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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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絕關系
周末一閃即過，周一到來。
晚自習下了課後，教授留了林聽一會。
裴教授年歲已高，德高望重。
她年輕時是一名出色的企業家，後來被迫轉行做了老師。許是心有不甘，因此非常看重她，想要細心栽培她。
大一開學那會，全班都知道她是今年的理科狀元，還是唯一一個女生，有人號稱她是“罕見”“稀有”的存在。
不知過去了多久，林聽收起課本，獨自往宿舍樓走去。
校園裏靜悄悄地，沒什麽人，只有呼嘯而過，稍縱即逝的風聲。
前腳剛到宿舍電梯口，後腳她就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阮莉佇立在電梯口旁，目中無人，雙手抱胸，一雙大長腿前後隨意擺放著，十分引人矚目。
“本小姐可算逮到你了！”她語氣傲慢，揶揄道，“你動作怎麽那麽慢？”
她站在這裏蹲她不知道蹲了多久，要不是為了那個男人，她才不會主動來找她！
林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疏離道：“有事？”
“本小姐沒事不能來找你啊？”
“……”林聽越過她，徑直往電梯裏走去。
她覺得她們也沒那麽熟吧？頂多有過幾次小小的摩擦，也就是認識、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而已。
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別走嘛！”阮莉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胳膊肘，死死抱著，不撒手，語氣放軟，“找你打聽個事情，求你了！”
“……”林聽眼皮一跳，詭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把“大小姐”吃了嗎？
林聽打量她片刻，警惕地問：“你要打聽什麽？”
“沈溫言和你不是青梅竹馬嗎，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阮莉迫切地問，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她調查過這個男人，只可惜什麽也沒調查出來，費半天勁，才知道他的名字。虧她還請這個男人吃過一頓飯，只不過飯吃一半……
她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等待她的回答。
林聽想起了他同她告別的那天，又和三年前的那一幕重疊起來，語調平平：“你說他啊，他——出國了。”
“啊？”阮莉松開她，柳葉眉緊皺，“他為什麽出國？”
“畢設出了點問題。”林聽撂下話語，按下電梯按鈕，起身坐電梯上樓。
阮莉問：“他還回來嗎？”
林聽料到她會這麽問，電梯門關上前，她搖搖頭：“不知道。”
電梯緩慢上升中，密閉的空間裏，林聽心裏陡然升起一絲預感。
他會回來嗎？她想，他一定會回來。
*
國慶長假來了。
馬上迎來的就是他們在一起的一周年，但是他們之間的冷戰並沒有結束。
時間過得很快，匆匆又是兩月一閃而過。
假期第一天，室友紛紛都走了，這次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地在宿舍。
她盯著手機屏幕發楞，眼皮還沒眨一下，屏幕亮了好幾下——
膽小鬼：【一周年快樂。】
膽小鬼：【我在溫市，明天回來。下午，校門口見。】
林聽回了一個“嗯”。
次日，下午時分。
林聽按照約定來校門口，等他。
十月的天徐徐轉冷，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桂花香。
她就這麽等一個小時，沒有遮擋物，一陣接一陣的冷風刮過，她指尖微微泛紫，也沒等到他的出現。
林聽給他打過去一個電話，許久，沒接通。心如同冷風，沈入冰窖。
她不打算再等，轉身往裏走去。
“林聽。”有人呼喚她。
她轉頭，靳予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衛衣，黑褲緊貼大腿，隱隱顯現出優越的腿部線條。
他步子邁得很大，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包裝精美的口紅，撓撓頭，遞給她，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一周年快樂。”
她笑吟吟地接過，註意到他黑色皮靴上掛著泥漿，往下流淌著臟水。
她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只覺得煩惱此刻煙消雲散。
他牽起她的手，揣在他的衣兜裏，“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林聽抿唇，笑著搖搖頭，“沒事。”
兩人正欲往前走。
“滴滴——”手機的鈴聲響起。
林聽低頭看不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而是兜裏的手機響了。
靳予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機，接通。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他身子微微顫抖，後退一步，手機應聲落地，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他蹲下身，神色痛苦，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林聽嚇了一跳，蹲下身拾起他掉落的手機，屏幕剮蹭了一長條裂縫，好在不影響內部，還能開機使用。
她將手機放好，輕晃他，聲線輕柔：“發生什麽事了？”
她肩膀上傳來很重的力道，他緊緊抱住她，唇瓣克制不住地發顫，“……我媽她……不見了……”
“啊？”林聽冷靜下來，斟酌再三道，“植物人……會跑嗎？”這顯然不可能，那就只能是人為因素造成的。
可會是誰呢？
這事來得太突然了，突然一擊重力打在他的心窩上，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不知如何是好。
……
“聽聽？”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她。
這聲音是……
顧挽凝手上提了個公文包，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襯托出幹練利落的氣質，非常職場女性的穿搭。
“一年沒回家，能耐了？”
林聽錯愕地看向她，閉口不言。
顧挽凝眉目間倒豎，踩著高跟鞋，走進她，數落道：“光天化日之下，和男的拉拉扯扯得成何體統。”
靳予反應過來，起身，拉起她，“對不起，阿姨。”
顧挽凝瞧他，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但又具體講不出來。
她沒理會他，喊一旁的林聽，“你給我過來！”
林聽不情不願地走到她面前，咬唇不語。
“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回來了？”顧挽凝說到這個就來氣，語氣也很沖，“剛剛那個是你男朋友？”
“是。”林聽扯了扯嘴角。
這個“是”字，在她心裏就是一語雙關，顧挽凝越發不滿意，“你故意和我對著幹呢？”
“你覺得是就是吧。”林聽雙眸游移，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那你這輩子都別回來了！”顧挽凝恨鐵不成鋼地看她，拋下一句，“我們斷絕關系。”
她毫不留戀地離開。
“……”
林聽嘴唇微張，挽留的話停留在嘴邊，看著她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她轉過身，四下只剩她一個人，她就像是所有人都不要被遺棄的孩子，可憐又可悲。
目光所及之處，精美的禮盒也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和她一樣，被人唾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和母親的關系愈演愈烈。
破碎的玉瓶能否再修覆呢？她不知道。
*
一整個國慶，她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度過。孤獨和痛苦好似將她吞噬，步入泥濘的沼澤。
她甚至一度覺得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就連她重生也是一場荒涼的夢。
可是，她確確實實是重生了，可為什麽一切都還是變得那麽糟糕呢？
他的手機現在還在她手裏，她修了一下，破碎的屏幕已經修覆完畢，可以正常使用。
她清楚地知道，母親對他來說的重要性，她猜測到他應該回溫市了。
……
覆課第一天，下午沒課，林聽和室友楚蓓蓓一同往圖書館走去。
楚蓓蓓手上拿了一摞書籍，正打算還。眼鏡框懸掛在鼻梁處，她騰不開手，急忙喊她：“聽聽，快幫我拿一下書。”
林聽拿過書，瞄了一眼，發現她偏愛看這種關於心理學的書，打趣道：“你喜歡心理學？”
楚蓓蓓扶好眼鏡框，重重點頭，語氣輕快道：“是啊！喜歡了好久，只可惜也只能停留在看看書什麽的……”
楚蓓蓓從小喜歡心理學，頗愛研究這方面的知識，如果她高考沒有被媽媽偷偷改志願的話……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故作堅強地說：“當當愛好挺好的。快走吧，去晚了我怕沒座位了。”
林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應該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圖書館，找位置，入座。
“聽聽，我去還書。”楚蓓蓓剛坐下，又起身，小聲和她說。
林聽點點頭，等她還書回來後，她去上了個廁所。
萬京大學，圖書館書籍儲備量極大，廁所建立在圖書館外邊，出門，走幾步就是男女廁。
她上完廁所，出來洗手。不經意間瞥見謝沈靠在墻壁上，眼神微瞇，睨她。
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有幾分流氓的意味。
“……”林聽表面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清洗手，心裏卻波濤洶湧。
她優雅地用紙巾擦拭好手，將紙巾丟到垃圾桶內。擡步，無視他，往圖書館裏走。
“想跑？”一只粗壯的手掌鉗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扯了過來。
“你想幹嘛。”林聽被他的力道拉扯著，腳下不穩，差點摔倒。
“逗逗你。”謝沈挑挑眉，“怎麽，怕我啊？”
“……”
說到底，她還是對他有所忌憚的，不敢惹他，撇撇嘴：“很怕，怕得不得了。”
實際情況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謝沈罵她：“真假。”
“我可沒看出來你有一點怕我，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
林聽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更重了點，他似乎對她更感興趣了。
“放開我！”她掙紮，目光滴溜溜地轉，也沒看到什麽人影。
“別看了，沒人。”他舔舔嘴唇，“我送你的禮物可還滿意？”
禮物？什麽禮物？她怎麽不知道，莫非是？！
她心裏敲響警鐘，試探性地開口：“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口是心非的女人。”謝沈見她如此緊張，心裏一陣煩躁，“是我做的又怎樣？”
“你看看他的眼裏哪裏有你，全都是別人，你不如跟了我。”
“別人是誰？”林聽問。
“自然是女人啊。”
林聽平靜下來，一番試探下來，應當不是他。
只是他挑撥離間的意圖也未必太明顯了點……
謝沈眼皮輕佻，死死地盯著她，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要不要跟了我？”
林聽斜眼看了他一眼，連正眼都懶得給他。
他那模樣就像是一條生活在陰溝裏的毒蛇，守株待兔等著她上鉤，而後將其絞殺，連同屍體碎片都不留。
上一世在他那裏吃盡了虧，這一世怎麽可能還傻傻地落入圈套中。
她甩開他的手腕，擡手給了他一巴掌，“不要。”
謝沈玩味地看她，用手掌捂著被打了半巴掌的臉，“你長本事了。”
林聽沒理他，轉身跑進了圖書館。
謝沈沒有追上來，勾唇邪魅一下：
“這場游戲，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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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教授年歲已高，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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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了多久，林聽收起課本，獨自往宿舍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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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可算逮到你了！”她語氣傲慢，揶揄道，“你動作怎麽那麽慢？”
她站在這裏蹲她不知道蹲了多久，要不是為了那個男人，她才不會主動來找她！
林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疏離道：“有事？”
“本小姐沒事不能來找你啊？”
“……”林聽越過她，徑直往電梯裏走去。
她覺得她們也沒那麽熟吧？頂多有過幾次小小的摩擦，也就是認識、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而已。
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別走嘛！”阮莉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胳膊肘，死死抱著，不撒手，語氣放軟，“找你打聽個事情，求你了！”
“……”林聽眼皮一跳，詭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把“大小姐”吃了嗎？
林聽打量她片刻，警惕地問：“你要打聽什麽？”
“沈溫言和你不是青梅竹馬嗎，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阮莉迫切地問，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她調查過這個男人，只可惜什麽也沒調查出來，費半天勁，才知道他的名字。虧她還請這個男人吃過一頓飯，只不過飯吃一半……
她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等待她的回答。
林聽想起了他同她告別的那天，又和三年前的那一幕重疊起來，語調平平：“你說他啊，他——出國了。”
“啊？”阮莉松開她，柳葉眉緊皺，“他為什麽出國？”
“畢設出了點問題。”林聽撂下話語，按下電梯按鈕，起身坐電梯上樓。
阮莉問：“他還回來嗎？”
林聽料到她會這麽問，電梯門關上前，她搖搖頭：“不知道。”
電梯緩慢上升中，密閉的空間裏，林聽心裏陡然升起一絲預感。
他會回來嗎？她想，他一定會回來。
*
國慶長假來了。
馬上迎來的就是他們在一起的一周年，但是他們之間的冷戰並沒有結束。
時間過得很快，匆匆又是兩月一閃而過。
假期第一天，室友紛紛都走了，這次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地在宿舍。
她盯著手機屏幕發楞，眼皮還沒眨一下，屏幕亮了好幾下——
膽小鬼：【一周年快樂。】
膽小鬼：【我在溫市，明天回來。下午，校門口見。】
林聽回了一個“嗯”。
次日，下午時分。
林聽按照約定來校門口，等他。
十月的天徐徐轉冷，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桂花香。
她就這麽等一個小時，沒有遮擋物，一陣接一陣的冷風刮過，她指尖微微泛紫，也沒等到他的出現。
林聽給他打過去一個電話，許久，沒接通。心如同冷風，沈入冰窖。
她不打算再等，轉身往裏走去。
“林聽。”有人呼喚她。
她轉頭，靳予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衛衣，黑褲緊貼大腿，隱隱顯現出優越的腿部線條。
他步子邁得很大，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包裝精美的口紅，撓撓頭，遞給她，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一周年快樂。”
她笑吟吟地接過，註意到他黑色皮靴上掛著泥漿，往下流淌著臟水。
她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只覺得煩惱此刻煙消雲散。
他牽起她的手，揣在他的衣兜裏，“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林聽抿唇，笑著搖搖頭，“沒事。”
兩人正欲往前走。
“滴滴——”手機的鈴聲響起。
林聽低頭看不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而是兜裏的手機響了。
靳予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機，接通。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他身子微微顫抖，後退一步，手機應聲落地，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他蹲下身，神色痛苦，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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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上傳來很重的力道，他緊緊抱住她，唇瓣克制不住地發顫，“……我媽她……不見了……”
“啊？”林聽冷靜下來，斟酌再三道，“植物人……會跑嗎？”這顯然不可能，那就只能是人為因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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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來得太突然了，突然一擊重力打在他的心窩上，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不知如何是好。
……
“聽聽？”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她。
這聲音是……
顧挽凝手上提了個公文包，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襯托出幹練利落的氣質，非常職場女性的穿搭。
“一年沒回家，能耐了？”
林聽錯愕地看向她，閉口不言。
顧挽凝眉目間倒豎，踩著高跟鞋，走進她，數落道：“光天化日之下，和男的拉拉扯扯得成何體統。”
靳予反應過來，起身，拉起她，“對不起，阿姨。”
顧挽凝瞧他，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但又具體講不出來。
她沒理會他，喊一旁的林聽，“你給我過來！”
林聽不情不願地走到她面前，咬唇不語。
“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回來了？”顧挽凝說到這個就來氣，語氣也很沖，“剛剛那個是你男朋友？”
“是。”林聽扯了扯嘴角。
這個“是”字，在她心裏就是一語雙關，顧挽凝越發不滿意，“你故意和我對著幹呢？”
“你覺得是就是吧。”林聽雙眸游移，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那你這輩子都別回來了！”顧挽凝恨鐵不成鋼地看她，拋下一句，“我們斷絕關系。”
她毫不留戀地離開。
“……”
林聽嘴唇微張，挽留的話停留在嘴邊，看著她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她轉過身，四下只剩她一個人，她就像是所有人都不要被遺棄的孩子，可憐又可悲。
目光所及之處，精美的禮盒也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和她一樣，被人唾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和母親的關系愈演愈烈。
破碎的玉瓶能否再修覆呢？她不知道。
*
一整個國慶，她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度過。孤獨和痛苦好似將她吞噬，步入泥濘的沼澤。
她甚至一度覺得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就連她重生也是一場荒涼的夢。
可是，她確確實實是重生了，可為什麽一切都還是變得那麽糟糕呢？
他的手機現在還在她手裏，她修了一下，破碎的屏幕已經修覆完畢，可以正常使用。
她清楚地知道，母親對他來說的重要性，她猜測到他應該回溫市了。
……
覆課第一天，下午沒課，林聽和室友楚蓓蓓一同往圖書館走去。
楚蓓蓓手上拿了一摞書籍，正打算還。眼鏡框懸掛在鼻梁處，她騰不開手，急忙喊她：“聽聽，快幫我拿一下書。”
林聽拿過書，瞄了一眼，發現她偏愛看這種關於心理學的書，打趣道：“你喜歡心理學？”
楚蓓蓓扶好眼鏡框，重重點頭，語氣輕快道：“是啊！喜歡了好久，只可惜也只能停留在看看書什麽的……”
楚蓓蓓從小喜歡心理學，頗愛研究這方面的知識，如果她高考沒有被媽媽偷偷改志願的話……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故作堅強地說：“當當愛好挺好的。快走吧，去晚了我怕沒座位了。”
林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應該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圖書館，找位置，入座。
“聽聽，我去還書。”楚蓓蓓剛坐下，又起身，小聲和她說。
林聽點點頭，等她還書回來後，她去上了個廁所。
萬京大學，圖書館書籍儲備量極大，廁所建立在圖書館外邊，出門，走幾步就是男女廁。
她上完廁所，出來洗手。不經意間瞥見謝沈靠在墻壁上，眼神微瞇，睨她。
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有幾分流氓的意味。
“……”林聽表面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清洗手，心裏卻波濤洶湧。
她優雅地用紙巾擦拭好手，將紙巾丟到垃圾桶內。擡步，無視他，往圖書館裏走。
“想跑？”一只粗壯的手掌鉗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扯了過來。
“你想幹嘛。”林聽被他的力道拉扯著，腳下不穩，差點摔倒。
“逗逗你。”謝沈挑挑眉，“怎麽，怕我啊？”
“……”
說到底，她還是對他有所忌憚的，不敢惹他，撇撇嘴：“很怕，怕得不得了。”
實際情況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謝沈罵她：“真假。”
“我可沒看出來你有一點怕我，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
林聽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更重了點，他似乎對她更感興趣了。
“放開我！”她掙紮，目光滴溜溜地轉，也沒看到什麽人影。
“別看了，沒人。”他舔舔嘴唇，“我送你的禮物可還滿意？”
禮物？什麽禮物？她怎麽不知道，莫非是？！
她心裏敲響警鐘，試探性地開口：“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口是心非的女人。”謝沈見她如此緊張，心裏一陣煩躁，“是我做的又怎樣？”
“你看看他的眼裏哪裏有你，全都是別人，你不如跟了我。”
“別人是誰？”林聽問。
“自然是女人啊。”
林聽平靜下來，一番試探下來，應當不是他。
只是他挑撥離間的意圖也未必太明顯了點……
謝沈眼皮輕佻，死死地盯著她，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要不要跟了我？”
林聽斜眼看了他一眼，連正眼都懶得給他。
他那模樣就像是一條生活在陰溝裏的毒蛇，守株待兔等著她上鉤，而後將其絞殺，連同屍體碎片都不留。
上一世在他那裏吃盡了虧，這一世怎麽可能還傻傻地落入圈套中。
她甩開他的手腕，擡手給了他一巴掌，“不要。”
謝沈玩味地看她，用手掌捂著被打了半巴掌的臉，“你長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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