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在雲來海深處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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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在雲來海深處打麻將。……
齊閑安之後的日子悠閑了不少, 偶爾在璃月港晃蕩晃蕩，到萬民堂吃一點小吃，比如蟹黃豆腐……嗯……蟹黃豆腐。
“此份蟹黃豆腐選取的是深海硬殼蟹的蟹黃, 再慢火熬燉半個小時，輔佐以蔥姜去腥……你在走神。”摩拉克斯註意到齊閑安略微有點心不在焉，提醒道。
“啊……哦，蟹黃豆腐啊，你果然擅長烹飪, 這次回去帶一點蟹肉, 回歸離集也試試？”齊閑安回過神, 笑著接話。
摩拉克斯搖搖頭：“蟹黃不易於保存, 活蟹又難以在歸離集生存……若非如此, 其實我也想在歸離集覆刻這道菜肴。”
齊閑安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撫摸了下手邊的碗沿, 說：“那什麽時候等你做了, 我再和歸終一起去你那個小廚房嘗。”
摩拉克斯失笑，旋即問：“你似乎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一點也不想藏的齊閑安對摩拉克斯說：“呀, 被你發現了, 我還尋思著怎麽和你開口。”
摩拉克斯說：“但說無妨。”
齊閑安問：“……真的假的？”
摩拉克斯說：“如今是真, 你再追問, 或許就不一定了。”
齊閑安精神起來，直接從椅子上跳起, 對著門外拍拍手：“好哦！那就都進來吧！”
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丁點兒，探出一個巨大的蝦腦袋。
落落看著摩拉克斯，摩拉克斯也微微一怔，看了過來。
摩拉克斯靜靜打量著落落片刻，頓了很久, 沈默，然後開口，緩緩道：“……看出來了，確實是驚喜。”
落落盯著摩拉克斯，一動不動，就在齊閑安慶幸這頭膽小的蝦終於支棱起來果然在海底下有了錢團體裏有了地位就不一樣了的時候，落落開始尖叫：“啊啊啊啊——是摩拉克斯……啊啊……”
齊閑安：……
摩拉克斯：……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匆匆推開，旋即很快合上，香袋瞪著落落，低聲訓斥道：“叫什麽叫！人都被你引過來了！”
落落的幾根須須瞬間把自己的蝦嘴巴綁的嚴嚴實實，抽抽搭搭地開始抽噎，自己的腿也嚇軟了，撲通一下一屁股敦坐到了地上。
“有什麽好怕的，大驚小怪！不就是……”香袋一邊訓斥著，一扭頭，就看到坐在齊閑安身邊一臉鎮靜的摩拉克斯，瞳孔驟然緊縮，踉踉蹌蹌後退兩步，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巖王爺！巖王爺果然找過來了，來抓我們了……”
香袋扭過身，本來想奪門而逃，結果腿也嚇軟了，一不小心一屁股敦坐到了地上去，和落落整整齊齊坐成一排。
摩拉克斯長長地沈默了，深深嘆了口氣，看向齊閑安，本意是等齊閑安解釋。
結果齊閑安哈哈幹笑一聲，指著這在地上坐著整整齊齊的兩位，笑著說：“哈哈，自己嚇自己。”
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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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齊閑安就把事情和香袋、落落解釋了一下，類似於摩拉克斯是自己人，絕對不是來抓他們的、行動全程他都知道，並且會來幫他們，落落絕對不會被殺掉，老婆孩子們也不會有事……
落落勉強平覆了一下情緒，但還是不敢直視摩拉克斯，怯生生地縮在角落。香袋也放了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摩拉克斯語無倫次地奉承：“不知巖王爺您忽然大駕光臨，小店現在也沒準備什麽好的，失禮了，失禮了……”
摩拉克斯溫和地笑了下，平靜地說：“無妨。貴店蟹黃豆腐是璃月港一絕，材料的選配和火候的控制都有獨到的理解，有心了。”
“啊……謝謝您！謝謝巖王爺！”忽然被誇誇的香袋淚流滿面，嘴裏還在囔囔，“巖王爺誇我做的菜了……誇我了……”
摩拉克斯眼神掃過香袋和落落，停滯在齊閑安身上，頗有些頭疼地說：“你到底想如何？”
“……沒辦法，我也不知道他們這麽膽小啊！”齊閑安也很無奈，“之前來不及和他們說你的事這不是，我也怕沒有對接清楚，萬一被其他仙人們知道此事會出什麽亂子。而且我也覺得讓他們親眼看見你沒有攻擊性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摩拉克斯知道齊閑安是為著之前落落和香袋失態的事解釋，也沒太在意，只是輕輕搖搖頭，很沒有“攻擊性”地輕聲斥責了一聲：“胡鬧。”
齊閑安知道這件事揭過去了，笑著走到落落身邊，聲音放柔和了些，說：“沒關系的，你和摩拉克斯說說，這幾天你那兒的情況。”
落落深吸一口氣，強逼著自己和摩拉克斯燦金色的瞳眸對視，瞄了幾眼還是覺得害怕，垂下眼睛看向地面，顫巍巍地說：“就是……就是……大家都喜歡打撲克牌，喜歡打麻將，賣的也很貴，大家都搶著買，我我我……有錢了……”
“這是好事啊！”齊閑安蹲在落落身邊，笑瞇瞇地拍了拍落落的肩膀，鼓勵道，“你做的很好！等岸上和海裏不打架了，我就封你為咱們歸離集-璃月港和漩渦之魔神的貿易總管，這樣你可以賺更多的錢！”
“嗯！賺更多的錢，好！”落落勇敢地擡起頭，眼裏充滿了光。
齊閑安：……
果然提到錢，無論哪個世界都會讓人充滿了精神與鬥志！齊閑安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把話引向正題，齊閑安問落落：“所以你這次上岸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呀？”
落落說：“我們的魔神大人，想見您。”
摩拉克斯眼神微微變了點，摩挲著桌角的指尖也頓了頓，有些訝異地看向齊閑安。
齊閑安倒是對漩渦之魔神的召見並不意外，神秘地笑了笑，隨口問了一句落落：“哦？你們的魔神，有沒有說為什麽要召見我？”
落落很誠實地說：“因為漩渦之魔神的妻子在和漩渦之魔神打麻將的時候，把他們的一張麻將牌一怒之下打碎了，找了很多東西替代手感都不對，所以想讓我來找您再要一套。”
摩拉克斯閉了閉眼。
齊閑安也沒臉看，哈哈幹笑一聲，問了下：“我當時給你的麻將也不止一套啊……漩渦之魔神怎麽不再搞一套過來？”
落落為難地說：“漩渦之魔神也這樣試圖過……但是……但是您給我的幾套麻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賣給了雲來海中身份最尊貴的人家，他們也要打麻將啊，據說叫價最低的，是漩渦之魔神和他的妻子的宮殿……”
非常好。
根本不敢去想象叫價最高的是什麽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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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安和落落聊了一會，香袋看情形差不多了，非常看人臉色地將落落帶去隔壁的包廂休息去了，留下齊閑安和摩拉克斯單獨談話。
還是魔神戰爭之前的璃月港，雖然古樸而簡陋，但還算清爽幹凈。沒有《原神》游戲世界線中高檔的包廂紅木的家具，只是簡簡單單一把木頭椅子，看著很讓人覺得舒服。陽光清透，風也正好。
摩拉克斯垂著頭，凝視著眼前一碗涼掉了的杏仁豆腐，長長一嘆，似笑非笑地說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沒料到竟是這麽荒謬的理由。”
萬事萬物只要粘上了齊閑安，似乎都會變得荒謬起來。
齊閑安嘿嘿笑了下，悄咪咪撈過自己面前的蟹黃豆腐，唏哩呼嚕吃了個幹凈，然後趴在摩拉克斯跟前的桌上，笑道：“怎麽樣？讓我去試試嘛，明天先別往雲來海裏砸巖槍了，免得誤傷。”
摩拉克斯看了齊閑安半晌，深深凝視了一會，才道：“好，你去吧。”
“這就答應啦？”齊閑安一歪頭，很稀奇地問，“這麽容易，不會吧。”
摩拉克斯道：“你若是想我給你提上一些要求，也不是不可。”
“哈哈，免了免了，”齊閑安打了一個哈哈，坐直來，說，“我只是奇怪你怎麽這麽好說話，簡直讓我懷疑你是不是……”
摩拉克斯問：“是不是怎麽了？”
齊閑安噎住了。
是不是看上我了。
齊閑安把這大逆不道的話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強行轉移了一個話題，“哈哈哈沒什麽是不是的……我看大家都很怕你來著，其實我覺得……”
齊閑安頓了頓，雙手很舒服地捧著臉，笑瞇瞇地看著摩拉克斯：“……你狠溫柔呀。”
摩拉克斯沈吟一會，靜靜註視著齊閑安的眼睛，說：“那位名叫‘落落’的孩子，之所以會如此忌憚我，多半因為上次我鎮壓漩渦之魔神時，他曾見過我。”
齊閑安拉長了聲音：“咦……”
摩拉克斯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發尾逆風揚起，一點橙黃融化在陽光下。
摩拉克斯淡淡說：“你若執意前往……我不攔你。萬事小心。”
齊閑安笑呵呵地說：“會的會的，保證活著回來——”
摩拉克斯側過頭，看了齊閑安一眼，“斷手斷足也不行。”
齊閑安“害”了一聲，只說：“想什麽呢，我絕對毫發無傷好吧。”
一邊這樣說，齊閑安一邊盯著摩拉克斯的背影看，心裏尋思著自己對這家夥怕不起來可能是沒親眼看過摩拉克斯打架，摩拉克斯對他最兇的一次也不過是在他領口上劃了個回紋……說不準要是哪天摩拉克斯動真格了一揮巖槍自己就嚇得乖乖跪下去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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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袋焦躁不安地在包廂裏走來走去，忽的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連忙走到門邊，把齊閑安迎接了進來，繞著齊閑安急切地問：“……你說的是真的不？你做的這些巖王爺真的都知道？真的都不是造反？”
落落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來。
“想什麽呢。”齊閑安哭笑不得，走到落落身前，一邊說，“……你怎麽會覺得我實在造反？摩拉克斯那麽強啊，我跟他對著幹，我傻嗎？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囚禁一輩子不見天日的，最壞的結果說不定直接噶了。”
“那就好，那就好……”香袋拍著胸脯說。
……可是真的很讓人誤會啊！你做的事、你的樣子，真的特別貓貓祟祟！
反應過來的香袋對齊閑安怒目而視。
齊閑安對香袋賠笑，轉而看向落落，說：“我這邊已經搞定了，我會和來隨你去見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啊……好！”落落用力點點頭。
齊閑安繼續說：“但是我是貓，不會游泳。”
“沒關系，沒關系的！”落落連忙說，從兜裏掏出了一顆藍盈盈的珠子，對齊閑安解釋，“魔神大人早就準備好了……這是一顆珊瑚做的珠子，凝聚了漩渦之魔神大人的權能，只要帶著它，就能在水裏自由呼吸。”
……居然還有這麽好的東西？
齊閑安接過這顆珠子，心裏想著這應該就是很多小說裏提到的避水珠了，應該有著相當於能在海裏自由游泳的能力。齊閑安把這顆珠子放在手裏細細打量著，忽然想起一個想法，笑著問香袋：“你說，如果我把這顆珠子交給摩拉克斯，他是不是就能潛到水裏把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老巢給他端了？”
剛剛冷靜一點、平覆了下心緒的香袋頓時又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昏過去，使勁搖著頭。
“……別這樣！別這樣啊啊！不要自己嚇自己！”齊閑安頭疼地說。
自己這次找的合作夥伴是真的膽小。
落落有點為難地對齊閑安說：“嗯……恐怕不行呢，這顆珠子避水的原理是用的漩渦之魔神的權能，這份權能只要一旦收回去，這顆珠子，就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而已……”
聽到落落這樣解釋了，齊閑安才有點兒戀戀不舍地收回想法，說：“好吧好吧，我和你一起下海去。唉……到底是打架更方便一點，比廢口舌布局輕松多了。”
一直憋了很久，香袋才忍無可忍，憤憤地對齊閑安這不做人的貓咪揮了揮拳頭：“……你能不能不要盡想著一堆風險這麽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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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安到底是跟著落落下水了。
準確來說，是下海。
齊閑安手中的珠子閃了閃，泛出藍盈盈的光芒，溫柔而穩定。齊閑安深吸一口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無數的魚群在身邊逡巡，許許多多像落落這樣的蝦頭成群結隊地巡邏，還有頭上頂著兩只眼睛、警惕地看來看去的螃蟹，以及手裏拿著三叉戟的魚。
比起齊閑安在《原神》游戲裏，幾千年後提瓦特大陸水的國度“楓丹”讓玩家體驗到的自由潛水，璃月的雲來海的各種生物似乎智慧都更強一點。
落落也跟在齊閑安身邊，一邊游泳，一邊哼哧哼哧地解釋：“……對，這個隊伍就叫做，‘鮑魚二蝦巡邏隊’，主要負責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領地附近的巡邏，每一只小隊由一只鮑魚、兩頭蝦組成……”
齊閑安看著一只鮑魚一開一合地游過去，心想，真好吃，一鍋燉不下。
落落沒註意到齊閑安火熱的眼神，指著另外一個入口，說：“我們會從這邊進去。奧賽爾的國度……就是我的家鄉，都由這種很結實很結實的海草圍起來，這些海草有著豐富的水元素力，能抵擋一般的元素力侵蝕，當然，像那位……那位……”
落落哆嗦了一下，到底是沒說出“摩拉克斯”的名字，小小聲地接了下去：“……啊，就是，巖槍是擋不住的，每次都要花很多很多的時間修好——然後入口會有‘花膠三蝦隊’把守，對……花膠奶奶，謝謝您，我們就先進去啦。”
一只碩大的花膠笑瞇瞇地對齊閑安點了點頭，扯開了身邊的海草，放齊閑安進去了。
齊閑安一直隨著落落游到很裏面，還忍不住回頭看那個“花膠奶奶”……一次……兩次……三次……
齊閑安實在忍不住了，轉頭問落落：“……我記得花膠不是一種魚鰾嗎，為什麽能成為‘奶奶’？”
“啊……你說的很對，花膠奶奶的確是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身上掉下來的魚鰾……據說還是那位……那位……”落落還是說不出摩拉克斯的名字，哆嗦了一下，勉勉強強說完了話，“……動的手。”
齊閑安了然。
懂了，花膠奶奶是摩拉克斯很久很久以前從漩渦之魔神切下來的一塊兒。也到這個時候齊閑安差不多明白了咋回事，敢情這邊的生物聽到摩拉克斯的名字就瑟瑟發抖，是因為他的劣跡……不對，是偉業赫赫啊偉業赫赫……
就這樣跟在落落身後溜達了幾圈，落落看見了什麽，忽然嚇了一跳，扭過巨大的蝦頭就往齊閑安身後躲去。齊閑安哭笑不得，定睛一看，眼前居然來了三四只和落落長得一模一樣的蝦頭，就連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樣。
“啊，落落，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會死在外邊呢。”蝦頭A插著手，笑嘻嘻地對齊閑安身後地落落說。
落落又往齊閑安身後藏了一點點，訥訥地說：“……你別這樣說我，我也不想上岸——”
“什麽想不想的，反正麻將和撲克牌都是你帶回來的，功勞是你的，錢也都是你的？怎麽，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賦予你這麽重要的任務，你還覺得委屈不成？”蝦頭B開始冷嘲熱諷。
落落看起來委屈地都快哭了，蝦頭C倒是理智很多，對蝦頭A和蝦頭B喝了一聲：“閉嘴！你們兩個這麽對落落和這位貴客說話，以後的生意是都不想做了嗎？”
頓了一下，蝦頭C看向齊閑安，簡單地說：“您應該就是齊閑安閣下吧，漩渦之魔神大人等您很久了，請您跟我來。”
齊閑安一動不動，微笑著看著蝦頭C。
蝦頭C不動聲色，問：“閣下？”
齊閑安略微讓開了一點，落落就想往他的背後躲；齊閑安笑了下，對蝦頭C說：“不好意思，落落是我的朋友。我來到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的領地，也算是初來乍到，就見我的朋友如此受你們的侮辱……”
齊閑安頓了下，溫和地對兩個蝦頭笑了下，說：“這讓我懷疑你們的誠意。”
蝦頭C明白了齊閑安的意思，毫不含糊地回頭，對身後兩個蝦頭說：“道歉。”
蝦頭A和蝦頭B楞了一下，蝦頭A剛剛想說什麽，就看蝦頭C眼神淩冽地看過來，厲聲道：“別讓我再說一遍！”
蝦頭A游到齊閑安跟前，低下了碩大的蝦頭：“……對不起。”
“啊……別對我，對他。”齊閑安笑著指了指落落。
蝦頭A的小須須都開始顫動，他游到落落身邊，道：“……對不起。”
蝦頭B也游了過來，“抱歉。”
落落明顯被嚇了一跳，聲音裏明顯帶著慌張，磕磕絆絆地說：“嗯……沒、沒關系，沒關系的，都是……都是朋友嘛！”
齊閑安笑了下，蝦頭C這才游到齊閑安身邊，客客氣氣地說：“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以後這兩位不會再出現在您和落落的面前。貴客，這邊請。”
蝦頭A和蝦頭B退下了，蝦頭C游在前面，為落落和齊閑安領路。
齊閑安看著蝦頭C的背影，氣定神閑地游著，看著身後游過什麽一組組的“鮑魚二蝦”隊，什麽一顆顆胖乎乎的花膠，心情還是挺好的。
終於，落落忍不住了，問：“你……你為什麽要讓他們和我道歉？”
齊閑安笑了，對落落說：“以後你和歸離集做生意，你是第一位聯絡員，錢和資源都掌握在你的手裏，有錢的才是爹……”
齊閑安對落落眨眨眼，笑瞇瞇地說：“你就是爹。”
落落怔了怔，旋即狠狠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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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筒！”
“二條！”
“碰！”
……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寢殿中傳出劈裏啪啦搓麻將的聲音，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觸角，剛剛探出一丟丟，就被另一只粉嫩嫩的觸角兇巴巴地打斷。
“你！就你！”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妻子，跋掣，氣勢洶洶地打掉了奧賽爾的觸須，“一模一樣的麻將找不找的出來？啊？”
“親愛的，親愛的……”奧賽爾討好地笑了笑，對跋掣說，“我已經讓一只商人蝦去找了，你別生氣……”
“我不管！”跋掣粉紅章魚的八條腿全部氣勢洶洶地張開，鼓起的眼睛兇巴巴地瞪著奧賽爾，“都怪你，這麽快就胡了！~害得我一怒之下捏碎了一塊白板——一塊白板！這可是一塊白板啊！我們哪有制作麻將的材料，只用珊瑚石捏了一個差不多的！現在我那些金槍魚小姐妹們一看就知道那張牌是白板了——”
奧賽爾低聲下氣地說：“親愛的，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那一把我真的手氣很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件事跋掣頓時爆炸了，所有的觸角都攤開了：“你還好意思說——”
……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寢殿裏十分熱鬧，就這樣很認真地熱鬧了許久，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七個頭都一起開始嗡嗡嗡地疼，這個時候看著蝦頭C出來，簡直是喜出望外！
“哈哈！你終於來了！”蝦頭C在漩渦之魔神奧賽爾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奧賽爾就樂呵呵拍著觸須來到齊閑安跟前，然後觸須扭動，變成了一個器宇軒昂的海藍色頭發的男子，“你給你的麻將開一價！我買了！我買了！”
齊閑安微微一笑，看見蝦頭C和落落都一起離開這座水晶鑄造成的海藍色殿宇，才對奧賽爾說：“我當然願意——魔神大人。看來您遇見了很大的麻煩……”
“那可不嘛！”奧賽爾哭著臉說，“我老婆跋掣喜歡你的麻將喜歡的要命……唉，還有那個什麽，叫撲克牌的……”
“奧賽爾！你還在幹什麽！”寢殿內瞬間傳出了一個憤怒的聲音，旋即變得急切，“是我的麻將來了嗎？快快快，都快送進來，我要打麻將！”
“哎——來了來了！”聽見跋掣說話，奧賽爾瞬間變臉，笑呵呵地走進寢殿，還不忘了回頭催促齊閑安，“你也是，快點進來！進來！”
齊閑安點點頭，跟著奧賽爾進門，就看見了優雅地盤坐在珊瑚叢上的粉紅色大章魚……
嗯。
很可愛，很漂亮。
但是是章魚，摩拉克斯未來會恨之入骨的玩意，黏糊糊，濕漉漉……嗯……
“你？就是落落說過的‘齊閑安’？”跋掣瞥了摩拉克斯一眼，懶洋洋地說。
“對，是的。”齊閑安微笑著說。
“你有麻將？”跋掣的目光一轉，變得火熱。
齊閑安說：“自然。”
並且，在跋掣火熱的目光下，齊閑安拿出了一套……兩套……三套……麻將。
“好好好，麻將好啊！”跋掣滿意地說，瞧著奧賽爾，又看了看齊閑安，“一二三……嗯，三缺一，還差一個哦！那個叫落落的小蝦是在外邊吧，叫他進來吧，一起打麻將。”
齊閑安：……
很好，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懼內，他老婆跋掣是一個妥妥的宅女。
很快，落落就一臉懵地被請進了寢殿，坐到了奧賽爾對面，齊閑安和跋掣中間。
四個不是人的動物開始在雲來海深處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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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做莊家——你不許耍賴啊！”
“沒有……”
“那你為什麽胡牌胡的這麽快？”
“運氣好……”
看到奧賽爾第十二次摸了不到兩圈的牌就推倒胡了後，齊閑安、跋掣都很無語。
“他一直都這樣？”齊閑安看著手裏這爛牌，小心打了一張九條，不起果然，一圈下去還是沒碰。
“杠！”奧賽爾很興奮地說，打了一張牌，又出了一張牌。
落落、齊閑安、跋掣三個同時看了眼手上的牌——很好，又湊不到。
果然第二圈奧賽爾又胡了。
奧賽爾笑呵呵的，齊閑安和跋掣瞬間都紅溫了。
“……他手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齊閑安指著奧賽爾，難以置信地說。
“一直都是——”跋掣氣得滿頭的觸須都在亂晃動，“啊啊啊我不信有什麽魔神能夠運氣這麽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給我再來一把——洗牌，摸牌！”
……
五把過後，跋掣全身的觸須都軟了，癱軟在珊瑚從上奄奄一息。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會捏碎白板了。”齊閑安讚同地對跋掣說，“換我我也捏碎來著。”
落落全程一直是一種暈乎乎的狀態——跋掣誒！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誒！這些存在在他小時候故事裏的大人物，居然真的活生生在自己身邊打麻將。
哦……打麻將……打麻將……
“不行！不可以！”一會兒的功夫，跋掣又支棱起來了，把麻將牌放桌上一摔，氣得身上每一條觸須都在瘋狂地顫抖，“再來……再來！我就不信打不贏這個奧賽爾？！”
齊閑安也紅溫了，摩拳擦掌，吆喝道：“來來來，都來，都來啊！”
……
“碰！”
“吃！”
“杠！我摸一張牌！”
終於……最後一次了……最後一張牌了！
跋掣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從面前的麻將裏哆哆嗦嗦地摸牌，心裏不斷地祈禱……五條……五條……一定是五條……
摸到五條就胡了！就打敗可惡的奧賽爾了……
跋掣摸了牌，跋掣看了看手中的牌。
三條。
輪到奧賽爾了，奧賽爾笑呵呵地“碰”了一下，然後很驕傲地說：“胡了！”
奧賽爾推倒了麻將。
麻將落在麻將桌上“嘩啦”一聲響起，徹底崩掉了跋掣最後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跋掣所有的粉紅色章魚觸須都在海水裏飛舞、盤旋、纏繞，纏繞著那張“三條”麻將的觸須一點點收緊、收緊——
細心的落落率先察覺到不好，脫口而出：“大人，小心你的三條——”
齊閑安也覺察到不對勁，出聲提醒：“小心——”
齊閑安想使用冰元素力救一救那張可憐的小麻將，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白光才輕輕一閃，麻將的“三條”就在跋掣魔神的偉力下化為了齏粉。
四個人對著那一堆三條的粉末面面相覷。
最後，跋掣幹笑了一聲，若無其事地用觸須散開了粉末，說：“哈哈，意外，意外……”
……真的假的。
齊閑安輕咳一聲，腦中滑過之前刷短視頻刷到的什麽“和領導打麻將手氣太好導致領導一怒之下將麻將捏碎應該怎麽做”……
好的並沒有刷到，畢竟在齊閑安的前世，他做的是電子游戲，不打麻將。
而且哪個領導力氣這麽大能捏碎麻將……
不管怎麽樣，齊閑安做出了滿分解答。齊閑安取出了一份嶄新的麻將，優雅地放在跋掣跟前，溫和又有禮貌地說：“麻將的損耗是游玩中的正常現象，換一套新的麻將就好。”
跋掣眼前一亮，心情舒暢，顯然十分滿意，八條粉紅色的觸角空中揮舞了一下，顯然是心情極其好的表現。
“好！幹的漂亮，岸上來的貴客。”跋掣笑著說，“現在我們繼續打麻將——這次我一定能把奧賽爾打趴下！”
齊閑安：……
很有夢想啊，粉紅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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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是豐滿的；然鵝現實是骨感的。
奧賽爾一次都沒輸過，但一個晚上通宵下來，跋掣把齊閑安帶來的八套麻將全部各捏碎了一個。
“嗯……沒關系的，反正麻將重覆的牌很多，只要湊一湊，就又是完整的一套麻將了。”落落蹲在一大堆散落的麻將之前，很認真地拾掇著麻將。
跋掣癱軟在粉紅色珊瑚上，很優雅地用觸須遞給齊閑安一杯嫣紅的果汁。齊閑安道了一聲謝，把果汁喝完了。鹹鹹的，海水的味道，仔細品嘗，只有一點兒甜絲絲的味道。
“你幹的很好。”跋掣懶洋洋地對齊閑安說，“你想要什麽獎勵？我能滿足你，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就好。”
齊閑安笑了笑，坐在認真看著麻將的奧賽爾身邊，說：“我是一個商人。一個商人，能要什麽獎勵？不過是買賣游戲，做做生意。”
“哦？”跋掣本來想著給著齊閑安什麽珠寶表示一下她的心意得了，聽齊閑安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趣，支起腦袋看著齊閑安，“那麽，你想要我幫你什麽？”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領地是一片沃土，”齊閑安按著他以往說話的話術，先把人高高地捧起來，“但是很顯然，撲克牌也好，麻將也好，都不能在這裏順利的售賣。因為有浮力，所以撲克牌打起來並不舒服；而且麻將的手感也輕飄飄的。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們長期合作，我會售賣手感更好的麻將，增加麻將的重量，也會改善撲克牌的密度。除此之外……”
齊閑安看向已經眼裏亮著小星星的跋掣，微微一笑，溫和地說：“我還能根據你們這片領土的特點，為麻將和撲克牌設計新的外觀。比如美麗的、晶瑩剔透的粉紅色麻將，上面刻有你窈窕的身形的，美麗的……魔神。”
齊閑安差點說出了“美麗的八爪魚”，幸好反應快。
“好……好！這可太好了！”跋掣頓時興奮起來，八只觸須亂舞，“我現在就任命你為……”
“等等。”一直專註著研究麻將的奧賽爾緩緩開口，走到齊閑安面前，“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和歸離集，長期通商？”
“是。”齊閑安坦坦蕩蕩地說。
奧賽爾慢慢說：“你是否知道，現在摩拉克斯正鎮守璃月港，打算隨時降下巖槍？”
“是。”齊閑安笑盈盈地說。
“好。”奧賽爾緩緩點頭，眼神一下變得冷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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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安之後的日子悠閑了不少, 偶爾在璃月港晃蕩晃蕩，到萬民堂吃一點小吃，比如蟹黃豆腐……嗯……蟹黃豆腐。
“此份蟹黃豆腐選取的是深海硬殼蟹的蟹黃, 再慢火熬燉半個小時，輔佐以蔥姜去腥……你在走神。”摩拉克斯註意到齊閑安略微有點心不在焉，提醒道。
“啊……哦，蟹黃豆腐啊，你果然擅長烹飪, 這次回去帶一點蟹肉, 回歸離集也試試？”齊閑安回過神, 笑著接話。
摩拉克斯搖搖頭：“蟹黃不易於保存, 活蟹又難以在歸離集生存……若非如此, 其實我也想在歸離集覆刻這道菜肴。”
齊閑安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撫摸了下手邊的碗沿, 說：“那什麽時候等你做了, 我再和歸終一起去你那個小廚房嘗。”
摩拉克斯失笑，旋即問：“你似乎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一點也不想藏的齊閑安對摩拉克斯說：“呀, 被你發現了, 我還尋思著怎麽和你開口。”
摩拉克斯說：“但說無妨。”
齊閑安問：“……真的假的？”
摩拉克斯說：“如今是真, 你再追問, 或許就不一定了。”
齊閑安精神起來，直接從椅子上跳起, 對著門外拍拍手：“好哦！那就都進來吧！”
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丁點兒，探出一個巨大的蝦腦袋。
落落看著摩拉克斯，摩拉克斯也微微一怔，看了過來。
摩拉克斯靜靜打量著落落片刻，頓了很久, 沈默，然後開口，緩緩道：“……看出來了，確實是驚喜。”
落落盯著摩拉克斯，一動不動，就在齊閑安慶幸這頭膽小的蝦終於支棱起來果然在海底下有了錢團體裏有了地位就不一樣了的時候，落落開始尖叫：“啊啊啊啊——是摩拉克斯……啊啊……”
齊閑安：……
摩拉克斯：……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匆匆推開，旋即很快合上，香袋瞪著落落，低聲訓斥道：“叫什麽叫！人都被你引過來了！”
落落的幾根須須瞬間把自己的蝦嘴巴綁的嚴嚴實實，抽抽搭搭地開始抽噎，自己的腿也嚇軟了，撲通一下一屁股敦坐到了地上。
“有什麽好怕的，大驚小怪！不就是……”香袋一邊訓斥著，一扭頭，就看到坐在齊閑安身邊一臉鎮靜的摩拉克斯，瞳孔驟然緊縮，踉踉蹌蹌後退兩步，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巖王爺！巖王爺果然找過來了，來抓我們了……”
香袋扭過身，本來想奪門而逃，結果腿也嚇軟了，一不小心一屁股敦坐到了地上去，和落落整整齊齊坐成一排。
摩拉克斯長長地沈默了，深深嘆了口氣，看向齊閑安，本意是等齊閑安解釋。
結果齊閑安哈哈幹笑一聲，指著這在地上坐著整整齊齊的兩位，笑著說：“哈哈，自己嚇自己。”
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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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齊閑安就把事情和香袋、落落解釋了一下，類似於摩拉克斯是自己人，絕對不是來抓他們的、行動全程他都知道，並且會來幫他們，落落絕對不會被殺掉，老婆孩子們也不會有事……
落落勉強平覆了一下情緒，但還是不敢直視摩拉克斯，怯生生地縮在角落。香袋也放了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摩拉克斯語無倫次地奉承：“不知巖王爺您忽然大駕光臨，小店現在也沒準備什麽好的，失禮了，失禮了……”
摩拉克斯溫和地笑了下，平靜地說：“無妨。貴店蟹黃豆腐是璃月港一絕，材料的選配和火候的控制都有獨到的理解，有心了。”
“啊……謝謝您！謝謝巖王爺！”忽然被誇誇的香袋淚流滿面，嘴裏還在囔囔，“巖王爺誇我做的菜了……誇我了……”
摩拉克斯眼神掃過香袋和落落，停滯在齊閑安身上，頗有些頭疼地說：“你到底想如何？”
“……沒辦法，我也不知道他們這麽膽小啊！”齊閑安也很無奈，“之前來不及和他們說你的事這不是，我也怕沒有對接清楚，萬一被其他仙人們知道此事會出什麽亂子。而且我也覺得讓他們親眼看見你沒有攻擊性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摩拉克斯知道齊閑安是為著之前落落和香袋失態的事解釋，也沒太在意，只是輕輕搖搖頭，很沒有“攻擊性”地輕聲斥責了一聲：“胡鬧。”
齊閑安知道這件事揭過去了，笑著走到落落身邊，聲音放柔和了些，說：“沒關系的，你和摩拉克斯說說，這幾天你那兒的情況。”
落落深吸一口氣，強逼著自己和摩拉克斯燦金色的瞳眸對視，瞄了幾眼還是覺得害怕，垂下眼睛看向地面，顫巍巍地說：“就是……就是……大家都喜歡打撲克牌，喜歡打麻將，賣的也很貴，大家都搶著買，我我我……有錢了……”
“這是好事啊！”齊閑安蹲在落落身邊，笑瞇瞇地拍了拍落落的肩膀，鼓勵道，“你做的很好！等岸上和海裏不打架了，我就封你為咱們歸離集-璃月港和漩渦之魔神的貿易總管，這樣你可以賺更多的錢！”
“嗯！賺更多的錢，好！”落落勇敢地擡起頭，眼裏充滿了光。
齊閑安：……
果然提到錢，無論哪個世界都會讓人充滿了精神與鬥志！齊閑安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把話引向正題，齊閑安問落落：“所以你這次上岸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呀？”
落落說：“我們的魔神大人，想見您。”
摩拉克斯眼神微微變了點，摩挲著桌角的指尖也頓了頓，有些訝異地看向齊閑安。
齊閑安倒是對漩渦之魔神的召見並不意外，神秘地笑了笑，隨口問了一句落落：“哦？你們的魔神，有沒有說為什麽要召見我？”
落落很誠實地說：“因為漩渦之魔神的妻子在和漩渦之魔神打麻將的時候，把他們的一張麻將牌一怒之下打碎了，找了很多東西替代手感都不對，所以想讓我來找您再要一套。”
摩拉克斯閉了閉眼。
齊閑安也沒臉看，哈哈幹笑一聲，問了下：“我當時給你的麻將也不止一套啊……漩渦之魔神怎麽不再搞一套過來？”
落落為難地說：“漩渦之魔神也這樣試圖過……但是……但是您給我的幾套麻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賣給了雲來海中身份最尊貴的人家，他們也要打麻將啊，據說叫價最低的，是漩渦之魔神和他的妻子的宮殿……”
非常好。
根本不敢去想象叫價最高的是什麽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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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安和落落聊了一會，香袋看情形差不多了，非常看人臉色地將落落帶去隔壁的包廂休息去了，留下齊閑安和摩拉克斯單獨談話。
還是魔神戰爭之前的璃月港，雖然古樸而簡陋，但還算清爽幹凈。沒有《原神》游戲世界線中高檔的包廂紅木的家具，只是簡簡單單一把木頭椅子，看著很讓人覺得舒服。陽光清透，風也正好。
摩拉克斯垂著頭，凝視著眼前一碗涼掉了的杏仁豆腐，長長一嘆，似笑非笑地說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沒料到竟是這麽荒謬的理由。”
萬事萬物只要粘上了齊閑安，似乎都會變得荒謬起來。
齊閑安嘿嘿笑了下，悄咪咪撈過自己面前的蟹黃豆腐，唏哩呼嚕吃了個幹凈，然後趴在摩拉克斯跟前的桌上，笑道：“怎麽樣？讓我去試試嘛，明天先別往雲來海裏砸巖槍了，免得誤傷。”
摩拉克斯看了齊閑安半晌，深深凝視了一會，才道：“好，你去吧。”
“這就答應啦？”齊閑安一歪頭，很稀奇地問，“這麽容易，不會吧。”
摩拉克斯道：“你若是想我給你提上一些要求，也不是不可。”
“哈哈，免了免了，”齊閑安打了一個哈哈，坐直來，說，“我只是奇怪你怎麽這麽好說話，簡直讓我懷疑你是不是……”
摩拉克斯問：“是不是怎麽了？”
齊閑安噎住了。
是不是看上我了。
齊閑安把這大逆不道的話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強行轉移了一個話題，“哈哈哈沒什麽是不是的……我看大家都很怕你來著，其實我覺得……”
齊閑安頓了頓，雙手很舒服地捧著臉，笑瞇瞇地看著摩拉克斯：“……你狠溫柔呀。”
摩拉克斯沈吟一會，靜靜註視著齊閑安的眼睛，說：“那位名叫‘落落’的孩子，之所以會如此忌憚我，多半因為上次我鎮壓漩渦之魔神時，他曾見過我。”
齊閑安拉長了聲音：“咦……”
摩拉克斯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發尾逆風揚起，一點橙黃融化在陽光下。
摩拉克斯淡淡說：“你若執意前往……我不攔你。萬事小心。”
齊閑安笑呵呵地說：“會的會的，保證活著回來——”
摩拉克斯側過頭，看了齊閑安一眼，“斷手斷足也不行。”
齊閑安“害”了一聲，只說：“想什麽呢，我絕對毫發無傷好吧。”
一邊這樣說，齊閑安一邊盯著摩拉克斯的背影看，心裏尋思著自己對這家夥怕不起來可能是沒親眼看過摩拉克斯打架，摩拉克斯對他最兇的一次也不過是在他領口上劃了個回紋……說不準要是哪天摩拉克斯動真格了一揮巖槍自己就嚇得乖乖跪下去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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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袋焦躁不安地在包廂裏走來走去，忽的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連忙走到門邊，把齊閑安迎接了進來，繞著齊閑安急切地問：“……你說的是真的不？你做的這些巖王爺真的都知道？真的都不是造反？”
落落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來。
“想什麽呢。”齊閑安哭笑不得，走到落落身前，一邊說，“……你怎麽會覺得我實在造反？摩拉克斯那麽強啊，我跟他對著幹，我傻嗎？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囚禁一輩子不見天日的，最壞的結果說不定直接噶了。”
“那就好，那就好……”香袋拍著胸脯說。
……可是真的很讓人誤會啊！你做的事、你的樣子，真的特別貓貓祟祟！
反應過來的香袋對齊閑安怒目而視。
齊閑安對香袋賠笑，轉而看向落落，說：“我這邊已經搞定了，我會和來隨你去見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啊……好！”落落用力點點頭。
齊閑安繼續說：“但是我是貓，不會游泳。”
“沒關系，沒關系的！”落落連忙說，從兜裏掏出了一顆藍盈盈的珠子，對齊閑安解釋，“魔神大人早就準備好了……這是一顆珊瑚做的珠子，凝聚了漩渦之魔神大人的權能，只要帶著它，就能在水裏自由呼吸。”
……居然還有這麽好的東西？
齊閑安接過這顆珠子，心裏想著這應該就是很多小說裏提到的避水珠了，應該有著相當於能在海裏自由游泳的能力。齊閑安把這顆珠子放在手裏細細打量著，忽然想起一個想法，笑著問香袋：“你說，如果我把這顆珠子交給摩拉克斯，他是不是就能潛到水裏把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老巢給他端了？”
剛剛冷靜一點、平覆了下心緒的香袋頓時又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昏過去，使勁搖著頭。
“……別這樣！別這樣啊啊！不要自己嚇自己！”齊閑安頭疼地說。
自己這次找的合作夥伴是真的膽小。
落落有點為難地對齊閑安說：“嗯……恐怕不行呢，這顆珠子避水的原理是用的漩渦之魔神的權能，這份權能只要一旦收回去，這顆珠子，就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而已……”
聽到落落這樣解釋了，齊閑安才有點兒戀戀不舍地收回想法，說：“好吧好吧，我和你一起下海去。唉……到底是打架更方便一點，比廢口舌布局輕松多了。”
一直憋了很久，香袋才忍無可忍，憤憤地對齊閑安這不做人的貓咪揮了揮拳頭：“……你能不能不要盡想著一堆風險這麽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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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閑安到底是跟著落落下水了。
準確來說，是下海。
齊閑安手中的珠子閃了閃，泛出藍盈盈的光芒，溫柔而穩定。齊閑安深吸一口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無數的魚群在身邊逡巡，許許多多像落落這樣的蝦頭成群結隊地巡邏，還有頭上頂著兩只眼睛、警惕地看來看去的螃蟹，以及手裏拿著三叉戟的魚。
比起齊閑安在《原神》游戲裏，幾千年後提瓦特大陸水的國度“楓丹”讓玩家體驗到的自由潛水，璃月的雲來海的各種生物似乎智慧都更強一點。
落落也跟在齊閑安身邊，一邊游泳，一邊哼哧哼哧地解釋：“……對，這個隊伍就叫做，‘鮑魚二蝦巡邏隊’，主要負責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領地附近的巡邏，每一只小隊由一只鮑魚、兩頭蝦組成……”
齊閑安看著一只鮑魚一開一合地游過去，心想，真好吃，一鍋燉不下。
落落沒註意到齊閑安火熱的眼神，指著另外一個入口，說：“我們會從這邊進去。奧賽爾的國度……就是我的家鄉，都由這種很結實很結實的海草圍起來，這些海草有著豐富的水元素力，能抵擋一般的元素力侵蝕，當然，像那位……那位……”
落落哆嗦了一下，到底是沒說出“摩拉克斯”的名字，小小聲地接了下去：“……啊，就是，巖槍是擋不住的，每次都要花很多很多的時間修好——然後入口會有‘花膠三蝦隊’把守，對……花膠奶奶，謝謝您，我們就先進去啦。”
一只碩大的花膠笑瞇瞇地對齊閑安點了點頭，扯開了身邊的海草，放齊閑安進去了。
齊閑安一直隨著落落游到很裏面，還忍不住回頭看那個“花膠奶奶”……一次……兩次……三次……
齊閑安實在忍不住了，轉頭問落落：“……我記得花膠不是一種魚鰾嗎，為什麽能成為‘奶奶’？”
“啊……你說的很對，花膠奶奶的確是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身上掉下來的魚鰾……據說還是那位……那位……”落落還是說不出摩拉克斯的名字，哆嗦了一下，勉勉強強說完了話，“……動的手。”
齊閑安了然。
懂了，花膠奶奶是摩拉克斯很久很久以前從漩渦之魔神切下來的一塊兒。也到這個時候齊閑安差不多明白了咋回事，敢情這邊的生物聽到摩拉克斯的名字就瑟瑟發抖，是因為他的劣跡……不對，是偉業赫赫啊偉業赫赫……
就這樣跟在落落身後溜達了幾圈，落落看見了什麽，忽然嚇了一跳，扭過巨大的蝦頭就往齊閑安身後躲去。齊閑安哭笑不得，定睛一看，眼前居然來了三四只和落落長得一模一樣的蝦頭，就連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樣。
“啊，落落，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會死在外邊呢。”蝦頭A插著手，笑嘻嘻地對齊閑安身後地落落說。
落落又往齊閑安身後藏了一點點，訥訥地說：“……你別這樣說我，我也不想上岸——”
“什麽想不想的，反正麻將和撲克牌都是你帶回來的，功勞是你的，錢也都是你的？怎麽，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賦予你這麽重要的任務，你還覺得委屈不成？”蝦頭B開始冷嘲熱諷。
落落看起來委屈地都快哭了，蝦頭C倒是理智很多，對蝦頭A和蝦頭B喝了一聲：“閉嘴！你們兩個這麽對落落和這位貴客說話，以後的生意是都不想做了嗎？”
頓了一下，蝦頭C看向齊閑安，簡單地說：“您應該就是齊閑安閣下吧，漩渦之魔神大人等您很久了，請您跟我來。”
齊閑安一動不動，微笑著看著蝦頭C。
蝦頭C不動聲色，問：“閣下？”
齊閑安略微讓開了一點，落落就想往他的背後躲；齊閑安笑了下，對蝦頭C說：“不好意思，落落是我的朋友。我來到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的領地，也算是初來乍到，就見我的朋友如此受你們的侮辱……”
齊閑安頓了下，溫和地對兩個蝦頭笑了下，說：“這讓我懷疑你們的誠意。”
蝦頭C明白了齊閑安的意思，毫不含糊地回頭，對身後兩個蝦頭說：“道歉。”
蝦頭A和蝦頭B楞了一下，蝦頭A剛剛想說什麽，就看蝦頭C眼神淩冽地看過來，厲聲道：“別讓我再說一遍！”
蝦頭A游到齊閑安跟前，低下了碩大的蝦頭：“……對不起。”
“啊……別對我，對他。”齊閑安笑著指了指落落。
蝦頭A的小須須都開始顫動，他游到落落身邊，道：“……對不起。”
蝦頭B也游了過來，“抱歉。”
落落明顯被嚇了一跳，聲音裏明顯帶著慌張，磕磕絆絆地說：“嗯……沒、沒關系，沒關系的，都是……都是朋友嘛！”
齊閑安笑了下，蝦頭C這才游到齊閑安身邊，客客氣氣地說：“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以後這兩位不會再出現在您和落落的面前。貴客，這邊請。”
蝦頭A和蝦頭B退下了，蝦頭C游在前面，為落落和齊閑安領路。
齊閑安看著蝦頭C的背影，氣定神閑地游著，看著身後游過什麽一組組的“鮑魚二蝦”隊，什麽一顆顆胖乎乎的花膠，心情還是挺好的。
終於，落落忍不住了，問：“你……你為什麽要讓他們和我道歉？”
齊閑安笑了，對落落說：“以後你和歸離集做生意，你是第一位聯絡員，錢和資源都掌握在你的手裏，有錢的才是爹……”
齊閑安對落落眨眨眼，笑瞇瞇地說：“你就是爹。”
落落怔了怔，旋即狠狠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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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筒！”
“二條！”
“碰！”
……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寢殿中傳出劈裏啪啦搓麻將的聲音，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觸角，剛剛探出一丟丟，就被另一只粉嫩嫩的觸角兇巴巴地打斷。
“你！就你！”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妻子，跋掣，氣勢洶洶地打掉了奧賽爾的觸須，“一模一樣的麻將找不找的出來？啊？”
“親愛的，親愛的……”奧賽爾討好地笑了笑，對跋掣說，“我已經讓一只商人蝦去找了，你別生氣……”
“我不管！”跋掣粉紅章魚的八條腿全部氣勢洶洶地張開，鼓起的眼睛兇巴巴地瞪著奧賽爾，“都怪你，這麽快就胡了！~害得我一怒之下捏碎了一塊白板——一塊白板！這可是一塊白板啊！我們哪有制作麻將的材料，只用珊瑚石捏了一個差不多的！現在我那些金槍魚小姐妹們一看就知道那張牌是白板了——”
奧賽爾低聲下氣地說：“親愛的，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那一把我真的手氣很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件事跋掣頓時爆炸了，所有的觸角都攤開了：“你還好意思說——”
……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寢殿裏十分熱鬧，就這樣很認真地熱鬧了許久，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七個頭都一起開始嗡嗡嗡地疼，這個時候看著蝦頭C出來，簡直是喜出望外！
“哈哈！你終於來了！”蝦頭C在漩渦之魔神奧賽爾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奧賽爾就樂呵呵拍著觸須來到齊閑安跟前，然後觸須扭動，變成了一個器宇軒昂的海藍色頭發的男子，“你給你的麻將開一價！我買了！我買了！”
齊閑安微微一笑，看見蝦頭C和落落都一起離開這座水晶鑄造成的海藍色殿宇，才對奧賽爾說：“我當然願意——魔神大人。看來您遇見了很大的麻煩……”
“那可不嘛！”奧賽爾哭著臉說，“我老婆跋掣喜歡你的麻將喜歡的要命……唉，還有那個什麽，叫撲克牌的……”
“奧賽爾！你還在幹什麽！”寢殿內瞬間傳出了一個憤怒的聲音，旋即變得急切，“是我的麻將來了嗎？快快快，都快送進來，我要打麻將！”
“哎——來了來了！”聽見跋掣說話，奧賽爾瞬間變臉，笑呵呵地走進寢殿，還不忘了回頭催促齊閑安，“你也是，快點進來！進來！”
齊閑安點點頭，跟著奧賽爾進門，就看見了優雅地盤坐在珊瑚叢上的粉紅色大章魚……
嗯。
很可愛，很漂亮。
但是是章魚，摩拉克斯未來會恨之入骨的玩意，黏糊糊，濕漉漉……嗯……
“你？就是落落說過的‘齊閑安’？”跋掣瞥了摩拉克斯一眼，懶洋洋地說。
“對，是的。”齊閑安微笑著說。
“你有麻將？”跋掣的目光一轉，變得火熱。
齊閑安說：“自然。”
並且，在跋掣火熱的目光下，齊閑安拿出了一套……兩套……三套……麻將。
“好好好，麻將好啊！”跋掣滿意地說，瞧著奧賽爾，又看了看齊閑安，“一二三……嗯，三缺一，還差一個哦！那個叫落落的小蝦是在外邊吧，叫他進來吧，一起打麻將。”
齊閑安：……
很好，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懼內，他老婆跋掣是一個妥妥的宅女。
很快，落落就一臉懵地被請進了寢殿，坐到了奧賽爾對面，齊閑安和跋掣中間。
四個不是人的動物開始在雲來海深處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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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做莊家——你不許耍賴啊！”
“沒有……”
“那你為什麽胡牌胡的這麽快？”
“運氣好……”
看到奧賽爾第十二次摸了不到兩圈的牌就推倒胡了後，齊閑安、跋掣都很無語。
“他一直都這樣？”齊閑安看著手裏這爛牌，小心打了一張九條，不起果然，一圈下去還是沒碰。
“杠！”奧賽爾很興奮地說，打了一張牌，又出了一張牌。
落落、齊閑安、跋掣三個同時看了眼手上的牌——很好，又湊不到。
果然第二圈奧賽爾又胡了。
奧賽爾笑呵呵的，齊閑安和跋掣瞬間都紅溫了。
“……他手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齊閑安指著奧賽爾，難以置信地說。
“一直都是——”跋掣氣得滿頭的觸須都在亂晃動，“啊啊啊我不信有什麽魔神能夠運氣這麽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給我再來一把——洗牌，摸牌！”
……
五把過後，跋掣全身的觸須都軟了，癱軟在珊瑚從上奄奄一息。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會捏碎白板了。”齊閑安讚同地對跋掣說，“換我我也捏碎來著。”
落落全程一直是一種暈乎乎的狀態——跋掣誒！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大人誒！這些存在在他小時候故事裏的大人物，居然真的活生生在自己身邊打麻將。
哦……打麻將……打麻將……
“不行！不可以！”一會兒的功夫，跋掣又支棱起來了，把麻將牌放桌上一摔，氣得身上每一條觸須都在瘋狂地顫抖，“再來……再來！我就不信打不贏這個奧賽爾？！”
齊閑安也紅溫了，摩拳擦掌，吆喝道：“來來來，都來，都來啊！”
……
“碰！”
“吃！”
“杠！我摸一張牌！”
終於……最後一次了……最後一張牌了！
跋掣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從面前的麻將裏哆哆嗦嗦地摸牌，心裏不斷地祈禱……五條……五條……一定是五條……
摸到五條就胡了！就打敗可惡的奧賽爾了……
跋掣摸了牌，跋掣看了看手中的牌。
三條。
輪到奧賽爾了，奧賽爾笑呵呵地“碰”了一下，然後很驕傲地說：“胡了！”
奧賽爾推倒了麻將。
麻將落在麻將桌上“嘩啦”一聲響起，徹底崩掉了跋掣最後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跋掣所有的粉紅色章魚觸須都在海水裏飛舞、盤旋、纏繞，纏繞著那張“三條”麻將的觸須一點點收緊、收緊——
細心的落落率先察覺到不好，脫口而出：“大人，小心你的三條——”
齊閑安也覺察到不對勁，出聲提醒：“小心——”
齊閑安想使用冰元素力救一救那張可憐的小麻將，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白光才輕輕一閃，麻將的“三條”就在跋掣魔神的偉力下化為了齏粉。
四個人對著那一堆三條的粉末面面相覷。
最後，跋掣幹笑了一聲，若無其事地用觸須散開了粉末，說：“哈哈，意外，意外……”
……真的假的。
齊閑安輕咳一聲，腦中滑過之前刷短視頻刷到的什麽“和領導打麻將手氣太好導致領導一怒之下將麻將捏碎應該怎麽做”……
好的並沒有刷到，畢竟在齊閑安的前世，他做的是電子游戲，不打麻將。
而且哪個領導力氣這麽大能捏碎麻將……
不管怎麽樣，齊閑安做出了滿分解答。齊閑安取出了一份嶄新的麻將，優雅地放在跋掣跟前，溫和又有禮貌地說：“麻將的損耗是游玩中的正常現象，換一套新的麻將就好。”
跋掣眼前一亮，心情舒暢，顯然十分滿意，八條粉紅色的觸角空中揮舞了一下，顯然是心情極其好的表現。
“好！幹的漂亮，岸上來的貴客。”跋掣笑著說，“現在我們繼續打麻將——這次我一定能把奧賽爾打趴下！”
齊閑安：……
很有夢想啊，粉紅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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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是豐滿的；然鵝現實是骨感的。
奧賽爾一次都沒輸過，但一個晚上通宵下來，跋掣把齊閑安帶來的八套麻將全部各捏碎了一個。
“嗯……沒關系的，反正麻將重覆的牌很多，只要湊一湊，就又是完整的一套麻將了。”落落蹲在一大堆散落的麻將之前，很認真地拾掇著麻將。
跋掣癱軟在粉紅色珊瑚上，很優雅地用觸須遞給齊閑安一杯嫣紅的果汁。齊閑安道了一聲謝，把果汁喝完了。鹹鹹的，海水的味道，仔細品嘗，只有一點兒甜絲絲的味道。
“你幹的很好。”跋掣懶洋洋地對齊閑安說，“你想要什麽獎勵？我能滿足你，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就好。”
齊閑安笑了笑，坐在認真看著麻將的奧賽爾身邊，說：“我是一個商人。一個商人，能要什麽獎勵？不過是買賣游戲，做做生意。”
“哦？”跋掣本來想著給著齊閑安什麽珠寶表示一下她的心意得了，聽齊閑安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趣，支起腦袋看著齊閑安，“那麽，你想要我幫你什麽？”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領地是一片沃土，”齊閑安按著他以往說話的話術，先把人高高地捧起來，“但是很顯然，撲克牌也好，麻將也好，都不能在這裏順利的售賣。因為有浮力，所以撲克牌打起來並不舒服；而且麻將的手感也輕飄飄的。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們長期合作，我會售賣手感更好的麻將，增加麻將的重量，也會改善撲克牌的密度。除此之外……”
齊閑安看向已經眼裏亮著小星星的跋掣，微微一笑，溫和地說：“我還能根據你們這片領土的特點，為麻將和撲克牌設計新的外觀。比如美麗的、晶瑩剔透的粉紅色麻將，上面刻有你窈窕的身形的，美麗的……魔神。”
齊閑安差點說出了“美麗的八爪魚”，幸好反應快。
“好……好！這可太好了！”跋掣頓時興奮起來，八只觸須亂舞，“我現在就任命你為……”
“等等。”一直專註著研究麻將的奧賽爾緩緩開口，走到齊閑安面前，“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和歸離集，長期通商？”
“是。”齊閑安坦坦蕩蕩地說。
奧賽爾慢慢說：“你是否知道，現在摩拉克斯正鎮守璃月港，打算隨時降下巖槍？”
“是。”齊閑安笑盈盈地說。
“好。”奧賽爾緩緩點頭，眼神一下變得冷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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