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腦殘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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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腦殘除外
一群人沈默下來。
有些話大家心裏都清楚，但是誰也不能先開口去說，大家心照不宣的清楚是一回事，擺到明面上去講又是另外一回事。
程海忽然暴怒，將桌子拍的砰砰響，
“你自己幹的好事現在倒是問起我們來了，我們說中了你會承認嗎？”
宋書漫和程夫人都嚇了一跳，程家兩兄弟一副習慣了的樣子，毫無波瀾。
程景浩甚至還笑著，“當然承認，我從來都是敢作敢當的，你們怎麽不問。”
他這樣簡直就是在耍流氓。
宋書漫咬緊了後槽牙。
他讓人怎麽問？
你是不是給你未婚妻還有弟弟下藥想讓他們滾床單？
是不是故意要敗壞你弟弟的名聲？
是不是對你而言程家的名聲並不重要？
答案都顯而易見，但是如同前面眾人的沈默一樣，這些問題是不能問出口的。
在大家都說不出話的時候，程景瀚突然出聲，“我有問題。”
客廳內其他四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和他以往的銳利不同，他垂著眼沒有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早上去宴會前做的造型早就被洗掉，他黑色的發絲柔軟順從地鋪在額頭上。
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很低落，整個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當時我走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平靜的問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問題。
程景浩比程景瀚大五歲，程景瀚曾經很喜歡跟在他身後。
轉折他六歲那年春天，十一歲的程景浩帶著他出去玩，然後把他弄丟了，家裏人找了很久，才在一個天橋的橋洞下找到了和流浪漢擠在一起的他。
回家當天，他高燒不退，再醒來就已經不記得關於自己走失的任何情況，只是聽家人說，是程景浩帶著他出去玩，兩人不小心走散了。
程景浩向他道歉，那時他覺得並不是程景浩的錯，或許是他貪玩才跑丟的。
但後來，他無意聽見程景浩和父親在書房爭吵，吵得很激烈，父親打了他一巴掌，然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景瀚走丟是因為什麽，這件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管不了你了。”
也是從那之後，他才開始疏遠程景浩。
程景浩罕見的猶豫了下，隨後又是先笑了幾聲才開了口，
“是啊，就是我故意的，我給你換了衣服，弄亂了你的頭發，就是不想爸媽找到你。”
微頓了下，他朝著程景瀚走近，“其實我還想讓人販子把你抓走，可惜你當時走累了，看中了流浪漢手裏的糖，抱著他的腿不撒手，被他帶回了橋洞底下逃過一劫。”
“夠了！”程夫人開口打斷了程景浩，“你不要再說了。”
這些情況盡管程景浩當年沒說，但他們都清楚，程景瀚回家後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們害怕刺激他，這個話題在他面前一直是個禁忌，沒人會提起，即使後來他問過，也沒有人會對他講實話。
“媽，這是我們兄弟兩個的事。”
程景瀚攔住程夫人，盯著程景浩，程景浩好不心虛地和他對視。
半晌，他垂下眼，“爸媽，我算是這件事的受害者，這件事留給我處理吧。”
程夫人本不打算同意，但程海先表了態，
“可以，但是記得處理幹凈，不要讓任何不利於程家的事傳出去。”
兩個孩子都大了，甚至已經成家，他們心裏的別扭始於早年，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別扭著，真的讓他們反目成仇。
有些話，他們早該說開了。
程家父母離開了客廳轉身上樓，程景瀚又看向宋書漫，“你也走吧，你們家那邊……”
“我知道，那邊也不好應付，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宋書漫尊重程景瀚的選擇，也起身離開。
還沒出門多久，她就接到了宋家夫婦的電話，電話裏滿是抱怨責罵。
看來宋瓷這會兒應該也到家了。
她這邊也是一場硬仗。
她進門就看見宋家老兩口再劈裏啪啦地砸東西，宋瓷麻木地坐在沙發上，也不勸阻。
宋夫人抓起了客廳茶幾上的一個白瓷瓶，宋勝利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瞪她，她又心虛地放回去。
宋書漫拍手叫好，“喲，這麽生氣還記得不能摔貴的，看起來還有點理智在。”
她這邊剛出聲，一個瓷盞就朝她飛過來，直照著臉，但因為距離太遠，還是沒砸中。
宋書漫捂著胸口，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你們幹什麽嘛，不是你們把我喊回家的嗎？現在要把我打走是嗎？我這就走。”
“站住！”宋勝利怒喝一聲，終於肯坐下來，“過來說話。”
一家人坐在一起，卻連杯茶也喝不上，因為茶杯剛剛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宋書漫二郎腿一翹，“有話快說，我忙得很。”
“你給我說，今天到底是什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兒？”宋書漫看了宋瓷一眼，“宋瓷沒告訴你們嗎？她不是你們最乖巧的女兒嗎？”
她當然清楚宋瓷不會說，即使她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但自己要死要活想嫁的男人竟用這種手段來害自己，換做誰都會說不出口。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宋瓷身上，她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我身體不太舒服，狀態不好，什麽都沒發，更跟書漫沒有半點關系。”
宋書漫攤手，一副你們有本事問她的樣子。
宋家老兩口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現在又不能對宋書漫怎麽樣，她還是要回程家的，程景瀚對她的態度大家有目共睹，她們現在得罪不起她。
而且如果這時候再傳出宋家虐待女兒的事情去，他們家的臉才是丟盡了。
宋勝利壓著脾氣命令她，“你回程家去，記得註意程家的態度，也幫忙疏通一下，確保小瓷的訂婚能完成。”
“看不了，你們不是說我是最不會看人臉色的嗎，不過我確實是時候該回家了，畢竟輿論中心還有一位是我丈夫。”
她看向宋瓷，說了句只有她們兩人能懂的話，“想通了再來找我。”
宋瓷閉上眼，沒有說話，宋書漫轉身離開，身後響起宋家人逼問宋瓷的聲音，她始終一言不發。
她和宋書漫不同，一個是從來不受重視，哪怕突然性情大變無故發瘋也無所謂，而另外一個雖說受盡寵愛，但也要擔得起宋家的顏面，只能顧全大局，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被家裏人操控，她還暫時沒有辦法做到宋書漫那麽灑脫。
當然宋書漫也並沒有宋瓷想的那麽輕松，她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了很多。
她剛進入這個故事是得到的提示是宋瓷替嫁，她作妖要奪回未婚夫，而現在的情況是，她嫁給了男主角，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設定，如果她需要讓劇情回到正軌，就要撮合劇情中的男女主。
從這個角度來看，程景浩就像是個偏執的想要把劇情推回正常的NPC，他們倒是成了同路人。
可有這樣一個沖動又神經的合作夥伴也並不是什麽好事，經過他這麽一攪和，宋瓷接受不了程景瀚，程景瀚也接受不了宋瓷，不僅如此，雙方家裏的父母也不能接受對面的小輩。
她不能再由著程景浩繼續像個瘋子一樣不計後果的行事了。
理好思路，她通過短信程景浩見面，程景浩回覆的很快，但並沒有帶來好消息，
［被禁足了，想見我就回老宅。］
“……”
哪有禁足能攔得了他，他恐怕只是惡趣味又犯了。
身為程家的兒媳婦，她回老宅不難，難的是回家見自己的大哥，還要和他單獨聊聊。
此前程景浩幾次三番的暗示她跟他合作，現在又擺上架子了，
宋書漫不慣著他，回覆［如果你不想合作就算了。］
［晚上七點半，空中餐廳。］
七點到八點剪是程家老宅用餐的時間，這個時候程家全家都在樓下吃飯，傭人在下面照顧服侍，事後還要收拾打掃，確實是離開的最佳時機。
［嗯。］
訂婚宴忽然的取消對程宋兩家的生意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之前看著雙方姻親關系拋來橄欖枝的公司都開始遲疑，程景瀚忙的腳不沾地，很久沒在十一點前回過家了，也省去了宋書漫向他解釋的麻煩。
晚上七點十分，宋書漫到達提前約定好的地方，餐廳裏清了場，一個人都沒有，昔日流淌著的鋼琴音也寂靜了，餐廳的裝潢忽然在奢華中多了一絲寂寥。
宋書漫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下意識的撫上琴鍵，繼而翻飛起來，流暢但又有些生澀的音符從她指尖躍出。
其實她很久沒有彈過琴了，也記不太清自己彈的這首曲子叫什麽，只是完全憑著身體的本能。
七點半，程景浩準時出現在她身後，不合時宜的出聲，“巴赫的D小調協奏曲，你聽起來心事有些重。”
宋書漫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立刻亂了，彈出來幾個破碎難聽的音符才收回去。
她心事當然重，沒有人會在莫名其妙穿到小說世界遠離家人和朋友之後的那種孤獨感，她不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
“你很喜歡在背後嚇唬人。”宋書漫有些煩躁，站起身和湊過來的男人保持距離。
“不想打斷你。”
但不還是打斷了......
兩個人坐下來，宋書漫開門見山，“你到底想做什麽？毀了程景瀚掌握程氏，還是單純的惡趣味？”
“我沒必要毀了他，他是我親弟弟，至於程氏，難道程景瀚就不想要嗎？”
又是這些圓滑無趣的話語，宋書漫擰眉，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想跟你開誠布公的聊一聊，某種意義上，我們並不是敵人，反而可能是盟友。”
程景浩挑眉，表現出對宋書漫的說法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希望能讓宋瓷和程景瀚在一起。”
既然是聊合作，宋書漫也沒有藏著掖著。
程景浩面露疑惑，“既然這樣，上次你為什麽又要幫他們？”
“沒有人想要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老公滾到了一張床上，更不想變成別人茶餘飯後話裏的棄婦。”
說著，她還補充了一句，
“你這種腦殘除外。”
能想到陷害讓別人曝光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滾床單的人能是什麽正常人。
“我憑什麽幫你？”程景浩笑了下，“選腦殘做你的隊友，你很有膽量，不過我們似乎沒什麽好合作的，我也沒有希望她們在一起，只是單純想惡心他們罷了。”
“噢。”宋書漫拎起包就要走，“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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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幹的好事現在倒是問起我們來了，我們說中了你會承認嗎？”
宋書漫和程夫人都嚇了一跳，程家兩兄弟一副習慣了的樣子，毫無波瀾。
程景浩甚至還笑著，“當然承認，我從來都是敢作敢當的，你們怎麽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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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對你而言程家的名聲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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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說不出話的時候，程景瀚突然出聲，“我有問題。”
客廳內其他四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和他以往的銳利不同，他垂著眼沒有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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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很低落，整個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當時我走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平靜的問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問題。
程景浩比程景瀚大五歲，程景瀚曾經很喜歡跟在他身後。
轉折他六歲那年春天，十一歲的程景浩帶著他出去玩，然後把他弄丟了，家裏人找了很久，才在一個天橋的橋洞下找到了和流浪漢擠在一起的他。
回家當天，他高燒不退，再醒來就已經不記得關於自己走失的任何情況，只是聽家人說，是程景浩帶著他出去玩，兩人不小心走散了。
程景浩向他道歉，那時他覺得並不是程景浩的錯，或許是他貪玩才跑丟的。
但後來，他無意聽見程景浩和父親在書房爭吵，吵得很激烈，父親打了他一巴掌，然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景瀚走丟是因為什麽，這件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管不了你了。”
也是從那之後，他才開始疏遠程景浩。
程景浩罕見的猶豫了下，隨後又是先笑了幾聲才開了口，
“是啊，就是我故意的，我給你換了衣服，弄亂了你的頭發，就是不想爸媽找到你。”
微頓了下，他朝著程景瀚走近，“其實我還想讓人販子把你抓走，可惜你當時走累了，看中了流浪漢手裏的糖，抱著他的腿不撒手，被他帶回了橋洞底下逃過一劫。”
“夠了！”程夫人開口打斷了程景浩，“你不要再說了。”
這些情況盡管程景浩當年沒說，但他們都清楚，程景瀚回家後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們害怕刺激他，這個話題在他面前一直是個禁忌，沒人會提起，即使後來他問過，也沒有人會對他講實話。
“媽，這是我們兄弟兩個的事。”
程景瀚攔住程夫人，盯著程景浩，程景浩好不心虛地和他對視。
半晌，他垂下眼，“爸媽，我算是這件事的受害者，這件事留給我處理吧。”
程夫人本不打算同意，但程海先表了態，
“可以，但是記得處理幹凈，不要讓任何不利於程家的事傳出去。”
兩個孩子都大了，甚至已經成家，他們心裏的別扭始於早年，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別扭著，真的讓他們反目成仇。
有些話，他們早該說開了。
程家父母離開了客廳轉身上樓，程景瀚又看向宋書漫，“你也走吧，你們家那邊……”
“我知道，那邊也不好應付，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宋書漫尊重程景瀚的選擇，也起身離開。
還沒出門多久，她就接到了宋家夫婦的電話，電話裏滿是抱怨責罵。
看來宋瓷這會兒應該也到家了。
她這邊也是一場硬仗。
她進門就看見宋家老兩口再劈裏啪啦地砸東西，宋瓷麻木地坐在沙發上，也不勸阻。
宋夫人抓起了客廳茶幾上的一個白瓷瓶，宋勝利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瞪她，她又心虛地放回去。
宋書漫拍手叫好，“喲，這麽生氣還記得不能摔貴的，看起來還有點理智在。”
她這邊剛出聲，一個瓷盞就朝她飛過來，直照著臉，但因為距離太遠，還是沒砸中。
宋書漫捂著胸口，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你們幹什麽嘛，不是你們把我喊回家的嗎？現在要把我打走是嗎？我這就走。”
“站住！”宋勝利怒喝一聲，終於肯坐下來，“過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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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漫二郎腿一翹，“有話快說，我忙得很。”
“你給我說，今天到底是什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兒？”宋書漫看了宋瓷一眼，“宋瓷沒告訴你們嗎？她不是你們最乖巧的女兒嗎？”
她當然清楚宋瓷不會說，即使她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但自己要死要活想嫁的男人竟用這種手段來害自己，換做誰都會說不出口。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宋瓷身上，她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我身體不太舒服，狀態不好，什麽都沒發，更跟書漫沒有半點關系。”
宋書漫攤手，一副你們有本事問她的樣子。
宋家老兩口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現在又不能對宋書漫怎麽樣，她還是要回程家的，程景瀚對她的態度大家有目共睹，她們現在得罪不起她。
而且如果這時候再傳出宋家虐待女兒的事情去，他們家的臉才是丟盡了。
宋勝利壓著脾氣命令她，“你回程家去，記得註意程家的態度，也幫忙疏通一下，確保小瓷的訂婚能完成。”
“看不了，你們不是說我是最不會看人臉色的嗎，不過我確實是時候該回家了，畢竟輿論中心還有一位是我丈夫。”
她看向宋瓷，說了句只有她們兩人能懂的話，“想通了再來找我。”
宋瓷閉上眼，沒有說話，宋書漫轉身離開，身後響起宋家人逼問宋瓷的聲音，她始終一言不發。
她和宋書漫不同，一個是從來不受重視，哪怕突然性情大變無故發瘋也無所謂，而另外一個雖說受盡寵愛，但也要擔得起宋家的顏面，只能顧全大局，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被家裏人操控，她還暫時沒有辦法做到宋書漫那麽灑脫。
當然宋書漫也並沒有宋瓷想的那麽輕松，她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了很多。
她剛進入這個故事是得到的提示是宋瓷替嫁，她作妖要奪回未婚夫，而現在的情況是，她嫁給了男主角，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設定，如果她需要讓劇情回到正軌，就要撮合劇情中的男女主。
從這個角度來看，程景浩就像是個偏執的想要把劇情推回正常的NPC，他們倒是成了同路人。
可有這樣一個沖動又神經的合作夥伴也並不是什麽好事，經過他這麽一攪和，宋瓷接受不了程景瀚，程景瀚也接受不了宋瓷，不僅如此，雙方家裏的父母也不能接受對面的小輩。
她不能再由著程景浩繼續像個瘋子一樣不計後果的行事了。
理好思路，她通過短信程景浩見面，程景浩回覆的很快，但並沒有帶來好消息，
［被禁足了，想見我就回老宅。］
“……”
哪有禁足能攔得了他，他恐怕只是惡趣味又犯了。
身為程家的兒媳婦，她回老宅不難，難的是回家見自己的大哥，還要和他單獨聊聊。
此前程景浩幾次三番的暗示她跟他合作，現在又擺上架子了，
宋書漫不慣著他，回覆［如果你不想合作就算了。］
［晚上七點半，空中餐廳。］
七點到八點剪是程家老宅用餐的時間，這個時候程家全家都在樓下吃飯，傭人在下面照顧服侍，事後還要收拾打掃，確實是離開的最佳時機。
［嗯。］
訂婚宴忽然的取消對程宋兩家的生意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之前看著雙方姻親關系拋來橄欖枝的公司都開始遲疑，程景瀚忙的腳不沾地，很久沒在十一點前回過家了，也省去了宋書漫向他解釋的麻煩。
晚上七點十分，宋書漫到達提前約定好的地方，餐廳裏清了場，一個人都沒有，昔日流淌著的鋼琴音也寂靜了，餐廳的裝潢忽然在奢華中多了一絲寂寥。
宋書漫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下意識的撫上琴鍵，繼而翻飛起來，流暢但又有些生澀的音符從她指尖躍出。
其實她很久沒有彈過琴了，也記不太清自己彈的這首曲子叫什麽，只是完全憑著身體的本能。
七點半，程景浩準時出現在她身後，不合時宜的出聲，“巴赫的D小調協奏曲，你聽起來心事有些重。”
宋書漫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立刻亂了，彈出來幾個破碎難聽的音符才收回去。
她心事當然重，沒有人會在莫名其妙穿到小說世界遠離家人和朋友之後的那種孤獨感，她不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
“你很喜歡在背後嚇唬人。”宋書漫有些煩躁，站起身和湊過來的男人保持距離。
“不想打斷你。”
但不還是打斷了......
兩個人坐下來，宋書漫開門見山，“你到底想做什麽？毀了程景瀚掌握程氏，還是單純的惡趣味？”
“我沒必要毀了他，他是我親弟弟，至於程氏，難道程景瀚就不想要嗎？”
又是這些圓滑無趣的話語，宋書漫擰眉，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想跟你開誠布公的聊一聊，某種意義上，我們並不是敵人，反而可能是盟友。”
程景浩挑眉，表現出對宋書漫的說法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希望能讓宋瓷和程景瀚在一起。”
既然是聊合作，宋書漫也沒有藏著掖著。
程景浩面露疑惑，“既然這樣，上次你為什麽又要幫他們？”
“沒有人想要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老公滾到了一張床上，更不想變成別人茶餘飯後話裏的棄婦。”
說著，她還補充了一句，
“你這種腦殘除外。”
能想到陷害讓別人曝光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滾床單的人能是什麽正常人。
“我憑什麽幫你？”程景浩笑了下，“選腦殘做你的隊友，你很有膽量，不過我們似乎沒什麽好合作的，我也沒有希望她們在一起，只是單純想惡心他們罷了。”
“噢。”宋書漫拎起包就要走，“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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