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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等著 她忽然一把抱住他,像只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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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等著 她忽然一把抱住他,像只貓一樣……

“對不起嚇到你了。”她從他跟前走開,看了眼時鐘,“都這個時間了,你才結束?”

趙承何在身後跟著,不疾不徐。

“嗯。”

周漁打開冰箱,挑來挑去,轉頭問他,“你要吃方便面嗎?我煮給你吃。”

沒聽到回答,她回過頭。

趙承何:“可以。”

她笑著說好,之後從拿出兩袋方便面,一把油麥菜,四個大蝦,一根香腸,一個雞蛋。

她在廚房忙活起來,先把天然氣閥門打開,燒水。

她忙忙碌碌地,好像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

周漁看趙承何站在那兒無聊,就說:“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趙承何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腦後,他伸展著肢體,十分休閑散漫,但目光一直聚焦在周漁身上。

她穿著一身白色睡衣,是他早早就讓人買來的,他大概交代了一下尺碼。事實證明,他的眼睛還是有準頭的。

她腳上穿著一雙和他一樣款式的拖鞋,拖鞋不是他買的,應該是她後來添置的。

她把頭發用一根筷子固定起來,盤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臉頰處。

她的眼睛還是腫著,但嘴角卻一直掛著微微的笑意。

趙承何忽然想起一個非常久遠的場景,這個回憶的久遠程度讓他自己都驚到了。

他們上高中的時候,中午都會去打籃球。

有一個中午,他和於渺他們組隊打球,於渺說他了句什麽,他一個籃球飛過去,沒砸著於渺,卻砸到了一個女生頭上。

女生倒在地上,捂著腦袋。

趙承何和於渺幾個男生都跑過去。

趙承何問她怎麽樣,還跟她道歉。

那個女生沒哭,只是搓了幾下眼皮之後便盯著他看,她的眼仁不太黑,是琥珀色,具體長什麽樣子他不記得了,但他記住了她眼睛的顏色。

趙承何趕緊蹲下來,“我背你去醫務室吧!”

她拍拍褲子站起來說:“你就是趙承何?”

趙承何看著她,點點頭,“你有沒有受傷?”

於渺顯然跟她認識,連跑帶顛地到跟前噓寒問暖,但女生並沒有和他講話,後來於渺就不吱聲了。

女生看著他說:“你不知道我?”

趙承何搖頭,雖然不認識,但道歉還是要道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還是帶你去醫務室吧。”

女生堅持不去,還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我就在你隔壁班,你沒見過我?”趙承何還是搖頭,女生笑了一聲,仿若有什麽趣味,“算了,你走吧。”

周漁把油麥菜洗幹凈,下進水裏,然後把面餅放進去,還沒等蓋上蓋子,趙承何就忽然站在了近前。

他拉過她的手臂,讓她正面看著他,之後莫名其妙地捏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看。

周漁知道自己眼睛紅腫,躲了一下,“你稍等我一下。”

眼睛一樣的。

趙承何放開她,靠著操作臺,看她把大蝦,切成段的香腸放進去,又放進一顆雞蛋打散。

面很快就好了。

趙承何拿開她的手,把面盛進兩個面碗裏,端到餐桌上。

一點鐘,他們兩個坐在餐桌兩旁,吃上了夜宵。

窗外漆黑一片,靜謐無聲。

兩個人相對而坐,周漁低著頭,吃得很快。

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吃完。

周漁把碗筷放進水槽,順手就給洗了。

忽然聽趙承何說:“你為什麽不署名?”

周漁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她回頭瞧著他。

“那封打印的信。”

好端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漁把碗洗好,瀝水,“忘了唄。”

“你畫了一條魚。”

周漁手上動作一頓,“我畫了麽?”

“畫了。你忘了?”

周漁進入回憶檢索狀態,“我畫了?”

“嗯。”他篤定地點頭。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她用洗手液給手打上泡沫。

“打印,抄的,沒署名,手畫一條魚。很難不讓人記清楚。”

“但你還是不認得我啊。”

一句話給他懟沒電了。

“你是不是被我的球砸過?”他指著頭的位置。

周漁把手擦幹,靠著操作臺,雙臂抱在胸前,“我在你的記憶裏難道就像一個路人甲一樣沒有存在感嗎?”

“是你?”他忽然發笑,還上下打量她。

“就是我,我們見過那麽多次,你居然一次都沒有把我認出來。”

“那麽多次?”

“對啊,在學校的時候,我多少次和你擦肩而過,還和你說過話,給你加過油,但是你完全不記得我。”

他看著她,有些失望地苦笑。

他怎麽還失望起來。

“哭過麽?”

“哭?就因為你不認識我?開什麽玩笑。”她起身去往臥室,並未留意到趙承何的目光。

趙承何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雙手插兜,“今天到底誰欺負你了?”

從有人打趣林舒和他湊作對的時候,她就變了臉,但他並不認為她是因為這個不愉快。

她站在那兒,背影看得出落寞。但轉過身的時候,她還是微笑著的。

她走過來,忽然一把抱住他,像只貓一樣地靠在他胸前。

“不說那些不高興的,掃興。”

她抱得十分瓷實,這個抱法,很像被個小孩兒抱住。

“趙承何,我都抱你了,你怎麽不抱我啊?”她仰起臉,眼睛還是紅腫的。

趙承何環住她,她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周漁靠著他溫厚的胸膛,閉上眼睛,讓這份寧靜和溫暖驅趕那份在心中咆哮著的恐懼。

“趙承何?”

“嗯?”他的聲音貼著耳膜傳來,周漁在心中暗暗地想,這就是戀愛的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

“我怕我做噩夢。”她仰起臉,下巴頂著他的胸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夢裏到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低下頭,“如果你能陪著我,我覺得會好一些。”

時鐘慢慢走到了一點五十,趙承何淩晨三點要去公司,半小時內司機就會來接他了。

他哼了一聲,好像從胸口傳出來的一樣。

周漁吃不準他是在笑還是什麽?她擡起頭,“怎麽了?不行啊?”

趙承何仿佛意會到了多年前,她那個有興味的笑是什麽意思。

成年人之間的拉扯,願不願,能不能,會在一些小細節裏見分曉。只要對方不是特別笨的,都能感應得到。

趙承何忽然抽出她腦後的筷子,她的頭發即刻傾瀉而下,鋪在他的手臂上。

趙承何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睛,說:“有個藝人惹出了點麻煩,我得去處理。”

“所以你就不能陪我啦。”她瞪著眼睛,竟有幾分無辜。

趙承何微微噙著笑,對這一時的“落敗”不氣不惱,“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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