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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荊朗,我想和你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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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荊朗,我想和你結婚 ……

晚上九點, 大家都在外面玩。雖然船艙的隔音稍微遜色一點,但此刻,屋內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秋易微微彎腰站在沙發前, 雙手捧著荊朗的腦袋, 指尖沒入對方柔軟的發絲,稍稍用力攥著。他身上穿著下午剛換的襯衫,雖沒有打領帶, 每顆扣子卻都整整齊齊的,腰間環著兩條巨蟒一樣的手臂, 每當想往後退時, 就會不斷收緊, 使他半分都動彈不得。後背海風陣陣吹來, 明亮的月光灑在他肩頭, 明明條件舒適安逸, 他卻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荊朗……”

荊朗岔開腿坐在沙發上, 聞聲揚起頭,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如同寶石般純凈美麗。

“嗯?”

沈秋易被那畫面勾得心臟狂跳,眼睫快速顫動, 喉結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我站不住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 會被荊朗如此對待。很顯然, 對方也是第一次。但年輕人做事沒有顧忌, 哪怕毫無經驗, 不得章法,他也被征服得五體投地。

荊朗望著他將落未落的眼淚,不知為何,心中不僅沒有絲毫憐憫, 反而想看他哭出來,腦袋更近一寸:“嗚嗚嗚!”還早呢!

“……”沈秋易猛地收緊了雙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第一次意識到天使般的戀人心裏竟藏著一個小惡魔。

此刻正是漲潮高峰期,窗外的海浪聲越來越大,原本清淡的海腥味變得濃烈,被風一吹,把整間屋子都變成了海底世界。

下一秒,荊朗得償所願。一滴、兩滴、三滴……微熱的淚水不斷滾落到他臉上,慢慢滑至嘴唇,鹹苦的,跟海水一樣,但他卻莫名喜歡。

“唔——老婆……”沈秋易閉著眼睛,喉嚨反覆吞咽,被擠壓得連連投降,“……寶寶,饒了我吧。”

荊朗拇指蹭掉嘴角的暧昧,這才大發慈悲,將人拉下來,擡手擦了擦對方眼下的淚,動作無比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是:“現在就哭成這樣,等下是要準備直接暈過去嗎?”

男人跨坐在他腿上,拼命搖頭,渾身軟得像煮熟的面條,一下歪倒在他懷裏,輕輕抽搐著。

“嗤——”荊朗始終還是舍不得,拍拍對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等下招來了巡查員,以為我在屋裏揍人,非要進來檢查怎麽辦?”

“……”這個時候,什麽年紀差,什麽羞恥感,沈秋易統統都沒有了,只想緊緊依偎著戀人,揚起下巴索吻,以求得到絲絲安慰。

頭頂燈光明亮,荊朗望著他被照得微微瞇起的眼睛,大口呼吸的唇,舌尖無意識舔了一下犬牙,剛想低頭,感受到嘴裏一陣鹹澀,動作頓住。目光在附近巡視一圈,想找瓶水漱漱口,可沈秋易一秒都不想等待,雙手急切地攀著他的肩膀,伸長了脖子把自己送上去。

四片唇瓣只要碰到彼此便緊緊糾纏,難舍難分。

門外有淺淺的腳步聲傳來,不知道是誰回來了。片刻後,門把落鎖加反扣的清脆在寂靜走廊中漫開,無端挑撥本就緊繃的神經。

暧昧的吞咽不斷敲擊耳膜,荊朗拉開距離,額頭抵著面前終於不再流淚,但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的男人的額頭:“苦不苦?”

沈秋易鼻尖發紅,聞言搖了搖頭,淚珠隨著動作甩落:“不苦,很甜。”說著,雙手摟緊他脖子,還想要更多。

荊朗卻一把捏住了對方的下頜,阻止靠近,等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委屈地望上來,他咧開嘴,輕輕一笑:“這種時候,你還不忘誇自己,看來是緩過勁了?”

“不是……”沈秋易被調侃得耳根發燙,“我是你說你嘴巴甜。”

“可我剛剛吃了……”

話音未落,荊朗的嘴巴就被用力堵住了。沈秋易現在有了點力氣,思緒也清醒許多,哪裏會讓他說這些虎狼之詞。

某些人就是雙標。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荊朗在心裏吐槽完,雙手便扣住對方大腿,一挺身,就那麽帶著人往房間去。

這還是沈秋易長大後頭回被人用抱小孩兒的姿勢圈著,雙腳離地的瞬間,他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都依賴地貼向身前的男生。荊朗,他的老婆,他的寶寶,他的愛人,是他這輩子最想護著的小天使、小哭包、撒嬌怪,以及……

“砰——”後背驟然砸進柔軟棉被裏,沈秋易望著單手解扣子的荊朗,那頭亞麻白金發在光裏泛著冷調,眼瞳陷在陰影裏,琥珀色的虹膜像蒙了層薄紗的火炭,明明滅滅間,透著股勾人的野氣。他喉結狠狠滾了滾,心臟失控似的撞著胸腔。

以及,這位兇猛又威武的男朋友。

荊朗見他呆楞地盯著自己,唇角微揚,把衣服丟到一邊,附身下去,指尖沒入西裝褲:“在想什麽?”

有什麽是比對著男朋友犯花癡卻被當場抓包更尷尬的嗎?沈秋易微微別開眼,清嗓子的動作裏帶著點不自然:“……沒。”

然而荊朗的眸色卻驟然沈了下來。動作停下,男生鼻尖幾乎與對方相抵,卻無表情,聲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沈秋易,我不喜歡親近的人有事瞞著我。”他直視著那雙躲閃的眼睛,手指猛地一按——沈秋易猝不及防地揚起脖子,脆弱的喉結恰好送到他嘴邊。荊朗毫不客氣地咬下去,語氣帶著警告:“你是我的男朋友,無論任何事,大或小,都不準背著我琢磨,更不準偷偷去做。”

“聽到了嗎?”

兩處細密的疼讓沈秋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下意識攥住他的頭發,碎在空氣裏的應答輕得像嘆息:“……嗯。”

“那你剛剛在想什麽?”荊朗瞥見那雙眼睛又蓄了淚,卻沒急著安慰,“還有今天午飯時,你跟岑不遇說了什麽?”

這話像根細針,猛地紮醒了沈秋易。淺褐色瞳仁在眼眶裏慌亂地晃了晃,才後知後覺明白荊朗為何突然動怒。臥室內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柔和的燈光漫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襯得這突如其來的緊繃格外突兀。男人捧住荊朗的臉,溫熱的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淌:“什麽都沒有。”

“你說謊。”

“沒有!真的沒有!”沈秋易急得想吻他,卻被他偏頭躲開,心口頓時泛起委屈,“我只是、太愛你了……”

“現在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地點,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控制不住心跳。”

“臉、也一直紅,被岑不遇抓到……”

荊朗靜靜地盯著對方,確認這話裏沒摻半分假,緊繃的下頜線才柔和下來:“我不是就在你眼前嗎?你只需要看著我,不許亂想別的!”

沈秋易忙不疊點頭,睫毛上的淚珠抖落下來。

見他乖順,荊朗低頭吻了吻那雙濕潤的眼睛,又是一嘴鹹澀,忍不住放軟了語氣抱怨:“怎麽又哭成這樣,弄疼了?”

“沒有……”沈秋易摟住他的脖子,像只撒嬌的小狗,輕輕舔了舔他的唇角,聲音黏糊糊的,“我喜歡你、這樣……”

“哪樣?”荊朗很吃這一套,臉上揚起得意的笑,指尖動了動,“這樣?還是這樣?”等耳邊溢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愉悅的輕吟,他壞心眼地加重了力道,“啊,原來是這兒啊。”

耳邊海浪嘩啦啦響,急匆匆地翻湧,海風無孔不入鉆進各個房間,仿佛在提醒著郵輪上的人們深夜時間到了。

沈秋易望著窗外比燈還圓的月,思緒沈沈 浮浮,想到自己曾在辦公室跟荊朗說,郵輪是航行工具中最穩的,不會暈船,除非……朦朧的視線猛地一晃,抓著床單的手指被人用蠻力撬起來,緊緊扣在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上。現在想想,自己真是比預言家還厲害,只是,若那時候自己說大話收斂一點的話,如今會不會好過一點?

“沈秋易!”

“啊?”

沈秋易被震回了神,連忙將目光轉回正面,對上一張絕美的輪廓。荊朗捏著他的下巴,不輕不重咬了咬他舌尖,琥珀色的眼睛隱藏在月色下,像只享受美食被打擾的獵豹,渾身都透著壓迫和危險:“月亮比我還好看?”

“不……”沈秋易咽了咽唾沫,慌忙搖頭。仔細想想,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他的老婆除了有點愛咬人的毛病,不會隨便亂吃飛醋,還給了足夠的私人空間,比他冷靜,比他帥氣得多。最重要的是,對方不僅沒有不良嗜好,還是個好學又努力的大好青年。而且……鼻尖突然被咬了一下,讓本就模糊的視線,直接糊成一團霧。越想優點越多,怕等下又惹老婆不高興,男人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眶裏面的熱泉逼出去一些,想看清,可對方根本不給機會,耳膜在心跳的敲擊下碎成紗網,他張了張嘴,聲音被不斷拍打的海浪淹沒:“你、你最好看。”

“那就好好看著我!”

“……好。”

荊朗其實並沒有欺負人的癖好,只是愛看沈秋易展露不同的模樣。那個在職場上游刃有餘的笑面虎,此刻臉上暈著不自然的緋色,眼角淚痕連連,稍腫的嘴巴微張著,正大口喘氣,跟搗爛的桃肉般惹人憐,所有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只屬於他,任何人都看不到。

走廊外面似乎有人喝醉了,“砰!”一聲巨響,把艙室隔墻震得狠狠抖了抖。但卻無法撼動室內半分。

男生只稍頓了一下,頭都懶得擡,繼續咬著眼下的唇,把那塊本就不堪重負的地方,又搗得更狼狽了些,明明做著近乎惡魔的事,聲音卻幹凈得像天使:“乖,好老公。”

“我愛你。”

“我愛你,沈秋易。”

沈秋易本來腦子一片混沌,聽到這話,頓時醒了十二分精神,攀著對方的肩膀拼命回吻,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可不斷推進的動作像□□,使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寶寶,嗚……我也愛你……”

“老婆……老婆……”

老婆老婆,我愛你。

老婆老婆,我們好一輩子。

沈秋易抱著人胡亂表白著,語無倫次卻字字滾燙。月光愈發皎潔明艷,仿佛也想將這一刻深深鐫刻下來。荊朗笑了笑,溫柔地在那額頭上落下一吻。上面下面像兩個極端。

……

宵夜時間,頭頂的中央廣播循環響在耳邊,生怕遺漏一個客人。

荊朗坐在浴缸前面,雙手滿是泡沫,指尖不斷在柔軟的發絲中穿梭。

大少爺又在給人洗澡。

沒辦法,該他的。

主要之前心疼沈秋易是第一次,所以他有所收斂,現在當然不一樣了……

頭頂燈光柔和,將細細密密的泡沫染得五彩斑斕。望著眼下兩條好看的眉毛舒展著,長長的睫毛被風卷得輕輕顫動,跟蝶翼一樣漂亮,荊朗彎了彎唇,不自覺低頭吻了一下那塊地方。

“哥哥你還記得嗎,你之前也這樣幫我洗過澡。”

身體泡在溫熱的水裏,頭皮又被按摩著,沈秋易舒服得都快要睡著了,聞言嘴角無意識揚起:“記得。”頓了頓,空氣忽地飄出一聲溫和的淺笑,“你那時候特別粘人,吵著讓我念故事書,連睡著了都抓著我的手不放。”

荊朗耳尖泛紅,卻不尷尬,反而貼著對方耳朵說:“我現在也很粘人,只要你體力跟上。”

這話暗示意味太重,沈秋易老臉一紅,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對方近在咫尺的五官,淺褐色的眸中難掩慌亂。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顫栗:“我、我老了……”

“嗤——”荊朗被逗笑了,滿是泡沫的手托著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沒記錯的話,你十月份才滿二十七歲。”

男生說話的氣息全噴在臉上,沈秋易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想起某些香艷的畫面,閉了閉眼:“按照我們海邊人的算法,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所以,很抱歉達不到你的要求。”

荊朗挑了一下眉,沒想到這次把人嚇成這樣,內心反思一秒後,淺啄了一口那張唇:“沒事,餘生還長,你不是很會學習嗎,慢慢來吧,不著急。”

“……”有的時候,人都不能共情同一天的自己。真想穿越到早上,捏住那張說出“學習”二字的嘴巴。

——

郵輪第二天停在了一座小島上,天色微微亮,所有人就被廣播叫醒,讓帶上小桶,鏟子,鹽等等,各種趕海的工具。

荊朗本來還煩躁著,聽到這些,瞬間睜眼看向沈秋易,結果發現對方早就起床了,正拿著毛巾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醒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幾步上前把毛巾蓋在他臉上,輕柔地擦了擦。

“乖寶,說好的一起趕海,還記得嗎?”

這話讓荊朗立刻想起之前對方欠揍的聊天方式,冷哼一聲道:“我記不死你!”

沈秋易沒忍住笑了出來:“我以為你一直回覆我,是喜歡跟我聊天呢。”

“呵呵。”

“好~我下次再不那樣了。”

荊朗掀開被子梭下床,就那樣穿著一條褲頭蹲在行李箱面前找衣服,聽出他有點委屈的語氣,轉頭:“我沒說不讓你發啊。以後你發你的,我有空就看,只是不一定每條都回哦。”

沈秋易本來看著毛巾傷感的,聞言望過去,看到他光滑的背脊,以及勁瘦的腰,眼睛猛地瞪直了。昨晚各種碎片不受控制地爬上腦海,男人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一個竄身站起,趕緊去廁所冷靜冷靜。

荊朗一頓,還以為他生氣了呢,跟著進去,從後面一把將人抱住:“這麽難過啊?那我盡量看十條就回覆一條?五條!五條回一條行不行?”

人的感官在清晨最為敏銳,熟悉的木香撲面而來,沈秋易渾身僵直,後腰肌肉記憶般傳來細細密密的酸痛,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沒有。你先……穿衣服吧。”

都這樣了,荊朗哪還顧得上穿衣服啊,直接攬著人翻轉過來,看到那雙眼睛都紅了,心臟瞬間像被什麽攥住,難受得緊:“好了好了,我每條都回行了吧!”他捧起那張臉,在那眼睛上輕輕落下一吻,額頭抵上對方的,“不許哭鼻子。”

微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絲絲的涼意,吹散了些許燥熱。沈秋易一直知道荊朗心軟,卻沒想到對方願意這樣來哄自己,腦子裏那點念頭頓時被蜜糖罐滿。他沒解釋,只是蹭了蹭荊朗的額頭。

“嗯。”

“去穿衣服吧,不然等會兒該漲潮了。”

十分鐘後——

“哇!沈秋易!我抓到了蟶王!”

“哇!沈秋易!這個絕對是今天最大的貓眼螺!”

“哇!沈秋易!皮皮蝦!快抓快抓!”

東邊的天空漸漸染上大片橙紅,給孤島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渡上一層暖融融的光。荊朗穿著粉色雨鞋,帶著手套,舉著耙子,往泥裏一挖一個準。

沈秋易提著桶跟在他後面,東撿一顆螺,西撿一只蝦,不到半個小時時間,桶裏面就將近十樣海鮮品種了。

“好大的帶子!”荊朗彎著腰,用耙子把左右的泥拋開,雙手握住,使出吃奶的勁才拔出來,差點一屁股坐到滿是海蠣的泥裏。

千鈞一發之際,沈秋易快步上前扶住他,提醒道:“慢一點,這些海蠣殼很鋒利。”

荊朗臉上掛著純真的笑,抱住帶子炫耀地晃了晃:“這不是有你在嗎。”

沈秋易晃了一下眼,心臟在胸腔裏擂鼓似的砰砰直跳。天空的光線越來越亮,雞蛋黃似的太陽剛冒出頭,就把海面染成一片暖金,周遭漸漸響起快門聲,不少人舉著手機對準了日出。

男生正迎著光站著,眼睛被光暈浸得格外柔和,像浸在水裏的琥珀,軟得能化開。沈秋易喉結滾了滾,突然握緊對方的手,稍一用力就將人帶到面前。狹長的眼尾微微垂下,瞳仁裏便滿滿當當都是對方的樣子,再容不下別的。

“荊朗,我想和你結婚。”

“啪——”帶子猛地落回了海裏。荊朗雙眼緩緩瞪大,微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結結結、結婚?

可他才二十歲誒!年齡夠嗎?

不是啊!哪有人在趕海的時候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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