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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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圖書館值班阿姨正在整理舊書,頭也沒擡。全木白從她旁邊溜進去,沒有登記,直接進了樓梯間,三步並作兩步上樓梯。

全木白推開木門,常逸安正在屋子裏安靜地看書,手機就在他一旁放著,屏幕亮著,就停在兩人聊天的界面。

他進門口後常逸安的視線就追隨著他,他感覺常逸安還是往常的樣子。全木白覺得什麽都變了又什麽都沒變,在看到常逸安後覺得又不真切,一切來的太突然。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喘勻了氣還沒想好要說什麽。

這次是常逸安主動講話,

“我好想你。”

全木白覺得好不公平,膚淺了事般的表白就讓常逸安全部相信了。並且接受了他的感情,自己也太欺負人了。

他從背包裏拿出那枚他猶豫不決的戒指,舉到常逸安面前,“常逸安,我能有資格追求你嗎。”

常逸安合上書本,抿著嘴巴低頭,“當然。”

從全木白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常逸安臉頰不是很明顯的梨渦。

全木白慢慢走到常逸安面前,兩個人之間不到半米的距離,常逸安坐在椅子上聽他鄭重地表白。

“如果你讓我做你男朋友的話,我保證會照顧你,保護你,絕對不讓你傷心。”,全木白有些緊張,這是他最發自內心的表白。他藏匿著的情感一下全都流淌出來,像河流一樣溢出心間。常逸安現在可以看清楚他的感情了,他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全木白直直盯著常逸安的眼睛深情望著他,“那常逸安願不願意做全木白的男朋友。”

常逸安有些靦腆地點頭,但是全木白看的真切,常逸安是喜歡他的。常逸安是笑著點頭的,他是喜歡自己的。

全木白蹲下,用下位者的姿態盯著常逸安。他擡起常逸安左手,把戒指帶在常逸安無名指。

那枚銀色素圈在常逸安骨節分明的手上閃著晃眼的光,常逸安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全木白為他帶戒指。

全木白買這枚戒指時,銷售員告訴他,這枚戒指是鈀金的,不會褪光,永遠都很閃亮,而且經過一千下的撞擊。

說是千錘百煉,永結同心。

全木白燦爛一笑露出八顆牙齒,“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我幫你暖暖。”

他蹲在地上把常逸安的雙手放進他懷裏,又把外套蓋在常逸安手背上。他們離得很近,常逸安可以看清全木白的每一根睫毛。常逸安誇他眼睛漂亮,說他眼睛像恒星一樣閃著光芒。

全木白把臉放在常逸安的手臂上面,用下頜骨蹭著他,“好香啊。”

常逸安就放任他在身上又蹭又吸,小狗一樣粘人。

“你的心跳的好響。”,常逸安的手就覆在全木白的胸口,能明顯感受到全木白心跳的震動。

“因為我好緊張,這是我第一次約會。”

常逸安把手從他懷裏抽出來,摸了摸他蓬松柔韌的頭發。讓他不要蹲在地下,坐到對面椅子上去。

常逸安起身,去書架上挑選了幾本書,抱著過來,問全木白愛看什麽樣的書。

全木白跟他要了本武俠小說,打開書後,一頁也沒有看進去,隔一會就要跟常逸安說上幾句話。

常逸安坐下後沒有看書,反而是拿出了畫畫的東西,一邊畫畫一邊跟全木白說話。

全木白看他起了線稿,問他要畫什麽。常逸安反倒是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問起他,要不要聽歌,全木白說好啊。常逸安又打開音樂播放器,放的是幾年前流行的抒情歌曲。

窗臺的綠植又長了幾根葉子,黃了的枝葉早就被常逸安修剪掉。新長的小嫩芽裹在一滴水珠中,看起來常逸安最近很關心它們。全木白去擺弄盆栽,手指撥弄嫩芽,把水珠彈開。

全木白沒心思看書,左看看右看看。墻上還掛著裱起的榮譽證書,一旁桌子上擺著獎杯。

全木白湊近些去看,是團體賽的證書,還有個人賽的獎杯,是好多年前的文華大賽。

常逸安仍然安坐,筆下不停。全木白就跟屁股上長了針似的,一會坐下一會起來,東看看西瞧瞧,一會起立一會坐下,一會又趴在桌子上動來動去。

常逸安認真的樣子跟全木白對比鮮明。

而且常逸安的膚色看上去有些過於白,是那種不怎麽曬太陽的白,盈白。他裸露出的膚色,比全木白白了一個度,他坐在那裏幾乎靜止,有些像宮殿中聖潔的雕塑。

沒一會全木白打了個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時間,快到中午飯點了。他問常逸安想吃什麽,常逸安說都好。他又問常逸安是出去吃還是他買回來吃,常逸安想了想讓他去買。

全木白去食堂買飯,他不知道常逸安愛吃什麽,就什麽都來了點。一路小跑著拎回去時,塑料袋壓的手指都有了勒痕。

回到自習室時,常逸安線稿已經起好了,大體看的出來畫的是什麽。全木白走到他身後說,“畫的是我。”

常逸安停下筆,把畫板放好,“等我畫完你再看。”,說著他把桌子收拾好。

全木白把飯盒放到桌子上面,把蓋子一一打開。全木白回來的速度很快,飯菜還是熱氣騰騰的。全木白把米飯放到常逸安面前,又給他掰開雙筷子。

常逸安接過筷子。

全木白又把他最愛吃的魚朝常逸安挪近點,常逸安很給他面子的一口接一口吃魚。

全木白用筷子把魚眼睛剜出來,夾到了常逸安米飯上,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吃。常逸安擡頭看全木白,全木白正笑的一臉期待。常逸安又確認了一遍,全木白好像確實很期待,沒有一點作弄他的意思。

常逸安在他的凝視下,吃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天,馬上要黃昏了。全木白沒有忘記該回宿舍了,他十分自然的跟常逸安十指相扣。

全木白深呼吸一下問,“我能親你一下嗎?”,他的心臟狂烈地跳動,他知道常逸安不會拒絕他。

常逸安眼珠抖動,視線在他臉上來回巡回,最後落在了他唇邊。常逸安向前探頭,竟然主動吻住了全木白唇角。

常逸安寒涼柔軟的唇印在他唇角,他反倒是好像被點著了一樣,被冰的有些發燙,有灼燒的錯覺。

緊挨著常逸安,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味格外清冽。他輕輕裹住常逸安的唇珠,常逸安抖了一下,然後蜻蜓點水般的回應他。

他貪戀地琢磨常逸安的軟肉,直到常逸安輕輕把他推開,他才回神。

常逸安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白粉色,害羞的樣子。他呆楞楞地看著常逸安,倒是把對方看的更加不好意思了。常逸安推推他,催促他,“你該回去了。”

他沒有急著走,反而是又抱著常逸安的肩膀,趴在常逸安的頸窩深深吸氣,一連抱了好一會兒才舍得松手離開。

他回到宿舍後,趙小俢看他滿面春風的樣子,就知道他沒幹好事。

趙小修故意揶揄他,語氣賤賤的,“某人忘本啊,有了男人忘了兄弟,我一個人吃飯好孤單單哦~”

趙小俢背對全木白搞怪地哼聲,還真有點像電視劇裏演員幽怨的樣子。

全木白趙小修兩個人一模一樣的體重,全木白身高一米八七,他身高一米七。兩人一高一矮,演起了搞笑情景喜劇。全木白也走過來學著他的賤樣跟他擠眉弄眼,“對不住啊,我估計以後都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委屈你了我的賢內助。”

趙小俢做惡心狀,“咦,誰是你的賢內助,我才不搭理你,人家喜歡漂亮妹妹,哼。”

全木白跟他開夠了玩笑,捏捏趙小俢的肩膀,“謝謝你啊,你居然沒有歧視我性取向。”

趙小俢回拍他的胳膊,“多少年的兄弟了,我還能因為這點事瞧不起你?”

全木白還能跟他再貧嘴兩句,他把買回來的可樂往趙小俢面前一推,“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咱們的感情都在裏邊,我幹了你隨意。”

趙小俢擰開瓶子,“你感情裏挺多二氧化碳。”

全木白這幾天只要沒課,必往圖書館跑。趙小俢人緣好,很快又找到了別的吃飯搭子。

周末,全木白又要往圖書館跑,趙小俢攔著他,“你不是說把你救命恩人介紹給我認識嗎,你怎麽金屋藏嬌?不舍得曝光啊。”

全木白想起之前跟他說過的話,是有這麽回事來著,“那我也得問問他願不願意啊,我們的二人世界要被你這個電燈泡照亮。”

全木白不情願地給常逸安發消息,讓他等一會兒,他有點事等會兒到。

趙小俢說,“那你快問啊,我挺好奇的,你那個男朋友到底什麽人,能把你迷的神魂顛倒。我好奇爆了,你喜歡的男的到底是什麽類型,能把你掰成彎的。”

全木白上下瞄了趙小俢一眼跟他說,“我問問。”

全木白給常逸安發消息,“我有一個非常好的朋友,他想跟你認識一下,今天可以帶著他去跟你見面嗎?”

常逸安隔了一會兒回覆,“可以。”

趙小俢頭湊過來,“好嘞,碰個面。”

“裘薇去不去?你給她打電話,她怎麽說也是你的娘家人。”,趙小修鼓弄全木白把裘薇也帶上。

“哎呦,你說的什麽啊,什麽娘家人奇奇怪怪的。”,全木白滿頭黑線,對他這個好友的口無遮攔感到啞口無言。

當然他馬上給裘薇打電話了,裘薇那頭說她有事,去不了。

往常全木白約會,裘薇會自動為他退避三舍。但是其他時間只要全木白參加集體活動、上公開課,裘薇都會跟著他,基本上屬於甩都甩不掉。今天不知道什麽情況,居然沒有湊熱鬧,只說她有事,下次再見面。

也好,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全木白讓趙小俢換身精神點的衣服,不要穿的破破爛爛,趙小俢說這是他的搭配風格。

全木白說,“不尊重不理解。”

“趕緊去換。”

趙小俢拗不過他,只能換了身幹凈簡單的衣服。

全木白還不滿意,指著他一脖子上的護身符說,“你能不能不要跟聖誕樹一樣行嗎,叮叮當當的。”

趙小俢說,“那可不行,我命薄,我去哪都得帶著,不摘不摘。”

“難看死了,快摘下來。”,全木白上手扯他的護身符。

趙小俢捂著脖子,“你給我留一個。”

最後一個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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