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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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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往事1

沈書璟將俞珩的屍體帶回了祁岳宗,何莫驗屍後,將結果稟明了陳寒驚。

陳寒驚召集各院主來前廳商討結果,沈寂喝得爛醉,只能沈書璟代他去。

何莫開口道:“俞珩經脈處有自爆的蠱蟲,此邪術蔣穆瑾最是擅長,俞珩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

陳寒驚也道:“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蝕蠱門做的,先是許忠信追殺蕭沈語,接著是俞珩身死,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嗎?”

周起殊嘆氣道:“話雖如此,可若要鏟除蝕蠱門,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何莫提議:“可以集結上修界各門派,大家同仇敵愾,共同討伐蝕蠱門。”

陳寒驚拍桌子起身:“我早就想這樣了,擬好請帖,邀各門派代表來祁岳宗商討討伐蝕蠱門大計。”

沈書璟回了久門院落,把商討內容簡單告訴了江昉幾人。

許淮谙憤憤不平,怒錘桌子:“果然是蝕蠱門做的。”

江鄴輕輕握住許淮谙錘桌子的手,唐酒靈也氣憤道:“若非蝕蠱門將俞珩虐殺,蕭沈師妹體內的蕪苑魔女也不會蘇醒,更不會占據她的身體,蕭沈師妹的仇,一定要報。”

沈書璟靜默許久,開口道:“你們先商量著,我去找我爹。”

沈書璟來到屋外,看了眼屋頂,果然看到了在屋頂打瞌睡的沈寂。

無奈,沈書璟掐了一個咒,將沈寂從屋頂上拽下來。

沈寂踉踉蹌蹌,身形不穩,沈書璟上前扶住他,問道:“爹,祁岳宗有沒有沈初這個人?”

沈寂搖晃的身形一頓,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你從哪裏聽來的這個名字?”

沈書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爹,你緊張什麽?”

沈寂吞咽口水,坐在石凳上,深思熟慮後再次開口:“沈初是你師叔,在你娘封印萬魔窟之前,他因入魔誤殺庚境仙尊,被副宗主和其他院主共同誅殺,從祁岳宗除名。”

“怪不得從小到大沒有聽說過沈初這個人,原來是被祁岳宗除名了。”

“你到底從哪裏聽來的他的名字?”

沈書璟解釋道:“剛才我們說到了蕭沈語,我突然想到她在幻境中見過我娘和沈初,所以我才順便問一句。”

聽到沈書璟的解釋,沈寂反而更緊張了:“蕭沈語在幻境中都看到了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沒細說。”

聽到這個回答,沈寂在心裏悄然松了一口氣。

沈書璟走後,沈寂孤身一人,來到了夏頃芫生前總愛在樹上睡覺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粗壯的樹身:“師姐,如果你知道真相,會不會殺了我替他報仇。”

“師姐,書璟的模樣真的很像他,如果你還活著,一定很開心。”

“師姐,我把書璟養的很好,你能不能看在這一點上,不要怪我做錯了事。”

“師姐,我想你了……”沈寂的心中翻騰著各種情緒,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內心的驚濤駭浪卻讓他無法平靜。他想到了那些被他遺忘的往事,那些他曾經以為可以永遠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沈寂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那些曾經的同門,他們的面孔一一閃過,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割在他的心口上。

“師姐,明日就劍法考核了,你一點都不緊張嗎?”魏尋竹練完劍,途徑夏頃芫住處時,發現她竟然在埋酒。

“來,小尋竹,快幫師姐把酒埋起來,待到明年再喝,越喝越香。”

“師姐,別埋你的酒了,快來幫我指點幾招。”

夏頃芫嘆息道:“小師弟真是無趣,這考核不過是檢查近期的劍法練習如何,有何可指點的。”

魏尋竹聽後,顯然有些生氣:“師姐,你對劍法考核也太不尊重了。”

夏頃芫反問:“我每一次都全力以赴,難道不算尊重嗎?就非得搞得緊張兮兮,那才叫尊重?”

魏尋竹無言以對,只道:“我幫你埋酒,你過會要指點我劍法。”

“算了算了,你站一邊吧,我自己來。”夏頃芫擺擺手,表示不用幫忙。

魏尋竹把劍放在一旁,走近夏頃芫埋酒的地方,彎腰蹲下,與夏頃芫一起埋酒。

夏頃芫笑道:“我就知道小師弟最乖了,但我今夜沒什麽興致,不能指點你練劍。”

“不管有沒有師姐指點,我這次一定要拿一個名次。”

“你入門最晚,實力卻和我們這些師兄師姐相差無幾,已經很厲害了,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還不夠,我希望有一天,能像庚境仙尊那樣厲害。”

“像師父有什麽好的,天天被祁岳宗大大小小的事務纏住,還不如像師姐我,活得自由灑脫,多好。”

“師姐你就別逗我了,快埋酒吧。”

夏頃芫和魏尋竹埋完酒,便在月下暢談。

夏頃芫起身準備去拿酒:“小尋竹要不要陪師姐喝幾杯?”

魏尋竹按住夏頃芫:“師姐你坐下,別天天喝酒,對腸胃不好。”

夏頃芫反駁:“我哪有天天喝酒,不過是無聊的時候才喝一點罷了。”

魏尋竹雖然無奈,卻也不想戳穿夏頃芫:“是是是,師姐說得都對。”

“你們還沒睡?”沈初的聲音傳來。

“你帶了酒!”夏頃芫連忙跑到沈初身旁,伸手就要接過沈初提來的兩壺酒。

“不行,這是明日你比試完才能喝的。”沈初把酒藏在身後,不讓夏頃芫碰。

夏頃芫收回手,搖頭道:“你真不夠意思。”

沈初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眼中閃爍著對眼前之人的無限寵溺和深情:“放心,酒肯定少不了你的,只不過明日就考核了,今夜喝酒明天會頭痛。”

夏頃芫自誇道:“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

“酒量再好也不能日日喝酒。”

魏尋竹讚同道:“師兄說得對,師姐你好歹也聽進去一點。”

夏頃芫下了逐客令:“你們說的我都聽著呢,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

魏尋竹走後,只剩沈初與夏頃芫二人,沈初道:“我知道你沒有看對戰表的情況,所以我幫你看了,明日考核你對戰陳寒驚,他近日來劍法有很大提升,你切不可輕敵。”

“我哪次沒有全力以赴,放心好了,明日我不會輸。”

“今夜可有興致同我對上幾招?”

夏頃芫擺擺手:“不讓喝酒,沒興致。”

見沈初有些失落,夏頃芫那張總是掛著開朗笑容的臉上,此刻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看在你給我帶了明日慶賀酒的份上,今夜就陪你過兩招。”

沈初擡眸,面上瞬間掛上微笑,召出鋒利無比的長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幽幽寒光。

“來吧。”夏頃芫擡手,也召出法器,示意沈初可以開始了。

沈初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開始出招。

兩人的劍尖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是夜色中的一首無聲的詩。

夏頃芫的劍法如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透露著深厚的功底和從容不迫的氣度。

沈初雖然心有雜念,但面對夏頃芫的劍勢,他也不得不全神貫註,使出渾身解數。

劍光在兩人之間交織,時而如狂風驟雨,時而如細雨綿綿。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交錯,劍影如夢如幻。

最終,沈初還是不敵夏頃芫,敗下陣來,收劍認輸。

夏頃芫也收劍:“今夜真是過癮,比喝酒還要爽。”

沈初提議道:“你若喜歡,我以後日日陪你練劍。”

“那倒不必,太耽誤你休息了。”

“無妨的,正巧最近也睡不著,陪你練劍,我也能睡好。”

夏頃芫笑著道:“本是我陪你過幾招,怎麽又成你陪我練劍了。”

沈初明白,真正的心悅一人不是捆綁,不是控制,而是在對方需要獨立和自由時,能夠放手:“你既不願我陪,我也不勉強,只要你能開心就好。”

“心意我領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好好休息,怕是咱倆明日考核都要遲到了。”

沈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那我回去了。”

夏頃芫點頭,揮了揮手:“明天見。”待沈初剛走了幾步,夏頃芫又叮囑道:“別忘了帶酒。”

沈初停下腳步,轉身笑著回應:“嗯。”

待沈初走後,夏頃芫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日的劍法考核如約而至,帶著一絲涼爽的晨風和初升的陽光,預示著這一天的緊張與活力。

弟子席上坐滿了參加考核的弟子,卻有一個位置是空的。

隨著考核鐘聲的敲響,測試正式開始。

對戰弟子正打得不可開交時,夏頃芫才慌忙落座。

魏尋竹坐在弟子席上小聲嘀咕道:“師姐,平日裏聽學遲到就算了,怎麽劍法考核你還敢來遲?”

夏頃芫忙著整理頭發:“怪我怪我,昨夜睡得太晚了,今早沒起來。”

夏頃芫一擡眸,便對上了坐在首席的庚境仙尊責備的目光,夏頃芫尷尬的朝庚境仙尊笑了兩下,便開始觀戰。

庚境仙尊移開目光,開始閉目養神。

陳寒驚的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夏頃芫,緊張不已,心跳如鼓點般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夏頃芫從清晨熬到晌午,又熬到下午,終於等來了和陳寒驚的對戰。

組織考核的師兄念到夏頃芫名字時,庚境仙尊睜開雙眼,看向了擂臺上的夏頃芫,開始認真觀戰。

劍尖所指,無物不破,夏頃芫每一劍的揮出都仿佛是天邊流雲的自然延伸,既流暢又充滿了變化。

她的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每一次轉折都透露出他深厚的功底:“第一招,斷念殘雪。”

在夏頃芫的劍下,陳寒驚的攻擊顯得笨拙而無力。

每一次交鋒,夏頃芫都能準確預判陳寒驚的意圖,從而以最小的動作化解最大的危機。

她的劍尖似乎能洞察人心,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找到陳寒驚的破綻。

夏頃芫的劍,如同她的人一樣,雖然張揚,但不浮誇。

從始至終,夏頃芫追求的始終是一種至簡至純的境界。

對戰以夏頃芫獲勝結束,夏頃芫拱手道:“承讓了。”

陳寒驚點頭:“我今日輸的心服口服。”

夏頃芫縱身一躍,跳下擂臺,提前離場。

沈初見她離開,也跟了上去:“不去喝酒嗎?”

“不去了,趁熱打鐵,回去練練劍。”

沈初看著夏頃芫離去的背影,心中不免落寞。

頃芫,我到底何時才能與你並肩。

“師父,考核結束了?”夏頃芫正練著劍,卻見庚境仙尊獨自一人前來。

“嗯,你今日發揮的不錯。”

“是不錯,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夏頃芫搖了搖頭。

此話一出,庚境仙尊盯著夏頃芫練劍的身影出了神。

你和師姐真像啊,面容,性格,簡直如出一轍,若非她一心求劍,你也應當像別的孩子那樣,有一個極好的母親。

直到夏頃芫練完了最後一式,庚境仙尊還站在原地未動,夏頃芫收劍,喚道:“師父?”

庚境仙尊這才回過神來:“你繼續。”

“我練完了。”

庚境仙尊從袖中拿出一個手帕,遞給夏頃芫:“擦汗。”

夏頃芫接過,盯著手帕瞧了起來,打趣道:“師父,這是不是師娘的?”

庚境仙尊倒也不惱,徑直拿回手帕:“不用算了。”

夏頃芫笑道:“這手帕上有濃郁的香味,繡的又是郁金香,而師父最討厭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所以不可能是師父的,肯定是師娘的。”

“再別胡亂猜測,我就罰你考核後不能下山歷練。”

夏頃芫識趣的閉嘴,卻又小聲嘀咕道:“師父整日冷冰冰的,哪有師娘會喜歡。”

庚境仙尊收回手帕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折好,放回了衣袖中:“考核後照常下山歷練,你身為大師姐,多照顧他們,遇到什麽危險,也千萬不要逞強。”

夏頃芫毫不謙虛道:“對付一些小妖小魔,我哪裏需要逞強。”

庚境仙尊擔心道:“下山歷練要腳踏實地,莫要好高騖遠,否則只會一事無成。再者,你經常逃課,天長地久四個院落講授的知識你學習的也不多,更不能這樣眼高手低,不然只會讓你置身於危險中。”

夏頃芫為自己鳴不平:“逃課是因為天長地久四個院落講的東西我已經熟知了,才沒有眼高手低。”

庚境仙尊提問道:“初級邪祟的處理方式?”

“以劍氣煉化。”

“遇到高階魔如何做?”

“現以陣法壓制,再用誅魔陣誅殺,如若誅魔陣不起作用,那便只能硬碰硬了。”

庚境仙尊聽後疑惑道:“硬碰硬,哪個院主教你硬碰硬?”

夏頃芫尷尬的撓了撓頭:“書上只說到了用誅魔陣這一步,如若誅魔陣無法誅殺,那不就只能硬碰硬了。”

庚境仙尊無奈道:“打不過就跑。”

“那如果跑不過怎麽辦?”

“你自創的傳送符不就用到了麽。”

“也對,還有傳送符。”夏頃芫笑了兩聲,被突如其來的陳寒驚打斷笑聲:“見過宗主。”

庚境仙尊見來人是陳寒驚,臉上的柔和又變回了原來冷冰冰的模樣,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陳寒驚把目光轉向夏頃芫:“師姐,可以再指點指點我嗎?”

夏頃芫點頭:“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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