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圓圓
關燈
小
中
大
團團圓圓
窗外剛下過雨，天光乍亮。
廚房裏就傳來“劈裏啪啦”的噪音，林聽懷裏抱著那只北極熊睡得正香，動靜持續了很久。
惹人不快。
林聽煩躁地翻了個身，怎麽也睡不下去，頂著雞窩般的頭發，起身往廚房走去，視線來回打量，好奇地尋找噪音的來源。
顧挽凝一大早便在菜板上剁餡，嘴裏哼著歌，看上去心情不錯。
“媽，你幹嘛呢，一大早擾民啊。”林聽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含糊不清地說。
“先去洗漱，等等吃湯圓。”顧挽凝望著女兒雜亂的頭發，笑出聲，“順便把你的爆炸頭也整理一下。”
“哦”林聽隨意應了聲，走去廁所，洗漱。簡單打理過後，她回到客廳，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擺在餐桌上。
她正打算吃湯圓。
手機突兀地響了一聲，瞬間彈出一條信息：【對方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誰啊？元旦一大早加她好友。
好奇心驅使。
林聽點進去一看，手機差點沒拿穩。
【高一九班靳予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她在心裏做鬥爭，好奇怪，他居然會主動加她？
只不過她手上沒猶豫，果斷地選擇了【同意好友申請。】
進入聊天頁面，靳予秒發：【元旦快樂。】
林聽秒回：【嗯，元旦快樂。】
顧挽凝從廚房走出來，又端來了三份湯圓。
林聽見狀，關掉手機，放進衣服口袋。
“燙啊，慢點吃，吃一吹。”顧挽凝將其中一份湯圓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歡的豆沙餡兒。”
“媽，你怎麽會想到吃湯圓的呀？”林聽口水快流下來了。
“傻孩子，元旦吃湯圓寓意著團團圓圓，多好的寓意，多吉利呀。”
林聽笑著，嘴巴嘟著嘴吹氣，咬一口，白白胖胖的湯圓露出餡，入口甜滋滋的，在她味蕾心尖綻放。
林聽吃到最後一個湯圓時，顧挽凝想到了什麽，眼眶濕潤：“不知道你外婆怎麽樣了，好幾年沒回去看她，馬上過年了，寒假你還要上補習班，今年估計只有暑假能有空去看看她老人家。”
“媽，別難過。”林聽抽了張紙巾給她，“剛好我也想去看看外婆，暑假我們一起去。”
顧挽凝欣慰地看著女兒，點點頭。
回到房間，林聽才將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母親一向是不喜歡她吃飯玩手機的，她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
十分鐘前，對方發來一條信息：【元旦吃的什麽。】
林聽：【湯圓。】
她想到什麽，打字的手頓了頓，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寓意團團圓圓。】
*
一月中旬，高一學期進入尾聲，意味著快放假了，同時也意味著殘酷的期末考試即將來臨。
清晨，太陽還未升起，世界披上了灰蒙蒙的一層濾鏡。
教室裏熱熱鬧鬧，季節變換，每個人還是老樣子。
林聽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十分臃腫，行動也不方便。教室裏人多暖和，她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椅子後背上。
靳予坐姿散漫，一雙長腿松松垮垮地搭著，從桌洞裏取出一瓶草莓酸奶熟練地遞給她，還不忘貼心地外加一句：“脫脂的，放心喝。”
林聽擡手接過，“謝謝。”
這一段時間後桌每天都給她送草莓酸奶，夏簡已經見怪不見了，林聽也習慣了他們彼此這樣的相處方式。
自然平和，也不顯得尷尬。
夏簡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倆都這麽熟啦？”
“算是吧。”林聽擰開酸奶蓋子喝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回蕩在舌尖，“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要刻板印象。”
“有道理。”夏簡說完，班主任進了班級。
“安靜點。”吳老師敲了下講臺，“明天就是期末考了，你們都有把握嗎？”
“有……”大部分回。
“沒有……”少部分人回。
聲音串在一起，高高低低。
吳老師說：“考完就放假了，寒假作業不能少，學習的同時也要註意勞逸結合，合理分配好寒假的時間，多出去走走看看。”
“太棒了，終於等來假期了！”同學裏有人歡呼也有人憂愁，“不想寫，討厭寒假作業。”
林聽情緒沒什麽波動，許是前世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她把學習看得格外重要。
“好了，安靜，今天就不上課了，留給你們時間總覆習。”
教室裏立馬切換到了安靜的頻道，林聽整理著覆習資料，課桌上一疊，課桌裏一疊，地上也全是，亂七八糟的。
夏簡看不過去，幫著她一起整理。
分科資料整理完後，便進入總覆習。
林聽覆習完大部分科目，只剩下一門讓她頭疼的語文科目。
她其實更偏向於理性思維，規整地做數學題，鍛煉邏輯思維能力。
她剛動筆，準備覆習就被一道語文題目卡住。
她擡頭環顧教室周圍，有同學小聲地討論。只要不影響其它同學，吳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個，這題你會嗎？”林聽似乎想到什麽，拿著覆習題回頭問他。
靳予低著腦袋，左手漫不經心地轉筆，好似在思考什麽問題，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聞聲擡眸：“哪題。”
“這題。”林聽用手指著，一臉期待，“你會嗎？”
“你覺得呢？”靳予反問她。
“我覺得你會。”林聽不假思索。
“聰明。”
“你過來還是我過來？”
“啊？”林聽反射弧過長，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
“那我過來吧。”
靳予走到林聽身旁，半蹲下，準備給她講題。
他個子很高，半蹲下和林聽坐著差不多平齊。彼此近距離靠近，她有幾分不自在，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題你要先摳字眼，理解題意……”靳予很耐心地對她講題。
兩人幾乎快貼到一起了，她又嗅到了那股好聞的木質香，讓她的思緒變得混沌，心臟跳得飛快。
“我講完了，你聽懂了嗎？”
“嗯……我……”林聽捏著手指，大腦飛快運轉要怎麽回答。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變.態。
回想起上次她還理直氣壯地罵他流氓……
“我再講一遍。”靳予也不生氣，又細心地和她講解一番。
林聽晃晃腦袋，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
“謝謝，我聽懂了。”
“這回學會搶答了。”靳予起身，回到座位，輕飄飄來了句，“真可愛。”
“……”林聽的臉“唰”一下通紅。
*
第二天的期末考到來。
林聽一晚上沒休息好，肚子疼得臉色煞白。她起床一看，內褲床單上全是血。
原來是大姨媽來了，她火速收拾完。八點的考試，此刻還剩下十分鐘，她才發現自己睡過頭了，沒人叫她。
她急得焦頭爛額，母親昨晚生病住院，父親忙於公務，一通電話後才知道，王叔也請假了，電話那頭的父親說自己忘記告訴她了。
她只好忍著姨媽痛，打開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輛taxi。
趕到學校的時候，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8點一刻，指針飛速運轉，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林聽一路狂奔到考場，空無一人的走廊，蔓延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沈重氛圍，她的心也降到了冰點。
“老師，對不起，我來遲了。”林聽跑地氣喘籲籲，這一說，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考場的同學紛紛往門口望去。
監考老師皺著眉頭，指了指考場的鐘表，“出來說。”
“不想來考試可以不來，你回去吧，現在不能進考場了。”監考老師言語狠戾。
“老師，我是特殊原因才遲到的……”林聽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老師。”
“別給我找借口，遲到就是遲到，原則性問題知道嗎？”
林聽低著頭，輕聲道：“知道了……”
明明外面的天氣明媚陽光，她卻覺得烏雲密布。
錯過了語文考試，她只能在考場外面等待下一場考試開始。
“不能影響後面的考試。”林聽深吸一口氣，心裏做著調整。
一天考試完，考生統統回到教室。
此時此刻，高一（九）班教室內。
吳老師關心地問：“同學們都考得怎麽樣啊？”
王一愷自信滿滿：“滿分！”
吳老師接話：“喲，這麽有自信啊。”
“我看滿分的另有其人。”王一愷的同桌李陽懟他。
“這次考試都挺簡單的，不難。”文倩難得發言。
班裏的幾位學霸，自帶隔絕氣場，普遍話少，成績又特別優異，明顯和其他人溝通也不在一個層次，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簡直雲泥之別。
“班長呢？”吳老師更多關註的自然還是班長。
林聽心裏“咯噔”一下，吞吞吐吐地回：“還……還可以……”
“這麽謙虛啊。”
“明天考完，就放假了孩子們，希望你們度過一個愉快的寒假，我們開學見。”吳老師說完離開了教室。
“寒假來不來打球？”王一愷最起勁，和同桌李陽聊得熱火朝天。
班級裏歡呼雀躍，大喊：“終於解放啦！”
“記得考完把寒假作業領了，別忘記，班長記得督促一下。”吳老師走到一半，想到什麽，回過頭又在教室門口叮囑了一番。
班級裏此起彼伏的聲音：“啊啊啊，天殺的，不想寫寒假作業。”
“寫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試，到底是誰在美美享受假期啊。”
林聽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低垂著腦袋。
“聽聽，你怎麽好像不太開心？”夏簡問她。
“我早上語文考場遲到了……”林聽壞情緒一天，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告訴她。
“問問吳老師？”
“我不敢。”
“這有啥不敢的，我幫你問？”夏簡迫切地想幫她。
“好。”
下課後，班級裏只剩下寥寥數人，夏簡拉著她，“走吧，我們問問老師該怎麽辦。”
林聽剛走幾步，袖口被人拉住，夏簡一看來人，識趣地松開她，說：“你們先聊，我去外邊等你。”
“把手給我。”那人發話。
林聽困惑，還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掌，放在他面前。
手掌上赫然出現的是一盤磁帶。
“快去吧，成績重要。”
“謝謝。林聽收下磁帶，放進口袋裏，轉身和夏簡去了辦公室。
五分鐘後，三人一同出來。
吳老師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考完之後，語文補考一下沒事的，我會和另外一位老師溝通這件事。”
“謝謝老師。”林聽心情大好，夜晚的晚風往臉上刮也不覺得寒冷。
“加油，明天你們給我好好考。”
林聽，夏簡齊聲回：“我們會的。”
……
回到家，林聽拿出口袋裏的那盤磁帶。
正好房間裏有一臺買了好久的磁帶機，她打開放入磁帶，戴上耳機，悠揚的歌聲從耳朵裏傳來，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迷途羔羊》——張震岳）
她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夜裏的片段記憶如風，想伸手抓住卻一把空。
能不能再多一點時間，拼湊。
逝去的過往，就別再回頭望。
逝去的過往，就別再多想。
讓她驚喜的是——
他也喜歡這首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窗外剛下過雨，天光乍亮。
廚房裏就傳來“劈裏啪啦”的噪音，林聽懷裏抱著那只北極熊睡得正香，動靜持續了很久。
惹人不快。
林聽煩躁地翻了個身，怎麽也睡不下去，頂著雞窩般的頭發，起身往廚房走去，視線來回打量，好奇地尋找噪音的來源。
顧挽凝一大早便在菜板上剁餡，嘴裏哼著歌，看上去心情不錯。
“媽，你幹嘛呢，一大早擾民啊。”林聽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含糊不清地說。
“先去洗漱，等等吃湯圓。”顧挽凝望著女兒雜亂的頭發，笑出聲，“順便把你的爆炸頭也整理一下。”
“哦”林聽隨意應了聲，走去廁所，洗漱。簡單打理過後，她回到客廳，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擺在餐桌上。
她正打算吃湯圓。
手機突兀地響了一聲，瞬間彈出一條信息：【對方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誰啊？元旦一大早加她好友。
好奇心驅使。
林聽點進去一看，手機差點沒拿穩。
【高一九班靳予申請添加你為好友。】
她在心裏做鬥爭，好奇怪，他居然會主動加她？
只不過她手上沒猶豫，果斷地選擇了【同意好友申請。】
進入聊天頁面，靳予秒發：【元旦快樂。】
林聽秒回：【嗯，元旦快樂。】
顧挽凝從廚房走出來，又端來了三份湯圓。
林聽見狀，關掉手機，放進衣服口袋。
“燙啊，慢點吃，吃一吹。”顧挽凝將其中一份湯圓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歡的豆沙餡兒。”
“媽，你怎麽會想到吃湯圓的呀？”林聽口水快流下來了。
“傻孩子，元旦吃湯圓寓意著團團圓圓，多好的寓意，多吉利呀。”
林聽笑著，嘴巴嘟著嘴吹氣，咬一口，白白胖胖的湯圓露出餡，入口甜滋滋的，在她味蕾心尖綻放。
林聽吃到最後一個湯圓時，顧挽凝想到了什麽，眼眶濕潤：“不知道你外婆怎麽樣了，好幾年沒回去看她，馬上過年了，寒假你還要上補習班，今年估計只有暑假能有空去看看她老人家。”
“媽，別難過。”林聽抽了張紙巾給她，“剛好我也想去看看外婆，暑假我們一起去。”
顧挽凝欣慰地看著女兒，點點頭。
回到房間，林聽才將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母親一向是不喜歡她吃飯玩手機的，她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
十分鐘前，對方發來一條信息：【元旦吃的什麽。】
林聽：【湯圓。】
她想到什麽，打字的手頓了頓，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寓意團團圓圓。】
*
一月中旬，高一學期進入尾聲，意味著快放假了，同時也意味著殘酷的期末考試即將來臨。
清晨，太陽還未升起，世界披上了灰蒙蒙的一層濾鏡。
教室裏熱熱鬧鬧，季節變換，每個人還是老樣子。
林聽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十分臃腫，行動也不方便。教室裏人多暖和，她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椅子後背上。
靳予坐姿散漫，一雙長腿松松垮垮地搭著，從桌洞裏取出一瓶草莓酸奶熟練地遞給她，還不忘貼心地外加一句：“脫脂的，放心喝。”
林聽擡手接過，“謝謝。”
這一段時間後桌每天都給她送草莓酸奶，夏簡已經見怪不見了，林聽也習慣了他們彼此這樣的相處方式。
自然平和，也不顯得尷尬。
夏簡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倆都這麽熟啦？”
“算是吧。”林聽擰開酸奶蓋子喝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回蕩在舌尖，“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要刻板印象。”
“有道理。”夏簡說完，班主任進了班級。
“安靜點。”吳老師敲了下講臺，“明天就是期末考了，你們都有把握嗎？”
“有……”大部分回。
“沒有……”少部分人回。
聲音串在一起，高高低低。
吳老師說：“考完就放假了，寒假作業不能少，學習的同時也要註意勞逸結合，合理分配好寒假的時間，多出去走走看看。”
“太棒了，終於等來假期了！”同學裏有人歡呼也有人憂愁，“不想寫，討厭寒假作業。”
林聽情緒沒什麽波動，許是前世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她把學習看得格外重要。
“好了，安靜，今天就不上課了，留給你們時間總覆習。”
教室裏立馬切換到了安靜的頻道，林聽整理著覆習資料，課桌上一疊，課桌裏一疊，地上也全是，亂七八糟的。
夏簡看不過去，幫著她一起整理。
分科資料整理完後，便進入總覆習。
林聽覆習完大部分科目，只剩下一門讓她頭疼的語文科目。
她其實更偏向於理性思維，規整地做數學題，鍛煉邏輯思維能力。
她剛動筆，準備覆習就被一道語文題目卡住。
她擡頭環顧教室周圍，有同學小聲地討論。只要不影響其它同學，吳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個，這題你會嗎？”林聽似乎想到什麽，拿著覆習題回頭問他。
靳予低著腦袋，左手漫不經心地轉筆，好似在思考什麽問題，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聞聲擡眸：“哪題。”
“這題。”林聽用手指著，一臉期待，“你會嗎？”
“你覺得呢？”靳予反問她。
“我覺得你會。”林聽不假思索。
“聰明。”
“你過來還是我過來？”
“啊？”林聽反射弧過長，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
“那我過來吧。”
靳予走到林聽身旁，半蹲下，準備給她講題。
他個子很高，半蹲下和林聽坐著差不多平齊。彼此近距離靠近，她有幾分不自在，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題你要先摳字眼，理解題意……”靳予很耐心地對她講題。
兩人幾乎快貼到一起了，她又嗅到了那股好聞的木質香，讓她的思緒變得混沌，心臟跳得飛快。
“我講完了，你聽懂了嗎？”
“嗯……我……”林聽捏著手指，大腦飛快運轉要怎麽回答。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變.態。
回想起上次她還理直氣壯地罵他流氓……
“我再講一遍。”靳予也不生氣，又細心地和她講解一番。
林聽晃晃腦袋，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
“謝謝，我聽懂了。”
“這回學會搶答了。”靳予起身，回到座位，輕飄飄來了句，“真可愛。”
“……”林聽的臉“唰”一下通紅。
*
第二天的期末考到來。
林聽一晚上沒休息好，肚子疼得臉色煞白。她起床一看，內褲床單上全是血。
原來是大姨媽來了，她火速收拾完。八點的考試，此刻還剩下十分鐘，她才發現自己睡過頭了，沒人叫她。
她急得焦頭爛額，母親昨晚生病住院，父親忙於公務，一通電話後才知道，王叔也請假了，電話那頭的父親說自己忘記告訴她了。
她只好忍著姨媽痛，打開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輛taxi。
趕到學校的時候，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8點一刻，指針飛速運轉，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林聽一路狂奔到考場，空無一人的走廊，蔓延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沈重氛圍，她的心也降到了冰點。
“老師，對不起，我來遲了。”林聽跑地氣喘籲籲，這一說，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考場的同學紛紛往門口望去。
監考老師皺著眉頭，指了指考場的鐘表，“出來說。”
“不想來考試可以不來，你回去吧，現在不能進考場了。”監考老師言語狠戾。
“老師，我是特殊原因才遲到的……”林聽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老師。”
“別給我找借口，遲到就是遲到，原則性問題知道嗎？”
林聽低著頭，輕聲道：“知道了……”
明明外面的天氣明媚陽光，她卻覺得烏雲密布。
錯過了語文考試，她只能在考場外面等待下一場考試開始。
“不能影響後面的考試。”林聽深吸一口氣，心裏做著調整。
一天考試完，考生統統回到教室。
此時此刻，高一（九）班教室內。
吳老師關心地問：“同學們都考得怎麽樣啊？”
王一愷自信滿滿：“滿分！”
吳老師接話：“喲，這麽有自信啊。”
“我看滿分的另有其人。”王一愷的同桌李陽懟他。
“這次考試都挺簡單的，不難。”文倩難得發言。
班裏的幾位學霸，自帶隔絕氣場，普遍話少，成績又特別優異，明顯和其他人溝通也不在一個層次，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簡直雲泥之別。
“班長呢？”吳老師更多關註的自然還是班長。
林聽心裏“咯噔”一下，吞吞吐吐地回：“還……還可以……”
“這麽謙虛啊。”
“明天考完，就放假了孩子們，希望你們度過一個愉快的寒假，我們開學見。”吳老師說完離開了教室。
“寒假來不來打球？”王一愷最起勁，和同桌李陽聊得熱火朝天。
班級裏歡呼雀躍，大喊：“終於解放啦！”
“記得考完把寒假作業領了，別忘記，班長記得督促一下。”吳老師走到一半，想到什麽，回過頭又在教室門口叮囑了一番。
班級裏此起彼伏的聲音：“啊啊啊，天殺的，不想寫寒假作業。”
“寫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試，到底是誰在美美享受假期啊。”
林聽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低垂著腦袋。
“聽聽，你怎麽好像不太開心？”夏簡問她。
“我早上語文考場遲到了……”林聽壞情緒一天，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告訴她。
“問問吳老師？”
“我不敢。”
“這有啥不敢的，我幫你問？”夏簡迫切地想幫她。
“好。”
下課後，班級裏只剩下寥寥數人，夏簡拉著她，“走吧，我們問問老師該怎麽辦。”
林聽剛走幾步，袖口被人拉住，夏簡一看來人，識趣地松開她，說：“你們先聊，我去外邊等你。”
“把手給我。”那人發話。
林聽困惑，還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掌，放在他面前。
手掌上赫然出現的是一盤磁帶。
“快去吧，成績重要。”
“謝謝。林聽收下磁帶，放進口袋裏，轉身和夏簡去了辦公室。
五分鐘後，三人一同出來。
吳老師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考完之後，語文補考一下沒事的，我會和另外一位老師溝通這件事。”
“謝謝老師。”林聽心情大好，夜晚的晚風往臉上刮也不覺得寒冷。
“加油，明天你們給我好好考。”
林聽，夏簡齊聲回：“我們會的。”
……
回到家，林聽拿出口袋裏的那盤磁帶。
正好房間裏有一臺買了好久的磁帶機，她打開放入磁帶，戴上耳機，悠揚的歌聲從耳朵裏傳來，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迷途羔羊》——張震岳）
她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夜裏的片段記憶如風，想伸手抓住卻一把空。
能不能再多一點時間，拼湊。
逝去的過往，就別再回頭望。
逝去的過往，就別再多想。
讓她驚喜的是——
他也喜歡這首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