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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有何不可 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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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有何不可 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兩個人的擁抱第一次滿懷期待與欣喜。

周漁趴在趙承何懷中, 心中激蕩著洶湧的情感。

她摸著自己的胸口,告訴他,“趙承何, 你摸摸。”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它在跳,跳得很快!一開始我還以為我病了, 都去醫院檢查了,但是所有醫生都告訴我我沒病。”

趙承何撥開她的頭發, “你想說什麽?”

“那你還不明白嗎?我這裏有你!”她眼睛彎彎的,好像因為達到了什麽目的而感到十分興奮。

好像她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她做到了!

真是沒白費勁!

她終於把他裝進心裏去了。

她的眼睛幹凈清澈,裏面有他的影子。

……

……

相親歸來,趙承何在開車路上就接到了何笑笑的電話。

“餵,媽。”

“承何啊, 怎麽樣,順利嗎?”

“見過面了。”

“見過面了是什麽意思?相處得還行麽?”

“還好。”

“約了下次見面嗎?”

“還沒。”

何笑笑還想說什麽, 趙承何拐了個彎, “媽, 回家再說。”

何笑笑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跟趙慶嘆口氣, “這孩子, 也沒說出個四五六來, 到底什麽意思,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啊?”

趙慶正在拌餃子餡,嘗了一口鹹淡說:“別瞎操心了,喜不喜歡的他自己決定。”

“可我就喜歡這個叫周漁的姑娘,別的姑娘我可不認。”

趙慶笑呵呵地說:“為什麽, 就憑一張照片?”

何笑笑嘖了一聲,“你這個腦袋 啊!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

趙慶一臉茫然,“你和我說什麽了?”

“當年一何不是跟我說過一個女孩子嗎?還把她的家庭地址也告訴了我,就是她!”

趙慶楞了,“這是……當年一何跟你介紹的那個?”

“對啊!”

趙慶完全沒想到,他們母子之間真有這樣的約定,原以為是鬧著玩的,誰想到了這個程度。趙慶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刺激了何笑笑的情緒。一何去世之後,何笑笑一直消沈,還得了抑郁癥,這幾年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可不能再受什麽刺激。

介紹人發來照片的時候,趙慶也看過照片,當時就覺得這姑娘長得不錯,幹練利落,笑瞇瞇的,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老兩口都很喜歡這個孩子,便介紹給了二兒子。

趙承何起初是對相親這種事完全沒興趣的,之前他們就給張羅過,但趙承何總是以各種理由回絕了。

這次,趙慶直接把照片發給他,還說這姑娘好,一定見一面。

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趙承何看到周漁照片的那一刻,正在開會。

沒人知道他怎麽了,只見他忽然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重逢,偶遇,到現在的相親。

他們之間似乎有著什麽命定的緣分牽引。

他真的成了“下一個”。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趙一何的那些玄之又玄的話。

難不成真是什麽命中註定!

那天,他早早地就到了餐廳。在最佳角度看到了她開車進來,下車,停車。一步一步走向他。

這一次的見面,不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旁的,沒有任何人打擾。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以結婚為目的的會面。

趙承何從後門回的家,何笑笑與趙慶正在一樓忙活包餃子。

他不喜歡吃餃子,但何笑笑每個禮拜都會包一次,不管他在不在家都一定會讓他吃到。

他已經習慣了。

自從一何去世,趙承何就成了他的替身,何笑笑會按照一何的口味給他做飯,給他買的衣服也都是一何的風格,生活起居,方方面面,到處都看得到一何的影子。而他自己,卻在慢慢消失。

“回來了?一會兒下來吃餃子啊!”

“知道了。”

趙承何上樓,洗澡,換衣服。

下來的時候,何笑笑已經把餃子下進鍋裏。

他在樓梯上站著,看著這個忙忙碌碌的身影。

她的頭發如果不染幾乎全白,趙慶的頭發也白了一半,臉上爬滿了細細的紋路。

趙一何走後,他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重新拾起生活的信心。

他們討論著哪種餃子餡好吃,討論著那個叫周漁的姑娘。

趙承何下樓的腳步愈發沈重,他轉過身,朝樓上走去。

“怪不得一何喜歡她,我看了我也喜歡,你瞧這姑娘長得多喜慶啊!”

趙慶也說:“嗯,我看著也很好,一看就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善良正直。”

“那當然,一何喜歡的人會錯嗎?這下好了,我們可以完成一何的心願了!”

“希望他們倆和和美美,哎呀我盼這一天盼了好久啊!”

“對了,一會兒得問問承何,到底什麽意思,可別吹了!”

“一何說了,他再也遇不到這麽好的女孩了。”

那一刻,趙承何站在樓梯上,挪不動步。

他站著,手握成了拳頭。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想說什麽卻無話可說。

這一幕,荒誕至極。

兒子忽然下樓,臉色不好,抓了車鑰匙就要走。

何笑笑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攔住兒子。

“兒子啊,你去哪兒啊?一會兒就吃餃子了。”

“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何笑笑一把抓住兒子的袖子,“兒子啊!你告訴媽,你和周漁到底什麽結果?滿意不滿意?嗯?”

趙慶扶著何笑笑的肩膀,“你先別緊張,兒子,你媽就是關心你的婚姻大事。”

趙慶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氛圍,同時轉移何笑笑的情緒。

但何笑笑卻抓住趙承何的胳膊,求著趙承何說:“兒子啊!你聽媽說,你和周漁在一起的話一定會幸福的,因為一何會保佑你們——”

“——好了,他自己有數。”趙慶拉著何笑笑,不想再讓她說了。

這個家裏,趙承何的壓力無人知曉t,何笑笑這麽多年來的確做了很多離譜的事。

兒子再懂事,也要有些空間呼吸。

趙慶對趙承何擺擺手,示意他趕緊溜。

但趙承何卻沒有動,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很想說一句,我也是你的兒子。

何笑笑情緒開始激動,撲過來就要給他跪下,“媽求你了,這是一何的心願,你就讓一何如願吧,媽求你了!”

何笑笑一邊哭一邊說,如果不是趙慶攔著她,她甚至能給趙承何磕頭。

趙慶摟著何笑笑往樓上走,示意趙承何:“快走!這裏有我呢!”

“所以我的婚姻,也要向一何靠攏是嗎?”趙承何忽然問。

何笑笑掙脫趙慶,來到兒子身邊,捧著兒子的臉,柔聲細語地說:“兒子啊!一何是你哥啊,一何能害你嗎?一何說這個女孩好,那就一定有她的優點。要不然一何怎麽會在生前專門來找我,讓我有朝一日一定要讓你們見面,原來他那個時候……他那個時候就已經……”

何笑笑說不下去了,甚至哭不出聲音來。

這是趙承何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趙一何會去找何笑笑幫他安排相親?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到底怎麽回事。

這一刻,他只覺得荒誕,可笑!

一何是他親哥,他也很想他,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想念他的人之一。

一何的每一個忌日他都無法入睡。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一何,哪怕一分一秒。

這一切,太荒謬了!

趙承何擡起手,又放下,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毫無意義。

這麽多年來,他只是一何的影子而已。

這個晚上,趙承何泡在酒吧裏,思緒很亂。喝了一杯又一杯,人卻依舊清醒。

他結識的人,什麽時候成了趙一何的心頭愛?而且趙一何從來沒跟他提起過他有喜歡的人。他的郵件也從來沒有透露過。

他只記得一何當年總是給兩個女生作畫,其中有一個應該是他喜歡的。

那麽他又是什麽時候與周漁結識的?完全沒有頭緒。

他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吳霄。

趙承何接起來,“五六年都不找我的人,怎麽今天想起我來了?”

吳霄笑呵呵地說:“忽然想起你不行啊?你這聲音,喝酒了?”

“算你耳朵靈。”

“自己?”

“嗯。”

“為什麽呀,借酒消愁?那只能愁更愁。是不是因為那個一直找不到的女的?不行就放下嘛!都多少年了?什麽女的找不到啊,啊?”

“早就不找了。”

他一手夾著煙,彈掉煙灰。

“不找了你還愁什麽?是不是她又冒出來,攪亂了你平靜的內心?”

吳霄這小子有時候竟然也有些敏銳。

“呀,被我說中了?”

“有何高見?”

“還高見什麽?只要沒結婚,管他三七二十一,搶來。”

趙承何聽笑了。

不過吳霄的話不無道理。

他掐著煙頭,自問自己,到底想不想擁有她。

趙承何拿著手機,翻看周漁的照片。

是一張生活照。

她在草坪上坐著,手裏抱著一把吉他,對著鏡頭笑。

笑容幹凈,陽光溫柔。

他把手機扔到桌上,連著抽了三根煙。

期間有人來搭訕,“帥哥,有打火機麽?”

他直接回絕,“對不起,已婚。”之後鬼使神差地給周漁發了一條信息,“三十天之後登記,OK麽?”

這是條荒誕的信息。

回答也同樣荒誕,她居然真的同意了,“OK。”

他們就這樣登記了。

當天,在她的書房裏,他看到了她收藏的cd和書籍,居然與一何如此相似。

他看著這個女孩,不禁想起了一何。

……

……

周漁和趙承何結婚有些日子了,但兩人之間還尚未發生過實質性的關系。

不是因為她來月事,就是因為各自的時間對不上。

兩個人經常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才能見上一面,那件事竟然一直沒有提上日程。

生生錯過了一次又一次。

今次,兩個人在帳篷裏,膩膩歪歪剛擁在一處。

安莎卻拎著一桶魚回來了。

兩人在安莎進來前整理好自己,佯裝無事。

安莎一拉開帳篷,發現趙承何已經到了。這也太神速了!

“呀,趙承何,你真趕過來了?”

趙承何點點頭,“這兩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也借了光來玩嘛!”

之後便招呼來一群朋友,開始支篝火,準備烤魚。

已經有人打開音響,配上歡快的音樂。

跳舞的,唱歌的,喝酒的,閑聊的……

趙承何與周漁坐在帳篷前面,兩人很少有時間這般休閑,對這種場景感到十分有趣味。

趙承何:“閉關出來,有什麽心得?”

周漁笑了一下,“心得就是,人生無常。這一次,我想做周漁。”

第一次,她對他敞開心扉。

第一次,她這麽坦然地面對自己。

過去的每一步都是必經之路,她不後悔。

“趙承何。”她轉向他,“現在我沒有喝酒,我很清醒。”

“我想告訴你,你不是趙一何的替身,我喜歡的也不是趙一何的替身。”

她聲音淡淡,溫柔真誠。

一群年輕男女在郊外野餐,又是音樂又是美酒佳肴。

林子另一頭,有一家三口也在野餐。

小虹抱著孩子往樹林那頭看,“等寶寶長大了,也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樣,開大跑車,住大別墅,自由自在!”

連洛坐在一邊抽煙,完全不吭聲。

小虹抱著孩子坐過來,“餵,你以前的日子也這樣嗎?”

連洛這才往那頭瞧了一眼,“嗯。”

“天天這麽瀟灑?”

“差不多,時間長了就膩了。”

“寶寶,你爸爸真厲害,什麽都享受過了,這輩子可沒白活啊!”

小虹逗著孩子,孩子發出咯咯的笑聲。

連洛不禁又看向那頭,看向那對貼在一起說話的年輕男女。

三天後,周漁去了阿龍老師的工作室,為《有何不可》寫了一版新的歌詞,並重新編曲錄音。

歌曲上線後得到了音樂人的普遍好評,立刻占據各大榜單榜首之位。

這首歌也讓周漁再次登上熱搜——周漁新歌表白。

網絡世界裏,總有一些不可見光的存在。

看到這條熱搜的人,還有在出租屋裏盯著手機抽煙的連洛。

有的人活得像螻蟻,有的人活得像皇帝。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憑什麽他們活得多姿多彩,隨隨便便出來站一下就能進賬百萬千萬。

他每天累死累活,賺來的錢要付房租,付水電費,想給老婆孩子買個房子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連洛仰著頭,頹廢地吐著煙圈。他媽的憑什麽他們活得那麽精彩!

回國後,周漁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之中。受邀給幾個電視劇寫了主題曲,又配合了幾檔節目的錄制。

她神采奕奕,精神煥發,網上的事好像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在一檔zh娛樂自家的音樂節目中,周漁作為嘉賓之一,有幸跟幾個歌手同臺演繹自己的最新歌曲。

周漁身穿千禧年前後的低腰牛仔褲,白色吊帶上衣,頭上一個白色發箍,兩個大大的耳圈,妝容也契合了千禧年風格。

這也是周漁在參加選秀節目之後的第一個電視節目錄制。

她臺風穩健,自信從容,對歌曲和舞蹈的把握都做到了滿分。

每個歌手唱完自己的歌之後,都要與主持人圍坐在一起聊聊天。

當主持人問到周漁這首歌的原型是誰時,周漁毫不掩飾地說:“我愛人。”

棚內爆發出陣陣掌聲。

主持人問:“所以說這是你對你愛人的表白之作?”

周漁笑了一下,“是的。”

臉蛋漸漸紅了。

主持人:“那麽大家也知道,網絡上有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聲音,那些聲音有沒有對你造成什麽影響?”

周漁點點頭,“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不太在乎別人怎麽說我,我愛人也不太在乎這些。所以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主持人哇哦了一聲,對其餘幾個歌手說:“她的心態其實真的蠻值得學習的,一般人很難做到這一點。”

周漁說:“所以我很感謝我的家人給我的支持,還要感謝我愛人對我的呵護。”

主持人:“那麽借這個機會,你有沒有什麽要對你愛人說的?”

周漁想了想,“有。”

鏡頭慢慢推進,給了一個特寫。

周漁對著鏡頭,笑瞇瞇地:“我會兌現我的承諾,與你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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