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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艷動人的汝汝 汝汝,你最好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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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艷動人的汝汝 汝汝,你最好的眼光,……

這年的華陽附中,在宋俞和沈知言提前離開後,洪敏博和章澤宇升入畢業班,初一部迎來了這屆新生。

周辭兩耳不聞窗外事,埋頭苦學,摸底考的時候,他悶聲考了全年級第一,幾乎門門滿分,遙遙甩開第二名好遠。

華陽附中不愧是B市重點中學裏的重點,學校氛圍很好,學生肯努力,老師很負責,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

周辭這一考,直接在華陽附中考出了圈,年級裏都在傳他是從小學跳級考上來的,大家對他都挺好奇,走在校園裏,到處都是打量他的目光,不過他人很冷,對這些目光從不理會。

周辭期中考過後的那個周五,也不知道肖沈從哪裏知道了他的消息,在他放學回家的路上,帶著他的小弟早等在了那裏。

“小孩,我們聊聊。”肖沈叫住了他。

周辭沒帶怕的,他手插在衣兜裏,語聲冷靜:“怎麽?還想被我揍?”

肖沈的心思,還真被周辭說中了,他上次被周辭單方面揍,心裏確實不服氣,他不信自己居然會輸給一個小學雞,今天老早等在這,就是想跟周辭再打一架,“你放心,他們只是看看而已,我不欺負你,我跟你單挑,我們再打一次。”

周辭諷刺一笑:“什麽叫不欺負我?你大我這麽多歲,跟我單挑,還覺得自己很公平?”

肖沈被堵的一哽,他這時候還真沒想起周辭比他小好幾歲這事,就是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想再打一架贏回面子。

周辭也只是回擊他說的話,他對小幾歲大幾歲這事並不在意,這世道哪有什麽絕對的公平,“無所謂,要打就快點,我還要回家。”他將書包從背上拿下,小心放到旁邊一塊幹凈的水泥臺子上,擺出了打架的姿勢。

肖沈這時候也沒再想別的,直接迎了上去,都在這等了大半天,不打一架說不過去。輸了他心服口服,贏了也沒什麽好得意,但不管輸贏,從此以後,他都會高看周辭一眼。

周辭避開了肖沈的拳頭,直接一腳踢了過去,當著小弟的面,肖沈今天發揮的很好,周辭應付起來比上次略微吃力,但也只是略微而已。

肖沈又一次被周辭覷到時機,一拳砸到下巴上。這下巴之前已經被周辭揍了好幾拳,再次被砸到,肖沈直接噴出了一口血沫,周辭沒放過這個機會,直接拎住肖沈的衣領,將他扯到面前,又一拳揍了上去。

周辭打架沒什麽顧及,傾盡全力不要命的打法,能最快把人揍趴下就行。

他兩三拳就揍的肖沈失去了戰鬥力,再一次被單方面毆打前,肖沈沒管什麽面子不面子,直接喊了停。

肖沈感覺到了,周辭比上次單挑的時候,又厲害了一些,這可能跟他暑假長高了一大截有關,拳頭更有力量。

肖沈很痛快認了輸,周辭也沒再繼續。

周辭這次沒受什麽傷,最多有點鼻青臉腫,唇角破了點皮,連藥都可以省略不擦。

他理了理身上亂糟糟的衣服,從水泥臺子上拿回自己的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回背上,一言不發接著往前走。

肖沈的小弟不服氣自己老大被打,幾個人一起圍住他,不讓他走。

周辭站在原地,他兩只手放在書包帶子上,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肖沈一眼,目含嘲諷。

肖沈被這一眼刺的臉辣,他倚著水泥臺子站著,這時擺了擺手,開了口:“這麽厲害的小學雞,以後他就是我爸爸,你們別攔他,讓爸爸走。”

他一臉的血,這時正用旁邊小弟給他的紙巾擦血,一邊不嫌丟人痛的齜牙咧嘴,一邊沒有半點老大包袱的直接對周辭道:“爸爸,你現在就這麽厲害,以後只會更厲害,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你看怎麽樣?”

這話一出,肖沈的小弟們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周辭也沒想到,南城的老大會是個逗逼,打輸了直接喊人爸爸,連比他小他也不在乎。

事情發展的出乎周辭預料,他一向沒什麽情緒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抹呆滯。

肖沈擡起那雙腫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句:“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周辭難得遲疑了,他沒碰到過這種情況,想了想,他才又道:“我不需要。”

“爸爸,你不給面子啊!”肖沈又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水,“除了不能為你上刀山下油鍋,我們能為你做的事還是挺多的,何況你還是好學生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考慮考慮唄?”

周辭還是拒絕:“我沒時間帶著你們混。”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努力學習再次跳級,最好是一步到位,直接考到一中銜接班,以後跟姐姐在同一個學校讀書,哪有時間跟這群不好好學習的混子整天混在一起。

“你真沒勁!”肖沈吐槽了一句,“算了算了,你是好學生的弟弟,肯定也是要好好學習的,就不勉強了。”他揮了揮手,右手插回褲兜裏,“我們走!”帶著小弟瀟灑離去。

周辭雖沒同意他們的入夥邀請,但平時回家的路上,總能看見他們的身影,肖沈也不打擾他,看見了就遠遠跟他打個招呼。周辭心裏有別的想法,也不拒絕這種來往,一來二去,相互間便熟了起來,遠遠的招呼一句,就變成了特意走過來打個招呼。

肖沈有次跟周辭調侃:“你說咱們這叫什麽?不打不相識是不是?”

那時周辭正在準備初三的跳級考,聞言也感慨了一句:“人生有時候還挺有意思。”

誰能料到自己明天的明天,或者明天的哪一天,會不會柳暗花明又一村。

周辭會這樣感慨,是因為他不會忘記那一年,弱小的他覺得這世界太沒意思,想以自盡的方式離開,是姐姐拉了他一把。

那天的姐姐穿著一條粉紫色的小禮裙,腳上是一雙白色水晶鞋,盤發上戴著一個鉆石小王冠,窗外的陽光偷偷爬到她的身上,她全身耀眼的像在發著光,可那光芒卻不及她含笑望著他的眼睛亮。

他看著姐姐,偷偷的看,看的很仔細,就像要將她的身影深深銘刻在心裏一樣。

那時候的他,就是被這樣的姐姐拉回來的。

那時候的他,也完全想不到還有今天。

-

宋俞升入銜接班以後的那個寒假,和一群初中同學去了海島度假。

這群人裏面除了她自己玩的好的閨蜜發小,還有沈知言的朋友,洪敏博和肖澤宇當然也在。

她原本想帶上周辭,這麽久以來,她一直想把自己朋友圈裏的人脈,都介紹給周辭認識,多結交朋友總是好處多多。

宋俞的這些朋友,都是B市豪門圈的下一任接班人,大多以後都要接管自家公司,這對改善周辭現在的處境,以及他成年以後的事業發展,都很有幫助。

不料這決定遭到了沈知言的反對。

沈知言話沒有說的很絕對,只是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講道理,話裏行間都是讓她改主意:“這學期太累了,我們都是出去放松的,也就玩個幾天就回來,行程這麽緊,你還帶個小朋友去,大家怎麽盡興?”

宋俞反駁:“也不算很小吧?周辭也就比我們小三歲,又不是幼兒園或者低年級的小孩,裏裏外外要人照顧,我相信他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他本來就很獨立。”

“長大了小三歲可能不明顯,但現在這個年齡段,你看看我們什麽樣,比我們小三歲的又什麽樣,而且我們這次去還準備玩一些比較危險的項目,運氣不好,遇到突發事件,我們能穩住心態,你能保證他不崩,你有這麽了解他?”

這話說的宋俞啞口無言,說白了,大家都是去放松身心的,當然都想玩的盡興,帶一個未知數在身邊,還要處處照顧磨合,還怎麽盡興,宋俞自己能將就,但她確實不好讓大家陪她一起將就。

宋俞給周辭打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下,倒是沒提這是沈知言的主意。

一個是她的竹馬,一個是她認的弟弟,要是因為這麽點事鬧了別扭,那她夾在中間肯定難受。

宋俞這時候還沒往深了想,但已經敏感意識到,她的竹馬似乎並不喜歡她認的這個弟弟,對他總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排斥。

比如考銜接班這事,還是章澤宇有一次說漏嘴,說沈知言不知打哪聽到什麽消息,具體是什麽消息章澤宇也不知道,但章澤宇能肯定這個消息跟宋俞有關,不然沈知言不會臨時決定去考一中的銜接班,還拉著宋俞一起。

他們兩個的成績長年霸榜年紀第一第二名,以他們現在的水平,就算一直鹹魚完初三,再去一中讀高中,也完全沒壓力。

宋俞本來就在懷疑,沈知言突然拉著她考銜接班是有什麽原因,聽了章澤宇的話,轉頭就去問沈知言,沈知言當然死不承認。

沈知言年紀越大,心思就越深,他不承認的事,問死了你也猜不到,宋俞早就佛了,反正也問不出真話,她沒有勉強自己。

這事是她後來自己慢慢琢磨出來的,沈知言似乎不太滿意她對周辭的過份關註,只要聽她提起周辭,就會有點不對勁,再往後宋俞在沈知言面前,就很少再提周辭的名字,避免加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她倒是一直想著讓自己的竹馬,和自己認的弟弟好好相處,也一直在找機會讓他們兩個人接觸,但兩個人就像同性相斥一樣,很有王不見王那味道,你對我不感冒,我也不往你面前湊。

兩個人都有意無意的避開對方,那種微妙感,可能只有當事雙方才能意會,宋俞當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也不會想借這次出去玩的機會,拉近一下這兩人的關系,讓他們有一個相處的機會。

可惜沈知言不領情,而周辭,宋俞聽他的口氣,好像也沒這方面的意思。

在中間使力的宋俞,只能遺憾作罷,竹馬和弟弟不對付,有誰能體會她的心情。

周辭是真沒想著出去玩,哪怕這個能和姐姐一起出去玩的機會很難得,他綜合考慮了以後,還是決定暫時放棄。

以後和姐姐在一個學校讀書,跟姐姐一起玩的機會多的是,放棄這一次機會,能換到以後的無數次,怎麽想都是後面的無數次劃算。

而且初一上冊的期末考,毫無意外的周辭又是年級第一,他最近忙著學習,拳都沒怎麽練,薛師傅那裏的課,也早就停了沒再去,他當時棄泰拳改學詠春,本來就是為了宋俞,宋俞都不去了,他一個人在那裏練也沒意思。

為了這個事情,周老爺子還特地打電話過問了一下,周老爺子也是奇怪,這孩子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剛給他安排好,才過了半年不到,他又不去了。

周辭的理由早就準備好了,他要努力學習,爭取再跳級,當然就沒那麽多時間再花在這些事情上面,好在他交出來的成績單足夠漂亮,周老爺子很滿意,也就沒多過問。

宋俞這次的旅行中,有一個出海的安排,他們準備把船開遠點,去看看風景。

頭天晚上,大家吃飽喝足,聚在一起討論第二天的行程,也不知道誰開的頭,突然就說起了華陽附中的事,這個話題洪敏博很喜歡,很快就加入了討論,第一個被他拎出來講的人,就是周辭。

“沈知言,你們是走早了,都不知道這屆的初一,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你們絕對猜不到是誰?”

沈知言倒是沒意外:“你想說的人是不是叫周辭,周家最小的孫子?”

“神了!”洪敏博驚嘆一句,“這你都知道?誰告訴你的?是不是章澤宇?”

沈知言坐在宋俞身邊,他長腿交疊,背靠在沙發上,波瀾不驚道:“這很奇怪?周家臥虎藏龍,能做事的不少,但想跟周老爺子一樣,能帶著周家再來個黃金三十年卻不容易。周辭雖然還小,單看他跳級到華陽初一,一般人能跟上初一的進度已經不容易,他還能每次考試都拿年級第一,把第二名的分數遠遠甩在後面,你們覺得他以後會甘於平庸?他身上有一股狠勁,連肖沈那樣天不服地不服的人,都能軟下身段跟他做朋友,周家那些人都不夠他玩的,不出意外,周氏以後會落在他手裏。”

沈知言從不輕易下論斷,他的心思誰也摸不準,朋友戲謔他白切黑不是說說玩的,他這德行,他身邊這些好友都知道,也習以為常了,他今天能把這些話當眾說出來,是給自己這些還傻不楞登的朋友提個醒,也是對周辭極大的肯定。

“臥槽!沈知言,你對這小孩的評價很高啊,真難得,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好奇這小孩,改天有空去見見。”章澤宇第一個跳了出來。

一邊坐著聽的宋俞,這時轉過頭來,對著沈知言不無得意道:“沈知言,我的眼光很好吧?你給他這麽高的評價,是不是證明我這個弟弟收的還不錯?”

宋俞進入銜接班以後,屬於她的花期好像才姍姍來到,她就像一朵含苞盛放的牡丹,嬌嫩而明艷,有時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一個擡頭一個微笑,都能讓人失神好久。

如此刻,她星眸皓齒,含笑而望,就足夠讓人心動。

沈知言垂眸看她,認真道:“汝汝,你最好的眼光,是在我身上。”

宋俞眨了眨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沈知言這話的意思。

沈知言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有什麽辦法,宋俞有時鬼精鬼精的,某些時候,卻又不谙世事的讓人咬牙切齒。

她遲鈍的,真讓人恨不得劈開她的腦子,把想說的話直接灌進她腦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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