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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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沙是誠心誠意的想開花店,這一點他很久之後才真的相信。為什麽是很久之後?他每每想到原因,都覺得心累。

之後的幾天是木葉一年一度的乞巧節,許多女孩子都結伴出行,獨獨夏沙,初來乍到,也沒有什麽朋友,除了家裏的一些人,對待他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冷漠的溫和,當然,這個他人裏,還包括他。他覺得像夏沙這樣的年紀就應該出去和朋友們鬧一鬧,或者逛逛街買買衣服,但這些都需要錢,宇智波家自然不會給她這樣的開銷。他於是便給了夏沙自己的工資卡。

什麽欲迎還拒,什麽故作客氣地推委,通通都沒有,她收的大大方方,然後第一天就刷了他一個月的工資,給佐助買了衣服,給美琴買了首飾,給富岳買了皮鞋,把一家人哄的高高興興,唯獨沒有他的。

他頓時就覺得什麽開花店,肯定是騙他的,出手這樣的大方,哪裏是要攢錢開花店的樣子。

他的教養自然是不允許他把給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工資卡被翻來覆去的刷。這個女人真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以前沒有錢的時候也不見她想要,看起來對這個不太看重的樣子,結果買起東西來出手之闊綽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可是,即便這樣,她乞巧節還是一個人在家過的。美琴媽媽約了人去逛街,富岳去族中處理事務,佐助去修練,而他去了暗部,只有她一個人呆在家裏,連晚上的飯都是泡面解決的。

他那一天回來的很早,看見了垃圾袋裏泡面的包裝,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有點感覺到了她的孤獨。這樣明朗,卻又這樣孤獨。

走到院子裏的回廊上,又看見她躺在地板上沈睡。沒有被子,沒有枕頭,地板冰冷而堅硬,她也能睡得這樣好。他一走近,女孩兒卻立刻醒來了,似乎非常警惕,看見是他,神色才有所放松。

他沈默不語,伸手想將她抱起來,卻被躲開。他說:“別在這裏睡,會著涼。”

她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像是終於認出了他一樣。“你怎麽回來了?”

這一幕,他忽然覺得非常熟悉。凜冽的秋風,她穿著玄色的長袍,神色朦朧像還在夢中,在長長的回廊上,她擡眼看他,神色裏是掩藏的冷漠卻也有點溫柔。

忽然,腦子裏似乎有聲音在問他:“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鬼蛟呢?”

可他明明沒有出任務,鬼蛟又是誰?他也不認識這個人。

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他覺得熟悉無比。恍然間,他似乎感覺自己的心跳又停了。

族裏定好,在夏沙十六歲生日的那天,為他們舉辦訂婚典禮。夏沙的生日是在隆冬,故而宇智波家在入了冬之後就變的異常忙碌起來。但夏沙還是老樣子,甚至有一次還很奇怪的問他為什麽最近美琴媽媽看起來那麽忙,在他說了原因之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不知道我們要在你十六歲生辰那天訂婚嗎?”

“知道是知道……不過我很多年不過生日,估摸著我和延都忘了我生日是哪一天,保不準你們知道的這個日子是他隨口一編說出來的。”

“……”

雖然被懟的無言以對,但宇智波鼬還是記起來在半年多前夏沙十五歲生日的那天他給夏沙送禮物的時候她的詫異。但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熟,夏沙秉著那種“呵呵呵我每天都想混吃等死”的樣子淡淡接過去說謝謝。對,溫柔的冷漠。他被這樣對待了半年多,直到他開始送禮夏沙的態度才變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這樣的生活也算很好。夏沙雖然不是一個非常賢惠的妻子,但是卻很省事,什麽吵架,鬥嘴,冷戰,在他們身上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甚至於在電影上看見女主角問男主角“你到底愛不愛我的”的時候,他都能看見夏沙眼神裏諷刺的嗤笑,就像當初嘲笑中忍選拔賽的菜雞互啄一樣。

日子平靜到不真實,直到有天,一個男人的出現。

那時宇智波鼬剛剛辦任務回來,也是淩晨。他手裏拿著給夏沙帶的禮物,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裏。是鳳和,宇智波鼬認識,在他和夏沙認識的第一天那個帶著她去看中忍比賽的面具男子。

鳳和一點都沒有變,不過看著他的眼神裏卻有著他說不清的覆雜。

鳳和說:“原來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啊,鼬君……我剛剛去見了夏沙,她睡的很安穩,不過我還是要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在現實中,如果你們是這樣見面的話,夏沙是不會喜歡你的……或許,如果不是因為你對她心裏殘留的感情,你也不會喜歡她。”

這個男人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他完全沒有聽懂,不過他還是秉著這一貫的好教養:“您是來找夏沙的嗎?”

誰知道,鳳和卻搖搖頭:“不,我是來找你的。”

“我?”

鳳和點頭:“醒過來吧鼬君,這樣的生活固然很好,但是你忍心讓夏沙一個人留在那邊嗎?以前她搬個凳子砸了自己的腳你的臉色都一副要劈頭蓋臉罵一頓凳子的樣子。”

宇智波鼬更加覺得奇怪:“抱歉……我並不明白您的意思……什麽叫醒來?而且夏沙……她現在不就在家裏嗎?前幾天我離開的時候還提醒我給她帶禮物……”

“可這不是真的,”鳳和打斷他,“這裏是月讀,鼬君,裏面睡著的那個人,不是真正的夏沙,誠然,按照這樣發展,那裏面的夏沙以後會嫁給你,結婚後也會慢慢愛上你,你們甚至會一起毫無阻礙的白頭偕老,但這些都不是真的。”

像是謊言被戳穿了的恐慌,比起去思考這番話的真實性,他內心第一湧現的是一種憤怒,就像是東西被奪走了一般。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前輩。”

“這或許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宇智波家平安無事,在和平的年代遇到夏沙,你們相愛,然後一起白頭……說實話,我站在這裏,實在是找不出什麽讓你放棄現在這種生活回到現實中的理由……但是,鼬君,她在等你,你好不容易將她要回來,你甘心就這樣放棄嗎?”

他的心好像被什麽敲打了一下……天開始慢慢下起雨來,恍然中他似乎聽到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眼前浮現出夏沙的的身影,在雨中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向前奔跑,不知道要到哪裏去。

“你素來不是這樣的人,”鳳和說,“你總是怕她疼,可是她的肩胛骨斷了,粉碎性骨折,肋骨差點刺進她的心臟裏,這麽多天來,只能躺在床上,疼的意識模糊,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宇智波鼬,即便是在白顏術的中途,她疼的撕心裂肺之時,也從不曾這樣過,你怎麽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他再次想起夏沙這個名字,再沒了之前那種似有似無的熟悉與喜歡,那一瞬間,只覺得心都開始疼起來,這個名字,像是刻在他的心臟上。

夏沙原本睡的很好,朦朧之中聽見了聲響,立馬醒過來,然後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全身濕漉漉的,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鼬君?你是不是夢游了?這大半晚上的……對了,你不是去做任務了嗎?”

門口站立著的人走進來,看著她的眼神裏像是有什麽奇異的光:“夏沙,我是來和你道別的……我要離開這裏了。”

女孩兒瞇了瞇眼,一副不太關心的樣子:“你要去哪兒?”

“很遠的地方,”男人說,“不過別擔心,我很快就會來找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夏沙覺得頭都是大的:“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你這麽說我很懵逼……”

宇智波鼬笑了一下:“沒事,你再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一直都沒有對你說過,不過等到我醒來,我覺得我應該說不出口了……只能在這裏告訴你。”

女孩兒疑惑。

“我愛你。”

女孩兒驚了……

“抱歉,只能在這裏說……在你面前我總是開不了這個口……”

說完他就轉頭離開,要不是地板上濕漉漉的,夏沙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夢游。

她重新鉆回了自己的被窩:“**,是不是有病……一定是在做夢。”

宇智波鼬微微的睜開眼,入眼的,只有窗外照進來的月光。

他伸出手,看見了自己皮膚上因為長期患病,至今也不能痊愈的突起的血管。

回來了。

在離他的病床不到一米的地方,是另一張床,床上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女孩兒用一種奇怪的姿勢側臥著,即便是睡著了還皺著眉頭。他輕手輕腳的朝她靠近,然後慢慢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女孩兒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有些發燙。

女孩兒被他吵醒了,眉頭皺的更深了,睡意朦朧的睜眼,眼神緩緩聚焦,然後看向他。

“宇智波鼬……”夏沙的眼神平靜,“我聽鳳和說你在月讀裏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沒來的及恭喜你。”

“……”

他又被懟的無話可說,只能湊過去吻住她。女孩兒一下子就沒聲音了。

吻完之後便感覺到了她情緒上的低落,她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盡力掩飾的乞求:“不要丟下我。”

怎麽會丟下你呢?

他把她抱進懷裏,動作小心,怕碰到她的傷。

“夏沙,”他的聲音低沈,“別怕。”

無論千山萬水,我都會來找你。

你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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