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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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寄明信片
洛桑單方面結束了這場交談，不理會身後的李應，自顧自就上了摩托車，把頭轉向一旁，等著李應吃完。洛桑任清晨凜冽的寒風吹過，帶著他的靈魂出走，去尋所謂的自由。
李應依舊坐在草叢之上，只是看洛桑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悲憫。李應不知道洛桑經歷了什麽，但明白他一定對現狀不滿。一面深陷泥潭，一面逆風掙紮，卻越陷越深，找不到解脫的方法。
“洛桑，我們要歸往何方？”
吃完後，李應坐上了後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洛桑拉著環抱住了他。洛桑一言不發，也不回過頭去看李應，在確保李應已經坐好後，一擰手把，車子便飛速沖了出去。
李應想要開口問洛桑去哪裏，可一開口風就往肚子裏灌，李應只能閉口不言，好好抱著洛桑，生怕自己被飛速騎行的摩托車甩出去。
一路上的風景過的很快，李應只能看到山峰上若隱若現地白雪，和四周已成幻影的牛羊。周邊的沒有種樹，甚至很難看到樹，好不容易看到一棵稍有些高大的樹也已經幹枯了。路上沒有什麽車也沒有人，這偌大天地，好似就只有他們兩人。
摩托車很快就停了下來，李應往四周瞟了一眼，發現是在警局附近。這個警局位置有些偏遠，離甲根壩鎮子上最熱鬧的地方大概有幾公裏遠，周邊沒有什麽建築，也沒有人煙，很是荒涼。
洛桑領著李應往裏走去，門口的老大爺只是斜斜地掃視了一眼兩人就放了行，警局的人都很悠閑，正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離得有些遠，李應聽不清在討論什麽，只能從他們的神情判斷，應該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看到李應和洛桑之後，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警察很自然就站了起來，招呼著他們。李應慢慢地靠近洛桑，悄悄地問：“你認識啊？”洛桑看了女警官一眼，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女警官走過來很溫柔地詢問：“兩位有事嗎？”
“我想找我的證件，我之前在新都橋那裏被騙了。”李應搶在洛桑開口之前向警官說明了情況，又將自己的丟人事重覆了一遍。
“你以後長點戒心吧，這邊的信息你填一下。昨天我們抓到了一個團夥，我一會對照一下你的信息，看看有沒有你的東西。”警官帶著兩人離開了大廳，去了個單獨的問詢室，拿出一沓資料讓李應填寫。
警官看了看李應填的信息，讓他們坐在這裏等一下，便轉身出去了。
“洛桑，你說會有我的東西嗎？”李應有些焦灼地來回走動，時不時還擡頭看兩眼洛桑。
“不知道。”洛桑依舊冷著一個臉，或許是覺得李應有些煩，一把拉過李應，讓他坐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按住他，“別走了，我頭昏。”
“唉，要是沒有我的證件怎麽辦啊？行李都無所謂，但是證件補辦好麻煩的，我那麽多證件，居然一起就沒了。越想越氣。”李應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蠢死了，怎麽會有人自己上趕著上賊車啊，怪不得人家就騙我。
洛桑垂眸，看了看一臉郁悶的李應，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聲地安慰著他：“會找到的。”
洛桑的聲音很小，落到李應耳中則細弱無聞，但靠著連蒙帶猜，李應還是猜出了洛桑的意思。“洛桑，我原先覺得你是個雪山，後來又覺得是冰川，如今我覺得你就是個冰火山。”
“冰火山？”洛桑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側頭看著李應，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冰火山的意思就是被雪覆蓋的雪山，說你雖然面上冷冰冰的就像是雪山，但內心裏藏著一座熾熱的火山。”
“你見過雪山嗎？”
“沒有。”
“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看。”洛桑在心裏默默想著：“看完你就知道了，我不是雪山。”
和洛桑的交談有效制止了李應繼續暴走的行為，至少他能安靜坐在椅子上，只是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上的筆。突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李應被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筆應聲掉在了地上。
是那個女警管拿著個行李箱走了進來，“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東西？”
李應一看到箱子就想哭，他的行李終於還是回來了，雖然在外漂流了一圈，好在最後還是回來了。女警官把箱子遞給李應。李應動作非常激動，馬上就打開想要看看自己的證件還在不在。連掉在地上的筆都沒有理會，只想著一下他的行李。
洛桑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應的動作。那筆“咕嚕咕嚕”地就滾到了洛桑的腳旁邊，洛桑楞了兩下，還是彎腰將它撿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李應興高采烈地翻了一遍自己的箱子，寶貝地翻出了一本書——《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李應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確認沒有什麽損失，才將箱子合攏起來。
“謝謝你們，太感謝了。”
女警官笑了笑：“也怪他們運氣不好，剛到甲根壩就不小心撞了個人，撞到的人呢又是個刺頭，兩批人打了起來，最後全進了我們局子。我看著後備箱裏的箱子也不像是他們的，一審問才知道原來是騙了個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李應有些底氣不足地反駁著。
“走了。”一直未出聲的洛桑看到李應已經清點好物品後，忍不住提醒著和警官越聊越嗨的李應。
“好咧，那我先走了哈，警官再回。”
"再見。"
從警局出來後，洛桑帶著李應去買一些生活用品。李應跟著洛桑走進了一家書店，看著洛桑動作熟練地挑選著筆和本子。
“你買那麽多本子和筆做什麽？”李應有些好奇地問。
洛桑一面快速拿著，一面抽空回答李應：“學生要用的。”
“哦好。”
在洛桑挑選的時候，李應就在文具店瞎逛著，眼神無意識間就瞥到了一沓明信片，那上面印著康定的一些出門景點。李應拿了一盒，抽了幾張出來拿在手上看：“稻城亞丁？”
“洛桑，這附近有郵局嗎？”
“有。”洛桑沒問為什麽李應突然這樣問，他很清楚李應的腦回路不是他能理解的，他跟不上李應思維的跳躍。
李應買了一盒明信片和直液筆。從文具店出來後，李應便纏著讓洛桑帶他去郵局。
李應在明信片上面隨便寫了一些線條，看上去雜亂無比，但仔細看好像又有一些規律。李應向郵局的工作人員要了幾個信封，將明信片裝了進去，一個信封一張明信片，李應一共裝了四份。
“你是要寄平信還是掛號信啊？”
“叔叔，都寄平信吧。”
等出了郵局後洛桑依舊沒有出聲，但李應卻忍不住地開口：“你為什麽不問我啊？”
洛桑停了腳步，因為陽光的刺眼，瞇了瞇眼睛：“問你什麽？”
這個樣子的洛桑有一點兇，但李應卻絲毫不受影響地開口說道：“例如我信上寫的是什麽？又或者是我為什麽寄平信？”
“那寫了什麽？又為什麽？”
“我寫的是摩斯密碼，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寫的內容嘛，是秘密，當然不能告訴你啦。”
“至於寄平信嘛，這是因為我覺得能不能收到都隨緣，我始終覺得收到遠方寄來的明信片是一件浪漫至極的事情。我寄了，但希望他們有足夠的幸運收到，倘若收不到亦無礙，我只是在表達我對他們的在乎，他無需回應。”
“李應，你一直這樣嗎？”洛桑向著陽問道。
“哪樣啊？”李應邊走邊跳，不過幾步就到了洛桑的前面，回過頭看著洛桑，陽光正灑在他的頭上，神聖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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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單方面結束了這場交談，不理會身後的李應，自顧自就上了摩托車，把頭轉向一旁，等著李應吃完。洛桑任清晨凜冽的寒風吹過，帶著他的靈魂出走，去尋所謂的自由。
李應依舊坐在草叢之上，只是看洛桑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悲憫。李應不知道洛桑經歷了什麽，但明白他一定對現狀不滿。一面深陷泥潭，一面逆風掙紮，卻越陷越深，找不到解脫的方法。
“洛桑，我們要歸往何方？”
吃完後，李應坐上了後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洛桑拉著環抱住了他。洛桑一言不發，也不回過頭去看李應，在確保李應已經坐好後，一擰手把，車子便飛速沖了出去。
李應想要開口問洛桑去哪裏，可一開口風就往肚子裏灌，李應只能閉口不言，好好抱著洛桑，生怕自己被飛速騎行的摩托車甩出去。
一路上的風景過的很快，李應只能看到山峰上若隱若現地白雪，和四周已成幻影的牛羊。周邊的沒有種樹，甚至很難看到樹，好不容易看到一棵稍有些高大的樹也已經幹枯了。路上沒有什麽車也沒有人，這偌大天地，好似就只有他們兩人。
摩托車很快就停了下來，李應往四周瞟了一眼，發現是在警局附近。這個警局位置有些偏遠，離甲根壩鎮子上最熱鬧的地方大概有幾公裏遠，周邊沒有什麽建築，也沒有人煙，很是荒涼。
洛桑領著李應往裏走去，門口的老大爺只是斜斜地掃視了一眼兩人就放了行，警局的人都很悠閑，正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離得有些遠，李應聽不清在討論什麽，只能從他們的神情判斷，應該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看到李應和洛桑之後，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警察很自然就站了起來，招呼著他們。李應慢慢地靠近洛桑，悄悄地問：“你認識啊？”洛桑看了女警官一眼，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女警官走過來很溫柔地詢問：“兩位有事嗎？”
“我想找我的證件，我之前在新都橋那裏被騙了。”李應搶在洛桑開口之前向警官說明了情況，又將自己的丟人事重覆了一遍。
“你以後長點戒心吧，這邊的信息你填一下。昨天我們抓到了一個團夥，我一會對照一下你的信息，看看有沒有你的東西。”警官帶著兩人離開了大廳，去了個單獨的問詢室，拿出一沓資料讓李應填寫。
警官看了看李應填的信息，讓他們坐在這裏等一下，便轉身出去了。
“洛桑，你說會有我的東西嗎？”李應有些焦灼地來回走動，時不時還擡頭看兩眼洛桑。
“不知道。”洛桑依舊冷著一個臉，或許是覺得李應有些煩，一把拉過李應，讓他坐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按住他，“別走了，我頭昏。”
“唉，要是沒有我的證件怎麽辦啊？行李都無所謂，但是證件補辦好麻煩的，我那麽多證件，居然一起就沒了。越想越氣。”李應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蠢死了，怎麽會有人自己上趕著上賊車啊，怪不得人家就騙我。
洛桑垂眸，看了看一臉郁悶的李應，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聲地安慰著他：“會找到的。”
洛桑的聲音很小，落到李應耳中則細弱無聞，但靠著連蒙帶猜，李應還是猜出了洛桑的意思。“洛桑，我原先覺得你是個雪山，後來又覺得是冰川，如今我覺得你就是個冰火山。”
“冰火山？”洛桑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側頭看著李應，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冰火山的意思就是被雪覆蓋的雪山，說你雖然面上冷冰冰的就像是雪山，但內心裏藏著一座熾熱的火山。”
“你見過雪山嗎？”
“沒有。”
“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看。”洛桑在心裏默默想著：“看完你就知道了，我不是雪山。”
和洛桑的交談有效制止了李應繼續暴走的行為，至少他能安靜坐在椅子上，只是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上的筆。突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李應被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筆應聲掉在了地上。
是那個女警管拿著個行李箱走了進來，“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東西？”
李應一看到箱子就想哭，他的行李終於還是回來了，雖然在外漂流了一圈，好在最後還是回來了。女警官把箱子遞給李應。李應動作非常激動，馬上就打開想要看看自己的證件還在不在。連掉在地上的筆都沒有理會，只想著一下他的行李。
洛桑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應的動作。那筆“咕嚕咕嚕”地就滾到了洛桑的腳旁邊，洛桑楞了兩下，還是彎腰將它撿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李應興高采烈地翻了一遍自己的箱子，寶貝地翻出了一本書——《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李應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確認沒有什麽損失，才將箱子合攏起來。
“謝謝你們，太感謝了。”
女警官笑了笑：“也怪他們運氣不好，剛到甲根壩就不小心撞了個人，撞到的人呢又是個刺頭，兩批人打了起來，最後全進了我們局子。我看著後備箱裏的箱子也不像是他們的，一審問才知道原來是騙了個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李應有些底氣不足地反駁著。
“走了。”一直未出聲的洛桑看到李應已經清點好物品後，忍不住提醒著和警官越聊越嗨的李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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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從警局出來後，洛桑帶著李應去買一些生活用品。李應跟著洛桑走進了一家書店，看著洛桑動作熟練地挑選著筆和本子。
“你買那麽多本子和筆做什麽？”李應有些好奇地問。
洛桑一面快速拿著，一面抽空回答李應：“學生要用的。”
“哦好。”
在洛桑挑選的時候，李應就在文具店瞎逛著，眼神無意識間就瞥到了一沓明信片，那上面印著康定的一些出門景點。李應拿了一盒，抽了幾張出來拿在手上看：“稻城亞丁？”
“洛桑，這附近有郵局嗎？”
“有。”洛桑沒問為什麽李應突然這樣問，他很清楚李應的腦回路不是他能理解的，他跟不上李應思維的跳躍。
李應買了一盒明信片和直液筆。從文具店出來後，李應便纏著讓洛桑帶他去郵局。
李應在明信片上面隨便寫了一些線條，看上去雜亂無比，但仔細看好像又有一些規律。李應向郵局的工作人員要了幾個信封，將明信片裝了進去，一個信封一張明信片，李應一共裝了四份。
“你是要寄平信還是掛號信啊？”
“叔叔，都寄平信吧。”
等出了郵局後洛桑依舊沒有出聲，但李應卻忍不住地開口：“你為什麽不問我啊？”
洛桑停了腳步，因為陽光的刺眼，瞇了瞇眼睛：“問你什麽？”
這個樣子的洛桑有一點兇，但李應卻絲毫不受影響地開口說道：“例如我信上寫的是什麽？又或者是我為什麽寄平信？”
“那寫了什麽？又為什麽？”
“我寫的是摩斯密碼，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寫的內容嘛，是秘密，當然不能告訴你啦。”
“至於寄平信嘛，這是因為我覺得能不能收到都隨緣，我始終覺得收到遠方寄來的明信片是一件浪漫至極的事情。我寄了，但希望他們有足夠的幸運收到，倘若收不到亦無礙，我只是在表達我對他們的在乎，他無需回應。”
“李應，你一直這樣嗎？”洛桑向著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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