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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雨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做過◎
屋子內頃刻熱鬧。
陸昂爸媽和郁音姥姥坐在沙發上聊家常, 郁音陸昂在茶水廳做水泡茶。
“下個雨就不愛出門，什麽時候這麽矯情？”
陸昂悠悠然語氣讓郁音面上一燥。
郁音斜看陸昂。
陸昂“喲”一聲：“還不讓說。”
男人賤賤的語氣是郁音沒有見過的。
他現在很像高中頑劣小男孩。
“不過就是場雨，不想下雨出門就不出, 又不是什麽大事。”
“下次說話不用那麽沖。”
陸昂把臺階都遞到這裏, 郁音要是看不出來才是蠢呢。
她本以為結婚之事就此作罷, 沒想到無事發生, 婚事照舊推進。
水燒開, 郁音放進一小包茶葉，待茶壺變成澄清的青暈色，端過去，為雙方一一倒了杯茶。
“本來就是應該先來看看你們，再去餐廳，是我們沒有安排好。”陸昂媽媽是俄羅斯美人, 在滬市，她一頭紅發配一雙藍瞳，異域情調, 風情萬種, 早些年她滬語和京城話說的還不順暢，現在脫口而出地道的京話和滬語。
郁音印象裏的那個媽媽還是那個樣。
郁音誠摯道歉：“本來說好的，是我……”
“是老天的錯, 誰讓她下雨，惹了我們阿音不能出門。”陸昂媽媽的話跟姥姥如出一轍，讓她生出他們或許就該是一家人的錯覺。
“阿音, 都過去了，你別在意, 爸媽不會在意。”陸昂嫌這個話題過不去, 出來說話翻篇, 還拉住郁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來。
陸昂媽媽看兩人站一起，恍然想起郁音是誰。
高中陸昂的早戀對象。
瞬間心裏通透，跟陸昂爸爸對視一眼，陸昂爸爸在看見郁音第一眼就認出郁音來。
想當年，兩人在學校裏可不是暗戀，那是明戀。
兩人被教導主任抓住那次，叫家長，罰在升國旗前念檢查。
郁音當時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她還擔心陸昂羞澀不好意思念，對教導主任說她一個人來抗就行，導致陸昂沒給她好臉色看。
“你幹什麽兇我，我在保護你，知不知道？”出了辦公室，郁音覺得自己好心被狗吃了，心裏委屈，手不停戳著陸昂的胸口。
“這種事，該我保護你，你該在我身後。”陸昂本不想多說，可是女孩的話太多太多，密密麻麻，把他包住，他一下拽住女孩作亂的手指，註視著郁音。
“保護你念檢查是男朋友的責任，懂不懂？”
郁音眨巴眼，心裏暖洋洋。
“陸昂，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女孩說著，就往陸昂身上跳。
陸昂迅速穩穩接住她。
“我知道，知道了。”陸昂回應著。
走廊上來往的學生望著他們這昭然若揭不帶一點遮掩的愛情，羨慕出聲。
“你們兩個！叫家長！”
“郁同學，快下去！成何體統！”
教導主任聽著走廊異常躁動的聲音，出來一看，差點沒把自己氣死。
教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麽無法無天！
郁音撇了下嘴，不情不願從陸昂身上下去。
“老師，我們都要被叫家長，抱一下怎麽了？”陸昂單手用力，把郁音往懷裏拉，不滿著。
同學們起哄聲充斥著整個走廊。
郁音沒想到陸昂會這麽做，臉上笑容跟抹了蜜一樣甜。
雙方父母當天就來，陸昂媽媽異常熱情，說他兒子居然幹出這種事，簡直欠收拾。
教導主任頗為滿意點頭， 陸昂父母還算識大理。
紀嫣聽在心裏就不得勁，跟郁懷民對視一眼，以為陸昂媽媽是要把早戀風頭摁在郁音頭上。
下一秒，陸昂媽媽又道：“我們是負責任的人家，既然孩子們喜歡，我們不如就此先定下來，讓他們轟轟烈烈的談。”
紀嫣：“……”
郁懷民：“……”
教導主任：“……”
當天，教導主任差點進醫院。
紀嫣哪裏真的應下來，以孩子們還小拒絕掉，陸昂媽媽很是惋惜搖頭。
下周一升旗儀式，陸昂先念檢查，說是給郁音打個樣。
等郁音念完，再由年級第一在國旗下講話。
郁音幹脆沒下來，穩了穩心神，從褲包裏掏出另外一份演講。
抱歉，年級第一是她。
底下同學們沈默好大一會，爆笑出來。
年級第一和年紀第二談戀愛，念完檢查稿再念演講稿，要不要這麽帥啊。
郁音一氣呵成念完，陸昂沖她豎著大拇指。
太過轟轟烈烈，以至於所有人都記著。
“我當時就說先定下來，你看你還不積極點，現在不還是來訂。”陸昂媽媽推搡了下爸爸，很是嫌棄他不主動。
陸昂爸爸憋屈著，但也不好說什麽。
姥姥見狀，想忍住笑，又實在忍不住，微微笑出來。
“那個時候阿姨可喜歡你，高考後你倆沒動靜，我還以為臭小子不爭氣要錯過你，沒想到你還是要成為阿姨的兒媳婦。”
陸昂媽媽高興的拉著郁音手，從限量款鱷魚包裏掏出個大紅包。
郁音想著不能收，陸昂媽媽壓根沒給郁音機會，強塞到郁音手裏。
“拿著吧，也沒多少錢。”
郁音為難看了眼姥姥，姥姥給了她個眼神，她收下。
雙方又一番交涉，談的甚好，陸昂爸媽說回去就要看日子。
午飯時間，外面還在下雨，郁音是不能出去吃，點外賣也不禮貌，可是她那三腳貓的廚藝又不值得拿出來獻醜。
那就沒人做。
只能她上了。
“我叫了私廚，你別弄。”
郁音還想跟陸昂客氣客氣，陸昂又說：“你冰箱裏空的比你臉還幹凈，你打算弄什麽？”
郁音：“……”
好吧，她不裝了。
兩家人還在說，郁音則望向天外。
“今年南宜市有些奇怪。”
“怎麽說？”陸昂搭腔。
“下了好幾場雨，按理來說，南宜市一年四季氣候溫良無雨無雪，就算有，也就那麽一兩場。”
陸昂也看向窗外的雨。
一些細枝末節浮現出來。
第一次約見，她就是因為臨時下雨沒來。
這一次，她也說外面下雨。
郁音是對雨有什麽恐懼嗎？
她以前沒這個問題。
他記得高二暑假他去找她，恰逢暴雨，所有人急匆匆躲雨，她問他敢不敢去雨裏跑。
女孩肆意張揚的神態渲染著他寂靜的心。
他點頭，郁音拉著他就往外跑。
雨聲瀟瀟，他們在聆聽天空的聲音。
“你有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陸昂望著她。
郁音下意識要把她害怕下雨的事情說出來，又憋回去。
“等你想說時，我希望我是你第一位聽眾。”陸昂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久之後郁音微不可察的“嗯”一聲。
雙方父母順利見面，吃完午飯，陸昂父母便離開。
陸昂父母也不再四處逛，就回對面房子。
也是這是，陸昂父母知道陸昂的小心思。
追人家姑娘都追到家裏來了。
“爸媽，我希望後天就能辦訂婚宴。”陸昂媽媽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還是被兒子的話驚嚇。
陸昂爸爸貼心遞上紙巾，陸昂媽媽擦拭幹凈後，給了三個字—
不可能。
“媽！”陸昂不滿。
“你知道訂婚的流程嗎，那日子是隨便定的嗎，需要合你倆的生辰八字合看合看，選一個對你們最有利的日子。”陸昂媽媽看著恨嫁的兒子，嘴也是不饒人，“要不你現在嫁過去吧。”
陸昂眼睛亮起來，仿佛再問可以嗎。
陸昂媽媽氣的給陸昂後背一巴掌。
陸昂沒有躲，抗了這一巴掌，笑起來：“媽，我跟你開玩笑。”
陸昂媽媽氣笑，感概道：“以前你都不會開玩笑，冷冰冰，我都懷疑自己生了個沒有面部表情的機器人出來，在京城上完高中，你回來都會跟爸媽笑，有了點人情味。”
“果然送你去京城讀書的決定沒錯。”
陸昂笑了，他媽真不內耗，明明當初是他惹事才被送去京城。
“那你們快給我們看日子吧。”陸昂最後還不忘催促。
—
晚上十點，郁音收拾完，爬上床，收到陸昂發來的一地址。
她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鼎華酒店四個大字。
不會吧，都要結婚，他這都等不了，要去開房？
好齷齪。
【陸昂:你在想什麽】
【陸昂：明晚八點，鼎華酒店舉辦招商會，你身為我的未婚妻，有責任跟我一起去。】
陸昂字字跟懟在她臉上，即使陸昂不在她身邊，她火燒火燎，為自己的齷齪想法。
這個時候，陸昂千萬別過來敲門問她，她剛在在想什麽。
叮—
叮——
郁音心死了一大半。
郁音不想去開門，拉住被子蓋過頭，手機響起。
陸昂打來的。
郁音當作沒聽見。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鈴響，手機響，陸昂偏執的就要她打開門。
他，好像比高中還會折磨人。
郁音不情不願接了電話。
“過來開門。”
“你先說好，不許說奇怪的話題。”郁音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好。”
得了陸昂應承，郁音起床。
她打開門，一道黑影向她壓來，同時伴隨關門的響聲。
沙發上，郁音有那麽瞬間無法呼吸，發出嗚嗚抗議聲。
“不是都練習了那麽多次，怎麽還是學不會。”
陸昂拉開不到一毫米的距離，郁音清晰感受到男人熾熱的氣息。
“你嫌我笨！”
陸昂輕輕笑起來，擡起左手，插.進她頭發裏。
柔順的頭發不帶痕跡從他手指上溜走，他漫不經心又猛然一握，握住那段發尾。
“告訴我，看見酒店在想什麽？”
“想——”郁音即將脫口而出那渲染昭告的親密，反應過來，瞪著他。
說好不說奇怪的話題，又說！
陸昂低低笑起來，笑的舒心爽朗。
怎麽這麽好騙。
頃刻間，郁音目光裏只剩下陸昂。
閃閃的，讓人想靠近。
“今晚，要不要——”郁音話剛開個頭，意識到說什麽，又閉上。
陸昂眼神牢牢鎖著她，靜靜等著她未說完的話。
“叔叔阿姨還在家裏，你快起來回去。”
“要什麽？”陸昂不接話反問。
郁音搖頭，當剛才無事發生，推搡著陸昂起來。
“你呀，現在一點都不誠實。”
當晚，醉酒後發生一系列事情在她腦海裏重現。
男人濕漉漉的胸膛，單手捧著她後腦勺摁著她臉往那上貼。
“阿音，喜歡嗎？”
“別騙我，你就是喜歡我的。”
郁音驚醒，眼睛眨的飛快，大口喘氣，驚魂未定，而身上更是汗津津。
早上，陸昂等郁音一同去公司，沒等到，等來的是郁音消息。
【阿音：時間緊，我先去公司配音了】
不會又跑了吧。
陸昂馬不停蹄前往公司，到達配音室看見郁音身影，渾身緊繃的那股力氣洩了勁。
還在。
沒有騙他。
陸昂凝著女孩，女主專心致志，看都不看他一眼。
什麽時候她也能拿這樣的目光看他。
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想。
臨下班前，陸昂覆盤這一天，發現兩人總是在巧妙的錯過。
他去開會，她來辦公室接水。
他結束回辦公室，她在配音室裏寸步不移。
總結下來，郁音又在躲他。
早知道，把衛生間也安置在外面。
【阿音：可可說幫我搭配禮服，我先走了】
陸昂掐著時間下班，一條信息進來。
陸昂：……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十秒下班。
要不是和她簽約合同時，沒有明確規定上下班時間，他都想判她個早退。
不過，她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
晚上必見面。
然而，在宴會開始前五分鐘，陸昂都沒有見到郁音身影。
要不是保鏢們匯報郁音蹤跡，說她早就到了，他還真怕她又找個地方躲起來。
“陸總，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一男人領著身著黑色晚禮服女人前來打招呼。
陸昂目光快速搜索一番，沒有在室內發現郁音身影，朝男人頷首。
也就在這時，他餘光裏閃過一抹綠色。
“陸總，您……”
“抱歉，先失陪。”
陸昂腳步略顯匆忙，男人還想多聊幾句，只能目送陸昂離去。
“這是誰，還需要你主動來攀談？”郁雅語氣不屑，腦海裏卻是驚訝男人長相氣質。
“光合游戲創始人，滬城陸氏集團長子，陸昂。”
郁雅驚訝，他就是陸昂。
上次心心念念要跟光合游戲合作，臨了就差最後一腳對方說不合作。
郁雅目光又追著看去，已然看不見陸昂身影。
等她回神，她身邊的男人即她即將舉辦訂婚宴的未婚夫謝晏生也不見了。
他就這麽把她丟下？
郁雅心中惱怒都快要沖破天靈蓋，是雙方合作的婚姻拉住她。
郁懷民雖然公開說兩個女兒誰先結婚就把遺產給誰，但她了解她爸爸，郁懷民還看中女兒的結婚對象。
生在富饒之家，自降身價去嫁一個需要自我奮鬥打拼的窮小子，簡直是丟他郁懷民的臉。
她在京城豪門子弟中挑來挑去，找到了謝晏生。
謝晏生，京城謝家，在京城裏排姿論輩也排的進前十，剛好第十。
郁音怎麽選結婚對象，都不可能超越她。
—
郁音穿著綠色旗袍，襯著皮膚比雪還白，胸前鼓鼓，臀部圓潤，再加上那張臉，行走在人群裏吸引來形形色色各行人目光。
陸昂沒有說這麽多人，早知道這麽多人，她壓根不會來。
她走在廳裏看，還能感受到男人們帶著審視目光落在她裸漏在外的胳膊上、小腿上、以及撐著衣服鼓鼓的前胸、臀部。
很難受，多待一秒都難呼吸。
當下，郁音找陸昂的心情都沒有，往距離她最近的出口走，餘光裏看見一男人走過來。
郁音有心讓，但那男人又改變路徑朝她走來。
當下明了，他是沖著她來的。
她最討厭的男凝目光出現，要被人為難時，身上落下一外套，將她胳膊藏住。
“總算找到你了。”陸昂的聲音跟氣息同時鉆進郁音血肉之中。
郁音無意識松一口氣，陸昂身子橫在她跟前，擋去男人大部分目光。
男人還想繞開，從郁音身邊側過，看見陸昂，立刻轉換方向，去了別處。
“我帶你離開。”
郁音聞著陸昂身上薄荷清香的味道，點頭。
三樓的大廳外面有一處露天陽臺，商人們聚集在室內，陽臺上鮮少有人。
郁音坐在秋千上，陸昂站在秋千旁望著她。
兩人之間沈默許久，不知在對抗什麽，最終還是陸昂嘆口氣。
“今天一天躲我做什麽？”
郁音頭垂著，陸昂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她頭頂的旋，很漂亮的一個旋，圓圓的。
陸昂視線再往下，是黑色西裝外套下露出一小節白色。
只那點白色，他立刻移開目光。
“我沒有躲你，我在忙。”
陸昂嗤笑，現在是連借口都不找了。
郁音自知理虧，但她又不能說是她做了那種夢，羞於見他吧。
“你不是來拉投資商的嗎，我們進去吧。”郁音轉移話題，起身，回頭看見室內人頭攢動，心裏生了怯懦。
陸昂：“不想去可以不用去。”
郁音：“不去怎麽拉投資商？”
陸昂心裏堵著一口氣，她真不知道光合游戲只要拋出去個鉤，有的人往上送。
陸昂轉念一想，她哪裏不知道，是她對他不上心。
認清這一現實後，陸昂很想問問她什麽時候對他有心。
可看到女孩眼底藏的細微恐懼，那點子想法又消失殆盡。
“大概都知道我是塊寶，一塊金。”
言外之意，就你看不出來。
郁音聽懂後，又氣又笑，這人陰陽的本事見長啊。
郁音給了個無語眼神，拉著陸昂往裏面走。
陸昂目光匯聚在兩人相握的手，不知想到什麽，沒有阻攔她。
兩人還沒有走進室內，一個男人走進來，跟陸昂拉關系交談。
男人很聰明，知道在交流時時不時拉上郁音，郁音不適應這種場合，只是點頭應付下，後男人看出來，巧妙給郁音留下臺階，讓他的女伴帶郁音去花廳裏坐坐。
郁音看著那穿著粉色公主裙晚禮服小圓臉的女伴，心中有幾分好感在，答應下來，卻被陸昂拉住手攔住。
郁音看過去，看見陸昂眼裏的擔憂。
“我在花廳，你也能看見我。”
郁音主動扯開陸昂的手，給了陸昂一個安心的眼神。
陸昂還有些不放心，郁音說她又不是小朋友，至此在大家打趣的目光裏，郁音跟女伴去往花廳。
花廳裏，郁音跟那女生交流，時不時能感受到陸昂投射過來的目光。
她感受到，就看一眼陸昂，陸昂遠遠沖她一笑。
這時，陸昂身邊圍著很多人，他真如他所說，他不需要幹什麽有的是人湧上來。
郁音突然不懂，這種場合分明不需要她在，為什麽需要她來。
“郁小姐，您跟陸先生感情真好。”女伴由衷讚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席面上看見如此直接承認自己未婚妻的。”
郁音有些出乎意料，陸昂連這個都說了。
郁音看著女伴眼底的羨慕，心裏發虛，找了個借口去上衛生間。
等她透氣透夠了，回到花廳，意想不到看見一個她看一眼都嫌臟到她眼的人，郁雅。
郁音轉頭就走，郁雅幸災樂禍追上來。
“怎麽，知道我要訂婚的事情著急了？”
“來這裏釣男人？”郁雅最後一聲故意大聲說，一時間，花廳裏坐著的名媛小姐們都看過去。
“郁音，沒想到你缺男人缺到這個地步？”
郁雅不分青紅皂白就往郁音頭上扣屎盆子，郁音氣的給了郁雅一巴掌。
“你也是蠢，每次都躲不過去。”郁音譏諷道。
郁雅本來被謝晏生丟下心中正郁悶，現在郁音一巴掌甩上來，更是讓她丟面，她擡手就要打回去，手臂卻被人控制住。
她扭頭去看，看見陸昂，臉上立刻露出奉承的笑。
謝晏生都需要討好的人，她哪裏敢得罪。
“陸總，我在教訓人呢。”
“我的未婚妻也輪得到你教訓？”陸昂聲線冰涼，手腕用了個猛力，把郁雅甩到地上。
身體的疼痛遠沒有心裏的震撼來的強烈。
郁音居然有男朋友了！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郁音怎麽會有，還是陸昂陸總！
郁雅不信，憤憤盯著郁音，轉而她看見陸昂握住郁雅打她的那只手，問她疼不疼，還給她吹著。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你動手，跟我說一聲就行，你手疼了心疼的還是我。”
陸昂吹完，很是恨鐵不成鋼的說。
郁音本想抽出來，看見郁雅逐漸扭曲驚恐的臉，聲調放軟。
“是真的疼，要你捂手。”
捏揉造作的樣子讓郁雅渾身氣血翻湧，臉烏青烏青。
郁音看見郁雅這樣，心情大好。
陸昂知道她是故意氣郁雅，把他當作工具，還是順從給她捏手。
秀了好大一場恩愛，郁音蹲下來，俯身在郁雅耳邊道：“回去告訴郁懷民，不管是不是我媽的家產，我都會拿回來。”
“你——！”郁雅要起身，陸昂一個眼神，就有保鏢上來制服她。
“你和你媽休想拿到一分一毫。”
郁雅嘩的明白，郁音這是沖著她和她媽去的。
如果她真的回京城，有陸昂背後的勢力，那豈不是……後背爬上細細冷汗。
—
“就這麽開心？”
大廳裏，郁音心情極好，她點頭。
“當然。”
她就喜歡看郁雅那對母女吃癟。
陸昂原本想現在清算清算她把他當工具人的事情，現在看她展開的笑容，覺得被利用沒什麽，本來他現在就是充當工具人的角色。
至少利用完他，她還能笑笑，陸昂一下找到存在意義。
陸昂一個沒註意，回神時看見郁音舉著一裝著白色液體的高腳杯，他連忙叫住，卻來不及，郁音一口悶。
“怎麽火辣辣的？”郁音喝完，嘴巴哈著氣。
那是深水炮彈，能不辣嗎。
陸昂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現在說了也於事無補。
陸昂給她端來杯果汁讓她壓壓。
十分鐘後，酒勁上來，郁音看著陸昂出現晃影，伸手去抓。
“有兩個。”
有人跟陸昂在在一起，郁音伸手一抓，抓到旁邊的男人胳膊。
“想貼貼。”
郁音身體側過去，眼看就要靠到男人身上，一股強大的勁將她拽走。
“抱歉，未婚妻不勝酒力，先走一步。”
陸昂幹凈利索把她打橫抱起，郁音哼著要下去，看清抱著人是陸昂，自己都納悶。
“那是陸昂，你怎麽也是陸昂？”
“好多陸昂，是不是我有好多老公？”
陸昂無奈又無可奈何：“小醉鬼，你只有一個老公。”
眾人望著男人離去背影，聽著男人哄人的話，他們怎麽覺得自己被做局。
事態如陸昂所料，在他進到車時，南宜市都傳遍陸昂有未婚妻。
不出一晚，滬城也將知道目中無人的陸少有個放在心尖上疼的老婆。
一切如陸昂所料。
車上，陸昂單手捧著郁音側臉，眼神散發著病態的迷戀：“音音，這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郁音聽不懂，她甜甜笑著，雙手張開沖著陸昂撲過去。
緊接著，陸昂還沒有意識到，郁音吻上來。
陸昂順勢閉眼，感受女孩舌頭在自己身體裏跳舞，整個人不斷往他身體裏鉆。
郁音原本坐在旁邊，慢慢她移動到陸昂腿上。
陸昂一手繞到她後背，防止她掉下來，一手擡著她下巴。
“阿昂，昨晚我又夢見你了。”
陸昂渾身僵住。
又，她以前夢見過他嗎？
“夢見和你親親！”郁音本來還說的小聲，後不知怎麽突然大聲，親親兩個字鏗鏘有力，車裏音樂都擋不住。
陸昂算是明白，她這一天為什麽躲她。
陸昂把她提起來，雙眸對視，他才發現她眼睛晶亮。
“阿昂，想要你。”
女孩聲音又悶下來，搞得他喉嚨發癢。
“哪種要？”陸昂明知故問。
郁音頭抵在他胸膛上，手指敲著著他皮帶的金屬扣，一下一下又一下，把男人的控制力摁在地上蹂.躪。
“你確定嗎？”
郁音沒回答，擡頭，吻在男人喉結上。
陸昂身體繃的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掉。
他在回吻前，迅速報了個酒店名。
床上，郁音目光灼灼盯著陸昂，然後她聽見陸昂難以啟齒說—
“阿音，很癢。”
癢？
什麽癢？
“阿音，我對乳膠過敏。”
轟——
有什麽在郁音身體裏炸開。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那怎麽辦？
“你以前不知道嗎？”郁音頭也是漲漲的，僅憑著那一丁點理智問。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做過。”陸昂說話時語氣頗為驕傲。
郁音：“……”
下一秒，陸昂也不再嘗試，扔了手中的小包裝袋。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有孩子不也是理所應當嗎？”
說的貌似也對。
郁音腦袋裏還在兩個小人大戰，陸昂臉貼過來。
“寶寶，你不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作者有話說】
陸媽媽：有沒有發現兒子今晚沒回來？
陸爸爸：？
陸媽媽：阿音也沒有回來。
陸爸爸：？？
有什麽關聯嗎？
陸媽媽笑得神秘：等著抱孫子吧！
——
下一章是5號晚上九點更新！明天要上夾，說不能更新太早！
我的同款預收《招惹》破鏡重圓|大學都市|先婚後愛|撩人於無形的美艷精靈*古板白切黑貴公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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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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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昂爸媽和郁音姥姥坐在沙發上聊家常, 郁音陸昂在茶水廳做水泡茶。
“下個雨就不愛出門，什麽時候這麽矯情？”
陸昂悠悠然語氣讓郁音面上一燥。
郁音斜看陸昂。
陸昂“喲”一聲：“還不讓說。”
男人賤賤的語氣是郁音沒有見過的。
他現在很像高中頑劣小男孩。
“不過就是場雨，不想下雨出門就不出, 又不是什麽大事。”
“下次說話不用那麽沖。”
陸昂把臺階都遞到這裏, 郁音要是看不出來才是蠢呢。
她本以為結婚之事就此作罷, 沒想到無事發生, 婚事照舊推進。
水燒開, 郁音放進一小包茶葉，待茶壺變成澄清的青暈色，端過去，為雙方一一倒了杯茶。
“本來就是應該先來看看你們，再去餐廳，是我們沒有安排好。”陸昂媽媽是俄羅斯美人, 在滬市，她一頭紅發配一雙藍瞳，異域情調, 風情萬種, 早些年她滬語和京城話說的還不順暢，現在脫口而出地道的京話和滬語。
郁音印象裏的那個媽媽還是那個樣。
郁音誠摯道歉：“本來說好的，是我……”
“是老天的錯, 誰讓她下雨，惹了我們阿音不能出門。”陸昂媽媽的話跟姥姥如出一轍，讓她生出他們或許就該是一家人的錯覺。
“阿音, 都過去了，你別在意, 爸媽不會在意。”陸昂嫌這個話題過不去, 出來說話翻篇, 還拉住郁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來。
陸昂媽媽看兩人站一起，恍然想起郁音是誰。
高中陸昂的早戀對象。
瞬間心裏通透，跟陸昂爸爸對視一眼，陸昂爸爸在看見郁音第一眼就認出郁音來。
想當年，兩人在學校裏可不是暗戀，那是明戀。
兩人被教導主任抓住那次，叫家長，罰在升國旗前念檢查。
郁音當時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她還擔心陸昂羞澀不好意思念，對教導主任說她一個人來抗就行，導致陸昂沒給她好臉色看。
“你幹什麽兇我，我在保護你，知不知道？”出了辦公室，郁音覺得自己好心被狗吃了，心裏委屈，手不停戳著陸昂的胸口。
“這種事，該我保護你，你該在我身後。”陸昂本不想多說，可是女孩的話太多太多，密密麻麻，把他包住，他一下拽住女孩作亂的手指，註視著郁音。
“保護你念檢查是男朋友的責任，懂不懂？”
郁音眨巴眼，心裏暖洋洋。
“陸昂，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女孩說著，就往陸昂身上跳。
陸昂迅速穩穩接住她。
“我知道，知道了。”陸昂回應著。
走廊上來往的學生望著他們這昭然若揭不帶一點遮掩的愛情，羨慕出聲。
“你們兩個！叫家長！”
“郁同學，快下去！成何體統！”
教導主任聽著走廊異常躁動的聲音，出來一看，差點沒把自己氣死。
教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麽無法無天！
郁音撇了下嘴，不情不願從陸昂身上下去。
“老師，我們都要被叫家長，抱一下怎麽了？”陸昂單手用力，把郁音往懷裏拉，不滿著。
同學們起哄聲充斥著整個走廊。
郁音沒想到陸昂會這麽做，臉上笑容跟抹了蜜一樣甜。
雙方父母當天就來，陸昂媽媽異常熱情，說他兒子居然幹出這種事，簡直欠收拾。
教導主任頗為滿意點頭， 陸昂父母還算識大理。
紀嫣聽在心裏就不得勁，跟郁懷民對視一眼，以為陸昂媽媽是要把早戀風頭摁在郁音頭上。
下一秒，陸昂媽媽又道：“我們是負責任的人家，既然孩子們喜歡，我們不如就此先定下來，讓他們轟轟烈烈的談。”
紀嫣：“……”
郁懷民：“……”
教導主任：“……”
當天，教導主任差點進醫院。
紀嫣哪裏真的應下來，以孩子們還小拒絕掉，陸昂媽媽很是惋惜搖頭。
下周一升旗儀式，陸昂先念檢查，說是給郁音打個樣。
等郁音念完，再由年級第一在國旗下講話。
郁音幹脆沒下來，穩了穩心神，從褲包裏掏出另外一份演講。
抱歉，年級第一是她。
底下同學們沈默好大一會，爆笑出來。
年級第一和年紀第二談戀愛，念完檢查稿再念演講稿，要不要這麽帥啊。
郁音一氣呵成念完，陸昂沖她豎著大拇指。
太過轟轟烈烈，以至於所有人都記著。
“我當時就說先定下來，你看你還不積極點，現在不還是來訂。”陸昂媽媽推搡了下爸爸，很是嫌棄他不主動。
陸昂爸爸憋屈著，但也不好說什麽。
姥姥見狀，想忍住笑，又實在忍不住，微微笑出來。
“那個時候阿姨可喜歡你，高考後你倆沒動靜，我還以為臭小子不爭氣要錯過你，沒想到你還是要成為阿姨的兒媳婦。”
陸昂媽媽高興的拉著郁音手，從限量款鱷魚包裏掏出個大紅包。
郁音想著不能收，陸昂媽媽壓根沒給郁音機會，強塞到郁音手裏。
“拿著吧，也沒多少錢。”
郁音為難看了眼姥姥，姥姥給了她個眼神，她收下。
雙方又一番交涉，談的甚好，陸昂爸媽說回去就要看日子。
午飯時間，外面還在下雨，郁音是不能出去吃，點外賣也不禮貌，可是她那三腳貓的廚藝又不值得拿出來獻醜。
那就沒人做。
只能她上了。
“我叫了私廚，你別弄。”
郁音還想跟陸昂客氣客氣，陸昂又說：“你冰箱裏空的比你臉還幹凈，你打算弄什麽？”
郁音：“……”
好吧，她不裝了。
兩家人還在說，郁音則望向天外。
“今年南宜市有些奇怪。”
“怎麽說？”陸昂搭腔。
“下了好幾場雨，按理來說，南宜市一年四季氣候溫良無雨無雪，就算有，也就那麽一兩場。”
陸昂也看向窗外的雨。
一些細枝末節浮現出來。
第一次約見，她就是因為臨時下雨沒來。
這一次，她也說外面下雨。
郁音是對雨有什麽恐懼嗎？
她以前沒這個問題。
他記得高二暑假他去找她，恰逢暴雨，所有人急匆匆躲雨，她問他敢不敢去雨裏跑。
女孩肆意張揚的神態渲染著他寂靜的心。
他點頭，郁音拉著他就往外跑。
雨聲瀟瀟，他們在聆聽天空的聲音。
“你有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陸昂望著她。
郁音下意識要把她害怕下雨的事情說出來，又憋回去。
“等你想說時，我希望我是你第一位聽眾。”陸昂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久之後郁音微不可察的“嗯”一聲。
雙方父母順利見面，吃完午飯，陸昂父母便離開。
陸昂父母也不再四處逛，就回對面房子。
也是這是，陸昂父母知道陸昂的小心思。
追人家姑娘都追到家裏來了。
“爸媽，我希望後天就能辦訂婚宴。”陸昂媽媽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還是被兒子的話驚嚇。
陸昂爸爸貼心遞上紙巾，陸昂媽媽擦拭幹凈後，給了三個字—
不可能。
“媽！”陸昂不滿。
“你知道訂婚的流程嗎，那日子是隨便定的嗎，需要合你倆的生辰八字合看合看，選一個對你們最有利的日子。”陸昂媽媽看著恨嫁的兒子，嘴也是不饒人，“要不你現在嫁過去吧。”
陸昂眼睛亮起來，仿佛再問可以嗎。
陸昂媽媽氣的給陸昂後背一巴掌。
陸昂沒有躲，抗了這一巴掌，笑起來：“媽，我跟你開玩笑。”
陸昂媽媽氣笑，感概道：“以前你都不會開玩笑，冷冰冰，我都懷疑自己生了個沒有面部表情的機器人出來，在京城上完高中，你回來都會跟爸媽笑，有了點人情味。”
“果然送你去京城讀書的決定沒錯。”
陸昂笑了，他媽真不內耗，明明當初是他惹事才被送去京城。
“那你們快給我們看日子吧。”陸昂最後還不忘催促。
—
晚上十點，郁音收拾完，爬上床，收到陸昂發來的一地址。
她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鼎華酒店四個大字。
不會吧，都要結婚，他這都等不了，要去開房？
好齷齪。
【陸昂:你在想什麽】
【陸昂：明晚八點，鼎華酒店舉辦招商會，你身為我的未婚妻，有責任跟我一起去。】
陸昂字字跟懟在她臉上，即使陸昂不在她身邊，她火燒火燎，為自己的齷齪想法。
這個時候，陸昂千萬別過來敲門問她，她剛在在想什麽。
叮—
叮——
郁音心死了一大半。
郁音不想去開門，拉住被子蓋過頭，手機響起。
陸昂打來的。
郁音當作沒聽見。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鈴響，手機響，陸昂偏執的就要她打開門。
他，好像比高中還會折磨人。
郁音不情不願接了電話。
“過來開門。”
“你先說好，不許說奇怪的話題。”郁音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好。”
得了陸昂應承，郁音起床。
她打開門，一道黑影向她壓來，同時伴隨關門的響聲。
沙發上，郁音有那麽瞬間無法呼吸，發出嗚嗚抗議聲。
“不是都練習了那麽多次，怎麽還是學不會。”
陸昂拉開不到一毫米的距離，郁音清晰感受到男人熾熱的氣息。
“你嫌我笨！”
陸昂輕輕笑起來，擡起左手，插.進她頭發裏。
柔順的頭發不帶痕跡從他手指上溜走，他漫不經心又猛然一握，握住那段發尾。
“告訴我，看見酒店在想什麽？”
“想——”郁音即將脫口而出那渲染昭告的親密，反應過來，瞪著他。
說好不說奇怪的話題，又說！
陸昂低低笑起來，笑的舒心爽朗。
怎麽這麽好騙。
頃刻間，郁音目光裏只剩下陸昂。
閃閃的，讓人想靠近。
“今晚，要不要——”郁音話剛開個頭，意識到說什麽，又閉上。
陸昂眼神牢牢鎖著她，靜靜等著她未說完的話。
“叔叔阿姨還在家裏，你快起來回去。”
“要什麽？”陸昂不接話反問。
郁音搖頭，當剛才無事發生，推搡著陸昂起來。
“你呀，現在一點都不誠實。”
當晚，醉酒後發生一系列事情在她腦海裏重現。
男人濕漉漉的胸膛，單手捧著她後腦勺摁著她臉往那上貼。
“阿音，喜歡嗎？”
“別騙我，你就是喜歡我的。”
郁音驚醒，眼睛眨的飛快，大口喘氣，驚魂未定，而身上更是汗津津。
早上，陸昂等郁音一同去公司，沒等到，等來的是郁音消息。
【阿音：時間緊，我先去公司配音了】
不會又跑了吧。
陸昂馬不停蹄前往公司，到達配音室看見郁音身影，渾身緊繃的那股力氣洩了勁。
還在。
沒有騙他。
陸昂凝著女孩，女主專心致志，看都不看他一眼。
什麽時候她也能拿這樣的目光看他。
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想。
臨下班前，陸昂覆盤這一天，發現兩人總是在巧妙的錯過。
他去開會，她來辦公室接水。
他結束回辦公室，她在配音室裏寸步不移。
總結下來，郁音又在躲他。
早知道，把衛生間也安置在外面。
【阿音：可可說幫我搭配禮服，我先走了】
陸昂掐著時間下班，一條信息進來。
陸昂：……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十秒下班。
要不是和她簽約合同時，沒有明確規定上下班時間，他都想判她個早退。
不過，她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
晚上必見面。
然而，在宴會開始前五分鐘，陸昂都沒有見到郁音身影。
要不是保鏢們匯報郁音蹤跡，說她早就到了，他還真怕她又找個地方躲起來。
“陸總，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一男人領著身著黑色晚禮服女人前來打招呼。
陸昂目光快速搜索一番，沒有在室內發現郁音身影，朝男人頷首。
也就在這時，他餘光裏閃過一抹綠色。
“陸總，您……”
“抱歉，先失陪。”
陸昂腳步略顯匆忙，男人還想多聊幾句，只能目送陸昂離去。
“這是誰，還需要你主動來攀談？”郁雅語氣不屑，腦海裏卻是驚訝男人長相氣質。
“光合游戲創始人，滬城陸氏集團長子，陸昂。”
郁雅驚訝，他就是陸昂。
上次心心念念要跟光合游戲合作，臨了就差最後一腳對方說不合作。
郁雅目光又追著看去，已然看不見陸昂身影。
等她回神，她身邊的男人即她即將舉辦訂婚宴的未婚夫謝晏生也不見了。
他就這麽把她丟下？
郁雅心中惱怒都快要沖破天靈蓋，是雙方合作的婚姻拉住她。
郁懷民雖然公開說兩個女兒誰先結婚就把遺產給誰，但她了解她爸爸，郁懷民還看中女兒的結婚對象。
生在富饒之家，自降身價去嫁一個需要自我奮鬥打拼的窮小子，簡直是丟他郁懷民的臉。
她在京城豪門子弟中挑來挑去，找到了謝晏生。
謝晏生，京城謝家，在京城裏排姿論輩也排的進前十，剛好第十。
郁音怎麽選結婚對象，都不可能超越她。
—
郁音穿著綠色旗袍，襯著皮膚比雪還白，胸前鼓鼓，臀部圓潤，再加上那張臉，行走在人群裏吸引來形形色色各行人目光。
陸昂沒有說這麽多人，早知道這麽多人，她壓根不會來。
她走在廳裏看，還能感受到男人們帶著審視目光落在她裸漏在外的胳膊上、小腿上、以及撐著衣服鼓鼓的前胸、臀部。
很難受，多待一秒都難呼吸。
當下，郁音找陸昂的心情都沒有，往距離她最近的出口走，餘光裏看見一男人走過來。
郁音有心讓，但那男人又改變路徑朝她走來。
當下明了，他是沖著她來的。
她最討厭的男凝目光出現，要被人為難時，身上落下一外套，將她胳膊藏住。
“總算找到你了。”陸昂的聲音跟氣息同時鉆進郁音血肉之中。
郁音無意識松一口氣，陸昂身子橫在她跟前，擋去男人大部分目光。
男人還想繞開，從郁音身邊側過，看見陸昂，立刻轉換方向，去了別處。
“我帶你離開。”
郁音聞著陸昂身上薄荷清香的味道，點頭。
三樓的大廳外面有一處露天陽臺，商人們聚集在室內，陽臺上鮮少有人。
郁音坐在秋千上，陸昂站在秋千旁望著她。
兩人之間沈默許久，不知在對抗什麽，最終還是陸昂嘆口氣。
“今天一天躲我做什麽？”
郁音頭垂著，陸昂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她頭頂的旋，很漂亮的一個旋，圓圓的。
陸昂視線再往下，是黑色西裝外套下露出一小節白色。
只那點白色，他立刻移開目光。
“我沒有躲你，我在忙。”
陸昂嗤笑，現在是連借口都不找了。
郁音自知理虧，但她又不能說是她做了那種夢，羞於見他吧。
“你不是來拉投資商的嗎，我們進去吧。”郁音轉移話題，起身，回頭看見室內人頭攢動，心裏生了怯懦。
陸昂：“不想去可以不用去。”
郁音：“不去怎麽拉投資商？”
陸昂心裏堵著一口氣，她真不知道光合游戲只要拋出去個鉤，有的人往上送。
陸昂轉念一想，她哪裏不知道，是她對他不上心。
認清這一現實後，陸昂很想問問她什麽時候對他有心。
可看到女孩眼底藏的細微恐懼，那點子想法又消失殆盡。
“大概都知道我是塊寶，一塊金。”
言外之意，就你看不出來。
郁音聽懂後，又氣又笑，這人陰陽的本事見長啊。
郁音給了個無語眼神，拉著陸昂往裏面走。
陸昂目光匯聚在兩人相握的手，不知想到什麽，沒有阻攔她。
兩人還沒有走進室內，一個男人走進來，跟陸昂拉關系交談。
男人很聰明，知道在交流時時不時拉上郁音，郁音不適應這種場合，只是點頭應付下，後男人看出來，巧妙給郁音留下臺階，讓他的女伴帶郁音去花廳裏坐坐。
郁音看著那穿著粉色公主裙晚禮服小圓臉的女伴，心中有幾分好感在，答應下來，卻被陸昂拉住手攔住。
郁音看過去，看見陸昂眼裏的擔憂。
“我在花廳，你也能看見我。”
郁音主動扯開陸昂的手，給了陸昂一個安心的眼神。
陸昂還有些不放心，郁音說她又不是小朋友，至此在大家打趣的目光裏，郁音跟女伴去往花廳。
花廳裏，郁音跟那女生交流，時不時能感受到陸昂投射過來的目光。
她感受到，就看一眼陸昂，陸昂遠遠沖她一笑。
這時，陸昂身邊圍著很多人，他真如他所說，他不需要幹什麽有的是人湧上來。
郁音突然不懂，這種場合分明不需要她在，為什麽需要她來。
“郁小姐，您跟陸先生感情真好。”女伴由衷讚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席面上看見如此直接承認自己未婚妻的。”
郁音有些出乎意料，陸昂連這個都說了。
郁音看著女伴眼底的羨慕，心裏發虛，找了個借口去上衛生間。
等她透氣透夠了，回到花廳，意想不到看見一個她看一眼都嫌臟到她眼的人，郁雅。
郁音轉頭就走，郁雅幸災樂禍追上來。
“怎麽，知道我要訂婚的事情著急了？”
“來這裏釣男人？”郁雅最後一聲故意大聲說，一時間，花廳裏坐著的名媛小姐們都看過去。
“郁音，沒想到你缺男人缺到這個地步？”
郁雅不分青紅皂白就往郁音頭上扣屎盆子，郁音氣的給了郁雅一巴掌。
“你也是蠢，每次都躲不過去。”郁音譏諷道。
郁雅本來被謝晏生丟下心中正郁悶，現在郁音一巴掌甩上來，更是讓她丟面，她擡手就要打回去，手臂卻被人控制住。
她扭頭去看，看見陸昂，臉上立刻露出奉承的笑。
謝晏生都需要討好的人，她哪裏敢得罪。
“陸總，我在教訓人呢。”
“我的未婚妻也輪得到你教訓？”陸昂聲線冰涼，手腕用了個猛力，把郁雅甩到地上。
身體的疼痛遠沒有心裏的震撼來的強烈。
郁音居然有男朋友了！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郁音怎麽會有，還是陸昂陸總！
郁雅不信，憤憤盯著郁音，轉而她看見陸昂握住郁雅打她的那只手，問她疼不疼，還給她吹著。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你動手，跟我說一聲就行，你手疼了心疼的還是我。”
陸昂吹完，很是恨鐵不成鋼的說。
郁音本想抽出來，看見郁雅逐漸扭曲驚恐的臉，聲調放軟。
“是真的疼，要你捂手。”
捏揉造作的樣子讓郁雅渾身氣血翻湧，臉烏青烏青。
郁音看見郁雅這樣，心情大好。
陸昂知道她是故意氣郁雅，把他當作工具，還是順從給她捏手。
秀了好大一場恩愛，郁音蹲下來，俯身在郁雅耳邊道：“回去告訴郁懷民，不管是不是我媽的家產，我都會拿回來。”
“你——！”郁雅要起身，陸昂一個眼神，就有保鏢上來制服她。
“你和你媽休想拿到一分一毫。”
郁雅嘩的明白，郁音這是沖著她和她媽去的。
如果她真的回京城，有陸昂背後的勢力，那豈不是……後背爬上細細冷汗。
—
“就這麽開心？”
大廳裏，郁音心情極好，她點頭。
“當然。”
她就喜歡看郁雅那對母女吃癟。
陸昂原本想現在清算清算她把他當工具人的事情，現在看她展開的笑容，覺得被利用沒什麽，本來他現在就是充當工具人的角色。
至少利用完他，她還能笑笑，陸昂一下找到存在意義。
陸昂一個沒註意，回神時看見郁音舉著一裝著白色液體的高腳杯，他連忙叫住，卻來不及，郁音一口悶。
“怎麽火辣辣的？”郁音喝完，嘴巴哈著氣。
那是深水炮彈，能不辣嗎。
陸昂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現在說了也於事無補。
陸昂給她端來杯果汁讓她壓壓。
十分鐘後，酒勁上來，郁音看著陸昂出現晃影，伸手去抓。
“有兩個。”
有人跟陸昂在在一起，郁音伸手一抓，抓到旁邊的男人胳膊。
“想貼貼。”
郁音身體側過去，眼看就要靠到男人身上，一股強大的勁將她拽走。
“抱歉，未婚妻不勝酒力，先走一步。”
陸昂幹凈利索把她打橫抱起，郁音哼著要下去，看清抱著人是陸昂，自己都納悶。
“那是陸昂，你怎麽也是陸昂？”
“好多陸昂，是不是我有好多老公？”
陸昂無奈又無可奈何：“小醉鬼，你只有一個老公。”
眾人望著男人離去背影，聽著男人哄人的話，他們怎麽覺得自己被做局。
事態如陸昂所料，在他進到車時，南宜市都傳遍陸昂有未婚妻。
不出一晚，滬城也將知道目中無人的陸少有個放在心尖上疼的老婆。
一切如陸昂所料。
車上，陸昂單手捧著郁音側臉，眼神散發著病態的迷戀：“音音，這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郁音聽不懂，她甜甜笑著，雙手張開沖著陸昂撲過去。
緊接著，陸昂還沒有意識到，郁音吻上來。
陸昂順勢閉眼，感受女孩舌頭在自己身體裏跳舞，整個人不斷往他身體裏鉆。
郁音原本坐在旁邊，慢慢她移動到陸昂腿上。
陸昂一手繞到她後背，防止她掉下來，一手擡著她下巴。
“阿昂，昨晚我又夢見你了。”
陸昂渾身僵住。
又，她以前夢見過他嗎？
“夢見和你親親！”郁音本來還說的小聲，後不知怎麽突然大聲，親親兩個字鏗鏘有力，車裏音樂都擋不住。
陸昂算是明白，她這一天為什麽躲她。
陸昂把她提起來，雙眸對視，他才發現她眼睛晶亮。
“阿昂，想要你。”
女孩聲音又悶下來，搞得他喉嚨發癢。
“哪種要？”陸昂明知故問。
郁音頭抵在他胸膛上，手指敲著著他皮帶的金屬扣，一下一下又一下，把男人的控制力摁在地上蹂.躪。
“你確定嗎？”
郁音沒回答，擡頭，吻在男人喉結上。
陸昂身體繃的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掉。
他在回吻前，迅速報了個酒店名。
床上，郁音目光灼灼盯著陸昂，然後她聽見陸昂難以啟齒說—
“阿音，很癢。”
癢？
什麽癢？
“阿音，我對乳膠過敏。”
轟——
有什麽在郁音身體裏炸開。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那怎麽辦？
“你以前不知道嗎？”郁音頭也是漲漲的，僅憑著那一丁點理智問。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做過。”陸昂說話時語氣頗為驕傲。
郁音：“……”
下一秒，陸昂也不再嘗試，扔了手中的小包裝袋。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有孩子不也是理所應當嗎？”
說的貌似也對。
郁音腦袋裏還在兩個小人大戰，陸昂臉貼過來。
“寶寶，你不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作者有話說】
陸媽媽：有沒有發現兒子今晚沒回來？
陸爸爸：？
陸媽媽：阿音也沒有回來。
陸爸爸：？？
有什麽關聯嗎？
陸媽媽笑得神秘：等著抱孫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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