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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山味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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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山味的擁抱

洛桑只是神情嚴肅的指著一朵花看著,對著李應說道:“你把花摘過來,讓我看看。”

李應不疑有他以為洛桑真的看清楚了花瓣,將花摘下遞給了他。洛桑仔仔細細地轉著花梗,皺著眉一臉不幸地對李應說:“你真吃了嗎?”

“吃了,還挺甜的。”李應回味了一下花瓣在唇齒間破開的感受,甜甜的,一點也不苦澀。

洛桑沒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惹得李應一陣擔憂,“不會真有毒吧。”

任憑李應怎麽問洛桑也不說話,只一味搖著頭,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李應。看到李應越來越不安,洛桑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過來。卻在李應靠過來的瞬間,將花插進了花環與頭發的間隙中,順手摸了摸李應的頭發。

洛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了一點微弱的笑,是惡作劇得逞的高興。李應看著他的笑,突然就覺得哪怕被捉弄了,至少這個笑就讓他賺的足夠多,足夠原諒洛桑,甚至還會再多一點。

洛桑的笑來的突然去的也快,不過是李應眨了一下眼,那笑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了著棱角分明的臉上。李應沒在糾結,只是在洛桑喝酒的間隙,一下攔住他,拍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洛桑多了一點呆楞,沒有像平時一樣板著臉,放松了神情,眼角還帶著點未收全的笑意。

此刻的天色昏暗,他們就是唯一的亮色,在一片花海中,尋得唯一安處,將靈魂托放在此地,無需多言亦不用多於的動作,只是靜靜守著風聲中的竊竊私語,他們的靈魂在相交。

當風擦肩而過時,空中的酒香花香融合成為一種奇妙的味道。一口一口入喉,清甜松放,一杯接一杯,不是酒醉人,只是人自醉,醉花,醉風,醉人。

不過幾杯過後,李應沒覺頭昏腦脹,只是看向洛桑的眼神逐漸迷蒙,似醉非醉。李應也不知道醉沒醉,只是亂花迷了眼,酒香誤了愁。李應起身轉了一圈,跌跌撞撞闖進了花海裏,握在手上的酒杯裏面已經沒有酒了,但李應還是舉著杯,對著虛空示意了一下,豪爽的想要一口悶,卻沒有倒出一滴酒。

疑惑地擺了擺頭,李應丟了酒杯,往後走了兩步,倒在了花叢裏。李應的意識卻十分清晰,只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看著眼前的花,伸出手想要去抓,卻碰到了一片虛無,他抓不住。

洛桑看著李應一路亂晃,直到被五顏六色的花海盡數淹沒。他走過去,看到的確是李應高舉著虛握的手,身下被壓的花剛好淩亂散亂分布在他的四周。

他在亂花中獨自奏鳴,用這天邊僅剩的暮色和四周昏暗的星,等著一個人來找尋。

洛桑背著光,伸出了手,想要拉李應起身。

李應微微瞇了瞇眼,想要將洛桑看清,卻是徒勞,只能看到模糊的剪影。他一把握住了洛桑的手,牽著他坐了下來,把交握著的雙手放在胸前,含糊地說:“看星星。”

洛桑擡頭看了看天,還沒有完全暗下去,依舊有一絲殘暮,蜷縮了下手,看似是放開卻是握的更多,低垂著頭,輕聲地說道:“你醉了。”

“沒有,我沒醉,你是洛桑。”李應把洛桑的手放在了頸窩,溫溫熱熱的暖著已被夏露褥濕的身體,或許是手的面積有限,李應下巴蹭著洛桑的手心,雙手卻使勁的握住他的手臂,想將他往下拉。

洛桑也不躲開,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倒了下去,正好壓在李應的身上,支撐著雙臂,防止整個人的重量都被李應承受著。剛好一朵花低壓著就到了洛桑的眼前,沿著花看過去,洛桑只得出一個結論,紅色真的很適合李應。

唇夾著花,微微一用力,就將它扯了下來,張開唇,花瓣被零落灑下,盡皆落於李應的身上,有一片正好在唇中,洛桑驀然意識到他們吻過同一朵花 。

臉色微紅的洛桑,在李應抱上來的瞬間,失了對身體控制,將自己壓在了他的身上。

“李應。”

風和花的交談大聲且肆意,好像千千萬萬個旁觀者,目睹著一場拙劣的表演,表示著對演員的嘲弄,可身處漩渦中的演員,依舊不受影響,只是對著星野祈求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洛桑。”李應低低回著洛桑的呼喚,此刻他們相擁共眠,於著千萬次的浪潮中,在這無垠的花海處,兩個歸處未明的人都在求著永遠。

直到星垂荒野,李應才悠悠轉向清醒,看著兩人相擁臥倒的姿勢,微微驚訝了一刻,卻又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應該是太冷了。”

只是洛桑的懷抱是雪山的味道,但其實李應並不知道雪山是什麽味道,他只是隨著自己的直覺下著定義。

洛桑看到李應的眼神,就明白了,他酒醒了。洛桑沒說什麽,只是起了身,順帶將李應拉了起來,收拾好了東西,向後招了招手,示意李應該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兩人相顧無言,李應難得沈默,洛桑一如既往。只是李應卻莫名覺得這路太長,好像看不到盡頭,卻又覺得太短,不過幾分鐘就到了家。

回家之後,家裏人都已進了房。洛桑匆匆做了一頓晚飯,兩個人在說不清的氛圍裏結束了一天的交流。

李應將枕頭上的花環換成新的,想要就著這一室花香入睡,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本以為自己會著涼感冒,卻不曾想自己現在確是渾身火熱,這股熱是心火燃起的,李應滅不了,只能受著灼燒。

蒙上被子,閉上眼睛,卻全是那個沾滿雪山味道的擁抱。李應微微頓了頓,還是選擇了屈服於這熱火。他自己給自己又添了一把柴,讓烈焰吞沒自己。

李應入迷著魔時,當手心的灼熱燒到理智時,雙眼放空時,李應好像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他不知道是不是洛桑,他只知道他才為他燒盡了自己。

攏緊了被子,李應想盡快入睡,只是被子裏沒有雪山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遲了點,搬行李有點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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