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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武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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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武大比

選武大比第二日,祁岳宗的許淮谙對戰無憂谷的段青臨。

許淮谙自信心爆棚:“竟然是無憂谷的,那不穩贏了,無憂谷擅修醫術,論仙法,肯定不堪一擊。”

江鄴搖頭不讚同他的話:“那也不一定,越是這種情況越會出乎意料。”

段青臨先進了結界內的擂臺,儼然一個英俊的少年公子模樣,身姿出塵,清風吹起他的衣袖,衣袖下的手緊握一個玄鐵長鞭。

許淮谙上一秒還在暗自得意,下一秒一看到鞭子,就想到在往生城裏被姜桐抽的慘像,受傷的那條腿腿忍不住發顫。

江鄴一只手扶上他的肩,與他對視一眼點頭,似是在給他安慰。

許淮谙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江鄴不忍直視:“你還不如不笑。”

“怎麽就對上一個帶鞭子的,不是說無憂谷最擅醫術麽,為什麽這家夥看著這麽能打。”

“無憂谷怎麽說也位列仙門前十,不可能有不會修仙法的,來奪武器,也正常。你若是不便,可以認輸退出。”

許淮谙一聽江鄴給他打退堂鼓就不高興:“誰說我不便,有點陰影罷了,看我一會怎麽把他打得屁滾尿流。”

段青臨的鞭子與姜桐的很像,都有倒刺,但這個更厲害,因為它是玄鐵精磨出來的。

許淮谙強壓腿軟的感覺,非要證明自己似的,進入結界內的擂臺。

許淮谙想勸退段青臨:“你這鞭子一看就是上等的武器,為何還要來這選其他武器。”

段青臨:“給我們谷主奪的,上次我不在,谷主就被唐淩雲劫走了,這次我給谷主挑個武器,下次再有人闖進來,谷主也能拖到我來。”

許淮谙還想再拖延一點時間,壓住心中對鞭子的恐懼,隨便找話:“你是不是喜歡你們谷主?”

段青臨竟真的認真思考起來:“我也不清楚,算是報恩吧,葉南竹救了我,我也無處可去,就在無憂谷住下了,反正谷主喜歡我的臉,一時半會不會趕我走。”

許淮谙震驚:“原來長得帥還能這樣用。”

段青臨迫不及待的揚起手中的鞭子:“別廢話了,開始吧。”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段青臨甩鞭的手停在空中,不耐煩道:“又怎麽了?”

許淮谙求助的目光投向江鄴,江鄴兩手一攤,表示要麽退出要麽打。

許淮谙轉過頭來,心下一橫,來都來了,現在走豈不成了笑話,拼了!

幾個回合下來,幾乎勝負已分,是許淮谙單方面的在挨鞭子,劍剛拔出來,就被段青臨抽走了,就算拿住劍,也只是抵擋段青臨幾鞭。

臺下的人都在為段青臨喝彩,嘲諷許淮谙:“快下來吧,還祁岳宗吶,連個無憂谷都打不過。”

“就是,這不知道祁岳宗仙門之首的稱號是怎麽來的。”

坐在主位的陳寒驚聽到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暗自生氣,不能面上反駁,回頭看到沈寂還在一臉悠哉的喝茶,頓時起得火冒三丈,直挺挺的瞪著沈寂,與他用靈力在神識內傳話。

“看你教的好徒弟,祁岳宗的臉都被丟光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喝茶,若是魏聞聲還在,斷然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沈寂回他:“這種時候你不應該關心許淮谙的傷勢麽,再說我從來沒教過他什麽,他的仙法都是跟魏尋竹學的,你這是在質疑宗主?”

陳寒驚氣的不再與他理論,目光重新投向了擂臺上被抽的許淮谙。

臺下的人繼續議論:“他怎麽還不認輸,再這樣下去可就被打死了。”

“這也太不自量力了,真以為自己是金剛不壞。”

“若是他死在擂臺賽,倒也能滅滅祁岳宗的威風。”

江鄴聽到臺下幾人對許淮谙的評價,直接怒斥:“閉嘴。”

“你吼什麽,嚇老子一跳。”

江鄴瞪過去,想起之前沈書璟教他的一個隔空扇人的咒,用在了剛才那裏人身上。

那幾個愛嚼舌根的人被啪啪扇了幾巴掌,都還在懵逼狀態中,江鄴已經換了位置,覺得還不過癮,又在他們身上施了許淮谙教他的癢癢咒。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幾人撓著癢癢落荒而逃,這一幕,被關註他們都陳寒驚和沈寂看的一清二楚。

陳寒驚看那幾個議論祁岳宗的人被教訓,心頭一爽,但又有些害怕被其他人發現是祁岳宗出手教訓。

沈寂倒是無所謂,繼續品茶,但不知從二人身上得到了什麽啟示,竟玩味般輕笑起來。

我看人一向很準,這倆人吶,絕對能修成正果。

擂臺上,許淮谙不知已經吐了多少血,渾身上下都是被鞭子抽出來的長道血痕,因為有倒刺的緣故,每一下打在他身上都疼的像是抽筋扒皮。

打到最後段青臨都不願意再揮鞭子了:“要不你認輸吧,我還真沒見過誰能抗下我的鞭子。”

“生死狀我都簽了,還挨了這麽多下,現在認輸太虧了。”

許淮谙被打的趴在擂臺上,扭頭一眼就看到了江鄴,這次又朝江鄴擠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能自己也覺得難看,笑了一瞬就不再笑了。

江鄴說什麽他聽不到,但他知道江鄴肯定想讓他放棄。

廢話,就算這輩子沒挨過這麽多打,今天也要扛下來,現在已經不是武器不武器的問題了,而是顏面掃地的問題。

想起剛剛上擂臺前說的大話,許淮谙又一次覺得臉啪啪的疼,都要被打腫了。確實是屁滾尿流,只不過那個被打得屁滾尿流的人是自己。

大部分的鞭傷都在腰間和背上,段青臨已經不再出手抽他,就等他認輸。

頂著眾人驚愕的目光,許淮谙費勁的爬起來,晃晃悠悠的站在段青臨面前,段青臨的鞭子已經收起來,許淮谙道:“你不用再勸我認輸,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可能是有人看的緣故吧,就是不想輸。”

結界外的聲音雖聽不到,但是結界內的聲音,外面的人卻聽的一清二楚。江鄴已經管不了其他人說了什麽,他的關註全部放在了許淮谙身上。

他到底在逞什麽強,很明顯就打不過,面子能比命重要嗎?

江鄴一邊著急許淮谙受的傷,一邊又氣他分不清情況死不認輸,恨不得沖上去替他挨下那些鞭子,然後摁著他的頭讓他認輸。

許淮谙擦去嘴角的血,一掌擊向段青臨,被他輕松躲開,但許淮谙隨即用靈力重新召來劍,手中長劍一揮,劍氣如虹,縱然段青臨剛剛躲過了那一掌,也沒料到他會有餘力出劍,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許淮谙出了這一劍,似是耗費全部力氣,直挺挺的倒在段青臨身後,段青臨剛抽出腰間的鞭子,想要再打他一頓,就聽到後面咚的倒地聲。

結界破了,主持的聲音響起:“祁岳宗對戰無憂谷,無憂谷弟子段青臨勝,祁岳宗弟子許淮谙淘汰。”

眾人一片喝彩,江鄴沖上擂臺,忙給許淮谙續上靈力,許淮谙剛一睜眼就“嘶”的一聲:“你壓我傷口了。”

玄月門治傷的人把許淮谙擡了下去,江鄴一路跟著,直到把他接回房間。

江鄴繼續給他輸靈力:“你從一開始就敗局已定,早點認輸就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了。”

“那不行,上擂臺前,我狠話都放出去了,我不能認輸,而且你嘲笑我怎麽辦。”

江鄴有些生氣了:“我何時嘲笑過你?”

“那倒也是,不過我也不知怎麽了,就不想在你面前出醜。”

“你出的醜還少嗎?”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江鄴故意壓在他傷口上,許淮谙痛到尖叫:“疼疼疼,江鄴你手按哪吶!”

“給你點教訓,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只要打不過就立馬跑,別管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命最重要。”

許淮谙還有心情打趣他:“其實別看你平時總是一副冷臉的模樣,但人還是挺好的,你看,這不就開始關心我了。”

江鄴又按在許淮谙傷口處,許淮谙又一次痛到失聲尖叫,連音都破了。

又過了十幾日,選武大比才徹底結束,這期間,許淮谙一直都在玄月門養傷。

許淮谙:“反正玄月門的客房極好,咱們也好不容易才下山一次,在玄月門多住些時日也無妨。”

江鄴看他是傷員,也只能依他,正好這幾日可以和岳晚雲商議覆仇的計劃,他要走的這條路,不能踏錯一步。

段青臨得了一條極好的綢緞,聽說這段綢可以隨主人的心意隨意變換,段青臨覺得葉南竹肯定喜歡,一眼就挑中了它。

段青臨要走時特地來找許淮谙告別,許淮谙正趴在床上看話本,看到來人是段青臨後條件反射似的躲在江鄴身後,江鄴也配合他擡起袖子擋住他。

段青臨:“抱歉吶,擂臺上簽了生死狀,所以我沒手下留情,但你這不屈的氣節我也著實敬佩,所以走之前特來拜訪。”

聽他說明來意,許淮谙也不好再躲著,出來和他客套了幾句,送走段青臨之後,許淮谙一想到那個鞭子還是打顫:“現在好了,二次陰影,我以後再看到鞭子絕對會暈。”

說罷又繼續趴在床上,江鄴小心翼翼的給他換藥:“段青臨人品其實不錯,他剛才走時給了我無憂谷的靈藥,而且擂臺那日,其實他對你留情了,你倆的實力可謂是雲泥之別,你就算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傷他分毫。”

許淮谙雖然承認他人品好,修為也好,但聽到這話還是不開心:“你站哪邊,怎麽感覺你在損我。”

“沒有,實話實說而已,你以後不要這麽倔。”

“我要是不倔,就不會來祁岳宗了,更不會遇到你。”

江鄴給他換藥沒有聽清他嘟囔的那幾句:“你說什麽?”

許淮谙起身坐在床邊伸懶腰,卻又一不小心扯到傷口:“嘶,沒什麽,以後再給你解釋。”

文九昭在小院設了結界,怕林鶴尤趁著選武大比,一時沖動出去報仇。殊不知,這個結界對林鶴尤早已無用,他每日都出入自由。

文九昭不來看他時,他還會設一個分身在小院,文九昭來看他時,他便裝生氣,裝可憐,然後看文九昭笨拙的哄他。

林鶴尤摸清了天音門此次來的人數,剛好二十一人,與他被殺的家人人數相同,這倒省去了他一番去天音門再抓人的功夫。

選武大比已結束了多日,來參加的各個門派都開始動身回去,包括天音門。

確認天音門的人離開玄月門後,文九昭來小院解開了結界,林鶴尤正慵懶的靠著梅林小憩,聽到文九昭的腳步聲,故意側過身去不看他。

“還在生我的氣?”

“哪敢呀,師尊要做什麽,我都接受。”

“我已經解開了結界,這幾日委屈你了。”

“我以為師尊忙著忙著都把我忘了,竟然還能想起我。”

“你都陰陽怪氣多少時日了,你再這樣,就該我生氣了。”

林鶴尤聽後立馬起身,瞬間站到文九昭面前:“明明是師尊故意關著我,怎麽到頭來師尊還要生氣。”

“那你這是不氣了?”

“本來也就沒生氣,想讓師尊多哄哄我罷了。”

“那我去給你做頓飯吧,關了你多日,也該好好補償你。”

“啊?師尊管給我做飯叫補償?那還是算了吧,徒兒也沒犯什麽大錯,師尊就別折磨我了。”

“其實你沒來之前,我吃的都是我自己做的,也沒有多難吃。”

“師尊肯定屏蔽味覺了。”

“沒有,張嘴,閉眼,咽下去,這不就好了?”

林鶴尤聽後直嘆氣:“還是我去給師尊做吧,師尊今天想吃什麽?”

“好久沒喝甜湯了,今晚要喝甜湯。”

“那師尊去石凳上坐著吧,我待會就好。”

文九昭坐在小院後面廚房外的石凳上,用手托著臉,胳膊撐在石桌上,看著廚房內忙碌的身影,又偶爾和他對視一眼,心底竟抑制不住的泛甜。

用過晚飯後,文九昭又教林鶴尤過了一遍劍法,就回房休息了。

林鶴尤隱匿了氣息,悄然來到文九昭的房間,寂靜的深夜,文九昭躺在床上,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臉龐放松而平和,宛如一幅靜謐的畫作。

林鶴尤先給文九昭施了一個昏睡咒,接著一只手慢慢撫上他的臉,在他臉上游走,到唇上停住,摸了一下他的唇,低頭輕吻上去。

“師尊,你這幾日忙的太累了,休息一會吧。”

林鶴尤關上文九昭房間的門,消失在夜色中,獨自一人出了玄月門,去了天音門的方向。

因為參加選武大比有弟子受傷的緣故,所以徐廣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才離開玄月門不遠,在一間客棧住下。

林鶴尤追上他們時,他們剛好再次啟程。

徐廣最初看到林鶴尤時,一點印象都沒有:“何方人氏,敢攔我們天音門的路?”

林鶴尤眼神中的陰狠藏不住,冰冷而嗜血,看徐廣就像在看一坨爛肉,他要將這坨爛肉千刀萬剮,擰斷他的脖子,祭奠家人的亡魂。

林鶴尤瞳孔又一次驟然變紅,偷偷修煉了禁術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玄月門的禁術叫九幽冥火,是源自無間煉獄的禁忌火焰,能焚燒萬物生靈,瞬息之間食人精魂,讓人切實體會到什麽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但施術者需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和肉身痛苦,且每一次使用都可能導致神魂永墜,萬劫不覆,幾乎與中術者同歸於盡,這也是為什麽文九昭不想林鶴尤修習禁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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