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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煙頭和垃圾，周圍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煙味。
林聽忍著惡心勁和黃昕橙兩人去拉地上的陳伊坷。
陳伊坷小腹微微隆起，身上大大小小全是傷口，領口敞開，傷口撕裂，往外滲透出血液。
“同學，你沒事吧？”林聽蹲下，手還未觸碰到她，便被她拒絕。
“不用了，我這樣不幸的人，會給你們沾染黴運的。”陳伊坷這才擡起頭來，怯生生地說。
這是林聽從沒見過的眼睛，那是一雙充滿死水，黯淡無光的眼睛。
她分明看到了有一個小人在裏面掙紮、絕望地嘶吼，卻依舊被困在裏面，被永生永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煉獄，直至死去。
陳伊坷皮膚幹燥得起皮，整張臉上雀斑占據了大半，鞋子此刻已經開膠，破洞的襪子露了大半截。
狼狽不堪中帶著點滑稽。
“你是上次那個蘑菇頭女孩？！”林聽想起來，上次遲到的女孩也是她。
陳伊坷避開她們的目光，沈默。
“對了，你尊姓大名？”黃昕橙在旁邊問她。
“陳yk，哪個yi哪個ke啊？”林聽方才聽她們喊她的名字，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幾個字。
陳伊坷不停摩擦雙手，好似在思考，還是沈默。
“我們會幫你的，相信我們。”黃昕橙說。
“還有我。”林聽拍拍她肩膀，在她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陳伊坷停止了動作，好一會，聲音輕得和蚊子一樣：“真的嗎？”
黃昕橙點頭。
“我叫陳伊坷，我媽給我取名伊字寓意著美好與溫柔，坷字讓我少點坎坷，秋水伊人的伊，坎坷的坷。”
“這個名字很好誒。”
“不錯。”
林聽和黃昕橙紛紛誇讚。
“我看誰敢欺負我的學生！”一聲驚天動地泣鬼神的女聲傳來，刺破耳膜。
林聽手連忙捂住耳朵，黃昕橙也不例外。
陳庚靈步伐飛快，氣沖沖地問：“她們人呢？”
身後的夏簡和江姝狂奔，同樣捂著肚子，喘著粗氣。
這新班主任太猛了！林聽第一想法就是這樣。
她和黃昕橙相視一笑，一副“不愧是大學生”的同步表情。
林聽率先開頭：“老師，她們走了。”
黃昕橙緊隨其後：“老師，你來晚了。”
陳庚靈作罷，累得擺擺手：“算了，我們快把人先扶起來。”
四人連同老師，將人護送去了醫務室，配完藥，一同回了班級。
林聽看了看在垃圾桶旁邊的座位，神情覆雜地問她:“你就一直坐在這？”
陳伊坷點頭默許。
黃昕橙走來，遞給她一瓶護手霜。
“謝謝。”陳伊坷伸手接過，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護手霜。
*
第二天，林聽到教室，一大早就眼皮跳個不停。
心裏隱隱約約有點不安，她沒當一回事。
一路上，三兩成群的人路過，整齊統一的用手捂著嘴笑她，小聲地竊竊私語。
起初林聽沒意識到不對勁，直到——
“出事了！”江姝大叫，毫無形象地拍桌子，“你們都知道了嗎！”
林聽一頭霧水：“知道什麽？”
夏簡連忙湊過來，也是一臉茫然：“什麽？”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聽哪個？”江姝問。
林聽，夏簡十分有默契地回：“好消息。”
黃昕橙翻動課本，聞言，也只是擡頭看向她們，事不關己，神色淡淡：“都不想聽。”
“哼，不和你說。”江姝對黃昕橙撇撇嘴，面對林聽坐下，神采奕奕，“好消息就是恭喜咱們的聽聽成為新任的校花！”
夏簡激動地一把抱住林聽：“恭喜你，聽聽！”
林聽被她抱得一楞一楞，看向江姝，問她：“壞消息呢？”
江姝面色驚恐，似是想到了什麽，難以啟齒：“就是貼吧裏……有……”
黃昕橙煩躁地“啪”一聲合上書，一臉不耐煩地說：“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平時也沒見你大舌頭啊！”
江姝也沒想到她平時那麽能言善辯、能說會道的一個人，在關鍵時刻居然結巴了！
“昨晚8:01分學校貼吧爆出了一張照片，上了熱帖，說是新任校花的醜聞。”江姝一口氣講了出來，總算松了口氣。
“什麽照片？”黃昕橙問。
“難以描述，反正就是不好說……”江姝神情為難地看了一眼林聽，“現在傳得沸沸揚揚，有些人聽風就是雨，也不知道真假。”
她一想到昨晚上，在貼吧維護好友的清白，和評論底下的人爭吵了一晚上，就氣得牙癢癢。
江姝從抽屜裏拿起一塊小鏡子，照照自己，誇張地說：“媽呀！我都長熊貓眼了，姐的盛世美顏啊！”
隨後她又打了個哈欠：“勿擾，我先瞇一會。”
黃昕橙觀察她好一會，總結出來兩字：戲精。
林聽大概猜想到不是什麽好事，今天估計就能從別人的嘴裏知曉了。
中午下課後，四人一同去食堂，連帶著陳伊坷一起。
打飯期間，林聽和夏簡一前一後排著，身後女生議論紛紛。
“看著挺漂亮的啊，想不到背地裏那麽齷.齪。”
“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樣呢？”
林聽回過頭，聲音奇跡般地消失了。
“噓，輕點，人家都聽到了！”
黃昕橙不知何時走到林聽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說：“背地裏說人壞話，也不怕吃飯噎住。”
“是誰敢做不敢當啊！”身後有聲音傳來。
“有人撐腰就是了不起哦，我好怕怕哦~”
“真惡心！”
黃昕橙挽起袖子，氣笑了：“誰說的？有種再說一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她一副上去就要“幹架”的架勢，三人立馬拉住她：“消消氣，別沖動。”
“別管她們，嘴長在她們身上，讓她們說去吧，我們管好自己。”夏簡說。
五人打完飯，找了位置吃飯，感受周圍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林聽依舊淡定從容地吃著飯。
“我受不了了，這飯我吃得如鯁在喉。”江姝“嘭”地一聲放下筷子，正準備全盤托出。
食堂門口湧入一大批人，阮莉十分高調地走了進來，眼睛掃視著全場，好似在尋找什麽人。
直至在林聽的座位不遠處，停下。她從衣裙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靳予。
他一個人吃著飯，獨來獨往慣了，沒理會。
“這可是新任校花的風流照，看看吧。”阮莉雙手抱胸，說這話面上維持著平靜，內心卻嫉妒得不行。
靳予神色不變，吃飯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罕見般地伸手接過，掃了一眼，動作隨意地將照片扔在桌上，輕蔑地一笑：“無聊。”
他起身拾起餐盤，提醒她：“下次找個逼真點的來。”
阮莉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你就這麽相信她！”
換來的是空氣中彌漫的沈默，她氣得將桌子的照片扔到地上，用力踩了好幾腳，轉身離開。
四人同步轉頭，林聽嘴裏的飯不自覺從嘴角滑落。
“精彩，太精彩了！”江姝說著，連忙跑去撿起那張被踩過的照片，又跑回來，“讓我看看是啥東西？”
“我靠！”她表情驚愕，一下子沒忍住爆粗口，將照片往身後藏，掩飾尷尬地問她們，“你們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走吧。”
“藏什麽呢？拿出來。”黃昕橙放下筷子，從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拿過照片，看了片刻，眼珠子瞪老大，重覆了一遍，“精彩。”
“什麽啊？我也要看。”林聽座位旁的夏簡說。
“你確定？”黃昕橙問。
夏簡點點頭，黃昕橙爽快地把照片攤在她們面前：“吶，看吧。”
這倒是像她一如既往的風格，做事爽快不拖泥帶水。
照片上貼吧的一張截圖照，標題是《驚！高二（8）班新任校花·林聽私生活混亂，曾與多名男子發生性關系》。
照片是一張打碼的裸.照，隱約能看出是一女兩男，正在進行不可描述的行為，還有模糊的白色背景和紅色斑點。
林聽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陳伊坷雙手死死揪住校服衣角，沒說話。
“這……”夏簡不可置信的眼神，“這怎麽可能是聽聽啊！反正我不信，肯定是有人造謠誣蔑。”
黃昕橙難得點頭：“我同意！”
江姝想起昨晚的投票數據，分析道：“我想起來昨晚的票數了，林聽2500多張票，位居第一！”
“全校總共3500多人呢！我記得往後面票數差了一大截，肯定有人從中作梗！”
黃昕橙聽完來了興趣：“有意思。”
她們一同回到教室，直到晚自習結束，無事發生。
林聽收拾完東西，五人一同往校門口走。
夜晚的風歸來，透著涼意。
林聽拉起外套的拉鏈。
一路上很安靜，只有江姝嘰嘰喳喳，活蹦亂跳地說話聲。
林聽發覺她一直都是這樣活力四射，大大咧咧的樣子，不過也挺好。
自從親眼目睹那件事之後，上廁所，吃飯，上課五人都是結伴而行，最主要的還是保護——陳伊坷。
剛走出校門口，林聽就看到了王叔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五人正打算分道揚鑣，不遠處傳來突兀的一聲：“餵。”
“長本事了啊！都學會找幫手對付我了？”染姐嘴裏叼著煙，手裏轉動著打火機，時不時扣動扳機，金屬與鐵摩擦發出“嚓嚓”的聲響。
林聽一臉警惕地看她：“你要幹什麽？”
“喲，是你啊！真巧。”染姐嘴裏吐出煙圈，周圍氤氳著煙味。
五人被煙味熏得，同步捂起校服衣袖，劇烈地咳嗽起來。
“嗆死我了！你以為你是誰啊，說話這麽拽！”江姝邊嗆邊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惹到我小心回家哭鼻子喲。”
“我們那麽多人，還怕你一個啊！”江姝回懟，“真不知道瞎嘚瑟個什麽勁。”
染姐蔑視地指著江姝：“就你少給我多管閑事，識趣點就給我閉嘴。”
江姝上前就要找她理論，幾人一同攔住她。
染姐手指摁滅煙蒂，臉色陰森地可怕，對陳伊坷說：“別忘了，我交代你要做的事。”
“否則，你知道的。”她輕飄飄丟下這句，往遠處走去。
赤裸裸，明晃晃的警告，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為什麽攔著我？”江姝心態快炸了，“你們這麽忌憚她幹什麽？”
黃昕橙無奈地搖搖頭：“昨天，就是她和她的小團體在那邊欺負人，只可惜你和夏簡喊老師去，沒看到。”
江姝這才恍然大悟，後怕地問：“那我不會成為她下一個目標吧……”
林聽思考了片刻，說：“至少目前不會，別怕有我們呢。”
黃昕橙想起剛剛染姐的那番話，轉頭問陳伊坷：“你要做什麽事情啊？”
“沒什麽事……”陳伊坷搖搖頭，眼皮低垂，“她騙你們的。”
她們互相安撫過後，各回各家。
殊不知事態開始發酵，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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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這樣不幸的人，會給你們沾染黴運的。”陳伊坷這才擡起頭來，怯生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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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看到了有一個小人在裏面掙紮、絕望地嘶吼，卻依舊被困在裏面，被永生永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煉獄，直至死去。
陳伊坷皮膚幹燥得起皮，整張臉上雀斑占據了大半，鞋子此刻已經開膠，破洞的襪子露了大半截。
狼狽不堪中帶著點滑稽。
“你是上次那個蘑菇頭女孩？！”林聽想起來，上次遲到的女孩也是她。
陳伊坷避開她們的目光，沈默。
“對了，你尊姓大名？”黃昕橙在旁邊問她。
“陳yk，哪個yi哪個ke啊？”林聽方才聽她們喊她的名字，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幾個字。
陳伊坷不停摩擦雙手，好似在思考，還是沈默。
“我們會幫你的，相信我們。”黃昕橙說。
“還有我。”林聽拍拍她肩膀，在她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陳伊坷停止了動作，好一會，聲音輕得和蚊子一樣：“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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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很好誒。”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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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手連忙捂住耳朵，黃昕橙也不例外。
陳庚靈步伐飛快，氣沖沖地問：“她們人呢？”
身後的夏簡和江姝狂奔，同樣捂著肚子，喘著粗氣。
這新班主任太猛了！林聽第一想法就是這樣。
她和黃昕橙相視一笑，一副“不愧是大學生”的同步表情。
林聽率先開頭：“老師，她們走了。”
黃昕橙緊隨其後：“老師，你來晚了。”
陳庚靈作罷，累得擺擺手：“算了，我們快把人先扶起來。”
四人連同老師，將人護送去了醫務室，配完藥，一同回了班級。
林聽看了看在垃圾桶旁邊的座位，神情覆雜地問她:“你就一直坐在這？”
陳伊坷點頭默許。
黃昕橙走來，遞給她一瓶護手霜。
“謝謝。”陳伊坷伸手接過，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護手霜。
*
第二天，林聽到教室，一大早就眼皮跳個不停。
心裏隱隱約約有點不安，她沒當一回事。
一路上，三兩成群的人路過，整齊統一的用手捂著嘴笑她，小聲地竊竊私語。
起初林聽沒意識到不對勁，直到——
“出事了！”江姝大叫，毫無形象地拍桌子，“你們都知道了嗎！”
林聽一頭霧水：“知道什麽？”
夏簡連忙湊過來，也是一臉茫然：“什麽？”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聽哪個？”江姝問。
林聽，夏簡十分有默契地回：“好消息。”
黃昕橙翻動課本，聞言，也只是擡頭看向她們，事不關己，神色淡淡：“都不想聽。”
“哼，不和你說。”江姝對黃昕橙撇撇嘴，面對林聽坐下，神采奕奕，“好消息就是恭喜咱們的聽聽成為新任的校花！”
夏簡激動地一把抱住林聽：“恭喜你，聽聽！”
林聽被她抱得一楞一楞，看向江姝，問她：“壞消息呢？”
江姝面色驚恐，似是想到了什麽，難以啟齒：“就是貼吧裏……有……”
黃昕橙煩躁地“啪”一聲合上書，一臉不耐煩地說：“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平時也沒見你大舌頭啊！”
江姝也沒想到她平時那麽能言善辯、能說會道的一個人，在關鍵時刻居然結巴了！
“昨晚8:01分學校貼吧爆出了一張照片，上了熱帖，說是新任校花的醜聞。”江姝一口氣講了出來，總算松了口氣。
“什麽照片？”黃昕橙問。
“難以描述，反正就是不好說……”江姝神情為難地看了一眼林聽，“現在傳得沸沸揚揚，有些人聽風就是雨，也不知道真假。”
她一想到昨晚上，在貼吧維護好友的清白，和評論底下的人爭吵了一晚上，就氣得牙癢癢。
江姝從抽屜裏拿起一塊小鏡子，照照自己，誇張地說：“媽呀！我都長熊貓眼了，姐的盛世美顏啊！”
隨後她又打了個哈欠：“勿擾，我先瞇一會。”
黃昕橙觀察她好一會，總結出來兩字：戲精。
林聽大概猜想到不是什麽好事，今天估計就能從別人的嘴裏知曉了。
中午下課後，四人一同去食堂，連帶著陳伊坷一起。
打飯期間，林聽和夏簡一前一後排著，身後女生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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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樣呢？”
林聽回過頭，聲音奇跡般地消失了。
“噓，輕點，人家都聽到了！”
黃昕橙不知何時走到林聽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說：“背地裏說人壞話，也不怕吃飯噎住。”
“是誰敢做不敢當啊！”身後有聲音傳來。
“有人撐腰就是了不起哦，我好怕怕哦~”
“真惡心！”
黃昕橙挽起袖子，氣笑了：“誰說的？有種再說一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她一副上去就要“幹架”的架勢，三人立馬拉住她：“消消氣，別沖動。”
“別管她們，嘴長在她們身上，讓她們說去吧，我們管好自己。”夏簡說。
五人打完飯，找了位置吃飯，感受周圍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林聽依舊淡定從容地吃著飯。
“我受不了了，這飯我吃得如鯁在喉。”江姝“嘭”地一聲放下筷子，正準備全盤托出。
食堂門口湧入一大批人，阮莉十分高調地走了進來，眼睛掃視著全場，好似在尋找什麽人。
直至在林聽的座位不遠處，停下。她從衣裙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靳予。
他一個人吃著飯，獨來獨往慣了，沒理會。
“這可是新任校花的風流照，看看吧。”阮莉雙手抱胸，說這話面上維持著平靜，內心卻嫉妒得不行。
靳予神色不變，吃飯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罕見般地伸手接過，掃了一眼，動作隨意地將照片扔在桌上，輕蔑地一笑：“無聊。”
他起身拾起餐盤，提醒她：“下次找個逼真點的來。”
阮莉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你就這麽相信她！”
換來的是空氣中彌漫的沈默，她氣得將桌子的照片扔到地上，用力踩了好幾腳，轉身離開。
四人同步轉頭，林聽嘴裏的飯不自覺從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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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她表情驚愕，一下子沒忍住爆粗口，將照片往身後藏，掩飾尷尬地問她們，“你們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走吧。”
“藏什麽呢？拿出來。”黃昕橙放下筷子，從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拿過照片，看了片刻，眼珠子瞪老大，重覆了一遍，“精彩。”
“什麽啊？我也要看。”林聽座位旁的夏簡說。
“你確定？”黃昕橙問。
夏簡點點頭，黃昕橙爽快地把照片攤在她們面前：“吶，看吧。”
這倒是像她一如既往的風格，做事爽快不拖泥帶水。
照片上貼吧的一張截圖照，標題是《驚！高二（8）班新任校花·林聽私生活混亂，曾與多名男子發生性關系》。
照片是一張打碼的裸.照，隱約能看出是一女兩男，正在進行不可描述的行為，還有模糊的白色背景和紅色斑點。
林聽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陳伊坷雙手死死揪住校服衣角，沒說話。
“這……”夏簡不可置信的眼神，“這怎麽可能是聽聽啊！反正我不信，肯定是有人造謠誣蔑。”
黃昕橙難得點頭：“我同意！”
江姝想起昨晚的投票數據，分析道：“我想起來昨晚的票數了，林聽2500多張票，位居第一！”
“全校總共3500多人呢！我記得往後面票數差了一大截，肯定有人從中作梗！”
黃昕橙聽完來了興趣：“有意思。”
她們一同回到教室，直到晚自習結束，無事發生。
林聽收拾完東西，五人一同往校門口走。
夜晚的風歸來，透著涼意。
林聽拉起外套的拉鏈。
一路上很安靜，只有江姝嘰嘰喳喳，活蹦亂跳地說話聲。
林聽發覺她一直都是這樣活力四射，大大咧咧的樣子，不過也挺好。
自從親眼目睹那件事之後，上廁所，吃飯，上課五人都是結伴而行，最主要的還是保護——陳伊坷。
剛走出校門口，林聽就看到了王叔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五人正打算分道揚鑣，不遠處傳來突兀的一聲：“餵。”
“長本事了啊！都學會找幫手對付我了？”染姐嘴裏叼著煙，手裏轉動著打火機，時不時扣動扳機，金屬與鐵摩擦發出“嚓嚓”的聲響。
林聽一臉警惕地看她：“你要幹什麽？”
“喲，是你啊！真巧。”染姐嘴裏吐出煙圈，周圍氤氳著煙味。
五人被煙味熏得，同步捂起校服衣袖，劇烈地咳嗽起來。
“嗆死我了！你以為你是誰啊，說話這麽拽！”江姝邊嗆邊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惹到我小心回家哭鼻子喲。”
“我們那麽多人，還怕你一個啊！”江姝回懟，“真不知道瞎嘚瑟個什麽勁。”
染姐蔑視地指著江姝：“就你少給我多管閑事，識趣點就給我閉嘴。”
江姝上前就要找她理論，幾人一同攔住她。
染姐手指摁滅煙蒂，臉色陰森地可怕，對陳伊坷說：“別忘了，我交代你要做的事。”
“否則，你知道的。”她輕飄飄丟下這句，往遠處走去。
赤裸裸，明晃晃的警告，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為什麽攔著我？”江姝心態快炸了，“你們這麽忌憚她幹什麽？”
黃昕橙無奈地搖搖頭：“昨天，就是她和她的小團體在那邊欺負人，只可惜你和夏簡喊老師去，沒看到。”
江姝這才恍然大悟，後怕地問：“那我不會成為她下一個目標吧……”
林聽思考了片刻，說：“至少目前不會，別怕有我們呢。”
黃昕橙想起剛剛染姐的那番話，轉頭問陳伊坷：“你要做什麽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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