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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了無朧色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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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了無朧色下的愛

“怎麽沒有看到夏池呢?”李應有些不解的問道,陳則這樣的人怎麽也能有戀人,但是從昨天到現在李應到還沒看到這個民宿出現除他們幾人之外的第四個人。

陳則翻身上了樹枝,躺在上面指了指李應的腳下:“他就在那裏。”

“啊?”李應往後跳了一步,吃驚的看著陳則:“你沒開玩笑吧?”

陳則笑了笑:“我騙你幹嘛,他就睡在那裏。”

“不過不是屍體,只是兩件衣服。”

陳則的語氣邊說著邊低了下來,最後的兩個詞只有點模糊的氣聲,說完他就不再逗弄李應了,直接拉起帽子擋住臉。

“抱歉。”

“沒事,你又不知道。”

李應對著腳下的土地拜了兩下,轉身想去找洛桑。結果剛一轉身就撞上了洛桑。

“好冷。”李應和洛桑的衣服來了一個零距離的接觸,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冷意,上面還帶著些夏露的氣息。

李應不知道洛桑去了何處才帶著這淡漠的冷意,此時分明是夏季,但李應卻在洛桑身上看到了個冬日。他被凍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他不動,洛桑也不動。

“建議你們右轉往屋裏走,房間裏面隨你們如何都可以,不要在這裏卿卿我我。你們打擾到我和我戀人的交談了。他這人小心眼的很,要是沒聽見我的話,說不定晚上悄悄去你們房間。你們如果被嚇到了,可千萬不要怪他。”

看不過眼的陳則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洛桑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李應的身前,雙手合十朝陳則鞠了一躬。

“抱歉。”

陳則揮了揮手,不太在意地說:“你們不是要去子梅埡口嗎?我看今天天氣不錯,你們早去早回。小心大半夜回不來哦!”

“多謝提醒。”洛桑淡淡的回道。

李應看了看沒有一點太陽光的天空,遠處的烏雲還在不斷逼近著,這樣的天也能稱為好天氣?

洛桑示意李應上去收拾必需品,李應走了兩步,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了陳則說:“好了好了,我聽你的,不嚇唬他們。”

他好像真的當夏池還在身旁。

洛桑背著個大包,留給李應的只有一個小挎包,還有手上的指南針。

“走吧。”洛桑摸了摸李應的頭發,帶著他往前走去。

“往哪個方向走?”

“向南。”

自北問南,

問南向山,

向山打聽我這一程的自由。

路旁零散地開著些格桑花,洛桑摘了一朵,插在李應拿著的指南針上。這一路,李應也就不無聊了,他的手上縈繞著花香和洛桑的清冽。兩種截然相反的氣味,卻一點也不突兀地融合在了一起。李應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醉在其間。

只是上天不許,不過剛走到山腳下,就開始有了濛濛細雨。細密的雨點打在兩人的衣擺處,濺在對方的身上,又驀然在空中相交相融。

李應在細雨中看向洛桑,驚覺他冷硬的線條如今也模糊了起來。瞇了瞇眼,依舊如此。

有個雨滴打在了李應的瞳孔上,他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在掙開時,眼前只有洛桑眼裏倒映著的自己。

唇上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那是獨屬於洛桑的凜冽,是不同於雨滴的冰冷,那是個旅人獨自穿過風雪的長久孤寂。可偏偏他抖抖衣袖,將身上的積雪拍落,驀然又多了幾簇火焰,灼燒著兩人。

“怦——”李應的手不經意間松開了,指南針掉在地上,他心上的弦也斷了。

李應伸出手抱住洛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洛桑,卻也是枉然,他只能看到煙雨中被護的好好的自己。

有只鳥停在了兩人邊上,歪著頭看著他們,不理解地搖了搖頭將羽上的雨甩開,振翅往前滑翔幾步,叼起格桑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們在北緯三十度,海拔三千米的貢嘎雪山接吻,將沾滿愛意的格桑花別在衣袖上,任飛鳥銜取一枝,於是我看漫天煙絮,處處是你。

一陣風吹過,李應聽著風裏的碎語,多日來的愁緒也有了答案。

風傳達了你藏匿於了無朧色之下緘默不語的愛。

洛桑的吻來的迅猛又急促,與溫柔細雨全然不同,李應只能仰著頭被迫回應。洛桑啞著嗓子一聲又一聲地叫著李應的嗓子,他也不要李應回應,就只是自顧自的叫著名字。

平時的洛桑幾乎不會叫李應的名字,除了極其認真的時候。此時的他大概是將以後所有的次數都用完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李應掙紮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能有片刻喘息,隔了好久他又補了一句:“求你。”

洛桑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李應也開始低低的叫著洛桑的名字,換來的是他根本就招架不住的吻。

四周冷寂的雪山孤獨地註視著他們,眼神悲憫卻又包容。洛桑短暫找到了他的自由,盡管只有一剎那,但那也算是擁有過了。

等到洛桑放開的時候,李應已經是滿面緋紅,唇也腫了,任誰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洛桑捧著李應,往他的額頭輕輕上留下一個吻,往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了兩下才開口說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雖然洛桑已經撤走了,但是李應卻還是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和額上的吻。那不僅僅是一個輕若無物的吻,那是個靈魂在向另一個赤忱的靈魂索取,要在他的心上烙印,他要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李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只是撿起了指南針,往民宿的方向跑去。風雨打在他的身上,冷意襲來的時候,那吻的溫度才顯現出來。那是連冷雨都驅散不了的熱度。

洛桑跟在李應的身後,不近不遠的跟著。

我把你還給山海,水流而去,此後我就站在雪山之上,看你往前,滔滔不絕。李應,我只是默不作聲的愛著你,無需回應。我的愛為你沈淪。

洛桑放開李應的時候,唇放在他的耳邊,呼出的雪山侵襲了李應的身心,洛桑說:

“請你原諒我的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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