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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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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現在想來,那劍修似與她刺殺之人皆是舊相識。因為之後西枝門、赤焰堂及天一寺此來的人也是差不多的說詞。

甚至,經過都如出一轍——突然上門,將人打退卻又不殺一人,有入無人之境,與所刺殺之人戰一場,中間還交談過幾句。

無論他們說過什麽……

是了,除了雲水閣的水木清之外,其他三位前輩與那劍修交談的內容皆不得而知。

三位前輩似是有意隱瞞,但從那劍修與水木清的交談來看,她是為殺人滅口去的,目的是隱藏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能牽扯到幾千年前那一切的秘密?

並不確定。

但幾千年前發生過什麽?

會是什麽天大的秘密呢?

中間都有誰參與了?又最終導致了什麽後果?才會讓那劍修即使時隔上千年,也要去殺人滅口?

還有,水木清在與那劍修的對話中提到的昭姐姐……

那是誰?

在場眾人皆未聽過這個人。

可能上一輩的人會知道,可上一輩確實沒有多少還活在世上了。而在場諸位,無一人知曉。

之後,大家就著各自知道的情況,快速進行了訊息的互通。

因為誰也無法確定,不會成為下一個被那劍修找上的人。幾位前輩與那劍修有一戰之力,甚至不落下風,他們卻不行。

但最後,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更猜不到那劍修會是誰。

再之後,數十人討論的內容也不過是印璽師兄妹四人先前討論過的。可話趕話,思維發散之後,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

“清音前輩與那幾位前輩交情匪淺,那劍修為何獨獨放過了她?”

這話一出,一室寂靜。

在場眾人視線皆落在了印璽師兄妹四人身上,因為知道他們最是護短,尤其此事牽扯到了清音真人。

印璽聽完,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眾人,在心中輕嗤了一聲,卻未言語;印梵平素好說話,但事涉清音真人及師門清譽,按說他該第一個站出來才對,可他也沒說話。

蘇若水和柳如霜亦沈默。

沈默蔓延開來。

這話其實有些依據,那劍修既然刺殺了四位前輩,卻為何獨獨放過了清音真人?

要說與她沒點幹系,他們是不願意相信的。而且,清音真人與幾位前輩交情匪淺,又曾共同抵禦魔族的進攻……

雲水閣、西枝門、赤焰堂及天一寺此來之人所言,清音真人其實也符合那劍修的條件——女修,劍修,修為已臻化境,又交情匪淺。

如果不是她,那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而且,若那秘密當真與曾經的仙魔之戰有關,那他們需要再去翻一翻過去的記錄。但這似乎很難尋找。那便只有尋到清音真人,向她詢問情況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可眾所周知,清音真人已經避世五百年不出了,她的幾個徒弟都很難尋到人,他們大概更沒什麽好辦法。

但沒辦法也要去做。

若清音真人真是那劍修……難保長生仙門的人不會包庇袒護她。她的五個徒弟,尤其是那個關乎仙門百家未來的最強劍修蘇拂雪……

她至今不曾露面,誰知道她在做什麽準備?

難不成,這次將他們叫來共商應對之策,其實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

之後,他們又是一陣交談。

印璽冷眼旁觀,等一屋子人討論的差不多了,才站起身,道:“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麽,無非是我師尊有很大的可能是那劍修,也就是刺殺幾位前輩的兇手。

可諸位莫不是忘了,十幾年前的千山,雲水閣附近的鎮子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時的幕後元兇是一個魔修,這次為什麽不能是魔族呢?”

封魔谷的封印早就岌岌可危,即使合百家之力加固過一次。可十幾年過去了,誰能保證封印依舊穩固,魔族沒有偷偷派人潛出來?

“栽贓嫁禍,不是很有可能嗎?”蘇若水亦站起身,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水凈秋身上。

她道:“十幾年前,因為一些事情,我曾去過千山,那個魔修就是我親手抓住並審問的。那時候,魔族已有蠢蠢欲動之勢。而今,若他們要破除封印,來報覆我們,那此舉,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略施計謀,便可讓仙門百家互相懷疑,內鬥,最後他們坐收漁利。

一盤散沙的仙門百家,和為報那幾千年封印之仇的魔族大軍,誰勝誰負,豈不一目了然?到那時,魔族的前日,就是仙門百家的來日。”

柳如霜當然有同樣的想法,但是否真的如此,還要等他們尋到清音真人,向她做最後的確認。

赤焰堂的公輸正道從安坐的人群中站起身來,道:“可你們又怎麽能保證這是魔族的計謀,而不是清音前輩的計謀呢?”

因為這話,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是啊,這可以是魔族的計謀,當然也可以是清音真人的計謀……到底如何,還要看對誰更有利,不是嗎?

印璽看向公輸正道,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卻笑了出來,然後慢慢從位置上走了下來:“你說的不錯。你既如此說,那麽,請給我你的證據!”

公輸正道一時無言。

這只是猜測,他上哪裏找證據?

而且,聽這話的意思,如果一切為真,長生仙門是打算包庇清音真人了?

他冷笑一聲,這才道:“我聽印掌門這意思,是長生仙門只認一個結果了?”

印璽直視他,淡聲道:“你若願意這樣想,我也沒什麽可說的。”

這便是默認的意思。

有人暗想,長生仙門的護短果然是出了名的。這人與他們硬對上,當真是吃力不討好!若他們真要做些什麽,他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公輸正道卻似無懼:“無論是一哪種結果,當務之急難道不該是立刻將人擒住審問嗎?到那時,真相自會大白。”

有人附和。

“是啊,將人擒住,我等也好安心啊。”

“不論是否為魔族的陰謀,先將人擒住,之後有什麽打算我們都可以再議。”

“那劍修修為境界極高,以我等之力,恐怕不是對手。”

“不知貴派的蘇掌門人在何處?可否請她現身一見?我們來商量看如何將人擒住?”

“就是,蘇掌門是劍道第一人,由她出手,我等最是安心。”

交談聲忽又起,轉為開始討論如何將那劍修擒住,又讓誰去最合適?

呼聲最高的無疑是蘇拂雪,可直到此刻,都未見其蹤影,不由得有人懷疑,她是不是不在?

又或者,那劍修不會就是她吧?

當真離譜至極。

蘇若水聽此言,不由嗤笑一聲。

可恰是這時,她收到了程羨的訊息,說是梧枝已平安出了幻境,她把人帶到待客廳外候著了。

蘇若水看完訊息,也顧不得理會那些可笑之人的可笑言論,當即秘法傳音給印璽,向他說了情況。

印璽聽完,轉身往位置上走。坐下後,他的視線再次在在場之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道:“拂雪正在閉關,諸位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今日想必也商量不出什麽好辦法了,既如此,我們師兄妹還有要事,就不留諸位了。諸位一路辛苦,慢走不送。”

商量不出好的解決辦法,為了性命著想,自然有人不願走。

可印梵已經起身,擺出了送客的姿態來。沒辦法,一行數十人,只能任由印梵安排人將他們送到鎮上的客棧暫住。

——

梧枝見到幾位師伯後,便開始講述她在幻境中的經歷。

她說:“我很順利的進了師尊和師……的幻境,原本以為找起人來會比較麻煩,但我在一家客棧裏碰到了連放師兄,從他那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之後,我按著連放師兄給我的地圖,一路往西方雲水閣而去。碰到了點事,意外被師尊給救了。”

柳如霜聽到這裏,想了想,道:“應該是你身上那道含著她法術的玉牌起了作用,你師尊察覺到了你的存在,去追你,剛好趕上救你。”

梧枝卻搖頭。

她將腰間懸掛的那枚金色玉牌拽下來,遞到幾位師伯面前,道:“並不是。是我的身份玉牌上被師尊留下了一道蘊含她神識之力的純粹劍意。純粹劍意來保護我,神識之力則給師尊提供幫助。”

柳如霜想不明白,但玉牌上確實會被當師尊的留下一道保命法術。

譬如,她善符箓一道,又修了陣法,便會給徒弟備上許多攻擊和防禦的符箓。同時,身份玉牌上也被她刻下了用以防禦的陣法。但神識之力,那是需要禁術才能做到的吧?

小五她怎麽敢擅用禁術的?

就為了保護這個徒弟嗎?

還是她有別的目的?

梧枝繼續道:“神識之力中還藏著師尊的法身,其間有師尊的所有記憶……中間雖然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但最終,師尊還是恢覆了所有的記憶。”

蘇若水急道:“那她為何還不出來?”

梧枝搖頭:“師……師妹出了點意外,師尊要救她。”

柳如霜道:“什麽意外?那是她們的幻境,由她們主宰。只要她們意識到了,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印璽道:“你師尊既然恢覆了記憶,想必是有她的安排。那之後如何了?”

梧枝道:“我又向師尊要了一道她的法術,同時,也將破境的法訣法印教給她了。”

印璽點了點頭,道:“那適當的時機下,她會自行破境而出的。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印梵聽完,沒再想開口了。

卻聽蘇若水沖柳如霜道:“可我還是不明白,在那個幻境裏,一切都是虛假的,她還能做什麽事?”

柳如霜想了想,道:“無極子前輩既能被小五拽入幻境,與她進行交談,那其他人說不定也可以。小五可能是想通過這個幻境,查一些事。”

蘇若水道:“有什麽不能等出來之後再查嗎?她這樣,我很擔心。”

“沒什麽可擔心的。”柳如霜道:“阿若,幻境和現實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或許,小五她是想通過這個來查她想知道的事。”

梧枝聽出了不對:“不對啊,我在幻境裏待了兩天多,外面也過了兩天多,怎麽會不一樣呢?”

柳如霜給她解釋:“你是外來者,自然可以影響幻境中的時間流速。可你現在退出來了,時間流速自然也就恢覆如常。”

梧枝便懂了,沒再問。

反正,師尊只要解決完事情就會出來,她的任務完成了,只要安心等著就夠了。

可蘇若水還是有些不放心。

印璽和印梵又勸了勸她,她才終於放下心來。

印梵道:“小阿枝,你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你放心,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梧枝聽話的走了,走前在想,她要開始閉關了,希望師尊出來前,她可以突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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