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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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直到周一,裘薇才在全木白去教室的必經之路上逮到了他。

裘薇火氣沖沖的,“全木白我昨天找你為什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讓我好找你,我擔心死了。”

“我昨天去自習室了。”,全木白不知道她在著急上火些什麽,“你找我什麽事,有話慢慢說。”

裘薇喘了口氣說,“從今天開始,你不能亂跑,尤其水邊更不能去。”

全木白一臉茫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可不能出事。”,裘薇沒頭沒尾的話讓全木白摸不著頭腦。

“到底怎麽了,你別著急。”,全木白嘖了一聲看著她,“你慢慢講。”

裘薇扯著全木白的衣服往人少的地方走,邊走還邊說個不停,倒豆子一樣一股腦把聽到的事全告訴全木白。

全木白聽她說完後,呆了一會兒,臉上面無表情的。裘薇說完話喘著氣就看著他,兩個人沒有一個說話的,一時間都楞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廣播都停了,校園裏很安靜了。全木白才緊了緊書包帶,轉頭說,“到點了,早課別遲到。”,說完擡腳要走,仿佛沒聽過裘薇說的話一樣。

裘薇拽住他的書包不讓他走,“你怎麽這個反應?”

全木白臉色也不太好看,裘薇這才扭著他身子往自己這邊帶,“發生什麽了?你到底怎麽了?”

全木白低頭看了看裘薇回答,“什麽也沒發生。”

裘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怎麽可能,你別騙我!”

“真沒有。”

裘薇抿了抿唇,“就算你不想告訴我,但是你也該為自己負責吧,你好好想想你媽,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讓她怎麽辦。”

全木白掙開裘薇,“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前兩天不是還掉下去兩個女孩子嗎,她們不也沒事了。這只是巧合而已,你不要聽都市怪談聽多了瞎想。”

裘薇看他油鹽不進,也不再跟他力爭什麽,只說,“希望是我想多了。”

全木白態度又軟下來,恢覆了往常的笑容。他推著裘薇的肩膀,“你真想多了,快點去上課吧,我真沒事。”

裘薇抱著胳膊說,“我早上沒課。”

“誒,你不早說,我還有課呢。”,全木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那你請便。”,裘薇攤了下手。

全木白轉身後說,“我現在肯定遲到了。”

裘薇臉色也不怎麽樣,繃著臉提醒全木白,“你小心。”,說完她也扭頭走了。

早課上不成了,全木白也不打算回教室了,幹脆曠課了。他找了個角落,坐在臺階上就開始給趙小俢發信息,“你上次說的落水的兩個女孩,你有她們聯系方式嗎?”

沒一會兒趙小俢的信息彈出來了,“幫你打聽了,阿勝女朋友說有一個女孩出院了,另一個好像還沒出院。”

趙小俢又推送過來一個微信。

微信名片‘烏烏烏烏雲’

“這是出院的那個。”

“圖片。”

“這是他們課表。”

全木白點開圖片,看了眼課表,起身往王蕓專業課樓走去。

全木白到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趙小俢蹲在石階上,儼然已經到了很久了。

全木白走過去問他,“你怎麽來了?你沒去上課?”

趙小俢說,“你不是也曠課了,我看你最近神不守舍的,就想著趕緊問問她發生什麽了。還有你,你最近到底怎麽了?自從開學來,你精神不大好啊,好像掉了魂似的。我家裏人認識一個大師,要不要拜訪一下,給你叫叫魂?”

全木白擺擺手,“我不信那些迷信的東西,我是唯物主義者。”

“噢。”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等著早課結束。

“欸,你新手機呢?辛辛苦苦打工這麽多天,你怎麽沒用啊?”,趙小修問他。

全木白看了眼手裏的舊手機,臉上抿起一個笑,“說來話長,新手機拿去給救命恩人了。”

趙小俢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是應該給人家買部新手機,畢竟人家舍命相救。”

“確實。”,全木白還挺開心,說到常逸安他倒是挺高興,“他人真的很好,很善良很好相處的。”

趙小俢說,“那挺好,回頭你喊他出來玩,我也多交個朋友。”

“行,我回頭問問他。”

趙小俢說,“欸,他叫什麽名啊?”

全木白回答,“常逸安。”

“挺好聽的名的,又順口寓意又好,他家裏人真會起名,不像我的名這麽隨意。”

全木白用肩膀撞了一下趙小俢,“賤名好養活。”,說完全木白自己都繃不住了,低著頭笑起來。

趙小俢追著全木白要去戳他的癢癢穴,被全木白靈巧地躲開。

全木白說,“好像快下課了,別忘了正事,上人家教室門口去等。”,趙小俢連忙跟上。

兩人跑到門口,正好裏面下課,有往外出的人。全木白隨手拉住一個男生,“你好,麻煩一下,可以喊一下王蕓嗎?”

“好的。”,那個男生又轉頭進了教室。

沒一會兒,王蕓從教室出來了。女孩兒長得漂亮,但是氣色看著不太健康,才生過病的樣似的。

王蕓朝二人投來目光,“是你們找我嗎?有什麽事嗎?”

全木白開門見山,“上周落水的人是你?我有話問你。”

王蕓一下警惕起來,“我又不認識你,不想接受什麽采訪之類的,我沒什麽可說的。”

趙小俢往前一步,擋在全木白跟王蕓中間,“不是的不是的,美女你別誤會,我們不是記者。這是我兄弟,開學前他也落水了,你們同病相憐,他只是想問你點事,你不需要緊張。”

王蕓猶疑地看了一眼全木白,沒有做聲。

趙小俢接著說,“我說的都是真的,真沒騙人,不信你看我們的學生證。” ,他一邊說一邊扒拉書包裏的學生證,還讓全木白也翻出來給對方看。

王蕓接過二人遞過來的學生證,看過後才勉強放下戒心。

王蕓確認了二人身份,把學生證還給二人,“你就是全木白,雖然沒見過你,但我聽說過你的落水傳聞。”

全木白接過證件裝回書包,“你知道我要問你什麽,所以告訴我吧。”

趙小俢兩眼一黑,暗自跺腳,哪有這麽和女孩講話的啊,真是無語。不過好在有他打圓場,氣氛才不至於特別尷尬。趙小修語氣態度特別好,“就耽誤你一點時間,你看咱們在這站著也太委屈你了,不如我們請你喝點東西。你看你是想去喝奶茶?還是喝咖啡?”

“好吧。”,王蕓無奈地答應。

奶茶店裏頭,趙小俢和全木白擠在一張小小的桌子,王蕓就坐在對面。趙小俢為人圓滑,說話更是撿好聽的說,三個人的氣氛緩和許多。

王蕓見他們二人沒有惡意,便主動回答全木白的問題,“別怪我剛才對你們兩個態度不好,我出院後就被警察帶走做筆錄了,其實我也是剛從警察局回來。”

全木白說,“你講吧。”

王蕓點點頭,回憶著那天的經過,“那天下午我們沒課,嬌嬌說要散步,我本來不想去的,那天天氣不好,我不喜歡那種潮濕的感覺。可耐不住無聊,我就跟她去了,本來也沒什麽的,我們走累了就坐在人工湖邊聊會八卦。但是雨下的很突然,我們本來打算要走的,嬌嬌的項鏈突然斷了,掉到了湖的斜坡上。我們覺得用樹枝能夠到,當時誰都沒想到那麽危險。”

“我蹲在地上拉著嬌嬌的手,她往下邁了半步,腳踩在斜坡上,項鏈很容易就拿回來了。但是在我拉嬌嬌上來的時候她突然踩滑了,一下栽倒在水裏。”

“我當時嚇了一跳,她不會游泳,我也不會游。我就想著用樹枝拉她上來,可是她越撲騰越遠,樹枝根本不夠長。我眼睜睜的看著嬌嬌往湖心去,離我越來越遠,她都快沒氣了。我當時也是著急了,我就跳下去了,我想拉她回來。”

“我跳下去後就想著去拉她,在水底下我看見了兩個人影,一個是嬌嬌,另外一個……”

王蕓沈默了一會兒,“……另外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麽。”

全木白轉頭跟趙小俢對視了一眼,空氣凝固了一剎。趙小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死命地往全木白懷裏鉆。

全木白示意王蕓不要停,繼續說。

王蕓說,“其實那時候我自己也嗆水了,喝了好幾口水,鼻子肺都疼的厲害,眼睛耳朵裏也全是水,什麽也看不清楚了。我也顧不上害怕了,我只能拼命撲騰到水面上頭,大聲的喊救命。好在有人發現我們了,我就聽著亂哄哄的來了好多人。有個大叔往下面扔了條繩子,我抓著繩子才勉強被拖上岸。”

“我被拉上來後,我就去看嬌嬌。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失去意識後從湖心又漂回岸邊的,但是我知道的是當時沒人敢下水救人,是她自己漂回來的。到了岸邊,才有人系著繩子去拽她,把她弄上岸的。”

“緊接著就有人給嬌嬌急救,急救了好一陣她才勉強活過來,吐了好多水,吐完她又暈了過去,我感覺她狀況不好。”

“後來我倆就被送到市裏醫院去了,我住的普通病房,她被送去了急診。我當時檢查身體後醫生說沒什麽事就讓我好好休息,嬌嬌她情況比我嚴重多了,聽護士說她窒息的時間太長了有可能造成腦損傷。我打算去看她,沒想到她父母先來了,張口第一句話就是要起訴我。”

“她爸媽問都沒問就說是我推的嬌嬌下水,我當時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後來她爸媽就報警了。我知道嬌嬌受了罪,她爸媽很難過,但其實我也很難過。如果當時要是沒去湖邊就好了,學院三令五申防溺水我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王蕓捂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這也不是你的錯。”,趙小俢嘆了一口氣說,“那後來呢?她父母報警的事?”

王蕓說,“她父母起訴我故意傷害,我還在住院的時候警察就已經調過校園監控了。發生了什麽一清二楚,這罪名也扣不到我頭上。我出院後被帶去做筆錄也只是因為要記錄檔案,沒別的。”

王蕓捂著臉,“其實我跟嬌嬌是很好的朋友的,她出事後我一次都沒去看她過,我心裏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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