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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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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應

國慶假期倒計時最後一天,班裏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終於熬到要放假了。”

王一愷一大早便和幾個玩得好的哥們,激烈討論假期要如何愉快地度過。

前桌女生拉著同桌熱火朝天的探討要去看海還是去逛街。

昨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班裏沒有人關註那個帖子,更沒有人拿有色眼鏡去揣測別人。

夏簡一改昨日的情緒:“聽聽,這次國慶假期你打算怎麽安排呀。”

“還能怎麽安排,吃飯睡覺發呆唄。”

“那也太沒意思了,出來玩不,我好不容易爭取出來一天假期可以好好出去玩。”夏簡眉飛色舞的模樣,林聽實在是不忍心拒絕。

“好,那你到時候約我,我定奉陪。”

“那就說好了,可別放我鴿子。”

“你放一百個心吧,保證靠譜。”

臨近放學,夏簡收拾完東西,和她打招呼:“那就假期見啦!”

林聽手上動作沒停,笑得眉眼彎彎:“那就不見不散哦。”

……

蘑菇頭女孩混入高一(九)班,按照她們的吩咐照做,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林聽,醞釀片刻才開口。

“班長,班主任找你有急事,在樓下拐角處等你。”

蘑菇頭女孩唯唯諾諾地說完,又補充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趕緊去。”說完急匆匆地跑開了。

留林聽一人獨自淩亂,她有些迷茫班主任怎麽會這個時間點找她呢?

蘑菇頭女孩看著也不像騙人的樣子,林聽便打算一探究竟。

她走到拐角處,往左右瞧,四周荒無人煙,只有風吹過帶來的漸漸涼意。

林聽心裏“咚”一下升起不好的預感,打算走回去。

“唔,放開我!”一雙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意識開始恍惚。

一陣黑暗來襲,林聽感覺自己進入無底洞,被蒙蔽的雙眼,輕飄飄的自己。

再次見到光芒,林聽跌坐在廁所的地板上,看向面前零零散散七、八個女生。

如同看猴似地盯著她,眼裏的嘲弄盡收眼底。

端詳片刻,其中一位染著五彩頭發,臉上塗著廉價的化妝品,滿手的花臂,嘴裏還時不時地嚼下口香糖。

“原來你就是高一九班的林聽?”

“怎麽戴著口罩,你是有多見不得人?”

那人抱著手臂,又諷刺地開口:“聽說你小小年紀不得了啊,就學會勾引男人?”

“和誰學的啊,怎麽竟學壞的不學好呢?”

“你父母怎麽教育你的?”

“天啊,這不就是狐貍精嗎?”

“狐貍精,賤女人,sao貨。”

“真不知道她戴口罩是覺得難堪,還是醜得不敢見人?”

“總不能美若天仙,不敢見人吧?”

這幫女孩們連忙附和道,又迫於形勢膽怯地看——她們的“頭”。

那人和先前的樣子沒什麽兩樣,只是口香糖半吐半不吐的樣子,顯然耐心快消失殆盡。

初開口那位,唇角微勾,顯然對姐妹們的表現十分滿意。

下一秒,她直接將口中的口香糖吐在林聽的發絲間。

濕潤的口香糖夾雜著怪味,粘在自己的頭發上,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明白那個一開始說她,言語侮辱她的女孩,就是她們的“頭”,給她吐口香糖的也是她。

一瞬間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她手指緊緊地扣著地板磚上的地縫,“你們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很醜陋?”

“大姐大”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惡狠狠道:“你算什麽東西,我們人多,弄你一個,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們?”

“你難道不知道人多力量大麽?誰給你的自信讓你口出狂言,要點臉吧你!”

此刻被言語刺激的“大姐大”只想狠狠報覆這個“口出狂言的狐貍精”。

“姐妹們,廢話少說,我們弄她!”

“大姐大”抓起一旁保潔阿姨用來打掃衛生間的拖把,上面布滿汙漬,還散發著一股惡臭氣息。

抓起拖把的她嗅到這個味道,眉間皺起,面上毫不掩飾嫌棄。

隨即她又想到什麽,“姐妹們,把這個“狐貍精”拖進廁所的隔間裏。”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大姐大”將拖把浸在滿是水的紅桶中,清澈見底的水瞬間渾濁,惡臭味也越來越濃。

林聽一聽動靜,覺得事態發展得已經超出自己的認知範圍。

十幾年都在幸福的家庭中成長,她哪經歷過這些?

大腦一片空白,三四個按著她的姐妹見她瞬間不掙紮,都楞了楞。

“嘩啦——”

紅桶裏的惡臭液體將她從頭到腳澆個遍,清涼感和惡臭都向她席卷而來。

陌生的恐懼感讓她不寒而栗。

林聽幾乎是一瞬間眼眶通紅,她跪下,眼淚摻合著那股惡臭液體,傾瀉而下。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不知道我做過什麽,你們要這樣對我。”她一邊說一邊去拉她們的褲腳。

“你們說,我改,只要你們能放過我,讓我幹什麽都行……”

語氣哽咽又委屈。

誰看都會心疼的那種。

就是這個求饒的態度,“大姐大”已然氣炸。

“你不是很行麽,這樣就求饒?”一邊說一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跪在她腳邊哭泣不止的林聽。

“我倒是很好奇,你倒是有什麽魅力,可以讓我們可望不可及的男神,對你死心塌地、百般寵愛?”

“不如你把口罩摘下來,讓我看看我們的謝沈男神到底喜歡那一掛的女生?”她說完就要去扯她臉上的口罩。

被臟水弄濕的口罩,布滿泥漿水,松松垮垮地戴著。

直到幾人被莫名的強大力量推開,她們欺淩的對象,渾身濕透,眼神空洞,直勾勾盯著她們看。

盡管她們欺淩的對象,對她們並無招架之力,也沒有忌憚,但還是被她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場所震撼。

“大姐大”是個以退為進的人,見摘口罩這一招行不通,那就換個法子變相地折磨她。

她一把抓起林聽的領子,校服的上半身是襯衫式的設計,薄薄一件,可以隱約看到裏面裸露出來的春光。

“姐妹們,把她拖進廁所隔間,動作都麻溜點!”大姐大力道大得出奇,幾人硬生生將她給拖進了進去。

“咣當”一聲響,隔間門被關上,漆黑的環境裏,大姐大作勢去扯她的衣服。

襯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褶皺,“大姐大”不耐煩地解著她的扣子,“這sao貨身材也不行啊!太胖了吧,倒是豐滿。”

最後一顆扣子被解掉,襯衫掉落到地上。她作勢又去脫她的裙子,又是“嘩啦”一聲響,裙子應聲掉落。

她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一張又一張,她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

“啪啪啪——”接連三聲脆響,三巴掌打得“大姐大”解氣不少。

“嗚嗚嗚……”林聽拼命搖頭,眼神裏全是恐懼,認命地閉上了眼。

“老娘和你說了,不要試圖挑戰我,這就是你的下場,懂?”

“姐姐你真厲害!她就是個弱雞拿什麽和你鬥呀。”

“就是就是,敢和我們染姐作對,除非她不想活了。”

幾個女孩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染姐覺得尺度還不夠大,伸手就要去解她的內衣。

“啊啊啊,求求你們了,不要這樣,我給你們道歉,好不好?”林聽拼命求饒,不斷掙紮。

就在染姐認為自己馬上就要得逞,那件內衣在林聽的掙紮下,馬上就要解開時。

哢擦——

廁所門被人打開,迎面見到的是一個女孩,眼神不屑地瞥她們:“你們再不走,警察馬上就到,我已經報警。”

女孩的聲音冰涼,如同一月的寒風。

“姐妹們,咱們走!”染姐眼見目的已經達到,笑嘻嘻地帶著姐妹們撤離。

前後不超過半分鐘,林聽覺得整個世界又安靜下來。

她看著淩亂,衣冠不整的自己,痛苦、羞愧感猶如泉水般溢出。

“你沒事吧?還好我經過的時候聽到聲音覺得不對勁,果然沒想到,她們這幫女的又在做惡事。”

女孩又惱怒地說:“她們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老慣犯了。”

女孩將地上那件襯衫拿起,又臟又破,已經沒法穿了,裙子也是如此。

“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套幹凈的衣服。”

很快,女孩又氣喘籲籲地進來,給她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

這件事之後,好景不長。

她的半裸體照被發到了校園帖子上,一時間引起了一大片的熱議。

大多都是冷嘲熱諷,看熱鬧不閑事大。

帖子上的標題“高一(九班)某女喜歡勾引別人男朋友,沒臉露臉”。

所有的指向都是高一(九班)和照片裏的口罩,盡管沒人知道是她,但是除了她以外,沒有人一直戴著口罩。

事態發展越來越嚴重,直到帖子被刪除,她也被貼上“狐貍精”和“sao女”的標簽。

這些東西從那天起就一直伴隨著她,成為她人生一輩子的汙點。

沒有人幫她說話,她開始被所有人孤立,走在校園裏,身邊總有人時不時議論她。

用著骯臟不堪的語言,侮辱她,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她成為校園裏被所有人指責的對象,品行不端,沒有人願意和她交朋友。

唯有的那幾個朋友,也迫於形勢的壓力下,和她漸行漸遠。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引用《伏爾泰語錄》】

那是她崩潰、絕望、無比黑暗的一頓日子,茍延殘喘地活著,沒有任何辦法。

只有活下來,才能不讓那些欺負她、看她笑話的人得逞。

記憶深處的回憶被喚醒,她回憶起那件事,簡直就是她這輩子的噩夢,人生的汙點與恥辱,她拼命逃離卻還是身處原地。

她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把她拉了進去,重見光芒的那一刻,她下定決心要反擊和自衛,她要那些傷害過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哪怕身敗名裂,她都在所不惜!

一幫女孩子依舊圍著她,盯著她,臉上帶著嘲笑與不屑。

她此刻明白,如果不做出什麽來震懾她們,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和前世一樣,沒有好下場。

這是她前世最不願回憶的一段往事,沒想到她重活一世,還要經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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