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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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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摸摸頭

鐘卿悅如墜冰窟,她被人綁架了!

她嘗試掙紮,雙手拼命揮動無果,只好用手肘狠狠撞擊身後堅硬的身軀,雙腿不分青紅皂白往前踢著,口中高喊著:“救命,救命,我不認識他,那位白色紅色黑色上衣褲子的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幾番抵抗,身後的人終於經受不住她狠烈的肘擊,悶哼一聲,粗重的呼吸夾雜著濃稠的暴怒,“鐘卿悅。”

她停住動作,這聲音好熟悉……

橫在腰間的手臂一松,她被穩穩放在地上,眼前的手掌離開,視線回歸。

她發現自己已經遠離舞池,正站在斜坡的上方,回頭看去,原本擁擠的舞池因為危險亂作一團,地面一片狼藉,空酒筐東倒西歪,許多人捂著頭蜷縮在地上,有的人被砸受傷。

響徹的音樂早已停止,酒吧的工作人員在迅速疏散人群處理現場。

“薇薇呢?”她心下一驚,立刻找人。

此時,孟辰薇從遠處人群中跑過來,“悅悅,我在這。”

鐘卿悅立刻上下打量她,“你沒事吧?沒砸著吧?”

“沒有沒有,幸好大哥把我們頭頂的空酒筐打開了,不然我們兩個人都得被砸。”

鐘卿悅一楞,緊張回身去看謝昱寧,“哥,你沒受傷吧?”

說罷,她拎起他胳膊查看,手臂無恙,剛要松口氣,卻赫然看到他手背的紅色創面。

空酒筐重量沈,外表又堅硬,在擊打時產生摩擦,導致皮膚擦傷,隱隱滲出血色。創面外圍的皮膚則因為受到擠壓,出現青紫色的瘀斑。

“你砸著手了。”鐘卿悅有些慌,白皙的手指緊緊握著他的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去觸碰那片淤青,“疼嗎?我們去醫院吧。”

說著就要拉他往外走。

謝昱寧眸色寒涼,沒接話,反手握住她的手,冷冷道:“回家。”

“誒……”鐘卿悅不明所以,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和孟辰薇分道揚鑣,兩人出了酒吧上了車。

鐘卿悅坐在副駕駛,偏頭看向謝昱寧,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背的傷口一目了然,短短片刻已經腫了起來。

“哥,回家我幫你處理傷口。”

謝昱寧偏頭,淡淡應了聲。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不告訴我。”

謝昱寧:“給你打電話時已經要下高速了。”

鐘卿悅哼了一聲,“你抱我的時候也不說一聲,我以為有人綁架,真的嚇死了,我都想好怎麽殊死搏鬥了。幸好後面你說話了,不然你就要嘗到我拳頭有多硬了。”

“你能打過我?”謝昱寧挑眉,“這種地方很亂,綁架少見,但趁亂靠近你做些什麽,很正常。”

他沒想嚇她,鐘卿悅也知道他說得是事實。

謝昱寧:“那間酒吧舞臺周圍全都是危險因素,舞臺上的人在劇烈跳動時下面的鋼制結構已經在晃動,如果運氣不好就會造成舞臺坍塌。而且人員密集,今天酒框掉落的時候差點發生踩踏事件。”

鐘卿悅微怔,她沒考慮那麽多,但現在他一分析,她再細細想來,已經有些後怕了。

“我以後不去了。”她說得認真,“又吵又危險。”

通過這次她徹底明白她其實討厭嘈雜的環境,且這些地方危險系數較高,需要一直提高警惕,太累了。

她嘆口氣,“而且男模也都差不多,沒意思。”

謝昱寧額角抽了抽,反問道:“差不多?”

“嗯,可不唄。”她撇撇嘴,“都是穿著大v領,偶爾露出腹肌,化著厚重的妝,有的還做美甲,身上都是劣質香水的味。”

“鐘卿悅……”謝昱寧閉了閉眼,還是捂她眼睛捂晚了。

“怎麽嘛,我說的是事實。不過我保證,我以後肯定不去了,這種環境不適合我,我還是去逛街吧。”

說到這,鐘卿悅抿唇笑道:“你的副卡額度可比媽媽的高多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偏頭看向她,她說話時眉眼含笑,瞳仁似乎還在閃著光。

他下意識伸出手,緩緩、慢慢地落在她發頂,柔軟毛茸茸的觸感。

“嗯,逛吧。”

話音落,他輕輕揉了揉便收回手。

鐘卿悅揚起唇角,歪頭看他,“我頭發是不是很蓬松?”

他被逗笑,無奈搖了搖頭,“是。”

回到家,鐘卿悅給他處理傷口,擦傷和撞擊兩重,處理起來很是麻煩。

先消毒了傷口,在破皮的周圍塗了碘伏,用紗布包紮避免進入細菌。操作完一處,她又著手處理淤青處,抹上消腫止痛膏,拿了冰袋冰敷。

她操作認真,動作輕柔小心,冰袋用毛巾裹得厚厚的,敷上去時小心翼翼擡眸看他,眨巴眨巴眼睛問:“疼嗎?”

謝昱寧安靜垂眸,盯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那就好。”她一只手墊在他手掌下,一只手扶著冰袋,緩緩道,“哥,你回國都受傷兩次了,兩次都是我幫你包紮,這算不算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不應該是我嗎?”

鐘卿悅:“那抵消了!”

謝昱寧瞇了瞇眼,神色不明,半晌,薄唇輕啟,“休想。”

沒錯,休想。

他兩只手都有傷,這是他自己說的。

左手是舊傷,不能提重物,右手是新傷,無法吃飯喝水。

所以……

受傷後第二天,恰好周末,早飯時,謝昱寧擡著腫的像包子的手面緩緩放在桌上。

他也不多說話,只是在嘗試拿筷子無果後,目光淡淡落到鐘卿悅臉上。

鐘卿悅嘴上說著抵消了,但看到他的手卻心軟了,還能真看他連飯都吃不上嘛?

她嘆口氣,端著自己的盤子坐到他身邊,夾起包子遞到他嘴邊。

他盯了一瞬,張口咬下。

鐘卿悅:“我餵的可格外好吃!”

這樣的模式一直持續到臨近元旦假期,他手背不再那麽腫。

假期前幾天,鐘爸一直頻繁給鐘卿悅打電話,明裏暗裏說著鐘媽很想她,她便決定趁著假期回一趟江城。

和謝昱寧商量好,假期前一天她的課結束就出發回程。

回江城的路上是謝昱寧開車,中午經過安槲縣兩人專門去吃了特色牛肉火鍋,等到家時天已經黑透。

踏進主樓,鐘爸和袁姨已經迎在門口,鐘媽要面子,坐在客廳裏,裝作不關心的樣子。

鐘爸見到鐘卿悅後,熱淚盈眶,拉著她手看了半天,緩緩道:“怎麽還胖了…?”

“老鐘!”鐘卿悅撅著嘴甩開他,“非要給我新的一年增加壓力嗎?!”

鐘爸哈哈大笑,“只能說明五千塊錢也夠你生活的很好。”

說到這個鐘卿悅就來氣,她挽住謝昱寧胳膊,“如果不是我哥救濟我,你就等著看我瘦骨嶙峋吧!”

鐘爸:“你不是正好想減肥。”

“老鐘。”鐘卿悅怒氣沖沖皺起眉,“沒有雙倍零花錢你是哄不好我了!”



元旦假期只有三天,第二天就是跨年夜,也恰好是鐘爸鐘媽相戀周年,鐘爸不知給鐘媽準備了什麽驚喜,明確表示不在家和鐘卿悅謝昱寧一起跨年,當然,也不打算帶著他們。

而袁姨她們也都放假了,於是偌大的莊園只剩兩人。

鐘卿悅拒絕了孟辰薇和賀文杉的跨年邀請,打算和謝昱寧在家吃外賣。

誰知當天傍晚,謝昱寧說帶她去萬信商場頂樓的空中餐廳吃飯。

它家是今年剛開的法餐,味道好,視野更好,能夠俯瞰江城萬家燈火。

到了萬信商場,電梯直達99層頂樓。

下了電梯,立刻就有餐廳侍從等在門口迎接。

謝昱寧預定的靠窗位置,觀景效果極佳。傍晚的藍調時刻,城市絢爛的霓虹燈錯落閃動,再向遠處望去,還能看到遠處連綿起伏的山群,雖然冬季光禿禿的,也不乏是一種城市和自然相融的別樣景致。

點完餐沒多久,侍從端著開胃菜走來,隨之跟在他身後也來了一位奇怪的人。

男人走近時鐘卿悅還以為他是旁邊桌的客人,直至他拉開一側的椅子坐到他們桌邊,她才意識到怪異。

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大,身材勻稱,穿著一件棕色長款大衣,全身上下的衣服沒有任何品牌標識,應該是私人訂制款。右手戴著一副皮手套,薄如蟬翼,緊密貼合手掌。左手戴的手表是定制款的百達翡麗,價格嘛……

鐘卿悅掃了眼謝昱寧的腕表,應該差不多。

通過外在,鐘卿悅大概有了一個猜測方向。

再反觀謝昱寧,他看到男人並不意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將尼斯沙拉推到鐘卿悅面前,平靜開口,“嘗一下。”

他們認識。

這是鐘卿悅得出的結論。

於是她沒有多言,點了點頭,安靜叉起小塊番茄放入口中。

侍從見多了人,急忙過來詢問:“需要再加一套餐具嗎?”

謝昱寧淡淡瞥了男人一眼,“他不吃。”

“不不不。”男人擡手,唇角上挑,“加一套餐具,謝謝。”

侍從左右為難,視線打量兩人,最終落到鐘卿悅臉上,鐘卿悅接收後看了眼謝昱寧,又轉頭看向侍從,淡淡道:“他不餓。”

男人不怒反笑,揚揚眉,“好,不吃。”

片刻後,主菜端上桌,廚師上前為牛排淋上紅酒醬,介紹食材後離開。

謝昱寧切好牛排放到鐘卿悅盤子裏,自始始終沒將男人放在眼裏。

男人盯了謝昱寧許久,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見你一面真難,我爸到現在都沒約到過你。”

謝昱寧沒接話,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男人又道:“我只是來轉達爺爺的話,他打算認你回家,子公司也由你經營,前提是,把你爸留下的芯片拿出來。”

謝昱寧抿了口香檳,繼續緘默不言。

男人輕笑一聲,“你研發的二代的核心算法和謝氏即將上線的交互機器人算法高度相似,是否構成侵權只在謝氏一念之間。”

男人一番話說完,謝昱寧終於掀眼皮瞥他一眼,頓了一瞬,懶懶開口,“相似?憑借謝氏殘缺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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