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個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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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個女學生
這場爭論最後不歡而散，洛桑沒有再過多的爭論，李應也沒有再提起，兩個人回到辦公室之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坐到了彼此的對面。
洛桑倒是很專註，忙著替紮西改著教案，只一味地埋著頭。李應卻閑著無聊，將自己的教案翻過去翻過來看了幾遍，將其中不合適的地方做了適當的修改，改完之後的李應陷入了新一輪的無聊。李應也不好意思將手機拿出來玩，只能盯著洛桑看。
從李應的角度，只能看到洛桑的頭頂。洛桑埋著頭很專註地盯著作業本，全程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或許是因為過長的前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身上的雪好像融化了一些，又或許說他的雪堆在眼睛裏，從視線的交匯將冰冷傳給了李應。可他的體溫卻又是灼熱的，微微一碰就解了那萬年不化的寒霜。
李應左看右看，依舊看不出什麽名堂，洛桑也不搭理他，自討了個沒趣後，李應又坐回了位置，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桌上的教案。大概是有些累了，再加上之前生病的交瘁，李應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洛桑搖了搖李應，將他搖醒後丟下一句“吃飯了。”，就走了出去 。
剛睡醒的李應還有一些懵，怔楞了兩分鐘，隨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讓它看起來稍微順眼了一點。他本以為洛桑已經一個人先去了食堂，但剛一出門就看到了洛桑的身影。洛桑靠在柱子上，拿著手機劃拉著，應該是在回著消息。
李應走了過去，這次沒有拍洛桑，只是站在他半米外的距離叫著他：“走吧，洛桑。”
洛桑點了點頭，有些煩躁地將手機隨便塞進了兜裏，眉頭緊皺著也不說話，只是陰沈著臉。
“我惹他了嗎？沒有。那是什麽原因”李應在心裏回想著每一個細節。“洛桑既然在走廊那一定是在等我 ，且看他叫醒我時的狀態，不像是在生氣。那就只有他獨處的時候了，估計應該是收到了個令人不快的消息吧。”
兩個人各懷著心思走到了食堂，他們老師吃的都是和學生一起的，到的時候，已經開飯了。食堂沒有窗口，所有的菜都是裝在了桶裏，一個班一樣菜一個桶。李應走進食堂的時候，第一眼一看到的就是每間隔幾張桌子就會放的幾個桶。
菜品不是傳統的康定味，沒有酥油糌粑以及黏糊糊的面條，是吃的米飯。李應終於脫離了那種濃重的酥油味，解放了自己。
他們進去的時候，大多數的學生都已經打完了飯，正在吃了。洛桑帶著李應去拿了一個鐵碗，找了個已經打完飯的班級，自己給自己打了點菜，又順便問了李應一句想吃什麽。
李應看了看菜，要了個白菜炒肉和清炒四季豆，，沒有要湯，李應不喜歡被吃湯湯飯。打好飯後，洛桑找了個角落桌子，安靜地開始了午餐。
吃飯的時候，洛桑不喜歡說話。之前偶爾還會應和兩聲李應的話，盡管是嗯兩句。但今天李應說了幾句，洛桑也只是點了點頭就當聽過了。看到洛桑的樣子，李應也就沒在開口了。最後，在一陣沈默中結束了午餐的時間。
吃完飯後，學生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李應正打算跟著洛桑回辦公室，卻在半路上遇到了巧珠，想起了巧珠的約定，就先讓洛桑回去了。他則和巧珠一起去了操場。
巧珠很乖巧地跟在了他的身後，緊張的搓著手，不敢開口。
李應不動聲色地停了一下，讓巧珠和他肩並著肩：“巧珠，你想出去嗎？”
“我想。”巧珠的聲音裏帶著對未知的好奇和向往。從出生到現在她都被禁錮在這片土地上，從沒有離開過。可是她的父母卻會經常帶著弟弟出去。巧珠每年只有過年時能夠離開甲根壩，隨著父母一起去拜寺廟，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時間了。
她空閑的時間要餵牛羊，洗衣服，做飯。除了在學校她沒有讀書的時間，可盡管如此她的成績依舊很好。很久以前她問紮西怎麽才能過的不那麽累。紮西告訴她，多讀書，等讀出去就好了，就像洛桑一樣。
可是她是個女孩，是個家裏不受待見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她的父母不會讓他來讀書。實際上，她八歲的時候才讀一年級，比同年紀的人都要大一個歲。她的父母一開始並不打算讓她讀書，他們覺得讀書沒有用，只想讓她在家做家務，撿菌子蟲草。後來還是紮西說不收她的學費才說服了她的父母。
直到上了初中之後，她的弟弟也開始讀書了。她才意識到原來其實她父母只是想把錢留給弟弟。巧珠想要出去，她誰也沒告訴的是她其實不在意外面到底如何，她只是想要離開這個家而已。
李應想了想開口說道：“其實外面的世界和電視劇裏的並不太一樣，電視劇裏的生活只是少部分人的生活現狀。我也只是一個學生，對於很多事情看的並不夠深入，我只能告訴你，我看到的樣子。”
“不過你為什麽不問洛桑呢？他在外面讀書，了解的可能比我還多。”李應想不明白，其實她最合適的詢問對象還是洛桑，因為洛桑和她一樣，都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可能更能明白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問的太過籠統，如果讓李應來答，那只能從環境美食等等入手作答，至於心理上的感受，他和巧珠應該有很大的差別。洛桑說不定更能理解她。
“我……”巧珠支支吾吾半天還是說不出個理由。
但李應卻明白了她的顧慮，她應該是怕洛桑。都怪洛桑太過冷漠，導致現在連小姑娘都怕他。在李應和洛桑短暫的相識中，沒有看到洛桑和誰有著較為親密的關系，除了紮西。
“我懂了。”李應笑著說道。
“其實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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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爭論最後不歡而散，洛桑沒有再過多的爭論，李應也沒有再提起，兩個人回到辦公室之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坐到了彼此的對面。
洛桑倒是很專註，忙著替紮西改著教案，只一味地埋著頭。李應卻閑著無聊，將自己的教案翻過去翻過來看了幾遍，將其中不合適的地方做了適當的修改，改完之後的李應陷入了新一輪的無聊。李應也不好意思將手機拿出來玩，只能盯著洛桑看。
從李應的角度，只能看到洛桑的頭頂。洛桑埋著頭很專註地盯著作業本，全程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或許是因為過長的前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身上的雪好像融化了一些，又或許說他的雪堆在眼睛裏，從視線的交匯將冰冷傳給了李應。可他的體溫卻又是灼熱的，微微一碰就解了那萬年不化的寒霜。
李應左看右看，依舊看不出什麽名堂，洛桑也不搭理他，自討了個沒趣後，李應又坐回了位置，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桌上的教案。大概是有些累了，再加上之前生病的交瘁，李應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洛桑搖了搖李應，將他搖醒後丟下一句“吃飯了。”，就走了出去 。
剛睡醒的李應還有一些懵，怔楞了兩分鐘，隨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讓它看起來稍微順眼了一點。他本以為洛桑已經一個人先去了食堂，但剛一出門就看到了洛桑的身影。洛桑靠在柱子上，拿著手機劃拉著，應該是在回著消息。
李應走了過去，這次沒有拍洛桑，只是站在他半米外的距離叫著他：“走吧，洛桑。”
洛桑點了點頭，有些煩躁地將手機隨便塞進了兜裏，眉頭緊皺著也不說話，只是陰沈著臉。
“我惹他了嗎？沒有。那是什麽原因”李應在心裏回想著每一個細節。“洛桑既然在走廊那一定是在等我 ，且看他叫醒我時的狀態，不像是在生氣。那就只有他獨處的時候了，估計應該是收到了個令人不快的消息吧。”
兩個人各懷著心思走到了食堂，他們老師吃的都是和學生一起的，到的時候，已經開飯了。食堂沒有窗口，所有的菜都是裝在了桶裏，一個班一樣菜一個桶。李應走進食堂的時候，第一眼一看到的就是每間隔幾張桌子就會放的幾個桶。
菜品不是傳統的康定味，沒有酥油糌粑以及黏糊糊的面條，是吃的米飯。李應終於脫離了那種濃重的酥油味，解放了自己。
他們進去的時候，大多數的學生都已經打完了飯，正在吃了。洛桑帶著李應去拿了一個鐵碗，找了個已經打完飯的班級，自己給自己打了點菜，又順便問了李應一句想吃什麽。
李應看了看菜，要了個白菜炒肉和清炒四季豆，，沒有要湯，李應不喜歡被吃湯湯飯。打好飯後，洛桑找了個角落桌子，安靜地開始了午餐。
吃飯的時候，洛桑不喜歡說話。之前偶爾還會應和兩聲李應的話，盡管是嗯兩句。但今天李應說了幾句，洛桑也只是點了點頭就當聽過了。看到洛桑的樣子，李應也就沒在開口了。最後，在一陣沈默中結束了午餐的時間。
吃完飯後，學生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李應正打算跟著洛桑回辦公室，卻在半路上遇到了巧珠，想起了巧珠的約定，就先讓洛桑回去了。他則和巧珠一起去了操場。
巧珠很乖巧地跟在了他的身後，緊張的搓著手，不敢開口。
李應不動聲色地停了一下，讓巧珠和他肩並著肩：“巧珠，你想出去嗎？”
“我想。”巧珠的聲音裏帶著對未知的好奇和向往。從出生到現在她都被禁錮在這片土地上，從沒有離開過。可是她的父母卻會經常帶著弟弟出去。巧珠每年只有過年時能夠離開甲根壩，隨著父母一起去拜寺廟，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時間了。
她空閑的時間要餵牛羊，洗衣服，做飯。除了在學校她沒有讀書的時間，可盡管如此她的成績依舊很好。很久以前她問紮西怎麽才能過的不那麽累。紮西告訴她，多讀書，等讀出去就好了，就像洛桑一樣。
可是她是個女孩，是個家裏不受待見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她的父母不會讓他來讀書。實際上，她八歲的時候才讀一年級，比同年紀的人都要大一個歲。她的父母一開始並不打算讓她讀書，他們覺得讀書沒有用，只想讓她在家做家務，撿菌子蟲草。後來還是紮西說不收她的學費才說服了她的父母。
直到上了初中之後，她的弟弟也開始讀書了。她才意識到原來其實她父母只是想把錢留給弟弟。巧珠想要出去，她誰也沒告訴的是她其實不在意外面到底如何，她只是想要離開這個家而已。
李應想了想開口說道：“其實外面的世界和電視劇裏的並不太一樣，電視劇裏的生活只是少部分人的生活現狀。我也只是一個學生，對於很多事情看的並不夠深入，我只能告訴你，我看到的樣子。”
“不過你為什麽不問洛桑呢？他在外面讀書，了解的可能比我還多。”李應想不明白，其實她最合適的詢問對象還是洛桑，因為洛桑和她一樣，都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可能更能明白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問的太過籠統，如果讓李應來答，那只能從環境美食等等入手作答，至於心理上的感受，他和巧珠應該有很大的差別。洛桑說不定更能理解她。
“我……”巧珠支支吾吾半天還是說不出個理由。
但李應卻明白了她的顧慮，她應該是怕洛桑。都怪洛桑太過冷漠，導致現在連小姑娘都怕他。在李應和洛桑短暫的相識中，沒有看到洛桑和誰有著較為親密的關系，除了紮西。
“我懂了。”李應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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