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雪山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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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雪山遇風
趁著頭腦發熱，李應想不顧一切地和洛桑在一起，哪怕從山崖邊墜落，墮入不可知的無應之淵，只要不虛此行就好。
等到李應站上了拉薩飛機場的地板上時，一切好像都像一場夢一樣。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做的草率至極，但他並不後悔，就像洛桑說的一樣，他只有一次二十歲，他要轟轟烈烈，想要的全得到。
在飛機上的時候，李應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況，他總覺得太不真實了，一切都像是虛夢，周遭的冷寂沈甸甸墜在他的心上，稍一動作便牽扯至全身。只有手上的信紙，是他唯一的真實。
李應不知道洛桑現在在哪裏，茫然地佇在機場的出口處。風雖大，都繞過他靈魂。李應的心已然全不在自己身上了，早在離別之際就丟在了洛桑那裏。
李應本以為自己再也追不回來丟失的那一部分了，但洛桑用愛好好滋養著它，只等著李應來尋。
在向輔導員請假時，導員問他：“為什麽突然要請這麽長的假？”
李應想了很久只給出了一個答案：“我去尋找一個完整的自己。”
遇見洛桑的時候，李應丟棄了一部分自己。此後他一直惶恐不安，時時都在惦記，時時都在擔憂，直到現在才終於真正找到。李應本以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可真正到了離別之後，一年光陰流轉，他才明白其實他從未拿起過，遑論放下。
但無論曾經怎樣，現在他來赴錯失的約了。
拉薩的海拔想比康定更高了些，李應只是靜靜站著酒覺得呼吸困難，強撐著打了個車到了城區裏面，看著車窗裏不斷倒退的房子，李應腦海中不由自主開始想起洛桑。
洛桑現在是不是也在其中的一棟裏面，他又過的怎樣，這些有關洛桑的所有一切牢牢占據了李應的腦海，在裏面不斷的翻滾湧現，攪動著李應本就一團糟的思緒。
李應頭腦昏沈地下了車，舉起手上的明信片，透過它看著前面的布達拉宮。他們似乎一樣又似乎不一樣。
因為疫情的原因，周邊的街道都很空曠冷清，李應攏了攏領口，收回手，徑直走向了早就預定好了的酒店。辦理好了入住之後，李應站在房間的窗邊上看著外面的布達拉宮。
他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生活了，這一年來，他忙著想念，忙著忘記，忙著在夢裏相遇，以至於錯過了太多太多。他總覺得自己很忙，但仔細想想卻又說不出一二，好像所有的忙碌都是庸碌無為的，只是逃避的一個借口。
李應拍了一張布達拉宮發了朋友圈：“我到了應許之地，來尋丟失的一半。”
他這一次出行很突然基本上誰也沒有通知，谷城看到他的朋友圈之後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兩個人聊了很久。
“真的確定了嗎？”谷城問。
李應靠著窗笑了笑：“定了，非他不可。”
“叔叔阿姨知道嗎？”
“不知道，但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李應掛斷電話之後，看到微信有消息，但他實在是又累又困，已經不想再回覆了。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麽要緊事，李應直接就躺上床睡覺了。
半夜卻突然被鈴聲驚醒，李應迷迷糊糊地把手機摸了過來，看也沒看直接憑著記憶按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朵邊上，想要邊睡邊接。
“你在拉薩？”
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卻突然讓李應清醒了過來，李應一下子坐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是洛桑。
洛桑的聲音裏帶了一點顫抖，和往日裏那個淡漠的他並不相同。他好像在求證，但卻並不是在確定李應是不是真的在拉薩。他更像是在通過李應千裏迢迢來拉薩這件事來確定他們是相愛的。
李應點了點頭，才想起來洛桑看不到，趕緊應了一聲。
“等我。”
洛桑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留李應一個人在床上懵著。“等他？他知道我在哪裏嗎？”
李應分析半天還是覺得洛桑應該是找不到他的，於是又躺了回去，但是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最後寂靜的房間裏除了鼓樂大作還是鼓樂大作。盡管明知可能性小到不可能，但李應還是抱了一點幻想，他期待著洛桑。
他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見面了，除了在夢裏外，兩人全無交集。
睡不著的李應百無聊賴的隨意翻著手機，不經意間就點進了微信，看到置頂多了個紅點。原來洛桑之前就給李應發過微信，但是一直沒有回覆，他才選擇打的電話。
興奮至極的李應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要在明天以最好的姿態去見洛桑。
就在李應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敲門聲。李應沒有去開門，他不知道門外站的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應正緊張的時候，手機想起了鈴聲，是洛桑的來電。
“李應，是我。”
李應飛快就去將門打開了，看著門外的洛桑，他好像比以前要憔悴了一些。眼下的青灰色快要比薄霧還要濃了。
從前洛桑只是冰冷的雪山，但現在洛桑是座荒山，了無生機。
“好久不見。”洛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也從面前的空氣中傳來，在李應的耳旁不斷回蕩，將他從夢境中拉出來。
李應揉了揉眼睛，確定了面前的一切都是現實。李應不受自控地沖上去抱住洛桑，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滴在了洛桑的肩窩裏，燙了他的心。
洛桑回抱住李應，手放在他的腦後，不斷安撫著他的情緒。等到李應緩了過來之後，捧著他的頭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洛桑心疼的盯著李應：“我可以吻你嗎？”李應沒說話，主動親了上去。
洛桑卻偏頭躲開了他，李應睜大了眼睛有些不解。洛桑也不解釋，只是抱起李應放到房門口的櫃子上。
洛桑從高處看著李應，彎下腰從李應的眼睛吻起，沿著淚流下的痕跡慢慢往下。快要碰到李應唇的時候，洛桑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三句話：
“我愛你，李應。”
說完便吻上了李應，洛桑的唇和他的人一樣，冰冷淡漠，但李應卻從其中感受到了熾熱的烈焰，借由洛桑傳達到李應身上，灼燒著他。
“洛桑。”
太過密集的吻讓李應喘不過來，好不容易等到洛桑送了口，還沒來得及多呼吸幾下。更為熱切的吻便落到了喉結上。李應被迫仰著頭，感受著脖子上的溽熱，嘴裏不斷叫著洛桑的名字，換來洛桑的變本加厲。
洛桑的吻不斷往下，直到李應受不住了，將他放開從門口抱到床上。
“可以嗎？”
“可以，什麽都可以。”
低暗的房間裏除了急促的呼吸聲和喑啞的名字外，只有浴室未關緊的龍頭滴滴答答的滴水聲。
結束後洛桑抱著李應哄著他，希望他早點睡。但李應卻全無睡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李應縮了縮身子，讓自己和洛桑貼的更緊了點，擡起頭看著洛桑問。
洛桑罕見地笑了笑：“寄給你的明信片就是在這裏拍的。”
“我來拉薩是為了找姐姐的，剛來的時候我就住在這裏。找到姐姐後就去了她那裏。”
李應微微起身，親了親洛桑的下巴，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還挺有緣的。”
“嗯，睡吧。”
洛桑吻了吻李應的額頭，眼睛，伸手將他抱得牢牢的，閉著眼睛說著：“早安。”
“早睡。”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還有一更，爭取能在今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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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頭腦發熱，李應想不顧一切地和洛桑在一起，哪怕從山崖邊墜落，墮入不可知的無應之淵，只要不虛此行就好。
等到李應站上了拉薩飛機場的地板上時，一切好像都像一場夢一樣。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做的草率至極，但他並不後悔，就像洛桑說的一樣，他只有一次二十歲，他要轟轟烈烈，想要的全得到。
在飛機上的時候，李應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況，他總覺得太不真實了，一切都像是虛夢，周遭的冷寂沈甸甸墜在他的心上，稍一動作便牽扯至全身。只有手上的信紙，是他唯一的真實。
李應不知道洛桑現在在哪裏，茫然地佇在機場的出口處。風雖大，都繞過他靈魂。李應的心已然全不在自己身上了，早在離別之際就丟在了洛桑那裏。
李應本以為自己再也追不回來丟失的那一部分了，但洛桑用愛好好滋養著它，只等著李應來尋。
在向輔導員請假時，導員問他：“為什麽突然要請這麽長的假？”
李應想了很久只給出了一個答案：“我去尋找一個完整的自己。”
遇見洛桑的時候，李應丟棄了一部分自己。此後他一直惶恐不安，時時都在惦記，時時都在擔憂，直到現在才終於真正找到。李應本以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可真正到了離別之後，一年光陰流轉，他才明白其實他從未拿起過，遑論放下。
但無論曾經怎樣，現在他來赴錯失的約了。
拉薩的海拔想比康定更高了些，李應只是靜靜站著酒覺得呼吸困難，強撐著打了個車到了城區裏面，看著車窗裏不斷倒退的房子，李應腦海中不由自主開始想起洛桑。
洛桑現在是不是也在其中的一棟裏面，他又過的怎樣，這些有關洛桑的所有一切牢牢占據了李應的腦海，在裏面不斷的翻滾湧現，攪動著李應本就一團糟的思緒。
李應頭腦昏沈地下了車，舉起手上的明信片，透過它看著前面的布達拉宮。他們似乎一樣又似乎不一樣。
因為疫情的原因，周邊的街道都很空曠冷清，李應攏了攏領口，收回手，徑直走向了早就預定好了的酒店。辦理好了入住之後，李應站在房間的窗邊上看著外面的布達拉宮。
他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生活了，這一年來，他忙著想念，忙著忘記，忙著在夢裏相遇，以至於錯過了太多太多。他總覺得自己很忙，但仔細想想卻又說不出一二，好像所有的忙碌都是庸碌無為的，只是逃避的一個借口。
李應拍了一張布達拉宮發了朋友圈：“我到了應許之地，來尋丟失的一半。”
他這一次出行很突然基本上誰也沒有通知，谷城看到他的朋友圈之後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兩個人聊了很久。
“真的確定了嗎？”谷城問。
李應靠著窗笑了笑：“定了，非他不可。”
“叔叔阿姨知道嗎？”
“不知道，但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李應掛斷電話之後，看到微信有消息，但他實在是又累又困，已經不想再回覆了。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麽要緊事，李應直接就躺上床睡覺了。
半夜卻突然被鈴聲驚醒，李應迷迷糊糊地把手機摸了過來，看也沒看直接憑著記憶按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朵邊上，想要邊睡邊接。
“你在拉薩？”
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卻突然讓李應清醒了過來，李應一下子坐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是洛桑。
洛桑的聲音裏帶了一點顫抖，和往日裏那個淡漠的他並不相同。他好像在求證，但卻並不是在確定李應是不是真的在拉薩。他更像是在通過李應千裏迢迢來拉薩這件事來確定他們是相愛的。
李應點了點頭，才想起來洛桑看不到，趕緊應了一聲。
“等我。”
洛桑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留李應一個人在床上懵著。“等他？他知道我在哪裏嗎？”
李應分析半天還是覺得洛桑應該是找不到他的，於是又躺了回去，但是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最後寂靜的房間裏除了鼓樂大作還是鼓樂大作。盡管明知可能性小到不可能，但李應還是抱了一點幻想，他期待著洛桑。
他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見面了，除了在夢裏外，兩人全無交集。
睡不著的李應百無聊賴的隨意翻著手機，不經意間就點進了微信，看到置頂多了個紅點。原來洛桑之前就給李應發過微信，但是一直沒有回覆，他才選擇打的電話。
興奮至極的李應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要在明天以最好的姿態去見洛桑。
就在李應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敲門聲。李應沒有去開門，他不知道門外站的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應正緊張的時候，手機想起了鈴聲，是洛桑的來電。
“李應，是我。”
李應飛快就去將門打開了，看著門外的洛桑，他好像比以前要憔悴了一些。眼下的青灰色快要比薄霧還要濃了。
從前洛桑只是冰冷的雪山，但現在洛桑是座荒山，了無生機。
“好久不見。”洛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也從面前的空氣中傳來，在李應的耳旁不斷回蕩，將他從夢境中拉出來。
李應揉了揉眼睛，確定了面前的一切都是現實。李應不受自控地沖上去抱住洛桑，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滴在了洛桑的肩窩裏，燙了他的心。
洛桑回抱住李應，手放在他的腦後，不斷安撫著他的情緒。等到李應緩了過來之後，捧著他的頭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洛桑心疼的盯著李應：“我可以吻你嗎？”李應沒說話，主動親了上去。
洛桑卻偏頭躲開了他，李應睜大了眼睛有些不解。洛桑也不解釋，只是抱起李應放到房門口的櫃子上。
洛桑從高處看著李應，彎下腰從李應的眼睛吻起，沿著淚流下的痕跡慢慢往下。快要碰到李應唇的時候，洛桑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三句話：
“我愛你，李應。”
說完便吻上了李應，洛桑的唇和他的人一樣，冰冷淡漠，但李應卻從其中感受到了熾熱的烈焰，借由洛桑傳達到李應身上，灼燒著他。
“洛桑。”
太過密集的吻讓李應喘不過來，好不容易等到洛桑送了口，還沒來得及多呼吸幾下。更為熱切的吻便落到了喉結上。李應被迫仰著頭，感受著脖子上的溽熱，嘴裏不斷叫著洛桑的名字，換來洛桑的變本加厲。
洛桑的吻不斷往下，直到李應受不住了，將他放開從門口抱到床上。
“可以嗎？”
“可以，什麽都可以。”
低暗的房間裏除了急促的呼吸聲和喑啞的名字外，只有浴室未關緊的龍頭滴滴答答的滴水聲。
結束後洛桑抱著李應哄著他，希望他早點睡。但李應卻全無睡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李應縮了縮身子，讓自己和洛桑貼的更緊了點，擡起頭看著洛桑問。
洛桑罕見地笑了笑：“寄給你的明信片就是在這裏拍的。”
“我來拉薩是為了找姐姐的，剛來的時候我就住在這裏。找到姐姐後就去了她那裏。”
李應微微起身，親了親洛桑的下巴，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還挺有緣的。”
“嗯，睡吧。”
洛桑吻了吻李應的額頭，眼睛，伸手將他抱得牢牢的，閉著眼睛說著：“早安。”
“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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