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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薰衣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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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薰衣草田

洛桑牽著李應,一改來時的急切,緩慢的往回走著。

沿路的風景盡數被日出帶在了兩人相連的手上,溫熱的光打在身上,彼此之間多了點道不明的意味,偶然間的對視也無法堅持幾秒,兩人就會錯開視線。但身後的陰影有些許重疊,看上去就如同他們正在熱吻。

洛桑並沒有在這裏停留許久,日落一結束就帶著洛桑直奔山下。

山下是一片薰衣草田,入目皆是紫色,清風徐徐,細細聽著,仿佛能聞得花香裊裊。

花紫山愈白,遙望天際,山河遼闊,四下入目皆是洛桑。倘若我見山不是山,見己不是己,那你又是什麽?

不過要想近距離觀看,那得騎馬進去。洛桑和賣票的人交涉一番之後,給洛桑牽了一匹馬過來。

洛桑繞著轉了兩圈,確定馬很溫順,不會暴走之後,扶著李應上了馬。

他就在下面,牽著韁繩,叮囑李應拉好馬鞍,帶著他往薰衣草基地裏走去。

洛桑沒有走進去,只是站在外面觀看著。

“想不想繞著它跑一圈馬”

“我怕。”

洛桑幾步跨坐上馬,從李應的背後攬過韁繩,虛抱住他。

洛桑在李應的耳後輕語道:“我在,不怕。”說罷,一夾馬肚便往前飛奔而去。

由於慣性的作用,李應一下子就倒在了洛桑的胸膛上,被洛桑抱了個滿懷。隨著馬的跑動,不斷在洛桑懷裏顛簸著,後背摩擦著洛桑的前胸。

起先洛桑的身子有些緊繃,李應只能感受到兩塊硬物。後來為了李應躺的舒服,洛桑放松了身上的肌肉,但卻在和李應的接觸中慢慢又繃了起來。

洛桑沒有跑太快,將速度壓了下來,這花田太大了,李應感覺過了好久都還沒有轉完一圈。

花田旁邊有一隊學生正在寫生,大大小小的畫板和顏料堆積在了路旁,阻擋了他們的路。洛桑小心地將李應扶了下來,牽著馬慢慢走了過去。

有幾個游客闖進了花海裏面到處拍照,被管理人員趕了出來。李應也想拍兩張照,但是摸遍了全身也沒有找到手機,歪著頭看著洛桑。

“我的手機可以給我嗎?”

洛桑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車上。”

“好吧。”李應有些垂頭喪氣的抱著馬脖子蹭著,無聲地對洛桑表示著不滿,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見洛桑來哄。

回頭一看,洛桑去了學生那裏。他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張紫一套顏料還有個畫板。洛桑對著李應揚了揚手裏的工具,說道:“我給你畫吧。”

洛桑很快就將一切布置好了,握著畫筆認認真真地開始地開始畫著。李應詢問了管理員的意見,摘了朵快謝的薰衣草,坐在田埂上,看著洛桑。

洛桑的手骨節分明,握著畫筆時手上的青筋繃起,李應的眼睛隨著洗畫筆濺起來的水滴,落在洛桑的手背上,流連在青筋之上。從手臂到眼瞼,途徑過滾動的喉結,又隨著洛桑的視線,李應的視野終於落到了畫上。

洛桑不過寥寥幾筆就將花搬到了紙上,花海中間畫著兩個在馬上相擁的人。景色入畫,人也入畫,是真是假,好像也無法辨認。

至少有個瞬間,李應真覺得他們曾有個在薰衣草間的擁抱。但那只是畫。

洛桑並不喜歡用手機拍照,李應問起時他只說:

“相機雖然能夠快速地記錄下風景,但在濾鏡等的處理下,已經失真了,風景美則美矣,卻不是我看到的那片景色了,而畫卻能夠讓這風景帶著此時我的心情永遠留下來。”

“日後,我看著畫,便能想起來,曾經我為他心動過,瘋狂過。”

洛桑給出了一個李應未曾設想的答案。李應追問道:“不加濾鏡不就好了。”

洛桑依舊沒有擡頭,他說:“在我按下快門的那一刻,我屬意的風景就已經溜走了。它只存在於我的心裏了。照片上的它不是我想要的它。”

“李應,我畫的不是畫,是情。”

洛桑的眼神很專註,但卻不是看著畫,而是盯著李應,手上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止,依舊在快速塗抹著。

李應坐的離洛桑很近,洛桑洗畫筆的時候,一彎腰就離李應很久,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應,一瞬也不移。

李應被灼傷了,埋著頭,把玩著手上的薰衣草,避開了洛桑的所有話題。沒有得到回應,洛桑也不惱,只是起了身繼續完善他的畫。

洛桑沒有花費很長的時間就完成了一幅畫,他畫的很粗糙,但是該有的神情卻是完全拿捏住了。落在紙上就是略顯傲嬌的李應和隨風搖擺的紫色薰衣草。

李應接過洛桑的畫,細細觀摩著,不得不承認洛桑好像已經完全了解到他了,畫上的人並不完全和李應的五官一致,但只要認識李應的人一見就明白這是畫的李應。

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李應看著畫上相擁的兩人,他好像等到了,但是卻摸不到。

洛桑將工具還給了學生們,牽著馬示意李應跟上。兩邊的路越發狹窄,起初兩人一馬還能並行,至於後面便只能一個人獨走了。洛桑讓李應走到了前面,他在後面牽著馬,看著李應拿手上的薰衣草去逗弄著同族。

李應心底的孩子心性,在洛桑的縱容下瘋狂生長。走了幾百米,李應覺得有些累了,等著洛桑過來,讓他走到前面去,自己則跟著後面,想找個機會溜到馬上去。

他的打算早早被洛桑看穿了,洛桑也不揭穿,特意找了塊稍微寬闊一點的地方停了下來,確定李應安全上馬之後,又牽著馬往外走。

許是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力度,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看到馬背上的李應時,瞳孔放大了些,似是不明白。

雖然洛桑的表情變化很微弱,但還是被仔細盯著他的李應發現了端倪。李應笑了笑,捏緊了馬背,有些張揚地說道:“洛桑,快去給我開路。”

洛桑眼裏流出了點不易被察覺的笑意摸了摸馬脖子上的鬃毛,牽著馬走了出去。

低矮的薰衣草花絮垂在路旁,被褲腿微微掃過,出了基地時,李應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是薰衣草的香味了。他偷偷聞了聞洛桑,依舊是凜冽的風雪氣息。

大抵雪山真的是不長一物,連微弱的花香亦不能沾染上。

但李應不知道,曾經被他披過的外套上至今還有他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忙,遲了點還請小可愛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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