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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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半行吻
上車之後，洛桑帶著李應坐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李應靠著窗戶將視線放到了窗外，他沒有去看洛桑，一見到洛桑李應就會想起那個猝不及防的對視。
洛桑好像真的丟下了，放沒放下李應不知道，但此刻的洛桑是沒有被風束縛，或許真如他自己所言，他希望能和李應有一個足夠回憶的未來。
李應本以為會走很遠很遠，結果沒多久洛桑就帶著李應下了車。這裏是新都橋，李應看著面前的白塔有些無言，他和洛桑的初見就在這裏。
那時的李應一無所有，如流浪的小貓一樣蹲在白塔下等著洛桑的救助。李應初見洛桑的那一天，他見到了傳說中的日照金山，都說看過日照金山會變得幸運。李應想他大概也是幸運的吧。
他聽從了命運的指引，到了這清冷之地，遇上了個心心念念的人。
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洛桑找了個租車行租了個車子。
“你會開車嗎？”李應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洛桑的操作，來康定差不多一個月了，李應還從來沒見過洛桑開車。平時洛桑不是騎摩托就是走路，根本沒有碰過車。
由於這一次出走實在太過匆忙，洛桑和李應連家也沒來得及回，就急急地離開了。這一次他們除了兩個手機一無所有。
洛桑想趁著頭腦發熱不顧一切，這是洛桑二十四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也是李應二十一年來從未有過的經歷。
洛桑有些無奈，不知道會什麽李應回對他產生這樣的誤解，他解釋道：“我有駕照。”說著便拿出手機調出了交管123的資料。
因為洛桑沒有帶電子駕駛證，李應只能看著他電子版的駕駛座，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李應從來沒有想過洛桑會開車的可能，在他的眼裏洛桑好像就應該騎馬行四方。
李應看著證件上面的洛桑，那個時候的他和現在差不多，依舊是板著臉，不過還是能夠看出來臉上的青澀，不像是現在這樣的成熟。
李應將手機遞給洛桑，調笑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會開車。”
洛桑倒也不惱，提醒李應系好安全帶之後，便猛踩油門沖了出去。
他開的車和人並不相符，人是冷冽的，而車速確實迅猛的。這急速就不像是洛桑，若不是親眼所見，李應也不會相信。
“洛桑好像要肆意一回。”
李應握緊了安全帶，有些緊張的看著前邊的車，生怕洛桑撞上去。想了想之後，閉上了眼睛，只是手上卻越捏越緊。李應只想著：“就當舍命陪君子了。”
李應閉著眼睛，細細感受著洛桑的軌跡。不過十幾分鐘之後，李應感覺車上在抖動，睜開眼睛，他扒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路。
這是一段碎石路，旁邊是懸崖，往外望能看到幾座雪山。李應不知道前面是什麽，洛桑一直刻意保持著一種神秘感。李應在心裏將期待值越拔越高，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失望，因為和洛桑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是倒計時。
只要是和洛桑一起，何地都是所謂應許之地。
越過這碎石路，映入李應眼簾的是個路牌，上面寫著：
“318
此生必駕
魚子西”
此處的風景很好，就如同是一個巨大的空中草原，它的四面八方都是雪山。身處其間，李應感覺自己攝入的空氣中盡皆是雪山味的，就像是洛桑的擁抱一樣，冷淡疏離，可李應卻莫名愛著。
“魚子西——一個奇怪的名字。”李應在心裏腹誹著。
洛桑將車停好之後，帶著李應去了酒店，找了個帳篷。帳篷是洛桑親手搭建的，李應不了解構造只能在旁邊協助著，偶爾給他遞個東西。
李應以為搭好帳篷他們就會休息了，但是洛桑卻帶著他走了出去。旁邊是一個秋千，李應跑著坐了上去，讓洛桑在後面給他推著。
在李應的正前方是連綿的雪山，因著今日天氣正好，斜射的陽光全打在了雪山頂上，形成了所謂的日照金山。
“洛桑，那是什麽雪山啊？”李應抓著秋千的繩索，看著不斷遠離的地面，大聲地問著洛桑。
“貢嘎雪山和雅拉雪山。”
盡管洛桑在做著無聊至極的工作，他也沒有覺得無聊，反而在不斷地重覆中，找到了一點自己獨一無二的樂趣。洛桑的情緒很少有大波動，對他而言，比起讓自己高興，還不如李應快樂帶給他的喜悅多。
李應停了下來，讓洛桑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兩個人靜靜地坐著，看著天上的雲逐漸由白色變成粉色。雪山上的金粉也漸漸被粉色侵染。
李應覺得好像此刻他們就生活在一片粉色中。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捉摸不透，李應想說些話，卻又怕驚擾了難得的安靜。洛桑只是看著天，也不說話，除了會時不時的看李應兩眼。
洛桑的眼神每一次都十分認真，裏面飽含情愫，但每一次都被李應錯過。
有些話洛桑不能說，他只能借由他的眼去訴說，可是他不能讓李應看到，他只能在李應看不到的角落裏獨自將自己剖開，將情□□裸展示在李應看不到的背後。
洛桑不想在那一場約定還未來臨之前就冒然將那不可說解封。
後來洛桑的眼中莫名就帶了點悲意，悲自己也恨自己。
李應的視線從未定在一處，他在四處搜尋，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李應突然一把抓起洛桑，帶著他往前跑著。很快，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個紅色的小塔面前。
李應牽著洛桑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當走上觀景臺時，遠處的雪山好像也清晰了起來。李應靠著欄桿，望著前方的雪山，心裏卻想著洛桑。
李應想說的話很多，出口卻只剩下一句：“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日落。”
洛桑點了點頭，視線卻始終跟隨著李應。
李應看雪山，洛桑看李應。看雪山的人在借山觀人，看人的人藏在背後。
之後，再也沒人開口說話，李應偶爾偏頭看洛桑的時候，看到的都是他撐著手，看著遠方的雲的樣子，想說的話也憋了回去。
看著快要消散的雲，李應想要回去了，一轉身就和洛桑的唇瓣擦了過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李應甚至微微頓了一下，延長了這個吻的時間。
洛桑沒有料到李應回突然轉身，剛剛他看入了迷，不自覺的就將距離拉進了點，卻不料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應，沒有一點的回避。但最後兩個人一起往後退了一步，各自轉身假裝無事發生。
李應假裝不經意地躲開了，面上鎮定如常，除了緊握著欄桿的手泛了點紅。洛桑先轉了過去，然後又轉了回來，之後的視線倒是一直都在隨著李應移動，只是卻少了剛才的侵略性。洛桑又將自己的情藏了起來，配合著李應，假裝著從未發生。
只是如何能完全忘記呢，一無所有的他們，只有詩半行，如今又驀然多了一個吻。
洛桑微微抹了抹唇角，抿唇露出了一個不易被察覺的笑。
他想著，此生足矣，死無憾也。
出走是洛桑的一時興起，半途時的他也曾想過要不要往回走。如今這個吻卻將他的心一下又按回了原地。往前走就好了。
洛桑不知道該往哪走，想來想去，隨風去就好了。
兩個人沒有僵持很久，看著天際的粉色逐漸被黑夜給占領，洛桑想要牽著李應回去，剛一伸出手就被李應給回避了。收回了手，洛桑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往前走著。
四周歸於一片黑暗，而一時之間或許是出於逃避的心理，兩人都沒有打開手機手電筒，就這樣摸黑下了樓梯。
在下第一個階層的最後一個樓梯時，李應踩空了，一下子撲倒了洛桑的身上。洛桑將他扶起來之後，趁著這個動作就握住了他的手，再也沒放開。
李應悄悄紅了臉，他又想起了那個吻，輕若無物卻又沈甸甸地壓在心上，勾著李應時不時的想起他。他既舍不掉，又不想忘，只能獨自受著苦，壓抑著濃重的思緒。
洛桑牽著李應的手，一直走到酒店。晚餐很簡單，是酒店自帶的，稱不上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好在兩人都不是挑食的人，很快就吃完了。
他們今晚的住宿是帳篷，而洛桑只訂了一個帳篷，意味著今晚他們要一起擠著過去了。
剛走出餐廳，洛桑就很自然的牽起了李應的手，帶著他回了帳篷。洛桑剛一躺下，就看到李應跑了出去。洛桑沒有跟著，任由李應一個人離開了他。
李應沒有走遠，他在帳篷旁邊挖了個坑，很快又填了回去，像是在埋著什麽，卻又分明什麽也沒看到。
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魚子西最美的日落下，洛桑和李應曾有過一個短暫到近似幻覺的吻。
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李應在魚子西埋了一個東西——隨風而來的一點雪。
“等你
取走我
在下個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上籃球課，傷到了手腕，沒更新，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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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後，洛桑帶著李應坐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李應靠著窗戶將視線放到了窗外，他沒有去看洛桑，一見到洛桑李應就會想起那個猝不及防的對視。
洛桑好像真的丟下了，放沒放下李應不知道，但此刻的洛桑是沒有被風束縛，或許真如他自己所言，他希望能和李應有一個足夠回憶的未來。
李應本以為會走很遠很遠，結果沒多久洛桑就帶著李應下了車。這裏是新都橋，李應看著面前的白塔有些無言，他和洛桑的初見就在這裏。
那時的李應一無所有，如流浪的小貓一樣蹲在白塔下等著洛桑的救助。李應初見洛桑的那一天，他見到了傳說中的日照金山，都說看過日照金山會變得幸運。李應想他大概也是幸運的吧。
他聽從了命運的指引，到了這清冷之地，遇上了個心心念念的人。
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洛桑找了個租車行租了個車子。
“你會開車嗎？”李應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洛桑的操作，來康定差不多一個月了，李應還從來沒見過洛桑開車。平時洛桑不是騎摩托就是走路，根本沒有碰過車。
由於這一次出走實在太過匆忙，洛桑和李應連家也沒來得及回，就急急地離開了。這一次他們除了兩個手機一無所有。
洛桑想趁著頭腦發熱不顧一切，這是洛桑二十四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也是李應二十一年來從未有過的經歷。
洛桑有些無奈，不知道會什麽李應回對他產生這樣的誤解，他解釋道：“我有駕照。”說著便拿出手機調出了交管123的資料。
因為洛桑沒有帶電子駕駛證，李應只能看著他電子版的駕駛座，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李應從來沒有想過洛桑會開車的可能，在他的眼裏洛桑好像就應該騎馬行四方。
李應看著證件上面的洛桑，那個時候的他和現在差不多，依舊是板著臉，不過還是能夠看出來臉上的青澀，不像是現在這樣的成熟。
李應將手機遞給洛桑，調笑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會開車。”
洛桑倒也不惱，提醒李應系好安全帶之後，便猛踩油門沖了出去。
他開的車和人並不相符，人是冷冽的，而車速確實迅猛的。這急速就不像是洛桑，若不是親眼所見，李應也不會相信。
“洛桑好像要肆意一回。”
李應握緊了安全帶，有些緊張的看著前邊的車，生怕洛桑撞上去。想了想之後，閉上了眼睛，只是手上卻越捏越緊。李應只想著：“就當舍命陪君子了。”
李應閉著眼睛，細細感受著洛桑的軌跡。不過十幾分鐘之後，李應感覺車上在抖動，睜開眼睛，他扒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路。
這是一段碎石路，旁邊是懸崖，往外望能看到幾座雪山。李應不知道前面是什麽，洛桑一直刻意保持著一種神秘感。李應在心裏將期待值越拔越高，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失望，因為和洛桑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是倒計時。
只要是和洛桑一起，何地都是所謂應許之地。
越過這碎石路，映入李應眼簾的是個路牌，上面寫著：
“318
此生必駕
魚子西”
此處的風景很好，就如同是一個巨大的空中草原，它的四面八方都是雪山。身處其間，李應感覺自己攝入的空氣中盡皆是雪山味的，就像是洛桑的擁抱一樣，冷淡疏離，可李應卻莫名愛著。
“魚子西——一個奇怪的名字。”李應在心裏腹誹著。
洛桑將車停好之後，帶著李應去了酒店，找了個帳篷。帳篷是洛桑親手搭建的，李應不了解構造只能在旁邊協助著，偶爾給他遞個東西。
李應以為搭好帳篷他們就會休息了，但是洛桑卻帶著他走了出去。旁邊是一個秋千，李應跑著坐了上去，讓洛桑在後面給他推著。
在李應的正前方是連綿的雪山，因著今日天氣正好，斜射的陽光全打在了雪山頂上，形成了所謂的日照金山。
“洛桑，那是什麽雪山啊？”李應抓著秋千的繩索，看著不斷遠離的地面，大聲地問著洛桑。
“貢嘎雪山和雅拉雪山。”
盡管洛桑在做著無聊至極的工作，他也沒有覺得無聊，反而在不斷地重覆中，找到了一點自己獨一無二的樂趣。洛桑的情緒很少有大波動，對他而言，比起讓自己高興，還不如李應快樂帶給他的喜悅多。
李應停了下來，讓洛桑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兩個人靜靜地坐著，看著天上的雲逐漸由白色變成粉色。雪山上的金粉也漸漸被粉色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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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捉摸不透，李應想說些話，卻又怕驚擾了難得的安靜。洛桑只是看著天，也不說話，除了會時不時的看李應兩眼。
洛桑的眼神每一次都十分認真，裏面飽含情愫，但每一次都被李應錯過。
有些話洛桑不能說，他只能借由他的眼去訴說，可是他不能讓李應看到，他只能在李應看不到的角落裏獨自將自己剖開，將情□□裸展示在李應看不到的背後。
洛桑不想在那一場約定還未來臨之前就冒然將那不可說解封。
後來洛桑的眼中莫名就帶了點悲意，悲自己也恨自己。
李應的視線從未定在一處，他在四處搜尋，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李應突然一把抓起洛桑，帶著他往前跑著。很快，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個紅色的小塔面前。
李應牽著洛桑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當走上觀景臺時，遠處的雪山好像也清晰了起來。李應靠著欄桿，望著前方的雪山，心裏卻想著洛桑。
李應想說的話很多，出口卻只剩下一句：“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日落。”
洛桑點了點頭，視線卻始終跟隨著李應。
李應看雪山，洛桑看李應。看雪山的人在借山觀人，看人的人藏在背後。
之後，再也沒人開口說話，李應偶爾偏頭看洛桑的時候，看到的都是他撐著手，看著遠方的雲的樣子，想說的話也憋了回去。
看著快要消散的雲，李應想要回去了，一轉身就和洛桑的唇瓣擦了過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李應甚至微微頓了一下，延長了這個吻的時間。
洛桑沒有料到李應回突然轉身，剛剛他看入了迷，不自覺的就將距離拉進了點，卻不料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應，沒有一點的回避。但最後兩個人一起往後退了一步，各自轉身假裝無事發生。
李應假裝不經意地躲開了，面上鎮定如常，除了緊握著欄桿的手泛了點紅。洛桑先轉了過去，然後又轉了回來，之後的視線倒是一直都在隨著李應移動，只是卻少了剛才的侵略性。洛桑又將自己的情藏了起來，配合著李應，假裝著從未發生。
只是如何能完全忘記呢，一無所有的他們，只有詩半行，如今又驀然多了一個吻。
洛桑微微抹了抹唇角，抿唇露出了一個不易被察覺的笑。
他想著，此生足矣，死無憾也。
出走是洛桑的一時興起，半途時的他也曾想過要不要往回走。如今這個吻卻將他的心一下又按回了原地。往前走就好了。
洛桑不知道該往哪走，想來想去，隨風去就好了。
兩個人沒有僵持很久，看著天際的粉色逐漸被黑夜給占領，洛桑想要牽著李應回去，剛一伸出手就被李應給回避了。收回了手，洛桑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往前走著。
四周歸於一片黑暗，而一時之間或許是出於逃避的心理，兩人都沒有打開手機手電筒，就這樣摸黑下了樓梯。
在下第一個階層的最後一個樓梯時，李應踩空了，一下子撲倒了洛桑的身上。洛桑將他扶起來之後，趁著這個動作就握住了他的手，再也沒放開。
李應悄悄紅了臉，他又想起了那個吻，輕若無物卻又沈甸甸地壓在心上，勾著李應時不時的想起他。他既舍不掉，又不想忘，只能獨自受著苦，壓抑著濃重的思緒。
洛桑牽著李應的手，一直走到酒店。晚餐很簡單，是酒店自帶的，稱不上好吃也算不上不好吃。好在兩人都不是挑食的人，很快就吃完了。
他們今晚的住宿是帳篷，而洛桑只訂了一個帳篷，意味著今晚他們要一起擠著過去了。
剛走出餐廳，洛桑就很自然的牽起了李應的手，帶著他回了帳篷。洛桑剛一躺下，就看到李應跑了出去。洛桑沒有跟著，任由李應一個人離開了他。
李應沒有走遠，他在帳篷旁邊挖了個坑，很快又填了回去，像是在埋著什麽，卻又分明什麽也沒看到。
在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魚子西最美的日落下，洛桑和李應曾有過一個短暫到近似幻覺的吻。
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李應在魚子西埋了一個東西——隨風而來的一點雪。
“等你
取走我
在下個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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