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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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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

文九昭與林鶴尤逃出玄月門後,玄月門弟子一直在追查二人的蹤跡。

許淮谙一路上不停的抱怨:“咱們又不是玄月門的人,憑啥要跟他們找人。”

江鄴:“畢竟是副宗主吩咐的,照辦吧,你還有傷,可以先回去歇一歇。”

“陳寒驚管的事真多,早知道就不在這多住了。”

“祁岳宗與玄月門交好百年了,玄月門出事,咱們祁岳宗自然要出手相助。”

“累死我了,這破山林裏怎麽可能會有人,咱們回去吧。”

江鄴顧及許淮谙身上有傷,便答應下來。

二人共同踩在山林的一片空地上,“啊!”許淮谙一聲慘叫,腳底的空地塌陷,他和江鄴共同摔進一個看不清有多深的洞裏。

江鄴條件反射的把許淮谙抱在懷裏,二人掉到洞裏,有江鄴在身下墊著,許淮谙倒是沒受什麽傷,但江鄴悶哼一聲,可能是摔斷了腿。

許淮谙利索的從江鄴身上起來,查看他的腿傷,滿臉寫著擔心和自責:“你怎麽不用法術,這個洞也看不清有多深,你就這樣墊著,萬一摔死了怎麽辦?”

“一時情急,忘了。”

許淮谙把江鄴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在洞壁上:“我身上也沒帶什麽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點疼,應該是斷了。”

“什麽叫應該,都出這麽多血了,你還有點疼?能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許淮谙剛想給他輸些靈力緩解疼痛,就被江鄴攔住:“你身上還有傷,不易耗費太多靈力。”

許淮谙不顧他的反對,強行給他輸:“我身上的傷都快好了,眼下還是你最重要。”

江鄴擡頭看了眼洞口處:“這洞深的很,你能想辦法出去嗎?”

許淮谙也擡頭看了眼:“你是指望我用蹦床跳出去嗎?兩個祁岳宗中階弟子,被困死在一個破洞裏,說出去不得被人家笑話死。”

“你掐一個傳音咒給沈寂,讓他來救我們。”

許淮谙傳出了靈咒,繼續給江鄴療傷,有意無意的提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來著,你身上那些疤,到底是怎麽來的?”

江鄴眉宇凝結,沒再說話,眼神覆雜,有一閃而過的恨意,但更多的是痛。

許淮谙見他閉上了眼,心裏自責的要死。

許淮谙吶許淮谙,你可真是嘴賤,你說你問什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瞎打聽什麽。

讓許淮谙沒想到的是,江鄴竟然回答了他:“做錯了事,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這也太嚴重了,不管做錯什麽事,也不能把人往死裏打呀,留下這麽多疤,一看就是被磨去了半條命。”

江鄴眼睛雖還閉著,但是眼眶早已濕潤。

怎麽不算報應呢,他做錯了事,做錯了一件非常大的事,留下的是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過錯,讓他受點折磨,欺辱,又算的了什麽。

這種程度的疼,江鄴經常忍受,他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感覺又回到了被蘇沈舟折磨的那段時間。

江鄴的一只腳仍舊被鎖著,鎖鏈的令一頭還是那個鐵球,這次不知道又要經歷什麽。

他緩緩擡起眼皮,看了眼正在挑刑具的蘇沈舟,竟然嘲諷的笑出了聲。

蘇沈舟放下手中挑好的利刃,一只手挑起江鄴的下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顯然被他這反應激的動了怒:“你笑什麽?”

江鄴的嘴角還留著昨天未擦幹的血:“我笑你可憐,可恨,沒人疼,沒人要,更沒人愛。你娘怨恨你,蘇家人厭惡你,你拼命的偽裝自己,想讓自己看著像個正常人,說白了,你就是自卑,你就是賤,賤到骨子裏。”

“你想激怒我,然後讓我殺了你,我偏不如你意。”

蘇沈舟隨手拿起一塊燒紅的烙鐵,按在江鄴胸前。

“啊!!!”江鄴聲嘶力竭的慘叫,濕漉漉的頭發胡亂的貼在額頭上,眉毛擰做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指甲深深的嵌進蘇沈舟的胳膊裏。

蘇沈舟聽到江鄴的慘叫,像是吃了什麽致興奮的藥物,手中的烙鐵按在江鄴身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你不是挺能說的麽,別光顧著叫,接著說啊!”

江鄴整個人被他死死按在地上,每掙紮一下,痛就加重一分。

或許是怕他真的被虐死,蘇沈舟丟了烙鐵,用靈力緩緩給江鄴療傷。

江鄴痛到半死不活,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蘇沈舟把他被汗和淚浸濕的頭發理幹凈:“以後聰明一點,惹怒我,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只有更痛。”

江鄴意識逐漸模糊,像是一面殘破的鏡子,反射出的畫面不再清晰,他還想再罵蘇沈舟幾句,但是太疼了,太累了,他沒有力氣再張口了。

一個守衛火急火燎的附在蘇沈舟耳邊說了什麽,蘇沈舟眼中難得閃過一絲震驚,守衛走後,他才對江鄴道:“今日先放過你。”

地牢裏看守的人也被撤走了大半,江鄴瞬間精神不少,這可能是他逃出去的唯一一次機會。

他不敢動烙鐵留下的新傷,支撐著身體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剛忍痛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鐵球難住了。

他拽了拽鐵球,雖能拽得動,但是帶著它逃走,必然會失敗。

看守的人應該會有鑰匙,得想辦法把人引過來。

他費了半天勁才抱起鐵球,躲在地牢門口的一個死角處,故意揚聲喊道:“終於解開了。”

果不其然,看守的人慌張地進了地牢,那人順著樓梯階走了幾步,沒顧著身後有人,江鄴在高處,把鐵球甩到他身上,正好砸中那個守衛的腦袋。

守衛被他砸暈過去,江鄴從他身上摸索到了鑰匙,解開了那個鎖住他不知多久的鐵球。

地牢很大,江鄴小心翼翼的繞了一圈又一圈,可就是找不到出口在哪。

這太奇怪了,一個守衛都沒有,怎麽可能一路走來會這麽順利。

“誰在那?”正想著沒有守衛,江鄴就撞上了兩個巡邏的守衛。

應該是巡邏時間錯開了,所以剛才沒被守衛發現。

看到那兩個守衛朝自己追來,江鄴心裏竟安心了不少,他怕這一切都是蘇沈舟設下的圈套,等著他往裏跳。

繞了幾圈,江鄴也大概熟悉了地牢的走向,再加上地牢的光線很暗,所以七拐八繞,江鄴甩開了那兩個守衛。

江鄴滿心都是快要逃出去的喜悅,可他再怎麽熟悉地牢,也不可能抵得過每日巡邏的守衛,更何況還是兩個。

他又多繞了幾圈,在黑暗中摸索,順著樓梯找到了一個半開的鐵門,也沒管是不是陷阱,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那兩個守衛一臉怪笑,好像等候他多時了。

江鄴意識到中計了,後退幾步撞到一人胸膛,那人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制住他:“想跑去哪?”

江鄴聽到這個聲音,就瞬間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蘇沈舟給他下的套。

蘇沈舟騰出一只手摁上江鄴傷口,另一只環他腰的手捂住他的嘴,江鄴痛的發出嗚咽聲,蘇沈舟在他耳邊低語:“就這麽喜歡我,身上有傷,也要逃出來見我。”

江鄴痛到生理性眼淚都留出來,還不忘拼命掙紮。

馬上就能出去了,前面就是出口了,只差一點,如果我再快一點,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

蘇沈舟又把他鎖回了原先的地方:“我不過是出去看看你的嫂子還有沒有活著,順便試試你,沒想到你還真的想逃。”

聽到“嫂子”二字時,江鄴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蘇沈舟坐在椅子上,江鄴伏在他腳邊,蘇沈舟上一秒還在把玩著手裏的納戒,下一秒就突然扯住江鄴的頭發,發瘋似的把他拽過來跪在自己面前。

“真的很想敲碎你的膝蓋,斷了你逃跑的念想,不過這樣你就不能跪我了。”

他松開江鄴,江鄴虛弱無力,直接癱倒在地上。

蘇沈舟起身踩在他胸前,踩的地方正是他出去前,用烙鐵烙的地方。

江鄴大腦一片空白,疼的幾乎要斷氣,他兩只手死命抓住蘇沈舟的腳踝,想把他的腳從自己身上推走。

他越是這樣掙紮,蘇沈舟就越是興奮:“你求我,求我我就把腳拿來。”

“求你了……把腳拿開。”

蘇沈舟聽後反而不悅了,踩在江鄴傷口處的那只腳,又加重了些力道:“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非要疼的時候才肯說軟話。”

江鄴痛的閉眼,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蘇沈舟……你真該死。”

蘇沈舟眼神驟然變得陰狠,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扭曲,指骨攥的啪啪響,移開了踩在江鄴身上的腳。

“我最討厭你這副自命清高的模樣,還敢罵我。一天到晚裝什麽悲天憫人,到頭來不還是要跪在我的腳邊求我饒了你。”

蘇沈舟坐回了椅子,看江鄴在地上劫後餘生般喘著粗氣:“不過你那個嫂子,還真有點本事,竟然讓她逃過一劫。”

江鄴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盡量表現的不在乎,卻被蘇沈舟一眼看穿:“你不用裝不在意,反正你全家都死絕了,她一個漏網之魚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江鄴依舊躺在地上,閉目不答。

蘇沈舟獰笑:“剛才聞你都臭了,正好我要洗澡,一起吧。”

江鄴猛的睜眼,眼裏滿是錯愕,不甘,活像是被人欺辱後想死的模樣。

又來一個守衛附在蘇沈舟耳邊說了句話,蘇沈舟聽後屏退了所有守衛,抱起地上的江鄴,不顧懷裏人的掙紮,蘇沈舟取下了自己的發帶,蒙上了江鄴的眼睛,並把他的手捆在了身後,抱他出了地牢。

這是一個精心打造的浴池,蘇沈舟把江鄴放在一旁,三下五除二就脫掉了身上的外衣,按住江鄴,開始粗暴的撕他的衣服。

趁江鄴張嘴喊痛之際,蘇沈舟往他嘴裏塞了個藥丸:“別動,止痛藥。”

他褪去了江鄴的上衣,江鄴身上只剩一個褲子,上身大大小小的傷一目了然,有的已經落下疤痕,還有的因為沒有及時醫治而發炎流膿。

蘇沈舟試了下水溫,把捆住江鄴手的發帶扯掉,接著把他丟進浴池裏,和他一起下水,江鄴掉進去後拼命的撲騰,嘴裏含糊不清的喊著救命。

在水中站穩後,江鄴發現水池裏的水正好沒過他的腹部。有些傷口沾了水後隱隱作痛,但是提前吃了止痛藥,開始緩解了一些。

蘇沈舟一把扯下江鄴眼上蒙著的發帶,扔到水池外。

江鄴以為會有強光,但是睜開眼,一輪明月灑下的月光照在水池裏,這是一個露天的院子,水池四面八方都被掛衣服的衣屏圍住。

江鄴想要跑出去,卻被身後的蘇沈舟一把扯住,拽進了水池裏,嗆了幾口水,不停的往外咳。

蘇沈舟把他提起來,按在水池邊緣,打開提前準備好的藥,細細塗在他傷口處。

江鄴還想再掙紮,被蘇沈舟摁住:“你若還想讓你嫂子活命,就別動。”

江鄴不再亂動,任由他給自己上藥,開始冷靜思考。

蘇沈舟滿意的給他上完藥,示意他坐在浴池裏的坐階上,隨後閉上了眼,好像在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江鄴慢慢挪動,想離他遠點,但被蘇沈舟再次喝住:“別動。”

江鄴不再動,也閉上了眼。他不知道被虐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大概有多久沒有這樣泡過浴了。

這一刻的靜謐很快就被打破,江鄴發瘋似的沖到蘇沈舟面前,掐住他的脖子,蘇沈舟被掐的硌在浴池邊上,倒也不腦,反而一臉享受的模樣。

“變態,瘋子,卑鄙,無恥。”

“罵得好,多罵點,我愛聽。”

蘇沈舟不再由著江鄴掐他脖子,一只手控住江鄴兩只手,用蠻力把他轉過來,調換了位置,把江鄴強壓在身下。

他們二人現在的姿勢著實有些暧昧,江鄴半跪在浴池裏,身子伏在浴池邊上,蘇沈舟一只手扼住他的兩個手腕,一點一點貼近江鄴,搭在他的靈脈處。

“你靈根不錯,待會按我說的做,我教你結靈丹。”

“混蛋東西,你到底想做什麽。”

“說話前,先想想你嫂子的命。”

江鄴不再出聲,屈辱似的閉目,按蘇沈舟教的做,費了老大勁才結出靈丹。

“笨死了,我當初沒人教,就能隨隨便便結出來。”

蘇沈舟又扼住江鄴的手腕,二人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個姿勢,這次不同的是,蘇沈舟拿了一塊布堵住江鄴的嘴。

一把附有靈印的利刃抵在江鄴的後肩上,利刃刺入皮膚,蘇沈舟在江鄴後肩上開始刻字。

江鄴明白了蘇沈舟為什麽要堵他的嘴,他痛的想喊出聲,卻只能發出咽嗚的聲音。

“這是錐心印,我把我的名字刻在你身上,你一輩子也別想消去,剛才讓你結靈丹,就是想讓你永遠帶著它。若是日後靈丹碎了,它也不會消失。”

蘇沈舟刻了二十刀,江鄴痛了二十下,這三個字,就這樣永遠被印在了江鄴身上,永遠也無法消除。

把江鄴嘴裏的布扯出來,江鄴反而不呻吟了,他又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蘇沈舟:“你沒有嘗過愛,你覺得母親都是愛兒子的,所以你娘虐待你,你以為那就是愛,然後你就來虐待我,對吧。”

蘇沈舟捧水的那只手一頓,眼神狠厲的掃向江鄴:“你憑什麽認為我愛你,江鄴,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不過是我來了興致時虐著玩的一條狗,愛這種東西,你以為你有資格對我提嗎?”

“你這種反應,看來我是猜對了。”

如果江鄴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那他絕對不會選擇對蘇沈舟說出那些話。

蘇沈舟把江鄴拽進懷裏:“你不是說我愛你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這種人的愛,到底是什麽樣。”

江鄴還沒反應過來,就又一次被蘇沈舟按住,壓在了身下。

應該是覺得浴池裏的水礙事,蘇沈舟就把他拽出浴池,不顧江鄴的哀求,撕幹凈他的裏衣。

事後,蘇沈舟粗暴的給江鄴擦幹凈身體,幫他穿上了新拿來的衣服,命人把他丟回了地牢。

地牢裏此刻燭光微弱,江鄴蜷縮在一個角落,身後一陣一陣的疼,卻又不停歇,那疼痛直鉆他心底,像利刃一遍一遍的刺進去。

背上刻的字也在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他受過怎樣的屈辱。

這是他生平最想死的一次。

山洞裏,許淮谙取下自己的發帶,又撿來一個結實點的木棍,給江鄴的腿簡單固定了一下。

他坐回了江鄴身側,專註的盯著他,食指竟不知不覺間就撫上了他的鼻尖。

許淮谙感慨,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睡著的時候這麽好看。

許淮谙又摸了摸江鄴長長的睫毛,應該是江鄴感覺到了什麽,睫毛微顫了一下。

許淮谙忙收回自己的手,靠在旁邊裝睡,看江鄴並未醒,又大膽的瞧著他。

大概是困意會傳染吧,許淮谙解下了外衣,靠在江鄴身上,二人披著同一件外衣,都沈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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