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86 姐姐，你的心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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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獨發86 姐姐，你的心跳好……
後腰的手隔著衣料傳來驚人熱度, 燙得宋俞脊背挺直：“放手！”
她的聲音太軟了，像浸了蜜, 甜的沒有氣勢，對周辭夠不成威脅。
周辭指尖仍停留在宋俞眼尾，那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色：“姐姐，你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宋俞手中的牛奶杯再也握不住，乳白液體潑濺在周辭睡衣下擺，深色水痕順著肌肉紋理蔓延，勾勒出他緊實的腹肌輪廓，誘的人血脈賁張。
她不敢再看，慌亂移開視線：“對不起，手沒拿穩。”
探手抽紙巾時，周辭把她拉了回來：“好像我的心跳也有點快。”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姐姐你聽聽看，我們兩個誰的心更吵一點？”
宋俞清晰感受到掌下心跳如密集的鼓，蓬勃的生命力裏隱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她像被燙到了一樣, 手猛的抽出，人往後退了一大步。
僵持了一會兒, 氣氛越來越奇怪，宋俞終於扛不住，扔下一句：“我回房間洗澡。”落荒而逃。
直到跑回房間, 關上房門，宋俞才松了一口氣。
周辭的眼裏，是她看不懂也害怕懂的深邃。
她心亂如麻, 平息了好一會兒，才到衣帽間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剛吹幹頭發, 敲門聲響起，宋俞起身開門。
周辭倚在房門上，他換了套新睡衣，好像重新洗了澡，身上還帶著水氣，手裏拿著醫藥箱，借著走廊的燈光看門內的她。
宋俞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還沒睡？”
周辭下垂的眼在睫毛半掩下洇著水光，眉尾順著顴骨垂落溫馴無辜的弧度，讓人生不起防備之心：“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耳朵消下毒？我自己有點夠不到。”
“可以，你進來。”宋俞讓開了門。
“謝謝！”周辭擦著她身體走進門，安靜坐在沙發上。
他攥著醫藥箱的指節在箱子上無意識摩挲，偏頭打量房間的動作滑落出一截鎖骨，冷白皮膚在燈光下透出一種瑩潤的色澤。
宋俞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讓房門大開著，她走過去沙發上坐下，接過周辭手裏的醫藥箱。
隨著兩個人的靠近，宋俞聞見周辭身上的雪松香。
他身上的味道變了，男人成年以後，好像都更偏愛這種兼具清冷和溫潤的木質香調。
宋俞在醫藥箱裏找出消毒藥品，指尖用棉簽蘸著碘伏，人傾身過去。
隨著兩人身體的靠近，消毒水氣味與松香糾纏在宋俞鼻尖，她的呼吸噴在周辭側頸，青色血管在她視線裏搏動，像暗河表面浮動的光影。
“別動！”宋俞按住周辭試圖偏頭的動作，拇指無意間擦過他喉結。
周辭的呼吸驟然滯在胸腔，喉結隨吞咽動作不受控的上下滑動。
碘伏幹了以後，宋俞又拿起另一瓶愈合傷口的凍幹粉，冰涼水液順著棉簽暈開，宋俞突然發現這道傷痕的走勢很整齊。
印象裏，六年前的周辭也總是受傷。
仔細回想，每個傷口都像被精心丈量過的藝術品，不管出現在身體的哪個部位，總是驚人的相似。
凍幹粉瓶在手中輕顫，宋俞這才驚覺自己的手指有點抖。
宋俞有些羞愧，當年她到底有多眼盲心瞎，怎麽就信了他那些拙劣的謊言？
他說是打球擦傷，哪怕他睫毛上凝著淚珠，可他解釋只是生理性反射，她就真信了；他說廚房切菜失誤，她握著他的手心疼了一會兒，根本沒註意到傷口有哪裏不對，然後就去買了護指保護他的手指……
看到他被感動到抱著她撒嬌，她還為自己是個稱職的好姐姐自豪過。
明明有這麽多可疑的細節等著她發現，可她從來沒有去探究真相過。
說到底，她只是對周辭不夠關心而已，不夠放在心上罷了。
宋俞捏緊另一手的棉簽，木質桿在掌心發出斷響，裂開的木刺紮破了她指尖的皮肉，有點疼，更像在嘲笑她遲來六年的詰問。
她恍若未覺：“真是貓抓的？”這次，她決定追詢真相。
周辭倚在沙發上側頭看她，燈光將他半邊臉鍍成冷釉色：“不然？”
宋俞故意用棉簽壓了壓傷口，以此懲罰他不說實話：“家裏也沒養貓，你是怎麽被貓抓傷的？”
周辭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腹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好像無意間摩挲了一下：“那你覺得這是什麽？”
宋俞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想起有一年下暴雨，周辭天黑了都還沒回家，手機也不接，她急的要出門去找。
人剛走到玄關，渾身濕透的周辭就狼狽蜷縮在那裏。濕發下新添的傷口還滲著血珠，卻說是在便利店摔了一跤，手機也不知道怎麽掉了，才沒接到她的電話。
宋俞當時心疼死又氣死了，就真的撐著傘跑去那家害周辭摔跤的店，跟店長理論他們地磚太滑，卻從來沒想過查看當時便利店的監控錄像。
沈默了好半天，宋俞深吸一口氣，才又開口：“這些傷……是和你以前總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一個理由？”
周辭沒說話，他在打量著宋俞，好像在探究她這句話問的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從宋俞的眼中似乎確定了什麽，屈起的長腿突然抵在宋俞膝側，絲質睡褲受力上提，露出踝骨上的舊疤。
舊疤已經很淡，可仍能看出跟耳後傷痕如出一轍的手法，周辭終於開口：“這對你很重要？”
遠處臺燈將宋俞的影子拉長變大，投在周辭身上，隨他呼吸起伏的陰影宛如困獸，心裏是漫延的難過，執著的想定性自己的失責：“你這是第幾次了？還數得清嗎？用的什麽刀？消過毒沒有？”
佛手柑香薰在空氣中炸開辛辣的顆粒，周辭傾身逼近。
他帶著薄繭的拇指纏住宋俞散落下來的發絲，氣息拂過她顫動的眼睫，她挺翹的鼻尖，她粉潤的紅唇，像在愛撫易碎的珍品：“姐姐，你在心疼我？”
宋俞的聲音哽咽：“我是在自責，明明你表現的那麽明顯，我居然一次都沒發現過，我這個姐姐太失敗了。”
周辭眼底翻湧著難掩的暗潮，聲音是壓抑的興奮：“你不害怕？不覺得我不正常？”
“我為什麽要害怕？”宋俞淚眼看他，“是我從來沒註意過你的情緒，你怪我嗎？”
這曾是周辭最怕被宋俞發現的真相，他怕宋俞覺得他是一個變態，一個以自虐紓解心中戾氣的瘋子。他心裏難過的時候恨不得報覆全人類，讓所有人都陪著他一起在痛苦裏煎熬。
可他心裏有根紅線，他知道自己不能越過去。他心裏的渴望美好的像一束光，照亮他陰暗扭曲的人生，讓他也活的像個正常人起來。
光不能與暗同行，他不怕所有人遠離他，可他害怕他的光離他而去。
他總是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害怕哪一天又被拋棄，畢竟他的光是那麽好，好到所有人都想被她照耀。
他嫉妒能陪在她身邊一起長大的沈知言，嫉妒沈知言能在她心裏獨占一隅，他甚至嫉妒所有能光明正大以追求者身份說喜歡她的人。
因為他不能，他甚至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敢以弟弟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做一個聽話又貼心的弟弟。
心中的情緒無法排解，熱烈的愛意無處安放，難以壓抑的時候，他只想傷害自己，既怕她知道，隱秘的又想讓她知道。
她會是什麽反應？會害怕嗎？還是心疼他？
可她一次都沒發現過，事實總是讓人無能為力。
今天，這個困擾他多年的執念終於有了答案。
“不怪，姐姐只是不夠喜歡我。”
宋俞聽到周辭用特別平靜冷淡的語氣說出這句話，鼻子一酸，眼眶裏包著的眼淚再也包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哭起來特別美，眼睛紅紅的，只是看著人，無聲掉眼淚，有一種脆弱的無辜感，讓人心口泛疼發脹，只想抱進懷裏溫聲細哄，根本舍不得責備半句。
周辭垂在腰側的雙拳緊握，用盡全力才克制住心裏那股沖動。
他倏然起身，動作帶翻沙發上的醫藥箱，醫藥箱裏的繃帶順著地板滾向陰影深處，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很晚了，早點睡。”
宋俞的情緒正在崩潰中，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
周辭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過了幾秒鐘，他轉過身，對還在難過的宋俞說：“周太太，新婚快樂！”
宋俞傻傻的看著他，好半天才想起這是她和周辭領證同居的第一天，周辭這麽說也沒問題。
於是，她禮尚往來了一句：“周先生，新婚同樂！”
背光裏，周辭好像笑了，他的聲音也輕快起來：“別哭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來眼睛都是腫的，好多人都知道我們今天第一天同居，你眼睛太腫出門的話，他們會亂想。”
這話簡直可怕，宋俞受到了驚嚇，眼淚收回去太快，身體反應跟不上，她大大的抽噎了一聲。
周辭就在難得的笑聲裏，貼心的為她關上了房門：“周太太，早點睡，我明天送你去公司上班。”
丟了這麽一個大醜，宋俞尷尬的直捶床。
她在床上扭來扭去，把自己扭成了一個麻花。
手機鈴聲響起，有消息進來，是剛加上好友的李語晴發過來的消息。
【周太太有時間來公司的話，要不要看看周總辦公室抽屜？保證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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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太軟了，像浸了蜜, 甜的沒有氣勢，對周辭夠不成威脅。
周辭指尖仍停留在宋俞眼尾，那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色：“姐姐，你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宋俞手中的牛奶杯再也握不住，乳白液體潑濺在周辭睡衣下擺，深色水痕順著肌肉紋理蔓延，勾勒出他緊實的腹肌輪廓，誘的人血脈賁張。
她不敢再看，慌亂移開視線：“對不起，手沒拿穩。”
探手抽紙巾時，周辭把她拉了回來：“好像我的心跳也有點快。”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姐姐你聽聽看，我們兩個誰的心更吵一點？”
宋俞清晰感受到掌下心跳如密集的鼓，蓬勃的生命力裏隱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她像被燙到了一樣, 手猛的抽出，人往後退了一大步。
僵持了一會兒, 氣氛越來越奇怪，宋俞終於扛不住，扔下一句：“我回房間洗澡。”落荒而逃。
直到跑回房間, 關上房門，宋俞才松了一口氣。
周辭的眼裏，是她看不懂也害怕懂的深邃。
她心亂如麻, 平息了好一會兒，才到衣帽間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剛吹幹頭發, 敲門聲響起，宋俞起身開門。
周辭倚在房門上，他換了套新睡衣，好像重新洗了澡，身上還帶著水氣，手裏拿著醫藥箱，借著走廊的燈光看門內的她。
宋俞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還沒睡？”
周辭下垂的眼在睫毛半掩下洇著水光，眉尾順著顴骨垂落溫馴無辜的弧度，讓人生不起防備之心：“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耳朵消下毒？我自己有點夠不到。”
“可以，你進來。”宋俞讓開了門。
“謝謝！”周辭擦著她身體走進門，安靜坐在沙發上。
他攥著醫藥箱的指節在箱子上無意識摩挲，偏頭打量房間的動作滑落出一截鎖骨，冷白皮膚在燈光下透出一種瑩潤的色澤。
宋俞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讓房門大開著，她走過去沙發上坐下，接過周辭手裏的醫藥箱。
隨著兩個人的靠近，宋俞聞見周辭身上的雪松香。
他身上的味道變了，男人成年以後，好像都更偏愛這種兼具清冷和溫潤的木質香調。
宋俞在醫藥箱裏找出消毒藥品，指尖用棉簽蘸著碘伏，人傾身過去。
隨著兩人身體的靠近，消毒水氣味與松香糾纏在宋俞鼻尖，她的呼吸噴在周辭側頸，青色血管在她視線裏搏動，像暗河表面浮動的光影。
“別動！”宋俞按住周辭試圖偏頭的動作，拇指無意間擦過他喉結。
周辭的呼吸驟然滯在胸腔，喉結隨吞咽動作不受控的上下滑動。
碘伏幹了以後，宋俞又拿起另一瓶愈合傷口的凍幹粉，冰涼水液順著棉簽暈開，宋俞突然發現這道傷痕的走勢很整齊。
印象裏，六年前的周辭也總是受傷。
仔細回想，每個傷口都像被精心丈量過的藝術品，不管出現在身體的哪個部位，總是驚人的相似。
凍幹粉瓶在手中輕顫，宋俞這才驚覺自己的手指有點抖。
宋俞有些羞愧，當年她到底有多眼盲心瞎，怎麽就信了他那些拙劣的謊言？
他說是打球擦傷，哪怕他睫毛上凝著淚珠，可他解釋只是生理性反射，她就真信了；他說廚房切菜失誤，她握著他的手心疼了一會兒，根本沒註意到傷口有哪裏不對，然後就去買了護指保護他的手指……
看到他被感動到抱著她撒嬌，她還為自己是個稱職的好姐姐自豪過。
明明有這麽多可疑的細節等著她發現，可她從來沒有去探究真相過。
說到底，她只是對周辭不夠關心而已，不夠放在心上罷了。
宋俞捏緊另一手的棉簽，木質桿在掌心發出斷響，裂開的木刺紮破了她指尖的皮肉，有點疼，更像在嘲笑她遲來六年的詰問。
她恍若未覺：“真是貓抓的？”這次，她決定追詢真相。
周辭倚在沙發上側頭看她，燈光將他半邊臉鍍成冷釉色：“不然？”
宋俞故意用棉簽壓了壓傷口，以此懲罰他不說實話：“家裏也沒養貓，你是怎麽被貓抓傷的？”
周辭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腹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好像無意間摩挲了一下：“那你覺得這是什麽？”
宋俞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想起有一年下暴雨，周辭天黑了都還沒回家，手機也不接，她急的要出門去找。
人剛走到玄關，渾身濕透的周辭就狼狽蜷縮在那裏。濕發下新添的傷口還滲著血珠，卻說是在便利店摔了一跤，手機也不知道怎麽掉了，才沒接到她的電話。
宋俞當時心疼死又氣死了，就真的撐著傘跑去那家害周辭摔跤的店，跟店長理論他們地磚太滑，卻從來沒想過查看當時便利店的監控錄像。
沈默了好半天，宋俞深吸一口氣，才又開口：“這些傷……是和你以前總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一個理由？”
周辭沒說話，他在打量著宋俞，好像在探究她這句話問的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從宋俞的眼中似乎確定了什麽，屈起的長腿突然抵在宋俞膝側，絲質睡褲受力上提，露出踝骨上的舊疤。
舊疤已經很淡，可仍能看出跟耳後傷痕如出一轍的手法，周辭終於開口：“這對你很重要？”
遠處臺燈將宋俞的影子拉長變大，投在周辭身上，隨他呼吸起伏的陰影宛如困獸，心裏是漫延的難過，執著的想定性自己的失責：“你這是第幾次了？還數得清嗎？用的什麽刀？消過毒沒有？”
佛手柑香薰在空氣中炸開辛辣的顆粒，周辭傾身逼近。
他帶著薄繭的拇指纏住宋俞散落下來的發絲，氣息拂過她顫動的眼睫，她挺翹的鼻尖，她粉潤的紅唇，像在愛撫易碎的珍品：“姐姐，你在心疼我？”
宋俞的聲音哽咽：“我是在自責，明明你表現的那麽明顯，我居然一次都沒發現過，我這個姐姐太失敗了。”
周辭眼底翻湧著難掩的暗潮，聲音是壓抑的興奮：“你不害怕？不覺得我不正常？”
“我為什麽要害怕？”宋俞淚眼看他，“是我從來沒註意過你的情緒，你怪我嗎？”
這曾是周辭最怕被宋俞發現的真相，他怕宋俞覺得他是一個變態，一個以自虐紓解心中戾氣的瘋子。他心裏難過的時候恨不得報覆全人類，讓所有人都陪著他一起在痛苦裏煎熬。
可他心裏有根紅線，他知道自己不能越過去。他心裏的渴望美好的像一束光，照亮他陰暗扭曲的人生，讓他也活的像個正常人起來。
光不能與暗同行，他不怕所有人遠離他，可他害怕他的光離他而去。
他總是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害怕哪一天又被拋棄，畢竟他的光是那麽好，好到所有人都想被她照耀。
他嫉妒能陪在她身邊一起長大的沈知言，嫉妒沈知言能在她心裏獨占一隅，他甚至嫉妒所有能光明正大以追求者身份說喜歡她的人。
因為他不能，他甚至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敢以弟弟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做一個聽話又貼心的弟弟。
心中的情緒無法排解，熱烈的愛意無處安放，難以壓抑的時候，他只想傷害自己，既怕她知道，隱秘的又想讓她知道。
她會是什麽反應？會害怕嗎？還是心疼他？
可她一次都沒發現過，事實總是讓人無能為力。
今天，這個困擾他多年的執念終於有了答案。
“不怪，姐姐只是不夠喜歡我。”
宋俞聽到周辭用特別平靜冷淡的語氣說出這句話，鼻子一酸，眼眶裏包著的眼淚再也包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哭起來特別美，眼睛紅紅的，只是看著人，無聲掉眼淚，有一種脆弱的無辜感，讓人心口泛疼發脹，只想抱進懷裏溫聲細哄，根本舍不得責備半句。
周辭垂在腰側的雙拳緊握，用盡全力才克制住心裏那股沖動。
他倏然起身，動作帶翻沙發上的醫藥箱，醫藥箱裏的繃帶順著地板滾向陰影深處，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很晚了，早點睡。”
宋俞的情緒正在崩潰中，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
周辭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過了幾秒鐘，他轉過身，對還在難過的宋俞說：“周太太，新婚快樂！”
宋俞傻傻的看著他，好半天才想起這是她和周辭領證同居的第一天，周辭這麽說也沒問題。
於是，她禮尚往來了一句：“周先生，新婚同樂！”
背光裏，周辭好像笑了，他的聲音也輕快起來：“別哭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來眼睛都是腫的，好多人都知道我們今天第一天同居，你眼睛太腫出門的話，他們會亂想。”
這話簡直可怕，宋俞受到了驚嚇，眼淚收回去太快，身體反應跟不上，她大大的抽噎了一聲。
周辭就在難得的笑聲裏，貼心的為她關上了房門：“周太太，早點睡，我明天送你去公司上班。”
丟了這麽一個大醜，宋俞尷尬的直捶床。
她在床上扭來扭去，把自己扭成了一個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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