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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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雨

◎陸昂,我覺得你技術不好◎

陸昂看著那掉線的珠子, 微微蹙眉。

這是她第二次哭泣。

“你還無動於衷,繼續欺負我,不經我允許親我, 拽著我手臂不放開, 還把我扛進車裏!”

郁音越說越氣, 直接給了陸昂好幾下。

每一下打在男人胸膛上, 發出砰砰響聲。

她是不討厭陸昂對她的觸碰, 但潛意識還是有點別扭。

一點點擠壓在心裏,喝完酒有了發洩口。

方沐可聽著那聲就覺得好疼,男人表情絲毫未變,細看嘴角還含著一抹微笑。

“我錯了,任憑音音責罰。”陸昂來時包扣看見她時,一肚子的氣, 可看著女孩嘩啦啦的眼淚,他算是明白,那點氣算什麽。

他承認, 他讓她叫老公是存了欺負她的心。

她可以叫別人寶寶, 叫他一聲老公怎麽了,況且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至於其餘的帳,他不認。

是她沒來簽約先惹怒的他, 是她想把他踢出局另尋一男人,是她不主動一點。

她唇瓣一張一合就是在勾引他。

陸昂想到這裏,心情好了點, 語調有了幾分柔情:“我們回家好不好?”

方沐可跟小奶狗對視一眼,氣氛好古怪, 男人那樣看著不是個善茬, 卻溫柔哄人, 瘆得慌。

“不要!”郁音大手推開陸昂,拒絕。

她不要回家,她……她還要……眼睛環視屋內,看見桌上的酒瓶,抹了把眼角的淚,傻笑著,抱住那些未開的酒瓶,“我還要喝酒!”

“喝酒!”

女孩興致勃勃開著酒瓶,沒有打開,臉色越來越宕,就跟那酒瓶較上勁。

陸昂不說話,就看著她打不開。

“你給我開。”郁音多次嘗試未果,也不開了,遞給陸昂。

“你快點。”陸昂沒有接,她自己還急了。

陸昂靜靜凝著她好半天,嘆口氣,去接她手中的酒瓶。

就在他準備拿酒瓶時,手迅速往上移,抓住女孩的手,用力,將女孩連帶酒瓶一同拉到自己懷裏。

“白白給你開?”

“沒有獎勵?”

“你做點什麽事情都要給我要獎勵!”

“這個婚我不結了!”

郁音現在全憑大腦做事,大腦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推開陸昂就要站起來。

陸昂臉黑,托住她的腰,怕她跌倒。

郁音反骨上來,使勁推搡陸昂,陸昂知道跟酒鬼講不了道理,幹脆利索抱住她雙腿。

操。

怎麽穿的短裙!

他應該早點看見。

郁音反抗著,陸昂迅速脫下身上白色外套,抱住她的大腿,扛在肩膀上。

“欸?”方沐可見陸昂離開,立刻出聲,收到陸昂警告恐嚇的眼神,話收了回去。

誰是誰的殺豬盤,還不知道呢。

“郁小姐,明天早上我給你送早餐。”陸昂身影即將邁出房間,小奶狗喊了一聲。

陸昂腳步微頓,後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車上,郁音難受想吐,陸昂拿著垃圾袋給她接著,再細致餵她喝水。

“這麽難受,下次看你還敢不敢喝酒。”

郁音被人照顧舒舒服服,嘿嘿傻笑,頭躺在男人大腿上。

“你好好看,能捏捏嗎?”

郁音說著就上手。

“咦,你腹肌練的好好,也讓我摸摸吧,我沒有摸過腹肌呢。”

哪裏沒有摸過,前不久剛摸過他的。

陸昂心裏默默反駁。

郁音手往下滑,眼看就要進去,手被陸昂握住。

“郁音,別仗著喝醉,就能耍流氓。”

“可是我只對你耍流氓。”

這話說的沒毛病,無形中取悅陸昂。

陸昂松手,郁音一邊摸著一邊評論。

司機和李特助聽都不敢聽,自覺升起車內擋板還放了音樂。

但還是能聽到後面令人耳紅暧昧聲。

“你不好親,不親了!”

“剛才不是親的挺爽?”

“再試試,我保證好親的。”陸昂壓低聲音,輕哄著。

“寶寶,往這裏親,嗯,對,可以咬一下。”

車到達小區單元樓,司機和李特助率先下車,等了有十多分鐘,陸昂打開車門。

男人原本規矩壓進皮帶的白襯衫被現在七七八八搭在外面,上面還染著女孩的唇色。

不用多說,聰明人就明白發生什麽。

司機和助理一起移開視線,餘光裏看見男人抱著睡著的女孩下車進單元樓。

等到四周沒影,司機看向車內留著醉酒的痕跡,呼吸一窒。

郁小姐這是吐在車上了?!

這可是陸總剛提的車,都說,車子是男人第二個老婆,陸總也是如此。

“這都有點不像陸總了。”

李特助聽到這句話輕笑一聲,豈止呢。

他想到郁音沒有按時來簽約那天,陸昂像是發了瘋,把公司以及公司附近道路監控一一查看,試圖從裏面找出郁音身影。

得知沒有找到那一霎,顯示屏被砸的稀爛,屋子內沒有人敢大口踹氣。

陸昂建立光合游戲初,他就到陸昂身邊,算來有五年,他從未見過陸昂這一幕。

印象裏陸昂總是運籌帷幄,有脾氣但不動聲色。

“找不到就繼續找!”

“那麽大的人難道還能平白消失!”

大家立刻開展調查。

陸昂甚至動用了官方關系。

他總覺得那天陸昂有句話沒說,那就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現在想來,陸昂應該是不敢說這句話,怕真的找到郁音的屍體。

後來,是調查小區的監控,看見郁音是晚上十一點多出的小區,再跟著那輛出租車,一路查到林市。

男人壓抑著氣像即將爆炸的手雷抓到郁音,兩人進了車。

不知兩人在車裏發生什麽,下車後的陸昂宛若順毛的狼狗。

那一刻他知道,郁音就是陸昂的命脈。

更知道,陸昂為什麽要來南宜市。

“以後我們都要聽夫人的,有夫人在,陸總就是一擺設。”

司機認同的點頭。

樓道裏,陸昂單手抱著郁音,單手拉著郁音的手去試指紋。

一拉一扯間,郁音醒了。

倒不是陸昂把她弄醒,是她自己不舒服。

她迷糊睜開眼,就開始往陸昂身上貼。

“別貼,我被你弄臟了。”陸昂推著郁音,郁音全然聽不見,她就要貼。

“再貼下去,兩個人要一起洗澡了。”

“洗就洗。”

此時,剛好打開房門,陸昂動作一頓,他垂頭看著瘋狂跟他撒嬌的姑娘,眼底染了幾分劣色。

“你說的,別害怕。”

話音還沒落地,單手把姑娘打橫抱進屋內。



浴室裏的水嘩嘩的流,陸昂一邊洗一邊留意門口的動靜。

“你不讓我進去,你騙人,你說讓我親親的!”

“壞蛋!”

“大壞蛋!”

郁音醉酒後勁太大,這時候發作。

陸昂原本是想回自己家裏洗個澡再過去,女孩太黏人加上醉酒神志不清,他怕一走郁音出事。

陸昂能做的就是拿了幾件衣服過來。

很快,外面沒有聲音,陸昂眉心一跳,匆匆擦幹身子套上衣服出去,一出去看見郁音抱著他那些臟衣服往外走。

“大壞蛋,不給親,把你東西全扔出去!”

陸昂哭笑不得。

郁音扔出去心情爽快些,轉身看見陸昂,要把陸昂也扔出去。

陸昂半推半就,快到門口,一把把她抱入懷中。

“這麽想親我呀?”

陸昂洗澡用的是她的沐浴露,散發出來的味道自然是合郁音心意。

郁音喜歡,要貼貼,陸昂中指止住郁音額頭。

“想親我呀,就刷牙洗臉。”

“刷了牙就讓親。”陸昂赤瞳閃著詭秘的光,郁音伸手去摸,陸昂下意識躲避,但還是被郁音摸到。

“好漂亮,紅寶石!”

陸昂心有餘悸松口氣。

“刷牙就給親親,不許騙人。”郁音將起道理來。

陸昂點頭。

郁音的體力也就夠她刷牙,卸妝則是陸昂看著百度百科完成。

“好了。”

陸昂這句話宣告著可以接吻,郁音倏地鉆進他懷裏,唇貼上來。

女孩手臂攀附到他後背,吻的急切要把最後一口呼吸全部渡給他。

陸昂不帶一點反抗任由女孩親著,地毯上,沙發上,最後轉戰來到床上。

郁音之前做的美甲長長,劃過陸昂緊繃後背,疼痛裏帶著酥麻,撩撥他每一條神經。

幽暗下,郁音追著,陸昂逃著。

直到郁音不明所以被男人壓住。

“要做完嗎?”

郁音無辜眨巴眼,陸昂又低聲罵了句,小祖宗,別這時無辜看著我!

“我去買東西,你等等我?”陸昂心中當下下了決定。

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多耽誤一秒他能憋瘋。

可是等他下床,罪魁禍首撒完酒瘋揮霍完力氣,呼呼大睡。

陸昂:“……”

從未有一刻如此脹痛,也有一瞬想把床上的她拽起來。

他眸光凝著她,思考半晌,起身拉住女孩的手。

“寶寶,自己惹出來的就自己收拾。”



門鈴一陣陣響起,郁音皺了下眉頭,翻個身拉過被子蓋過頭繼續睡。

叮叮叮—

還在響!

是誰一大早這麽吵人,郁音想動,但身體好似跟人打了一架很痛,她試圖先擡起手來,手腕很酸,眼睛也是重的睜不開,耳朵只零星聽到身旁有一道細碎聲響。

陸昂走下床,隨手撈起昨夜脫下來的短袖,套上頭。

他在貓眼處定睛一看,看見小奶狗。

臉上冷笑,還真來了。

他雙手撐在短袖一角,把上衣脫掉隨意扔在一角,開門。

“喲,你來了,她還在睡。”陸昂臉上帶著還未清醒的困意,眼尾墜著一抹厭世感,語調松散。

小奶狗腦袋懵了,眼睛看到的則是男人前胸上布著好幾道紅痕。

那痕跡,不用動腦子想就知道昨晚發生什麽。

陸昂順著小奶狗目光,也看了下自己前胸,不甚在意說:“她就愛折騰人,吶,後背比這還多。”

陸昂生怕他看不見,還轉過身去讓他看。

小奶狗氣宇軒昂瞬間跟個落湯雞。

“進來坐坐嗎?”陸昂“友好”邀請。

小奶狗失神落魄搖頭,還把早餐遞給陸昂。

“阿音醒了,你熱一下給她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昂道了聲謝,小奶狗還想說什麽,陸昂啪一聲把門關上。

屋內,陸昂看著那早飯,冷笑一聲,直接扔進垃圾桶,叫了私人廚師,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裏,女孩仰著一張惶恐的臉,被子蓋的緊實,防備凝著他。

“醒了?”陸昂一身輕松坐在床邊,“要不要喝水,昨晚喊了一晚上,嗓子不幹嗎?”

某個關鍵字觸動郁音神經。

“昨晚我們……”郁音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陸昂的前胸上,錯開眼神,“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陸昂冷笑一聲,郁音聽出來,這時候害什麽羞。

“昨晚你扒我衣服的時候怎麽不說這話。”

“我昨晚哪有!”郁音氣沖沖反駁。

“你讓我看看,不行!把衣服脫了!”她昨晚醉酒的聲音從陸昂手機裏傳出來。

郁音:“!”

一盆涼水把她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強勢氣焰撲滅。

陸昂只笑不語,表情寫著,看你還怎麽詭辯。

郁音拉過被子蓋住頭,試圖逃避,手機裏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你好小氣,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陸昂,六年過去,你對我吝嗇了。”

“咦,你那裏好像變大了。”

“哇,他好厲害,頂.起來了!”

郁音不忍直聽,恨不得抽自己幾下嘴巴。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呀!

腦海裏閃過陸昂前胸作惡痕跡,她和陸昂昨晚真的……

“你還不起來對我負責嗎?”

“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那也是她的第一次!

她都沒來要名分,他來要什麽名分!

郁音想著用什麽借口支走陸昂,周圍亮光了。

“你在害羞什麽?”陸昂疊著她的被子,問。

郁音:“?”

難道不應該害羞嗎?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做這種事理所應答,你忘記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了?”

陸昂疊好被子,放在一旁,又問她能不能下床走路。

郁音:“……”

郁音不免羞澀:“你把你想的也太強大了吧。”

陸昂聳肩:“能走路就好,姥姥一會來。”

重磅消息一個接一個,她大腦幾乎都沒有空轉時間。

“是我的姥姥嗎?”郁音問,眼神飛速在陸昂胸肌上瞄了一眼。

那樣子,昨晚是得有多激烈。

“你覺得呢?”陸昂反笑。

郁音記得陸昂高二下半年特意請過一次假,說是喪假,後來得知是他姥姥去世。

陸昂回來情緒一直不高,她還特意跑到他跟前說,她姥姥就是他姥姥,他永遠都有姥姥。

還讓他跟她姥姥視頻。

郁音回憶到這裏,若有所思,姥姥還記得陸昂嗎應該不記得了吧,畢竟都快八年了。

陸昂身上沒衣服,她穿的倒是整齊,只是穿的是睡衣。

早晚都會發生關系,現在發生也沒什麽。

郁音想通後又有些懊惱。

她應該清醒著,這種事不是能讓人□□嗎,她怎麽能忘記那種事的感覺。

郁音下床,腿沒軟。

“陸昂,我覺得你技術不好。”

陸昂眉心狠狠一跳,冷眼盯著她。

郁音以為陸昂這種眼神是被打擊到自尊心,找補道:“沒事,我不嫌棄,你多多練習就好。”

她剛走一步,人被拉回床上。

“那現在抓緊時間。”陸昂說著,去掀郁音的睡裙。

郁音著急忙慌摁住陸昂手,連連說她錯了。

“我不在你清醒的時候來一來,比不上你點的男模怎麽辦?”陸昂似笑而笑的話讓郁音窺探到被他深藏起來的深層情緒。

他在記仇!

他在不滿。

也想起來昨晚她是被男人抓到現行。

“阿音,你說話不算話。”陸昂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郁音的臉蛋。

似懲罰,似寵愛,映著男人不真實的笑。

“我沒有點男模,我去酒吧是想找個跟我格格不入的場景放松一下。”

“我到現在都不確定,我們真的要結婚嗎?”郁音陷在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困境裏。

“現在後悔,陸昂,還來得及。”

等真雙方父母見面,通知親朋好友,就真來不及。

“陸昂,我可以接受婚姻裏沒有愛情,如果你還渴望愛情,可以及時制止。”

“你認為我還相信愛情嗎?”陸昂問,也松開郁音,坐在床的一側。

郁音坐起身來,聽到陸昂說—

他的愛情早死了。

她倏地想到雨夜她跟陸昂撕破臉。

是她親手殺死他的愛情嗎?

想到這裏,郁音竟有兩秒鐘喘不上來氣。

她應該還沒有那麽大影響力。

“我之後,你還談過別的女孩嗎?”郁音小心翼翼問。

陸昂一記眼神殺過來,郁音自覺閉嘴。

門鈴聲響起,陸昂知道是送早飯,他起身,朝外面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回頭說:“阿音,不要一步步挑戰我的底線,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郁音懂得言外之意,婚是要結的,這件事這麽過去。

等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周身安靜下去,郁音腦袋總算能捋一下當務之急。

談什麽情情愛愛,她們兩個人是有利可求。

郁音拍了下腦袋,心安理得去往衛生間。

鏡子前,她看著脖子上紅紫紅紫,“啊”一聲大喊,聲音在各個房間飄蕩著。

擺盤的陸昂聽到,嘴角翹起,看來是看見了。

十分鐘後,郁音還沒有從衛生間出來,陸昂去敲門。

“再不出來,就涼了!”

郁音受不了嘮叨開門:“昨晚你不會輕一點嗎?”

“這個痕跡幾天能消啊?”

她嘗試有遮瑕去遮,顏色太重,根本遮不住。

“你不知道幾天能消?”

郁音反問:“我沒經歷過,我怎麽知道?”

“巧了,我也是。”

陸昂說著去拉郁音的手,讓她吃飯。

郁音被摁在餐桌吃飯,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沒有抓住。

“我安排了人去接姥姥,姥姥預計十點到。”

郁音還想問這早飯哪裏來的,聽到陸昂這句話,看著鐘表上九點四十八,沈默了。

她要這樣去見姥姥?

“不用害羞,姥姥昨晚就知道了。”

郁音放下碗筷,盡量露出微笑:“怎麽說?”

“昨晚最激烈的時候,姥姥打來電話。”

陸昂說話間,註意到郁音表情有那麽點不對,說的更加詳細。

“我是沒打算接的,是你手摁到,姥姥聲音剛出來,你在我身上不但不下去,還叫囂著……”陸昂琢磨著詞,不打算說了,郁音擡手讓他繼續說,她能扛住。

“叫囂著讓我進來。”

郁音:“……”

郁音:“早餐裏的豆腐撞上去,能死人嗎?”

郁音目光盯著那一小塊豆腐沫,讓陸昂成功笑起來。

“我的音音怎麽那麽可愛。”

郁音舉著刀叉,惡狠狠反駁:“我不是你的音音。”

陸昂未應,只說:“姥姥還有七分鐘到。”

郁音吃不下,陸昂則是吃不完不許走。

郁音瞪了眼陸昂,大快朵頤。

距離姥姥到達前兩分鐘,郁音陸昂在單元樓樓門口候著。

車一到,姥姥杵著一根棍子從車上下來。

“姥姥,你怎麽都用上拐杖?”

話還在空氣中飄著,老人家看準陸昂,舉著拐杖湊上去。

瞬間,場面亂成一團,隱在暗處的保鏢即將出來,是陸昂一個手勢制止了保鏢們。

陸昂抗下老人家那一下。

一下不解氣,又來一下。

郁音動作比大腦指揮快,眼看老人家就打第三下,撲到陸昂跟前,把背留給老人家。

老人家看清時,想收回手都來不及,陸昂雙手抱著郁音,轉了個方向,讓那一下重重落在自己後背。

“陸昂!”

郁音著急擔憂喊著,陸昂給了個安心眼神。

“姥姥,是我們婚前逾越,要打要罵就沖著我一個人來。”

老人家聽陸昂這麽一句話,覺得他還算是男人,能扛得住。

郁音撫摸著陸昂後背,心裏起著漣漪。

“先說明,我不同意你們結婚。”

老人家突如其來的發難,郁音是有想到這個結果。

郁懷民這個前車之鑒,讓大家心有餘悸。

男人越有錢,越是拿捏不定。

姥姥給她找的那些相親對象,大富大貴是沒有的,基本都是小富。

“我大女兒只留給我這麽個寶貴外甥女,斷不會再走音音媽媽的老路。”

如果姥姥不同意,郁音會就此作罷。

“姥姥,我能跟您單獨聊一下嗎?”陸昂扶起郁音,詢問。

姥姥沒有立刻同意,陸昂再次爭取:“姥姥,請不要一棒子打死我們,我是真的愛音音,而且我並不覺得這個世界除了我之外,還會有第二個人這麽愛音音。”

陸昂這話說過了,郁音碰了碰陸昂的手,示意他別說大話,不好收場。

姥姥現在的年紀多精啊,愛不愛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郁音餘光撇著姥姥與陸昂的對視,心裏基本有了答案。

這場婚事算是廢了。

“姥姥,請給我們單獨談話的機會。”陸昂又請求一遍,九十度鞠躬。

郁音心裏大為震撼,陸昂居然都做到這一步。

他是除了她之外找不到第二個他滿意的合作者?

陸昂做到這一步,她要是不做點什麽說不過去。

她也九十度鞠躬,祈求著姥姥。

“姥姥,請給我們一個機會,陸昂您之前是接觸過的。”

在不知道陸昂身份即滬市陸氏集團的獨子,姥姥是怎麽看怎麽滿意,可是在知道後,姥姥那是一萬個不放心。

一對鴛鴦這般請求她,讓她看到少年時的郁懷民紀嫣。

她心軟一次,失去了女兒,那心軟第二次呢,要失去外甥女嗎?

老人家長嘆一口氣,她承擔不了失去郁音後果,還是選擇了不交談。

郁音被姥姥帶進電梯,回頭望著陸昂。

陸昂讀得懂郁音的眼神,讓他另尋他人。

這場婚姻,只有他在堅持,在祈求。

他說他的愛情早死了,那是他應付郁音的,不這樣說,郁音對男人防備之心那麽重,根本不會讓他靠近。

他的愛情,死沒死,他說了算。

他的女孩,能娶不娶到,也是他說了算。



家裏客廳,郁音給姥姥倒了一杯溫水,讓她 休息下。

姥姥喝了口溫水,問她是否責怪她。

郁音搖頭。

“我明白姥姥的良苦用心。”

況且她本來就不是非陸昂不可。

郁音想到這裏,忍不住多說一句:“姥姥,我能接受陸昂的觸碰。”

在這一方面,她的確是非陸昂不可。

“姥姥,如果我隨便找一男人,無法接受那個男人對我的觸碰,郁懷民會起疑,那就算我結婚,我未必能繼承郁懷民家產。”

“你都知道了。”姥姥先是詫異後平靜下來。

郁音點頭:“姥姥,那是媽媽的,我們要奪回來!”

“但那樣也不能犧牲你的幸福。”

幸福一定要組建家庭嗎?

郁音不是很認同。

“這件事我們在重新考慮考慮。”

郁音沒再提。

小姨現在還在坐月子,郁音詢問小姨情況怎麽樣,老人家露出舒心的笑來,說一切都好,小寶寶吃的可有勁。

郁音淡笑著,晌午吃完飯,老人家去休息,郁音坐在沙發望著門口。

她要不要去對面看看。

看了有什麽用,又不能結婚。

郁音壓下心裏的異樣,起身往客房走,路過垃圾桶,看見垃圾桶裏多出來的早餐。

那個小奶狗送過早餐了?

稍微多想一下,她就想明白,是陸昂把小奶狗早飯扔進垃圾桶。

他這人占有欲還挺強。

哦,認識陸昂以來,他占有欲一直都很強。

陸昂剛接受她告白初期,還能憋著,後來不出一個月,陸昂憋不了一點,只要在學校裏,她消失在陸昂眼底十分鐘,陸昂必打來電話。

“我的橡皮找不到了,你有沒有?”

“我的鋼筆找不到了,你有沒有?”

“我要去接熱水了,你喝不喝?”

她那個時候對陸昂上頭,她接了電話,陸昂有求於她,她飛奔回去給他解決。

很快,她反應過來,他橡皮就在他桌面上,他筆在他的筆筒裏,杯子裏更是溫度適宜的溫水。

“你都有,為什麽還要撒謊?”她直白的問,得到男生一句你管我。

好拽!

她沖著他吐舌頭:“哼,你神氣什麽,要是再騙我,我就不回來找你了。”

她也是一火爆脾氣,且那脾氣說來就來。

她氣沖沖走掉,十分鐘後再度接到陸昂電話。

她是不想接,但那電話響個不停,好似非要她接才罷休。

好吧,她勉為其難接了。

“我想你了,你在哪裏?”

男生清冷嗓音說著勾魂情話,郁音那脾氣也是說散就散,立刻報了地址。

也是那個時候,她罵自己豬腦子,沒看出來這些都是陸昂的借口。

由這件事開個頭,她發掘陸昂非一般的占有欲,她在教室裏還好,本身就在陸昂眼皮底下,只要出教室,電話從十分鐘縮短到五分鐘再縮短到一直通話,再到全校都知道郁音三步之內必有陸昂。

可是占有欲那麽強的一人,偏偏在高考完,出了一趟國。

那個夏季,兵荒馬亂,顛覆了她的人生軌跡。



下午,商城裏,郁音陪著姥姥挑選嬰兒裝,一婦人走過來跟姥姥打招呼。

兩人寒暄過後,婦人說她兒子也來了。

郁音跟她兒子對視上,明白其意為何。

又是一場相親。

對方南宜市本地人,家裏有一套三居室,一輛代步車,車房全款,男生工作穩定在編。

“你們倆聊著,我們去旁邊的嬰兒區再看看。”男人媽笑說。

郁音知道避免不了相親,點頭。

男人起初目光平淡,在看見郁音那一瞬,眼裏來了興趣,再上下打量郁音,心中甚是滿意。

“不知道郁小姐是做什麽工作?”

這還是第一位相親對象問她工作,他難道不知道她工作就來相親,也太不用心了吧。

轉念一想,她也不知道對方工作,兩人相比,半斤八兩。

“配音演員。”

男人點頭,再看郁音,眼底染了雜色。

“配音演員工資高嗎,圈子是不是跟娛樂圈很亂?”

郁音聽著這話很不舒服,敷衍說著沒有。

“郁小姐,我是個註重效率的人,我開門見山說,我對你很滿意,我在編,馬上調到市區,全款房車,我們婚後沒有壓力,我希望咱倆結婚後,你全職帶娃。”

郁音聽著門頭緊縮。

“冒犯問一句您工資多少?”

“一萬多點。”男人說這話時滿臉傲色,好似他工資是十幾萬。

“我現在月收入最差也兩萬,還不用一個月都工作。”

郁音這話屬實說低,可男人絲毫不領情,說她女生在那圈子裏混,不幹凈巴拉巴拉,處處貶低她的價值。

“先生,我想我們不合適。”

郁音實在聽不下去,打斷男人爹味發言。

郁音轉身就走,男人不樂意,跟在郁音屁股後面問是對他哪裏不滿意。

陸昂比他有錢有勢多了,也沒有見他這麽高高在上。

他需要的是女人跪舔他。

怎麽想到陸昂了,郁音詫異下,把陸昂從腦海裏趕走,發現找不到姥姥。

“請問您看見一頭白發杵著一木色拐杖的老婆婆嗎?”郁音心中有幾分慌亂,問著服務員。

服務員欲言又止,男人也發現自家媽媽不見。

服務員越是不說話,郁音越著急,到最後語氣都變快:“您說話啊?”

服務員依舊不語,還不點頭也不搖頭。

郁音當下打電話報警,李特助出現在她跟前。

“郁小姐,老太太跟陸總去喝茶,您跟我走,就能見到老太太。”

陸昂找姥姥幹什麽,姥姥跟陸昂有什麽可說的。

難道是……

陸昂該不會強逼姥姥同意吧。

別說,陸昂真能幹出這種事。

郁音跟在李特助身後,男人擡手也問,李特助停下來,男人也認出李特助。

“李特助?!”

李特助回憶著,似乎是有這麽一號人。

“李特助,我是林市市政辦公室的,我們前不久剛見過一面。”男人殷切的讓郁音反胃。

李特助想起來,當時為了幫郁小姐小姨解決麻煩,他去過林市市政辦公室,辦公室少說十來個人,他只記得市長和市長身邊的秘書,其餘芝麻點的小人物他一眾沒有記。

李特助很快對上這男人,估計是那位婦人的兒子。

“那您也跟我們走吧。”

男人屁顛屁顛跟上,還碎碎念問郁音怎麽跟李特助攀上關系,給他引薦引薦。

郁音本就煩,壓根不想搭理他。

他還在碎嘴:“你知道陸昂陸總嗎?”

郁音照舊沒說話。

“我都見不到的人,你怎麽會見會知道。”

郁音厭惡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瞪了眼男人。

男人還說郁音莫名其妙,語氣裏充滿鄙夷。

到達休息室,男人媽一下撲到男人懷裏。

“阿姨,我姥姥呢?”郁音急急問。

“老太太被那位先生帶進去,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陸昂要對姥姥做什麽!

郁音著急的要沖進去,休息室兩邊的黑衣人攔著她。

她只能把求助目光投向李特助。

李特助:“郁小姐,請您相信陸總,他絕不會傷害老太太。”

郁音心裏不安,但又能怎麽樣。

她焦灼等著。

“沒想到你還真認識陸總。”男人不屑語氣傳來。

郁音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男人還討人嫌往郁音身邊湊。

就在這時,門打開,陸昂扶著老太太出來,眾人聽到動作看過去。

那男人剛要為郁音介紹陸昂,聽到陸昂不滿的說—

“離我未婚妻遠一點!”

比這更令人震撼的是,郁音沖過去,給了陸昂一巴掌。

“陸昂,你怎麽可以動我姥姥!”

男人被打的左臉飛快紅腫,在場的人頃刻呼了一口冷氣。

【作者有話說】

醉酒的阿音不給陸昂留活路[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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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重圓|大學都市|先婚後愛|撩人於無形的美艷精靈*古板白切黑貴公子

文案:陸辭禮,陸氏財團的接班人,為人古板內斂,溫良恭謙,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小,記仇更是記一輩子。

就是這麽高高在上一人,在他出國留學那一年,和一異國女子高調交往。

據說,他為哄那女子開心買下一整個環海群島,奢靡程度讓人咂舌。

國內媒體爆了又爆,以為陸辭禮回國即結婚,等來的卻是他孤身一人,之後那女子名字秦箏成為陸辭禮禁區,誰也不敢言一句。

某天,不知名小道消息傳出,京城陸家陸辭禮與奧城首富之女秦箏已訂下婚約,不日完婚,引爆京奧兩地!

秦家,會是秦箏的秦家嗎!

不可能!陸辭禮見到秦箏恨不得掐死她。

直到結婚那日,眾人看見新娘名字赫然就是秦箏二字。

也是這時才知道,這場婚事是陸辭禮搶來的。



秦箏得知自己聯姻對象從陸家二房之子換成陸家大房之子,無任何感覺,反正都是聯姻,嫁誰不是嫁。

她心大著混著日子,混到訂婚宴上,看到要嫁的人,傻眼,這不是被她甩的前男友嗎?

她看著笑的陰沈的男人,頭皮發麻,更是看清男人唇形。

他說,這輩子就算恨死他,也要在他身邊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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