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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氣的汝汝 姐姐長的真美,姐姐的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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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氣的汝汝 姐姐長的真美,姐姐的臉好……

周辭現在很糾結,他一邊舍不得生姐姐太久的氣;一邊又氣姐姐總是不把他放在心上,明明之前答應過不再失蹤,一消失又是幾年;一邊又擔心氣的太久了,姐姐又不理他了。

他糾結的走也不是,氣也不是,委屈的更不願意理宋俞了,嘴就跟個閉口葫蘆一樣,閉得緊緊的,怎麽樣也不肯開口。

宋俞看他被揍的遍體鱗傷,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心軟道:“別的先不說,小朋友,你傷得挺重,姐姐先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周辭垂著頭,口氣硬邦邦的拒絕,“我不去醫院。”

宋俞歪頭想了一下,又道:“那姐姐去藥店買點藥,給你處理下傷口?”

周辭這下沒吭聲,沒說去,也沒說不去,只是別扭的僵持在那裏,像在跟誰較勁一樣。

宋俞笑瞇瞇的,什麽都沒說,只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周辭就乖乖的被她拉著走了。

最近的藥店開在購物廣場,宋俞看他雖生氣不說話,但卻肯跟著自己走,欣慰的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就準備松開拉著他的手。

誰知道她手剛松,卻被周辭反手緊緊握住,宋俞驚訝的看他一眼,少年埋著頭不說話,沈默已經代表了他的堅持。

宋俞也沒放在心上,她雖然不習慣跟人手牽著手走路,就連沈知言都沒牽過她的手,但周辭就跟她弟弟一樣,宋俞沒覺得有什麽不適的地方,何況他被揍的這麽慘,雖然他表現的很囂張,好像一點都不怕一樣,但他還這麽小,心裏肯定還是害怕的,想靠她近一點尋求安慰也正常。

這麽一想,宋俞也就由著他去了。

兩個人到藥店買了藥,在外面找了個人少的巷子塗藥,宋俞從袋子裏拿出碘伏,準備先給周辭臉上的傷口消毒。

男孩發育的晚,周辭現在還沒開始竄個子,宋俞比他高一截,擦藥的時候有點不方便,不得不道:“小朋友,你把頭擡起來,姐姐擦不到。”

周辭聽話的擡頭,頭仰的高高的,盯著宋俞的臉目不轉睛,可以光明正大看姐姐的機會並不多,他雖仍繃著個冷臉,心裏卻很雀躍。

姐姐長的真美,她今天穿了JK裙,白襯衫和格子百褶裙的套裝,顯得她很可愛很學生氣,其實他有很多女同學也愛穿JK,可是她們腿沒有姐姐長,一個個矮冬瓜一樣,腿又粗,穿JK難看死了,哪有姐姐穿的這麽好看,就像小仙女一樣。

姐姐的臉好小好幹凈,臉上一粒麻子都沒有,她的皮膚好白好透,她嘴唇是粉色的,鼻子又高又直,眼睛很亮很暖,總是帶著笑意,而且她的瞳孔裏現在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人……

宋俞給周辭擦藥的時候,才發現周辭真的傷挺重,她力度放了又放,手法輕的不能再輕,猶豫了好久,實在擔心周辭身上有暗傷,還是開口道:“小朋友,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姐姐陪你一起去。”

周辭搖了搖頭拒絕:“我不去醫院。”

去了醫院,肯定會驚動周廷安,他可是受夠了周廷安的謾罵,和那個女人的惺惺作態。

那個家裏的人都讓他覺得惡心,如果不是為了以後能再見到姐姐,他可能早就忍不了,拉著這家人一起去死了。

還是現在這樣就好,隨便吃點消炎藥,處理下傷口,然後在外面住到傷口愈合了再回去,那一家人也不能說他什麽,反正他們也不管他住在哪裏,他就是永遠不回去了,他們只會開心。

他現在不會再讓那個女人有機會掀起什麽風浪,那個女人想要的,周廷安期盼的,統統都不會實現,他會一樣一樣,當著他們的面奪走,他們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你的傷很嚴重。”宋俞不放心。

周辭對自己的傷不以為意,“沒事!我的身體我知道,這是小傷,姐姐你放心給我擦藥就行。”他能安全長到這麽大,早已受過比這更重的傷,吃過更痛的拳,他不照樣挺過來了。

早就看透了的事,在他的人生裏,就沒有順遂這兩個字,什麽都要靠他去拼、去搶、去忍。命運多舛的他,在親媽死去的那年,就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他根本靠不了周廷安,那個家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不會為他撐起一片天,只會奪走他振翅高飛的機會。

這麽多年過來,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周廷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俞用雙氧水給他清洗傷口,那創面她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可周辭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宋俞忍不住問道:“小朋友,我這樣給你擦藥,你不會覺得疼嗎?”

周辭直直的盯著著宋俞看,似乎在確認什麽,足看了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我不疼!”

“真不疼?”宋俞不信,這麽多傷口,雙氧水淋上去怎麽會不疼,明明疼的不得了卻不吭聲,這小朋友太能忍了。

宋俞這會兒對肖沈意見大的不得了,她氣炸了,正琢磨著要不要找一幫人以暴制暴,把肖沈他們揍一頓,幫周辭討回公道。

她以為周辭是難為情,不好意思對她喊疼,還體貼道:“疼也沒關系,如果你覺得疼,可以跟姐姐說,姐姐手上的力道可以再輕一點點,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又誇他:“這麽重的傷你都沒叫疼,你已經比大多數人優秀了,至少比姐姐強。”

周辭近乎無聲的低喃:“姐姐怎麽能和我一樣。”他視線落在宋俞的蝴蝶領結上,這領結被宋俞系在領口,系的端雅平整,就像宋俞身上的白襯衫一樣,幹凈美好的沒有一點褶皺。

她臉上的笑,就像是破開他這灰暗生活的一扇門,他暗無天日的世界裏,因為她而露出一絲光來,雖然微弱,卻讓他從此有了希望。

這樣耀眼的姐姐,他這樣掙紮在塵埃裏的人,拿什麽和她相提並論。

也是這樣的姐姐,太飄忽不定又難以琢磨,每次跟她見一次面,她就要接著失蹤好幾年,真的不會嫌他是個麻煩?

很小的時候,周辭就知道,沒有誰有義務,無條件的對另一個人好,連親生父母都做不到。

周辭覺得自己賭不起,他不願姐姐嫌棄他,所以他只想藏起弱點,讓自己不會成為姐姐的負擔,惹她厭煩。

他也不想在姐姐這樣問他的時候,還對著姐姐撒謊,於是他選擇不回答姐姐那句問他疼不疼的話。

周辭不說話,宋俞不厭其煩的鼓勵他:“小朋友,沒關系,真的沒關系,疼就說出來,姐姐不會嫌棄你。”

宋俞倒不是執著於周辭到底會不會覺得疼這個問題,而是在引導周辭正視自己的內心,開口說心裏的話,不要什麽事都憋在心裏。

周辭眼睛又眨了眨,他揣摩宋俞的神色,像是確定了什麽,終於慢吞吞開口:“姐姐,我疼!”聲音委委屈屈,還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他又不是鐵打的,受傷了當然會覺得疼,只是他習慣了忍著,忍著忍著就習慣了,他怕叫疼會惹姐姐討厭,而他最不想讓姐姐討厭他。

周念將他從樓梯上推下去,他摔斷腿、磕的頭破血流的時候,曾對周廷安哭著喊過疼,那是他給周廷安的最後一次機會,把他當做爸爸來依靠,受了委屈想找他求安慰,可周廷安只會無止盡的斥罵他,厭惡他太軟弱,然後任憑那對母女顛倒是非,縱容她們背地裏作賤他。

從那以後,他再沒叫過周廷安爸爸,所有的疼都自己忍著,所有的苦都放在了心裏。

他不找人訴苦,因為沒有人會可憐他,他也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他會活得好好的,活出個人樣來,站上那個高位,將這些欺負過他的人踩在腳下,讓他們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宋俞心疼的看著他,他也不大,這麽小就已經學會察顏觀色看人臉色行事,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沒媽的孩子真可憐。

宋俞安慰的揉了揉他的頭,怕牽扯到他頭上的傷勢,都不敢用力,“沒關系,以後你再受了傷,覺得疼,就告訴姐姐,姐姐疼你。”

周辭仰頭看她:“我還能相信姐姐嗎?姐姐答應了我以後不會再失蹤,可我還是找不到姐姐。”

“姐姐不是給你留了電話號碼?你為什麽不給姐姐打電話?姐姐真的等了你好久。”這也是宋俞奇怪的地方,周辭明明有她的電話。

周辭委屈的看著她:“我打過了,那個號碼是空號,我還嘗試替換過其中幾個數字再打,可那些接電話的人都不是姐姐。”

“不可能!”宋俞肯定道,“我不可能會寫錯電話號碼,我不會犯這種小錯誤。”

周辭從臟兮兮的書包裏,找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紙條,遞給宋俞:“姐姐寫給我的電話號碼,我一直沒丟掉……”

宋俞心裏有點悶,這小朋友,別人給點溫暖他就能一直記著。

這紙條都多少年了,被他一直放在身邊,還能保存這麽好,平時應該很珍惜。

說到底,還是這世界上,對他心存善意的人太少了,所以他得了點好,就會一直記在心裏,念念不忘。

宋俞心裏嘆息,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這一看簡直要氣炸了,她指著其中幾個地方對周辭道:“這電話號碼被人改過了,這幾筆不是我的字跡,這誰這麽過份?我和你打打電話怎麽了?這也要破壞?”

周辭將紙條小心放回書包裏專門放置的盒子,又將盒子外面那道拉鏈拉好,才沒什麽情緒的道:“除了那個女人,不會有第二個人選。”

“她是不是瘋了?周爺爺是什麽樣的人,她以為她這些小手段,能阻止得了你什麽?”宋俞簡直要氣的冒煙。

周辭看了她一眼,原本冷峻的臉,偷偷爬上一絲笑意:“姐姐是在為我生氣?”

宋俞理直氣壯:“對!不應該嗎?”

周辭微側頭看宋俞,他眼睛熠熠生輝,語氣裏滿是信任:“謝謝姐姐!有了姐姐,以後我什麽都不怕了。”

宋俞給他清洗幹凈的傷口上貼了一個創口貼,重重點頭:“嗯,你不要怕她,姐姐會幫你的,姐姐很快就長大了。”

周辭親昵的靠在宋俞肩上,軟聲道:“那姐姐快點長大,我也要快點長大。”

長大了,他就不要和姐姐再分開了。

誰要是敢欺負姐姐,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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