐起身子回頭看了一眼，他的仇人大伯和沒事人一樣被保護著走進了電梯，平靜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那樣。
他覺得剛剛自己所做的一切還真是個笑話。
體驗權力的滋味還真是不太好受，可他如今無權無勢什麽也做不了，又怎麽奢求自己能覆仇呢。
……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依舊很重。
林聽掛皮膚科簡單讓主治醫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脖頸處，只是輕微掐傷，好在並不嚴重。配完藥後她便在長椅上坐下等待傷勢頗為嚴重的王皓楠看病就醫。
沒辦法，畢竟來都來了。
巨大的噪音從診室門縫裏奪聲而出，動靜持續了好一會。
“什麽？要住院治療？沒必要吧，你們醫院是不是想敲詐勒索我一筆錢啊。”
“不是的，您誤會了，您傷勢較重，建議您住院治療較為妥當。”
“我沒事啊。總之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同意住院治療的，給我配藥，配完我就走。沒功夫陪你們瞎折騰。”
林聽迅速起身，禮貌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診室內王皓楠正起身離開，望向她，目光中有幾分惱怒和無措。
“謝謝，我們不住院。”她對主治醫生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系，我們尊重病人的選擇。”主治醫生將開好的處方單和病例單一並交給她。
“我們走吧。”王皓楠先一步離開。
林聽後腳走了出去，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在此時響起，透過空蕩的走廊，顯得格外突兀。
王皓楠識趣地走出了好幾米遠，示意她接通電話。
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倒吸一口氣，猶豫幾秒後接通電話。
男人略帶疏離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處傳來：
“你在哪？我需要你幫我再聯系一下王叔，我找他有急事。”
他還真是言簡意賅，有事說事。
他的這通電話倒是提醒了她，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也不知道他們聊得究竟如何。
林聽清清嗓子，說：“我在醫院，沒和王叔在一塊，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系他。”
“好，你在醫院乖乖等我，別亂跑。我很快就到。”電話那頭聲音急促。
“啊？”不等她出聲電話被匆匆掛斷。
林聽懵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讓他這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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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從那片陰影中走出來，溫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反倒感到有些不自在。
靳予擡頭看向太陽，眼睛微咪。
現如今真相就如同這太陽，也是時候該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現在的男生宿舍樓下空無一人，王恩毅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存在，更沒法不去在意。
靳予走到他面前，想起了先前林聽囑咐過他的話，禮貌開口：“你好，很不巧的是我們又見面了。”
王恩毅沈穩的臉一頓，眼神在他臉上打轉，這人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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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年還有黎雨晴……
王恩毅心跳得飛快，下意識就想走：“我不認識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許走。”靳予一把拉過他的袖子，臉色浮上怒意，逼問他，“你明明知道真相，為什麽要逃避。告訴我當年的一切，包括真相。”
他神情不自在地說：“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張臉長得像我的一個仇人，讓我感到惡心。”
“仇人？誰是你的仇人？”
王恩毅沈默片刻，又想起了很久之前從他嘴裏說出的那兩個名字，心中疑慮只增不減：“你姓什麽，你父親是誰？”
“我姓靳，一半革一半斤組成的靳。我父親是靳年。”王恩毅既然主動問了，他便如實告知。
王恩毅瞬間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他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感，故作坦然地說：“我可以告訴你兇手是誰，前提是……”
“前提是什麽？”他迫切地問。
“前提是你不再來糾纏我。”
“好。”靳予幹脆地答應他。
“兇手是謝華，也就是你父親異卵同胞的哥哥。”王恩毅心裏有了算盤，沒繞什麽彎子，直言道，“我說的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信息量過大，靳予一時半會沒緩過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心中疑惑加深，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原來還有一個從未見過面憑空冒出來的大伯。
“他既是我大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靳予問這話時，只相信了他話中所說的一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見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怎麽想的我怎麽知道，恕我無可奉告。”王恩毅情緒方面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一絲破綻。
他自然不可能說實話，他的私心便是利用他特殊的身份來報覆他此生最痛恨之人——謝華。
一個曾經千萬次救他於水火又將他置之死地的狠絕之人。
借刀殺人是他從謝華身上所學到的最深刻的本事，他這輩子也忘不掉。
靳予沒說話，也沒任何行動。
王恩毅見狀，似是覺得還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私心告訴他，這還遠遠不夠。
他添油加醋地說：“可能是記恨你吧，我沒記錯的話，他們都喜歡你母親。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謝華得不到你母親，那就只好除掉你來解心頭之恨了。”
邏輯合理，王恩毅的一番話聽上去不像是胡謅，反倒有幾分真切。
“我暫且相信你，你敢騙我的話你就死定了。”靳予決定還是親自去會會他的仇人大伯。
“他在哪？地址。”
“謝氏集團創始人你不知道？”
靳予咬咬牙，內心升起一團怒火，徑直越過他。
這些年他過得窮酸又痛苦，為什麽兇手卻逍遙法外過得風生水起，這一切太不公平了！
王恩毅見他徹底走遠才松懈下來，眼見目的達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
謝氏集團樓下。
靳予戴著墨鏡偽裝自己的樣貌。
他站在路邊，擡頭仰望巍峨壯麗的建築物，只覺得自己格外的渺小和不堪一擊。
他的“兇手大伯”看來果真是位厲害的人物。
許久後他跨步進入旋轉大門，裏頭空氣打得很足，內部金碧輝煌的設計盡顯富貴氣息，令人眼前一亮。
活了20多年，這下還真是開了眼，托了他大伯的福。
前臺女士見他站在入口不動，連忙起身招待他：“這位先生請問你是需要什麽幫助嗎？”
靳予禮貌點點頭，“你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謝華，我找他有事，謝謝。”
前臺女生嘴裏的話瞬間卡殼，整個人呆若木雞，她還是活那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有人直呼他們公司老董的名諱，想來這位肯定是什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她語氣誠懇，態度更加畢恭畢敬，招呼他到貴賓區坐下。
“這位先生麻煩你稍等片刻，這邊的茶點您敬請享用，不夠的話再找我們添就好了。”前臺女生說完客套話，嘴裏的話醞釀了片刻，“還請您出示一下預約憑證，謝謝配合。”
預約憑證？什麽預約憑證，他怎麽不知道。
前臺女士的幾句話整得靳予一頭霧水，他臉色沈重，詢問道：“預約憑證是要來做什麽的？”
前臺女士聞言，耐心地和他一一解釋：“謝氏集團的規矩就是要事先提前預約，尤其是見我們公司的老董是需要出示預約憑證我們這邊才好辦事的。”
“這位先生請您出示一下預約憑證。”前臺女士說完這話察覺到不對勁，“難道您沒有預約憑證嗎？或您出示其他有關預約的相關信息也是可以的。”
靳予沈思了許久，默默搖了搖頭：“我沒有……”
他來謝氏集團多多少少是帶著點覆仇的沖動在裏面的，他也沒做什麽準備，沒想那麽多。
現下這般倒是讓他有些苦惱。
“那這位先生不好意思了，沒有預約憑證我們這邊是不允許讓您進去的，請您立馬離開。”前臺女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見他遲遲沒有動作，趾高氣揚地威脅道，“你再不離開我只能請保安趕你出去了。”
靳予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念念不舍地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謝華剛從外面見過一位客戶，談了一筆不太順利的生意，他穿著一身高奢的西服，氣質矜貴不凡。只不過眉頭並未舒展，看上去心情欠佳與一旁的靳予擦肩而過。
靳予有感應似地轉過頭，看了他好幾眼，步態漸漸放慢。
前臺女士一看是謝氏老總立刻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謝總好！”
謝華見此眉頭微微舒展開，小幅度點了一下頭，朝電梯區走去。
謝總？莫非是謝華？
靳予看向前臺女士還站在方才的位置，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心裏便有了答案。
他轉身一個大跨步直接闖了進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問個清楚明白。
就在他距離謝華只剩下一個手臂的距離時，附近的保安迅速按住了他。
謝華聽到動靜警惕地往旁邊退了幾步，而後轉過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短暫的只有那麽幾秒，可那幾秒在靳予眼裏看到了一張臉色極差的臉以及那略帶憤怒不解的眼神。
他奮力抵抗，迅速拋出了一句最想問的話：“你個殺人兇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華久經沙場多年，能通過一個人的微表情、語言和肢體動作迅速判斷一個人是朋友還是敵人。
可眼下他只感到奇怪，這人為什麽要這麽說？這些年他開始隱藏鋒芒沒有招惹上什麽仇家，也慢慢快要退出熒幕，讓兒子謝沈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一句。
在靳予聽來就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掩飾，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下一秒靳予還是被一群身強力大的保安們從樓梯處扔了出去。
“哢噠——”一聲，他臉上的墨鏡被摔了個粉碎。
靳予疼得咬緊後槽牙，血腥味彌漫開來，半晌他撐起身觸碰了一下鼻子，原來是他見了血……
身後傳來保鏢的聲音：
“快滾，有多遠滾多遠，這裏不歡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竟敢對我們謝氏老總出言不遜。”
靳予拳頭緊握，撐起身子回頭看了一眼，他的仇人大伯和沒事人一樣被保護著走進了電梯，平靜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那樣。
他覺得剛剛自己所做的一切還真是個笑話。
體驗權力的滋味還真是不太好受，可他如今無權無勢什麽也做不了，又怎麽奢求自己能覆仇呢。
……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依舊很重。
林聽掛皮膚科簡單讓主治醫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脖頸處，只是輕微掐傷，好在並不嚴重。配完藥後她便在長椅上坐下等待傷勢頗為嚴重的王皓楠看病就醫。
沒辦法，畢竟來都來了。
巨大的噪音從診室門縫裏奪聲而出，動靜持續了好一會。
“什麽？要住院治療？沒必要吧，你們醫院是不是想敲詐勒索我一筆錢啊。”
“不是的，您誤會了，您傷勢較重，建議您住院治療較為妥當。”
“我沒事啊。總之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同意住院治療的，給我配藥，配完我就走。沒功夫陪你們瞎折騰。”
林聽迅速起身，禮貌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診室內王皓楠正起身離開，望向她，目光中有幾分惱怒和無措。
“謝謝，我們不住院。”她對主治醫生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系，我們尊重病人的選擇。”主治醫生將開好的處方單和病例單一並交給她。
“我們走吧。”王皓楠先一步離開。
林聽後腳走了出去，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在此時響起，透過空蕩的走廊，顯得格外突兀。
王皓楠識趣地走出了好幾米遠，示意她接通電話。
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倒吸一口氣，猶豫幾秒後接通電話。
男人略帶疏離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處傳來：
“你在哪？我需要你幫我再聯系一下王叔，我找他有急事。”
他還真是言簡意賅，有事說事。
他的這通電話倒是提醒了她，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也不知道他們聊得究竟如何。
林聽清清嗓子，說：“我在醫院，沒和王叔在一塊，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系他。”
“好，你在醫院乖乖等我，別亂跑。我很快就到。”電話那頭聲音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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