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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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碰撞
林聽回到教室時，手表的時間顯示7:45分。
她拿出一根冰激淩，拆開，一股奶香味飄出來，裝紙上還有碎冰渣子。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的奶油口感，甜味在口腔迅速擴散，清甜也不油膩。
一點也不違和，冬天和冰激淩真的是反季節的絕配！
她的同桌是一位紮著丸子頭的女生，註意力全被她手上的冰激淩吸引了過去，眼巴巴地盯向她，羞澀地問：“還有嗎，我也想吃。”
幾個女生聞聲也紛紛過來，三兩下，袋子裏的冰激淩空空如也。
一天的課很快過去，4點準時下課。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開機。
補習班的機制並不嚴格，沒有明令禁止攜帶手機。盡管如此也沒有人有偷玩手機的念頭，一方面她必須要有絕對的自控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手機省電。
“滴啦啦——”手機響起一串彩鈴，林聽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女聲：“聽聽，你下課了嗎？下課了幫媽媽買瓶維生素C。”
“好，我去看看。”林聽掛斷電話，背著包乘坐電梯，往最近的一家私人醫院走去。
醫院消毒水味道很重，刺鼻的酒精味彌漫在空氣中。
林聽走進去第一反應就是捂住口鼻。須臾，才松開，強行適應這股難聞，令她惡心反胃的氣味。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之前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不喜歡去醫院，直到現在她也經歷了一回，至少難聞的消毒水味讓她反感是一點，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簡直一秒也不想在醫院多待了。
林聽往配藥窗口走去，只有一位值班員站在哪，她禮貌詢問：“你好，我要買一瓶維生素C。”
“稍等。”值班員疲倦地伸了個懶腰，手指著對面，“去那邊窗口取藥。”
那邊窗口，不是精神內科嗎？
林聽疑惑不解，但還是照做往那邊窗口走。
“小心！”激昂的一道女聲傳來。
林聽嚇一跳，楞楞地回頭往聲源看。
一輛治療車正直沖沖往她這邊沖來，輪子摩擦地板發出的聲響，猶如午夜兇鈴曲。
她瞪大眼，站在原地，大腦快速做出反應，想往旁邊躲開，腳像被釘子牢牢固定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就在她覺得“死翹翹”肯定要被撞時，一雙手將她扯過來，她瞬間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腦門，炙熱的氣息拂散在她臉頰。
她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胸腔起伏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咚咚咚”一下一下撞擊她的心神。
熟悉的木質香，是他？！
小男孩邁著小短腿，在車子後面緊追不舍，“咿咿呀呀”地笑著，童趣般的臉色滿是好奇心和興奮。
“六六，別跑了，快過來。”小男孩的母親驚慌失措地抱起孩子，滿是歉意，“抱歉啊，實在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聽回過神，耳朵暈染上一層緋紅，掙脫他的懷抱，說：“沒事，下次看好孩子。”
小男孩的母親點點頭，抱著孩子走遠了。
……
兩人看到對方異口同聲：“你怎麽在這？”
林聽：“買藥。”
靳予：“我有病。”
林聽一頭霧水：“？”
於是她饒有興致地接他的下一句：“我有藥你吃嗎？”
“我開玩笑的。”他唇角弧度微微上揚。
“哦……這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配完藥你快回家吧，這地方不是你能待的。”靳予提醒她。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怎麽感覺他在趕自己走？
莫非有什麽問題？
“我拿完藥就走。”林聽留了個心眼，說完索性跑進了廁所拐角。
她賭他一定有事情瞞著她。
拐角處的位置極佳，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很少有人會察覺到這。
林聽耐心地觀察了一會，她眨著大大的眼睛，直溜溜地留意著他的動向。
靳予輕車熟路地從走廊經過，走向深處的病房。
林聽見狀跟了上去。
直至拐了四個彎，林聽都快迷糊了。
“靳予。”病房外站著一位中年婦女，面黃肌瘦。
她大聲嚷嚷地喊：“小沒良心的，和姑姑回去。”
“我不回。”靳予表情凝結了一瞬，“我得管我媽。”
“你還管這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做什麽，不如管管你爸。”
靳夢語見靳予還是不為所動，一副“我都是為你著想”的可憐模樣，所幸開始賣慘，她自認為苦肉計最好使。
“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不容易，你為你媽做的這些，姑姑都看在眼裏，可是你也都看到了，12年了，奇跡不會發生，你改變不了結局。”
“放棄吧，孩子，和姑姑回去，讓你母親入土為安。”
那句“放棄吧”刺激著靳予的神級末梢。
某些東西早已靜悄悄地溜走了，想改變什麽也無能為力，可執念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作祟。
無數個深夜他痛苦地醒來，輾轉反側，失眠，無盡地懺悔，贖罪，都無濟於事。
“夠了，靳夢語。”靳予握緊拳頭，忍耐值即將達到極限。
靳夢語很納悶她的苦肉計怎麽沒有奏效？
可偏偏有人不吃這套。
“好啊你，臭小子，都敢直接喊你姑姑我的名字了。”靳夢語索性不裝了，也不想再和他假客氣。
“真沒教養。”
“……”靳予無情地說，“隨你怎麽說，和我無關。”
他隨即想到說：“別在這裏鬧，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打死也不會。”
“誒喲，這是遭了什麽孽呀，放著爸爸不管，好說歹說都沒用。”靳夢語癱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她音量不減反增：“沒天理了，我不活了啊！”
靳予忍無可忍，氣憤地將人拉起來，往外攆。
“喲，怎麽還對你姑姑拉拉扯扯的。”
“這裏不歡迎你，我沒有姑姑。”他懶得再和她多廢話。
病房外的動靜過大，許多病人只是冷漠旁觀著，猶如一潭死水。
反倒是吸引了值班人員過來：“你好，請二位不要大聲喧嘩，有事情好好溝通。”
靳予和值班人員點點頭，看向癱坐在地上，頭發淩亂，和瘋婆子一樣的女人，皺眉道：“麻煩您管管她。”
值班人員將靳夢語扶了起來，好言相勸：“我們這裏都是病人，需要保持安靜，這位女士請配合一下，謝謝。”
靳夢語擡頭望了一圈，眼下也顧不上形象了。
穿著病號服的病人，男女老少皆有，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地望著遠處，仿佛只剩下一具軀殼徘徊在這人世間，還有幾個正面如死灰地盯著她瞧。
她倏地噤了聲，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消散了。
“下次別來了。”靳予好心勸她。
“那可不行，姑姑可找了你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到底找我什麽事？”靳予沒耐心和她再周旋下去。
“那我直說了，我找不到你爸。”
靳予腳步輕晃了下，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哦？”
“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在我心裏他早和死了沒區別。”
清脆地“啪”一聲響，回蕩在醫院走廊裏。
靳夢語擡手給了他一巴掌，用了很足的勁。
她氣得面部扭曲，說不出話來，手停留在半空，就這麽僵硬了幾秒。
靳予後退一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他和沒知覺似地自嘲地笑笑：“氣消了？那就走吧。”
靳夢語懊悔地一拍腦門：“你聽姑姑解釋……”
靳予頭也不回地往病房走。
林聽震驚地捂著嘴，得虧自己沒暴露。
不過他到底有什麽秘密？
他就如同一塊璞玉，初看沒什麽特別之處，細看才明白這其中大有妙處。令人琢磨不透，越發想要探尋一番。
103病房，林聽眼看著靳予走了進去，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她在心裏默默地記下了病房號。
她強裝鎮定地走回先前取藥的地方。
前方還排了好幾個人，林聽排在後頭，前面一陣騷動，戴著貝雷帽的大爺，面帶疑惑，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什麽？沒藥了。”
配藥員一臉疲憊，沒好氣地說：“明天再來。”
前方的人群紛紛嘆氣：“真倒黴。”
可算輪到林聽，“維……”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配藥員低頭，言語盡顯敷衍之態，“明天明天……”
看來她明天還要再來一趟，實屬無奈之舉。
……
林聽到家，懶散地往床上一躺，大大咧咧沒個正形。
她拿起手機瞟了眼時間：晚上6點整。
於是她給遠在天邊，近在咫尺，卻也只隔了一個房間的母親大人發了條短信：【維C明天拿，今天去的時候沒藥了，還有註意身體，好好休息，愛你喲～】
母親大人：【收到，你也早點休息。】
夜晚降臨，天色漸暗。
林聽肚子餓得咕咕叫，也不敢多吃東西。
減肥的苦只有她知道。
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餓了。
她是對自己這麽說的。
月亮亦與她入眠。
第二天，補習班的課結束後。
林聽輕車熟路地配了維C的藥，一路上頗有種說不上來的偷感，總得來說還算順利，也沒有遇上靳予。
103病房，很小一間，林聽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太好，但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本以為她不會再來這裏了，可命運也在為她推波助瀾般，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她發誓她看一眼就走。
醫院裏那股難聞的消毒水味道驟然消失了，病房裏是好聞的清冽薄荷香。
病床上的女人很白很瘦，薄薄一片躺在那裏，如同一具枯槁。
林聽擡眸第一感覺便是如此。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林聽望去，桌邊放著一個相框，裏頭放著一張被裁剪過的照片。
她拿起相框，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摟著小男孩，溫婉的笑容盡收眼底，眼裏透露著甜蜜幸福。
小男孩靦腆地淺笑，一雙藍棕眼瞳耀眼得不行，在旁邊就是裁剪到只剩黑色衣角的邊角料，依稀能看出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這個小男孩莫非是他小時候？
林聽不由得在心裏猜想，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病房外響起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這下遭了！
她不會這麽倒黴吧，她前腳剛來，後腳就被發現了！
林聽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病房擺設簡單，幹凈，必無可避，她真的是被自己蠢到了！
門從外面被人拉開，她慌亂之下扭頭撞上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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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違和，冬天和冰激淩真的是反季節的絕配！
她的同桌是一位紮著丸子頭的女生，註意力全被她手上的冰激淩吸引了過去，眼巴巴地盯向她，羞澀地問：“還有嗎，我也想吃。”
幾個女生聞聲也紛紛過來，三兩下，袋子裏的冰激淩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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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啦啦——”手機響起一串彩鈴，林聽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女聲：“聽聽，你下課了嗎？下課了幫媽媽買瓶維生素C。”
“好，我去看看。”林聽掛斷電話，背著包乘坐電梯，往最近的一家私人醫院走去。
醫院消毒水味道很重，刺鼻的酒精味彌漫在空氣中。
林聽走進去第一反應就是捂住口鼻。須臾，才松開，強行適應這股難聞，令她惡心反胃的氣味。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之前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不喜歡去醫院，直到現在她也經歷了一回，至少難聞的消毒水味讓她反感是一點，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簡直一秒也不想在醫院多待了。
林聽往配藥窗口走去，只有一位值班員站在哪，她禮貌詢問：“你好，我要買一瓶維生素C。”
“稍等。”值班員疲倦地伸了個懶腰，手指著對面，“去那邊窗口取藥。”
那邊窗口，不是精神內科嗎？
林聽疑惑不解，但還是照做往那邊窗口走。
“小心！”激昂的一道女聲傳來。
林聽嚇一跳，楞楞地回頭往聲源看。
一輛治療車正直沖沖往她這邊沖來，輪子摩擦地板發出的聲響，猶如午夜兇鈴曲。
她瞪大眼，站在原地，大腦快速做出反應，想往旁邊躲開，腳像被釘子牢牢固定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就在她覺得“死翹翹”肯定要被撞時，一雙手將她扯過來，她瞬間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腦門，炙熱的氣息拂散在她臉頰。
她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胸腔起伏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咚咚咚”一下一下撞擊她的心神。
熟悉的木質香，是他？！
小男孩邁著小短腿，在車子後面緊追不舍，“咿咿呀呀”地笑著，童趣般的臉色滿是好奇心和興奮。
“六六，別跑了，快過來。”小男孩的母親驚慌失措地抱起孩子，滿是歉意，“抱歉啊，實在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聽回過神，耳朵暈染上一層緋紅，掙脫他的懷抱，說：“沒事，下次看好孩子。”
小男孩的母親點點頭，抱著孩子走遠了。
……
兩人看到對方異口同聲：“你怎麽在這？”
林聽：“買藥。”
靳予：“我有病。”
林聽一頭霧水：“？”
於是她饒有興致地接他的下一句：“我有藥你吃嗎？”
“我開玩笑的。”他唇角弧度微微上揚。
“哦……這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配完藥你快回家吧，這地方不是你能待的。”靳予提醒她。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怎麽感覺他在趕自己走？
莫非有什麽問題？
“我拿完藥就走。”林聽留了個心眼，說完索性跑進了廁所拐角。
她賭他一定有事情瞞著她。
拐角處的位置極佳，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很少有人會察覺到這。
林聽耐心地觀察了一會，她眨著大大的眼睛，直溜溜地留意著他的動向。
靳予輕車熟路地從走廊經過，走向深處的病房。
林聽見狀跟了上去。
直至拐了四個彎，林聽都快迷糊了。
“靳予。”病房外站著一位中年婦女，面黃肌瘦。
她大聲嚷嚷地喊：“小沒良心的，和姑姑回去。”
“我不回。”靳予表情凝結了一瞬，“我得管我媽。”
“你還管這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做什麽，不如管管你爸。”
靳夢語見靳予還是不為所動，一副“我都是為你著想”的可憐模樣，所幸開始賣慘，她自認為苦肉計最好使。
“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不容易，你為你媽做的這些，姑姑都看在眼裏，可是你也都看到了，12年了，奇跡不會發生，你改變不了結局。”
“放棄吧，孩子，和姑姑回去，讓你母親入土為安。”
那句“放棄吧”刺激著靳予的神級末梢。
某些東西早已靜悄悄地溜走了，想改變什麽也無能為力，可執念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作祟。
無數個深夜他痛苦地醒來，輾轉反側，失眠，無盡地懺悔，贖罪，都無濟於事。
“夠了，靳夢語。”靳予握緊拳頭，忍耐值即將達到極限。
靳夢語很納悶她的苦肉計怎麽沒有奏效？
可偏偏有人不吃這套。
“好啊你，臭小子，都敢直接喊你姑姑我的名字了。”靳夢語索性不裝了，也不想再和他假客氣。
“真沒教養。”
“……”靳予無情地說，“隨你怎麽說，和我無關。”
他隨即想到說：“別在這裏鬧，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打死也不會。”
“誒喲，這是遭了什麽孽呀，放著爸爸不管，好說歹說都沒用。”靳夢語癱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她音量不減反增：“沒天理了，我不活了啊！”
靳予忍無可忍，氣憤地將人拉起來，往外攆。
“喲，怎麽還對你姑姑拉拉扯扯的。”
“這裏不歡迎你，我沒有姑姑。”他懶得再和她多廢話。
病房外的動靜過大，許多病人只是冷漠旁觀著，猶如一潭死水。
反倒是吸引了值班人員過來：“你好，請二位不要大聲喧嘩，有事情好好溝通。”
靳予和值班人員點點頭，看向癱坐在地上，頭發淩亂，和瘋婆子一樣的女人，皺眉道：“麻煩您管管她。”
值班人員將靳夢語扶了起來，好言相勸：“我們這裏都是病人，需要保持安靜，這位女士請配合一下，謝謝。”
靳夢語擡頭望了一圈，眼下也顧不上形象了。
穿著病號服的病人，男女老少皆有，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地望著遠處，仿佛只剩下一具軀殼徘徊在這人世間，還有幾個正面如死灰地盯著她瞧。
她倏地噤了聲，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消散了。
“下次別來了。”靳予好心勸她。
“那可不行，姑姑可找了你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到底找我什麽事？”靳予沒耐心和她再周旋下去。
“那我直說了，我找不到你爸。”
靳予腳步輕晃了下，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哦？”
“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在我心裏他早和死了沒區別。”
清脆地“啪”一聲響，回蕩在醫院走廊裏。
靳夢語擡手給了他一巴掌，用了很足的勁。
她氣得面部扭曲，說不出話來，手停留在半空，就這麽僵硬了幾秒。
靳予後退一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他和沒知覺似地自嘲地笑笑：“氣消了？那就走吧。”
靳夢語懊悔地一拍腦門：“你聽姑姑解釋……”
靳予頭也不回地往病房走。
林聽震驚地捂著嘴，得虧自己沒暴露。
不過他到底有什麽秘密？
他就如同一塊璞玉，初看沒什麽特別之處，細看才明白這其中大有妙處。令人琢磨不透，越發想要探尋一番。
103病房，林聽眼看著靳予走了進去，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她在心裏默默地記下了病房號。
她強裝鎮定地走回先前取藥的地方。
前方還排了好幾個人，林聽排在後頭，前面一陣騷動，戴著貝雷帽的大爺，面帶疑惑，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什麽？沒藥了。”
配藥員一臉疲憊，沒好氣地說：“明天再來。”
前方的人群紛紛嘆氣：“真倒黴。”
可算輪到林聽，“維……”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配藥員低頭，言語盡顯敷衍之態，“明天明天……”
看來她明天還要再來一趟，實屬無奈之舉。
……
林聽到家，懶散地往床上一躺，大大咧咧沒個正形。
她拿起手機瞟了眼時間：晚上6點整。
於是她給遠在天邊，近在咫尺，卻也只隔了一個房間的母親大人發了條短信：【維C明天拿，今天去的時候沒藥了，還有註意身體，好好休息，愛你喲～】
母親大人：【收到，你也早點休息。】
夜晚降臨，天色漸暗。
林聽肚子餓得咕咕叫，也不敢多吃東西。
減肥的苦只有她知道。
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餓了。
她是對自己這麽說的。
月亮亦與她入眠。
第二天，補習班的課結束後。
林聽輕車熟路地配了維C的藥，一路上頗有種說不上來的偷感，總得來說還算順利，也沒有遇上靳予。
103病房，很小一間，林聽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太好，但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本以為她不會再來這裏了，可命運也在為她推波助瀾般，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她發誓她看一眼就走。
醫院裏那股難聞的消毒水味道驟然消失了，病房裏是好聞的清冽薄荷香。
病床上的女人很白很瘦，薄薄一片躺在那裏，如同一具枯槁。
林聽擡眸第一感覺便是如此。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林聽望去，桌邊放著一個相框，裏頭放著一張被裁剪過的照片。
她拿起相框，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摟著小男孩，溫婉的笑容盡收眼底，眼裏透露著甜蜜幸福。
小男孩靦腆地淺笑，一雙藍棕眼瞳耀眼得不行，在旁邊就是裁剪到只剩黑色衣角的邊角料，依稀能看出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這個小男孩莫非是他小時候？
林聽不由得在心裏猜想，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病房外響起門把手轉動的聲響——
這下遭了！
她不會這麽倒黴吧，她前腳剛來，後腳就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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