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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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釋前嫌
酒過三巡，程景瀚忽然大手一揮打發走了其他幾個人，他們心裏對程景瀚和徐曼音的關系有誤會，生怕耽誤了程景瀚的好事，麻溜地起身跑路。
程景瀚和徐曼音拉開距離，徐曼音下意識站起來，垂著腦袋等程景瀚發脾氣，
“宋書漫她給你錢了？”
徐曼音點了點頭。
“多少？”
“五萬。”
程景瀚嗤笑了聲，從西服內袋裏摸出一張支票，丟到徐曼音腳邊，“這裏有五十萬，不要再幫她做事。”
把錢丟在地上讓人去撿，這是這會所裏有錢人慣常使用的羞辱人的方法。
徐曼音見過有人大把大把地撒下現金，然後讓陪酒的女孩跪在地上爬著用嘴巴撿，撿起來塞進胸口，有的甚至還要求她們一邊爬一邊扭屁股，他們像是在看一群狗，放聲大笑，隨手在撒下一把，看著一群女孩爬著爭的頭破血流。
徐曼音不知道程景瀚是什麽意思，想到那些畫面，還是屈辱地捏緊了裙擺。
但腦海裏又響起電話裏母親的哭泣，她終於緩緩彎下了她挺直的脊背，蹲下身撿起了那張支票。
六個零，整整五十萬。
她沈聲，“您需要我做什麽，程總。”
她的眼眶紅了，整個人都在不住地顫抖，似乎在做心理鬥爭放低自己的底線。
五十萬，哪怕是買她的命都足夠。
她們窮人就是這樣，在有錢人面前不配談尊嚴。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缺錢，但是既然拿了，就回學校好好上學，不要再來會所，也不要再跟著我太太胡鬧了，如果學習上有困難，可以去申請程設立氏的助學金。”
徐曼音聳著的肩膀忽然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謝謝程總，我……”
“這麽晚了，還能回學校嗎？我找人送你回去。”
“宿舍已經鎖門了。”
程景瀚從內衣口袋摸出一張名片，“拿著這個去程氏任意一家酒店都可以，走吧。”
徐曼音很快轉身走了，程景瀚揉了揉眉心，也沒再繼續自己喝悶酒，只是仰頭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景浩手裏還捏著酒杯，自顧自和宋書漫手裏的酒杯碰了下，
“看來我這個弟弟比我想象中喜歡你。”
“我很好奇，你究竟為什麽要跟我合作。”
宋書漫知道自己的行為其實很怪異，就算她真的不喜歡程景瀚，但是不管怎麽看，他都是一個好的另一半，加上他是外界最看好的程氏繼承人，沒有人能有理由拒絕他。
他們兩個已經是夫妻了，程景瀚要是真的跟她離婚娶了她妹妹，連她都帶著要丟人。
怎麽看，她的行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想了想，她說，“如果我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裏我和程景瀚在一起沒有任何好結果，甚至還死的很慘你信嗎？”
程景浩盯著她的眼睛，她也沒有任何躲閃，直直地和他對視著。
“而且，夢裏的那個反派是你。”
他的面容終於有些能看到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他輕笑一聲，“就算在夢裏，你對我的印象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宋書漫也擠出笑，總覺得程景浩對自己的變態沒有準確的認知。
“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肯答應我合作？”
“覺得有意思。”
程景瀚從小沒有吃過苦，想要的程家人都恨不得立刻雙手捧到他面前，他想看看程景瀚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碰壁是什麽感受，知道自己被枕邊人算計又會是什麽反應。
不用他說，宋書漫也能想到答案。
“其實你真的那麽恨程景瀚嗎？我覺得沒有。”
人人都說程家兩兄弟離心，彼此之間互相算計爭鬥，幾乎到了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程度，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這種新奇的論調。
他挑挑眉，“繼續。”
“就像人人都覺得我應該恨宋瓷，連你也這樣覺得。可是我能恨她什麽呢，她主觀上從沒有和我爭過寵，我們倆之間的那些隔閡皆因我父母而起，就連讓我嫁給程景瀚這件事也是他們的決定。”
如果他們真的很想要攀附程家，撮合宋瓷和程景浩也未嘗不可，只是因為程景瀚更有希望繼承程氏，所以只能選擇程景瀚。
至於宋瓷究竟開不開心也無所謂，留著她還能再和其他家族聯姻。
他們其實誰都不愛，只是愛利益而已。
“你和程景瀚其實也一樣，他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什麽，只是父母將程氏交到他手上，他盡己所能的做好該做的而已，他接管程氏的時候也才二十出頭，他也會覺得很辛苦很累，你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如此，並不完全怪他，不是嗎？”
程景浩的笑容僵住，變了臉色，“你說了這麽多，其實還是想讓我不再對他下手吧？”
“不是。”宋書漫搖搖頭，“我想了也沒用，你也不會因為我的想法改變行為，我何必浪費口舌。我只是想說恨一個人除了徒增煩惱之外也沒什麽用，我知道你現在有屬於自己的公司和勢力，實力也不輸程氏，你也從來都看不慣程氏內部的親戚紐帶關系，所以你回來其實不是為了和程景瀚爭權。”
“既然沒有惡意，何必要這樣。”
被人戳破底，程景浩的臉色罕見的不太自然，流露出些窘迫，“我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做程氏繼承人的潛力。”
“有嗎？”
“還不錯。”
話音落，包廂門被人推開，程景瀚站在門口，他背對著走廊裏的光線，半張臉都沒在陰影裏，宋書漫心裏有點慌，程景浩卻淡淡地舉杯，
“過來坐。”
作為程家繼承人，他如果發現不了隔壁包間的監控才奇怪，說不定這個房間裏也有他的耳目。
程景瀚大步走過來，走到宋書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她，喉結翻滾，“我等你回家跟我解釋。”
他坐在宋書漫右手邊，隔開兩人。
如果這個畫面讓別人看到，估計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會變成“程氏兄弟世紀同框，冰釋前嫌”。
他們兩個沒說話，只是一起喝了杯酒，然後程景瀚擺了擺手，他的司機進來帶走了宋書漫，把她送回家。
路上，她收到系統的提示，
【任務進度百分之八十五，請宿主註意查看數值變化。】
宋書漫印證了自己的想法，似乎已經摸到了系統真正的規則。
最後百分之食物，應該在宋瓷身上。
大概淩晨時分，程景瀚才從外面回來，她裹著一身冷氣從背後抱住了宋書漫。
其實宋書漫沒睡著，她安安靜靜地任由程景瀚抱著，等他開口問問題。
“可以跟我講講嗎，你為什麽和他說那些。”
她嘆了口氣，“我說的夢，你信嗎？”
程景瀚其實不信這些，但想到訂婚宴時的事，他點點頭，“你說的我都信。”
“所以這就是原因。”
“你給我找女大學生也是這個原因？”
宋書漫哽住，“算是吧。”
“如果我們兩個在一起沒好結果，我就想辦法給你換個人，我好跑路去，死貧道不死道友嘛。”
“那你就不喜歡我嗎？”
程景瀚收緊懷抱，宋書漫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懷裏其實很熱，胸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燒。
“你是個很好的老板，也是很好的丈夫。”宋書漫坦言，“應該很難有人和你接觸過後不喜歡你。”
“偏偏我是那個不能喜歡你的人。”
“為什麽？”
“具體原因我不能說，你就當……”她組織了一下措辭，“就當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仙女吧。”
“貧嘴。”
程景瀚抱得更緊了。
沈默了片刻，他說，“我哥後天走，你要去告個別嗎？”
“我沒什麽好跟他告別的，需要和他告別的另有其人。”
“嗯，你來安排吧。”
他往宋書漫頸窩裏蹭了蹭。
雖然宋書漫清楚自己很快就要脫離世界，但還是沒忍心拒絕此刻的溫暖，她在他懷裏翻了個身。
她戳戳他的臉，摸摸他的鼻尖，他就閉著眼任由她觸碰，睫毛垂著，又密又長。
她第二天醒來時，程景瀚罕見的沒有去公司，他穿著柔軟的家具服，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一副賢夫良父的樣子。
問起緣由，他只說，“仙女救我於水火，我實在無以為報。”
“其實也有報答方法。”，宋書漫的腦袋在他後背蹭了蹭，“比如給我打錢。”
“你去餐桌上看看。”
宋書漫先轉身走到餐桌前，程景瀚隨後也擦了擦手過來，拿起桌上的文件，“這是我給你的，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還有兩處房產。”
說著，他從底下抽出另外兩份，
“這兩份是我哥給的，他自己公司的一些股份，還有他國外的兩處房產。”
宋書漫兩眼放光地接過合同，在心裏敲系統，
這個我可以帶走嗎？
【不可以，位面內的客觀金錢是不能帶走的。】
……噢
忽然間也沒那麽開心了。
程景瀚不知道為什麽她情緒變化的那麽快，繼續道，“我知道你在宋家的日子不好過，有了這些，你可以大膽些和宋家脫離關系，不管你以後會不會跟我分開，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誰也拿不走，我永遠可以為你托底。”
宋書漫點了點頭，卻沒有表態，她想把這個決定權留給正主，她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外來者，宋家不是她的家庭，程景瀚也不是她的丈夫，怎麽處理這些關系，她說了不算。
再次日。
程景瀚，宋書漫，宋瓷一起去機場送別程景浩。
除了和她們夫婦寒暄，程景浩鄭重地看向了宋瓷，
“很抱歉之前傷害你的行為，但我不得不把話說明白，你並不是我的理想型，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良配，不要因為一次偶然事件就對我有濾鏡，多走出去看看其他人。”
宋瓷經過這些天也想開了不少，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是好哥哥，但你有一個好姐姐。”
宋瓷看了一眼宋書漫，兩人相視一笑，沒有更多的話語，便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飛機劃破雲層，任務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
宋書漫這下更加確信，真正的任務大概就是讓她給故事一個大團圓結局。
涉及到任務內容，屬於敏感信息，系統對此緘口不言，宋書漫只當是默認了。
比起第一個世界，她更喜歡這個，但是她還是最喜歡現實裏自己的小家，所以她再次幹脆地選擇了脫離世界。
記憶被緩緩剝離的那一刻，她大概是痛的，但似乎也有開心。
雖然過程曲折艱難，但是大家大團圓了就很幸福。
第二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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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漫她給你錢了？”
徐曼音點了點頭。
“多少？”
“五萬。”
程景瀚嗤笑了聲，從西服內袋裏摸出一張支票，丟到徐曼音腳邊，“這裏有五十萬，不要再幫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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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音見過有人大把大把地撒下現金，然後讓陪酒的女孩跪在地上爬著用嘴巴撿，撿起來塞進胸口，有的甚至還要求她們一邊爬一邊扭屁股，他們像是在看一群狗，放聲大笑，隨手在撒下一把，看著一群女孩爬著爭的頭破血流。
徐曼音不知道程景瀚是什麽意思，想到那些畫面，還是屈辱地捏緊了裙擺。
但腦海裏又響起電話裏母親的哭泣，她終於緩緩彎下了她挺直的脊背，蹲下身撿起了那張支票。
六個零，整整五十萬。
她沈聲，“您需要我做什麽，程總。”
她的眼眶紅了，整個人都在不住地顫抖，似乎在做心理鬥爭放低自己的底線。
五十萬，哪怕是買她的命都足夠。
她們窮人就是這樣，在有錢人面前不配談尊嚴。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缺錢，但是既然拿了，就回學校好好上學，不要再來會所，也不要再跟著我太太胡鬧了，如果學習上有困難，可以去申請程設立氏的助學金。”
徐曼音聳著的肩膀忽然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謝謝程總，我……”
“這麽晚了，還能回學校嗎？我找人送你回去。”
“宿舍已經鎖門了。”
程景瀚從內衣口袋摸出一張名片，“拿著這個去程氏任意一家酒店都可以，走吧。”
徐曼音很快轉身走了，程景瀚揉了揉眉心，也沒再繼續自己喝悶酒，只是仰頭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景浩手裏還捏著酒杯，自顧自和宋書漫手裏的酒杯碰了下，
“看來我這個弟弟比我想象中喜歡你。”
“我很好奇，你究竟為什麽要跟我合作。”
宋書漫知道自己的行為其實很怪異，就算她真的不喜歡程景瀚，但是不管怎麽看，他都是一個好的另一半，加上他是外界最看好的程氏繼承人，沒有人能有理由拒絕他。
他們兩個已經是夫妻了，程景瀚要是真的跟她離婚娶了她妹妹，連她都帶著要丟人。
怎麽看，她的行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想了想，她說，“如果我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裏我和程景瀚在一起沒有任何好結果，甚至還死的很慘你信嗎？”
程景浩盯著她的眼睛，她也沒有任何躲閃，直直地和他對視著。
“而且，夢裏的那個反派是你。”
他的面容終於有些能看到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他輕笑一聲，“就算在夢裏，你對我的印象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宋書漫也擠出笑，總覺得程景浩對自己的變態沒有準確的認知。
“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肯答應我合作？”
“覺得有意思。”
程景瀚從小沒有吃過苦，想要的程家人都恨不得立刻雙手捧到他面前，他想看看程景瀚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碰壁是什麽感受，知道自己被枕邊人算計又會是什麽反應。
不用他說，宋書漫也能想到答案。
“其實你真的那麽恨程景瀚嗎？我覺得沒有。”
人人都說程家兩兄弟離心，彼此之間互相算計爭鬥，幾乎到了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程度，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這種新奇的論調。
他挑挑眉，“繼續。”
“就像人人都覺得我應該恨宋瓷，連你也這樣覺得。可是我能恨她什麽呢，她主觀上從沒有和我爭過寵，我們倆之間的那些隔閡皆因我父母而起，就連讓我嫁給程景瀚這件事也是他們的決定。”
如果他們真的很想要攀附程家，撮合宋瓷和程景浩也未嘗不可，只是因為程景瀚更有希望繼承程氏，所以只能選擇程景瀚。
至於宋瓷究竟開不開心也無所謂，留著她還能再和其他家族聯姻。
他們其實誰都不愛，只是愛利益而已。
“你和程景瀚其實也一樣，他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什麽，只是父母將程氏交到他手上，他盡己所能的做好該做的而已，他接管程氏的時候也才二十出頭，他也會覺得很辛苦很累，你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如此，並不完全怪他，不是嗎？”
程景浩的笑容僵住，變了臉色，“你說了這麽多，其實還是想讓我不再對他下手吧？”
“不是。”宋書漫搖搖頭，“我想了也沒用，你也不會因為我的想法改變行為，我何必浪費口舌。我只是想說恨一個人除了徒增煩惱之外也沒什麽用，我知道你現在有屬於自己的公司和勢力，實力也不輸程氏，你也從來都看不慣程氏內部的親戚紐帶關系，所以你回來其實不是為了和程景瀚爭權。”
“既然沒有惡意，何必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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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還不錯。”
話音落，包廂門被人推開，程景瀚站在門口，他背對著走廊裏的光線，半張臉都沒在陰影裏，宋書漫心裏有點慌，程景浩卻淡淡地舉杯，
“過來坐。”
作為程家繼承人，他如果發現不了隔壁包間的監控才奇怪，說不定這個房間裏也有他的耳目。
程景瀚大步走過來，走到宋書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她，喉結翻滾，“我等你回家跟我解釋。”
他坐在宋書漫右手邊，隔開兩人。
如果這個畫面讓別人看到，估計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會變成“程氏兄弟世紀同框，冰釋前嫌”。
他們兩個沒說話，只是一起喝了杯酒，然後程景瀚擺了擺手，他的司機進來帶走了宋書漫，把她送回家。
路上，她收到系統的提示，
【任務進度百分之八十五，請宿主註意查看數值變化。】
宋書漫印證了自己的想法，似乎已經摸到了系統真正的規則。
最後百分之食物，應該在宋瓷身上。
大概淩晨時分，程景瀚才從外面回來，她裹著一身冷氣從背後抱住了宋書漫。
其實宋書漫沒睡著，她安安靜靜地任由程景瀚抱著，等他開口問問題。
“可以跟我講講嗎，你為什麽和他說那些。”
她嘆了口氣，“我說的夢，你信嗎？”
程景瀚其實不信這些，但想到訂婚宴時的事，他點點頭，“你說的我都信。”
“所以這就是原因。”
“你給我找女大學生也是這個原因？”
宋書漫哽住，“算是吧。”
“如果我們兩個在一起沒好結果，我就想辦法給你換個人，我好跑路去，死貧道不死道友嘛。”
“那你就不喜歡我嗎？”
程景瀚收緊懷抱，宋書漫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懷裏其實很熱，胸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燒。
“你是個很好的老板，也是很好的丈夫。”宋書漫坦言，“應該很難有人和你接觸過後不喜歡你。”
“偏偏我是那個不能喜歡你的人。”
“為什麽？”
“具體原因我不能說，你就當……”她組織了一下措辭，“就當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仙女吧。”
“貧嘴。”
程景瀚抱得更緊了。
沈默了片刻，他說，“我哥後天走，你要去告個別嗎？”
“我沒什麽好跟他告別的，需要和他告別的另有其人。”
“嗯，你來安排吧。”
他往宋書漫頸窩裏蹭了蹭。
雖然宋書漫清楚自己很快就要脫離世界，但還是沒忍心拒絕此刻的溫暖，她在他懷裏翻了個身。
她戳戳他的臉，摸摸他的鼻尖，他就閉著眼任由她觸碰，睫毛垂著，又密又長。
她第二天醒來時，程景瀚罕見的沒有去公司，他穿著柔軟的家具服，圍著圍裙在廚房做飯，一副賢夫良父的樣子。
問起緣由，他只說，“仙女救我於水火，我實在無以為報。”
“其實也有報答方法。”，宋書漫的腦袋在他後背蹭了蹭，“比如給我打錢。”
“你去餐桌上看看。”
宋書漫先轉身走到餐桌前，程景瀚隨後也擦了擦手過來，拿起桌上的文件，“這是我給你的，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還有兩處房產。”
說著，他從底下抽出另外兩份，
“這兩份是我哥給的，他自己公司的一些股份，還有他國外的兩處房產。”
宋書漫兩眼放光地接過合同，在心裏敲系統，
這個我可以帶走嗎？
【不可以，位面內的客觀金錢是不能帶走的。】
……噢
忽然間也沒那麽開心了。
程景瀚不知道為什麽她情緒變化的那麽快，繼續道，“我知道你在宋家的日子不好過，有了這些，你可以大膽些和宋家脫離關系，不管你以後會不會跟我分開，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誰也拿不走，我永遠可以為你托底。”
宋書漫點了點頭，卻沒有表態，她想把這個決定權留給正主，她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外來者，宋家不是她的家庭，程景瀚也不是她的丈夫，怎麽處理這些關系，她說了不算。
再次日。
程景瀚，宋書漫，宋瓷一起去機場送別程景浩。
除了和她們夫婦寒暄，程景浩鄭重地看向了宋瓷，
“很抱歉之前傷害你的行為，但我不得不把話說明白，你並不是我的理想型，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良配，不要因為一次偶然事件就對我有濾鏡，多走出去看看其他人。”
宋瓷經過這些天也想開了不少，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是好哥哥，但你有一個好姐姐。”
宋瓷看了一眼宋書漫，兩人相視一笑，沒有更多的話語，便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飛機劃破雲層，任務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
宋書漫這下更加確信，真正的任務大概就是讓她給故事一個大團圓結局。
涉及到任務內容，屬於敏感信息，系統對此緘口不言，宋書漫只當是默認了。
比起第一個世界，她更喜歡這個，但是她還是最喜歡現實裏自己的小家，所以她再次幹脆地選擇了脫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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