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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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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送走沈壁,左中賞抱起謝瑤,問張媽:“小瓚的房間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帶我們去看看。”

宋管家瞅了眼客廳裏等著大房父子,看著左中賞欲言又止。

左中賞睨了他一眼,哼道:“咋,有意見”

宋管家陪笑道:“大爺、大少一回府就趕來了,還都沒有吃晚飯呢。”

“怪我了!”左中賞冷笑,“不想等就滾,誰還求著他們不成。”

“老爺……”宋管家無奈道,“都是至親骨肉,互相體諒一點,一家人合樂融融的不好嗎”

左中賞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身後的宋管家,目帶打量,“他們給你塞錢了,讓你這麽幫他們說好話”

“老爺!”

“行了行了,”左中賞擺擺手,“我一下午都等了,他們不過是坐了一會兒,有什麽可委屈的。你要是心疼看不過眼,中午瑤瑤吃剩的松子糕不是還有嗎,給他們端過去。”

宋管家苦笑,府裏誰不知道‘大將軍’愛吃松子糕,今兒這事‘大將軍’在其中本就是個導/火/線,他再端盤松子糕過去,不是明晃晃地打大房的臉嗎。

沈瓚的住處被安排在耳房,左中賞帶著謝瑤、沈瓚看了一圈,不得不說,張媽用心了,布置的很是溫馨舒適。

左中賞:“小瓚看看還缺什麽,我讓張媽給你準備”

“左爺爺,瑤瑤的窩呢它不跟我一起住嗎”

謝瑤一怔,對哦,晚上她住哪不會跟老爺子一個房間吧那可不行,萬一她睡著了說夢話怎麽辦老爺子可不像小瓚這麽好糊弄。

“爺爺,”謝瑤勾著左中賞的衣襟,急道,“我要跟小瓚住一起。小瓚第一次來咱家,夜裏睡覺肯定很怕,我要陪著他。”

左中賞一怔,瞅了眼懷裏言辭切切的謝瑤,又瞥了眼巴巴望來的沈瓚:“你們兩個小家夥住一起,行嗎”瑤瑤又不像別的鸚鵡,一個鳥架就搞定了,它啊天冷了最愛鉆被窩,還有起夜什麽的講究得很,到時誰照顧誰啊

沈瓚:“可以的。我們在舅舅家的那半月,瑤瑤天天就睡在我枕邊,回到家也是,都習慣了。”

想到客廳裏還等著的老大父子,一會兒免不了要有場爭吵,瑤瑤在旁邊確實不好,左中賞輕籲了口氣,“好。”

“小張,把瑤瑤的小被子小枕頭什麽的都拿來。”

張媽輕應一聲,出了門。“耶謝謝爺爺!”謝瑤歡呼。

“晚上不跟爺爺住,很開心”左中賞板了臉。

“呃!”謝瑤眼睛一轉,張開雙翅抱住他的脖子,愛嬌地蹭了蹭他的臉頰,“雖然……但是……嘻嘻,我最愛的還是爺爺哦。”

“呵呵,信你才有鬼。”左中賞將她遞給沈瓚,叮囑道,“現在天還涼,你身上又沒了大□□毛,夜裏可不許蹬被子。”

“遵命!”謝瑤翅膀一揚,調皮地沖他敬了個禮。

“左爺爺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它的。”

“嗯。”左中賞拍拍沈瓚的肩,“左爺爺相信你。”

片刻,張媽抱了個藍綢小被和一個巴掌大的同色枕頭過來。

左中賞跟她交待了幾句,出了耳房,回了客廳。

左明宇、左庭芳忙放下茶盞,起身叫道:“爸!”

“爺爺!”

左中賞微一頜首,在主位上坐下,“坐!”

“爸,”左明宇沒敢,束手立在老爺子面前,“對不起!中午的事我都聽說了,這事是若蘭做的不對。回來前,我已親自攜禮去見了田中先生……”

“嗯!”左中賞眉頭一皺,不悅道,“你們長房跟他們,倒是走得極近”

“爸……”

左中賞擺了擺手:“他怎麽說”

“他說,只要我們把藥廠賣給他,他便高擡貴手,饒‘大將軍’一命。”

左中賞揉了揉耳朵:“什麽”

“他說,只要我們把藥廠賣給他,他便高擡貴手,饒‘大將軍’一命。”

“哈哈哈……”左中賞怒極反笑,“真敢想!”貪不死他。

“爸,田中先生願意出二十萬個大洋呢。”

“二十萬個大洋!”左中賞心下一冷,看著長子不可思議道,“你覺得很多”

“不……不少了。”

宋管家過來繼茶,聞言駭道,“大爺!你怎麽會有這種認知二十萬個大洋,老爺當初光買機器都不止這個數,更別說廠房、地皮了。”

“還有那些工人,長則跟了老爺三十餘年,短則也有五六年,你把廠賣了,他們怎麽辦”

“宋叔,藥廠建了幾十年,機器、廠房都舊了,咱家稀罕地當成寶貝,人家田中先生可看不上眼。”

“新的機器田中先生已經定好,咱家那些東西啊,會被拉到廢品站處理,廠房推倒重建。二十萬個大洋,人家買的是咱們的藥方。”“至於工人嗎,田中先生也說了,願意留下的高薪聘請,不願意的人家也不勉強。”

宋管家怔怔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左明宇,心下抽抽疼得厲害,他都如此,老爺……

左中賞掀了掀眼瞼,淡淡道:“說完了”

“爸,二十萬個大洋,田中先生要十個藥方,分別是咱家主打的人參丸、長壽丸、風濕膏、斷骨膏、止血粉、消炎粉……”

左中賞閉了閉眼,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扔了過去。

左庭芳眼急手快地拽住左明宇的胳膊,猛然往後一拉。

“砰!”

茶杯落在父子二人腳前,碎成兩半。

“滾!”左中賞雙目如冰,不帶一絲溫度,“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從府裏給我消失。”

宋管家回過神來,忍不住驚呼:“老爺不可,有什麽話好好說,親骨肉哪至於……”

左中賞擡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小宋,打電話給報社,我要明天所有的報紙,頭版刊登,左氏當家人左中賞與左明宇、左庭芳先生,脫離父子、祖孫關系。”

“爸!”

“爺爺!”

左中賞充耳不聞,一把握住沙發邊斜放的拐杖,起身拄杖,挺直脊背一步步朝臥室走去。

“呵!爸,你要放棄‘大將軍’的性命嗎”盡管早有心裏準備,隨著父親話落,從心底升起的冷意,還是凍得左明宇渾身打起了擺子,“我還以為你對‘大將軍’愛若珍寶、與眾不同呢。原來,它同我們一樣,在你心裏也只是人生中可有可無的消潛玩意。”

“想起來了逗弄幾下,忙起來便拋之腦後,當與你最愛的藥廠、醫館的利益相沖突時,便又成了隨手可丟的棄子。”

左明宇推開扶著他的兒子,望著父親一步步消失在臥室的背影,兒時的一幕幕在腦中閃過,心中的憤懣再難壓制,他怒而吼道:“你知道嗎你在我和弟妹們的心裏,從來就只是一個符號。這個符號就如同錢莊的紙幣,票號的莊票,華而不實,冰冷得沒有溫度。”

“左中賞你記住,不是你不要我們,而是我們心裏從來就沒承認過你父親的身份。”

“你不配做父親!更不配擁有家人!”撂下這句話,左明宇轉身沖進了夜色。

左庭芳忙不疊地跟了過去。

客廳的咆哮傳到耳房,謝瑤翻身爬起。

“瑤瑤”

謝瑤擡翅拍了拍沈瓚:“小瓚你先睡,我去看看爺爺。”

“我陪你。”

“不用。”謝瑤連忙止制,“你跟爺爺不熟,看到你,他該不自在了。”嚴格來說,方才的鬧劇更像是一出家醜。

“那……我幫你開門。”沈瓚打開床頭燈,翻身下床,走到門前輕輕地拉開了一道縫。

謝瑤展翅飛出,“你快進去吧,不用給我留門。”

沈壁點點頭,目送謝瑤飛進客廳,才輕輕地闔上門。

謝瑤進去,客廳地上碎裂的杯子已被張媽掃起,宋管家守在左中賞的臥室門前,小聲地勸著什麽。

“宋爺爺。”謝瑤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瑤瑤你過來了”

謝瑤微一點頭,擡起翅膀試著推了推門,裏面沒有上鎖,門被她推開了一道縫。她哧溜一下鉆了進去,對外面的宋管家揮了揮翅膀,“您去忙吧,我陪爺爺待一會兒。”

宋管家蹲下身子擔心地道:“剛才的爭吵,瑤瑤都聽到了吧”

謝瑤點點頭。

“你別聽大爺胡說,老爺沒有不關心你的性命,而是藥廠……”

謝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明白。”

宋管家一楞,苦笑道:“你要是真能明白就好了。”他也是暈了頭,竟怕連只鸚鵡也對老爺心存怨意而解釋了起來。

“是瑤瑤嗎過來。”

“是我,爺爺。”謝瑤把宋管家往外推了推,然後關上門,一溜小跑到了床前,“爺爺你要睡了嗎”

“沒有,爺爺睡不著。”左中賞翻身坐起,趿上鞋,抱起謝瑤,“陪爺爺去書房坐坐。”

謝瑤歪頭瞅了瞅他的臉色,原以為經過左明宇的那番話,老爺子多少被打擊到了呢,沒想到……這麽平靜。

左中賞拉開門,客廳裏已沒了宋管家和張媽的身影。

穿過客廳,左中賞抱著謝瑤走進書房,擰開桌上的臺燈,將她放在案上,鋪紙磨墨,提筆寫下了‘國gong’二字。

“瑤瑤你說,爺爺應該選哪一個”

謝瑤一驚,霍的一下擡起了頭,四目相對,左中賞揚唇笑道:“你心中早有答案了吧。”

“你在爺爺舉棋不定的當口,帶回了沈壁。”左中賞提筆將‘gong’字圈起,“只是看今晚老大父子的表現,這是要拖後腿啊。”

“真要讓他們繼續留在川城,田中這一關……唉,我未必能護得住他們。你是想問,我們剛剛不是已經翻臉了是嗎哈哈……瑤瑤,不管我們誰想棄誰,他們身上都流著我左中賞的血啊!”

“我左中賞就算天性涼薄,也絕不允許,他人的槍/子落在我兒孫的頭上。”

“瑤瑤,你說我現下該怎麽辦,才能護著他們闖過這一關”

信息量有點大!謝瑤整只鳥都暈乎了,面對左中賞的提問,目光不自覺地就閃躲了起來。

左中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覺一楞,那是張地圖,而瑤瑤目光所落的位置,正是港城。

“瑤瑤的意思是,送老大一家去港城”

謝瑤:“……”

她什麽都沒說,老爺子也太會腦補了吧!

“港城啊!”左中賞放下筆,雙手背在身後,在地圖前溜達道,“……也不是不可。”

“真要說起來,老大父子也不是沒有開拓的能力,先前龜縮在我的羽翼之下,不過是被巨大的家業迷了眼。”

謝瑤擡起翅膀撓了撓頭,先前在耳房聽錯了嗎老爺子對大房父子不是歉棄得不要不要的怎麽轉而又是護又是誇的

唉,老爺子的心思真難猜,謝瑤轉而好奇道:“……那老二、老三呢”

“老二!老三!”左中賞猛然回身,看著謝瑤尋問道,“瑤瑤的意思是,把他們兩家也送出去”

謝瑤:“……”

她什麽意思也沒有啊,她存粹是好奇,這兩房在老爺子心裏又是什麽評價

“那瑤瑤覺得,二房和三房是跟著老大去港城好呢,還是分散開來的好”

謝瑤噎了噎,索性破罐子破摔,沒好氣地胡謅道:“散開。一家去Y國,一家去M國。”

左中賞瞅著謝瑤撫須而笑:“那瑤瑤再幫爺爺看看,咱家的財產該如何分配”

謝瑤身子一扭背對了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賭氣道:“三七分,兄弟仨一家占一份,剩下的全捐了。”

“好!”左中賞雙掌一合,心情舒暢道:“咱家就按瑤瑤說的辦。”

謝瑤倏然一驚,猛然回身,結果爪下打滑,“啪唧”摔在了地上。

唔真疼……不是做夢,老爺子真是糊塗了,竟然迷信她一只鳥。

“瑤瑤,怎麽這麽不小心”左中賞慌忙將她撿起,“可有摔到哪裏”

謝瑤剛要說沒事,腹部一陣翻滾,她止不住哀嚎道:“唔……肚子疼!”

……

左庭瑞送了沈壁回來,擡腕看了下表,十點四十九分,這會老爺子還沒睡吧,沈壁的事要不要跟他談談

宋管家送走顧醫生,一身疲憊地從園子裏走來,一擡頭便看到了在主院門口徘徊不前的左庭瑞。

“二少回來了,可是要見老爺”

“爺爺睡了嗎”

“瑤瑤和小瓚有些鬧肚子。”

左庭瑞一想就明白了,先前一人一鳥在棚戶區喝了半月的野菜糊糊,肚裏沒點油水,一回來便大魚大肉的吃上了,腸胃哪裏受得住,“要緊嗎”

“已經喝過藥,止了腹洩。顧醫生交待,從明天開始連吃幾天素就好了。”

“那就好。”左庭瑞突然有點退縮,老爺子性格固執,認準的事從不改變。這會兒過去,怕是誰也勸服不了誰,“你幫我跟爺爺說一聲,就說沈工已被我送回了家。”

“二少為什麽不親自跟老爺說”

左庭瑞腳步一頓:“這麽晚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了。”

“二少可知,大房已被老爺分出去了”

“什麽”左庭瑞霍然一驚,“只有大伯他們”

宋管家:“對!”

謝瑤和沈瓚的腹洩來得突然,左中賞的打算,還沒來得及跟宋管家說一聲。

“就因為,大娘跟田中夫人說了,‘大將軍’回來的事”

左管家:“這只是個導/火線。”

“……爺爺對它可真好!”左庭瑞喃喃道。

“老爺也是人,人與人相處,哪能一味地索取而不付出。在你們嫉妒‘大將軍’時,又可曾算過,自從‘大將軍’來後,老爺臉上的笑容多了多少一些舊疾是否很久沒有覆發”

“莫不是那鸚鵡還能治病不成”左庭瑞被宋管家的理論逗樂了。

“二少早前也學過醫,應該知道,人的情緒對病情的影響非常大……二少跟我進來吧。”

左庭瑞硬著頭皮,跟在宋管家身後進了屋。

屋內,謝瑤正躺在左中賞懷裏哼嘰呢,“我昨天吃了好多好多的紅燒肉,夜裏拉肚子沒吃藥不也好了,今天挺一挺也能過去的,你們非要讓吃藥,嗚……嘴巴苦死了。”

沈瓚裹著毯子就坐在旁邊,聞言抱著肚子有氣無力:“我怎麽不知道你昨天拉肚子”

謝瑤:“小瓚你要不要這麽變/態,我拉肚子還要跟你報備一下啊”

“好了好了,別鬥嘴了。”左中賞打開糖盒,剝了顆奶糖一分為二,“來,一人一塊,甜甜嘴。”

謝瑤低頭含了奶糖,含糊道:“爺爺最壞了,有奶糖也不早點拿出來。咦,你把沈爸送回家了”

左庭瑞沖看來的謝瑤和沈瓚點點頭,對左中賞叫道:“爺爺。”

“嗯,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宋管家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自家老爺與兒孫的關系,徹底不抱希望了。

哄睡兩個小家夥,左中賞讓宋管家在客廳稍等一下,他去書房打通電話。

這通電話直接打到了趙家。

趙奕把車裏突然出現的一箱青黴素送到船上,開車回家,小心地翻墻落在院子裏,便聽父親的書房傳來了電話聲。

“餵,左會長,怎麽這時候來電了,可是有什麽急事”

趙奕一聽,耳朵瞬間支了起來。

“船票,哦你要港城的船票啊,哪天的”

“越近越好!哦,那你稍等……我查一下,後天可以嗎”

“多少張”

“35張,又要進貨啊行行,我給你留下了。”

……

左中賞放下電話,招手把宋管家叫進書房,將接下來對三個兒子的安排說了一遍。

“老爺決定了”

左中賞點點頭。

宋管家心下陡然一松:“那我去通知大爺一聲,讓他今夜不用搬出去了。”

“別!”左中賞擡手叫住宋管家,“老大的家要照搬,報紙照登。”

“為什麽啊”一個晚上連番的折騰,宋管家的腦袋已成了漿糊。

左中賞:“為了不讓田中先生心裏起疑。”

“船要後天才開,”左中賞吩咐道:“這兩天你也不用通知他們。開船的當天,直接把他們一綁,往箱子裏一塞,讓夥計們擡上船,跟進貨的現金混在一起。”

“你隨他們親自走一趟,到了港城留下老大一家,然後把老二一家送上Y國的船,老三一家送往M國的船,再找傑克先生進一千箱青黴素回來。”

……

“叩叩……二少!”

左庭瑞翻身從床上跳下,飛快地給司機打開門,將人讓進屋:“打聽出來爺爺為什麽,要跟大伯斷絕關系了嗎”

“嗯,打聽到了。說是大爺想將藥廠,以二十萬個大洋的價格賣給田中先生。老爺惱了,當場就朝大爺丟了個茶杯,要不是大少眼疾手快拉了大爺一把,這會兒大爺該破相了。”

“大伯瘋了!”藥廠代表了左家的根基,沒有藥廠,就等於爺爺一手創下的財富成了空中樓閣。

“還不止呢 ”司機又道 “二十萬個大洋還包含了十個藥方。”

左庭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大哥怎麽說就沒管一管”

“大少即沒有認同 也沒有出言反對。”

左庭瑞凝眉 對左庭芳的行為很是不解 這完全不像是個被爺爺寄於厚望的繼承人

該有的反應。

“大伯他們搬出去了嗎”

“車已停在大門口 行禮也打包的差不多了 再有一個小時想必就該走了。”

“不該啊!”左庭瑞目露沈思。

“哪裏……有問題嗎”司機疑惑道。

“你認為 田中先生會容許大伯出爾反爾 終止這份交易嗎”

“不能吧!”

“是啊 便是為了確立他在川城的威信 他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司機駭道:“那大爺……”

左庭瑞點頭:“今夜大伯走出左府 一周後若是還不能求得爺爺願諒 幫田中先生拿下藥廠 他便會……。”

司機聽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道理我都懂 爺爺又怎麽會考慮不到”

“說不定……”

“你是想說 爺爺對大伯失望透頂 都已經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自然不會管他的死活”

司機訕訕地點點頭。

“呵呵……”左庭瑞輕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了解爺爺 他那人護短得很 他的人 他的東西 便是不要 也絕不許旁人伸手。”

“爺爺一定有什麽安排。這兩天你幫我盯緊了宋管家。”

大房折騰了一夜 終於在天明之際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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