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這個聚落的將士都在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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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這個聚落的將士都在打牌
“一紙一牌頌夢華”主題撲克牌聯誼晚會正式開始。
悟乘眼睜睜看著齊閑安讓人寫了這幾個大字當橫幅，攀著梯子掛在樹梢上、家家戶戶挨著的茅草屋尖上卷著。泥土路邊搭著一座座用蒲葉支起的臨時帳篷，齊閑安正俯下身，和一群一邊售賣一邊打宣紙撲克的小販聊著花色。
“印著夢主圖案的牌是‘大王’，上面印著吊睛白虎的牌是‘小王’，大小王一起出牌，就是最大的對子……”
本體是吊睛白虎的悟乘：……
“哦哦哦，原來如此！”拿著大小王的小販頓時興奮起來，啪的一聲打出，一拍桌子，“我走完了！黑子，說話！”
身邊人一片唏噓聲。
齊閑安笑了下，站起身，離開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打牌的小販，走到悟乘面前，問：“來找我嗎？”
悟乘瞧了眼齊閑安，看他確實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身後一群人一群人熱熱鬧鬧聚在一起打撲克，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像是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不是我，是夢主找你。”悟乘冷冷地說。
齊閑安倒是不在意悟乘的臉色不太好，略為想了下，差不多知道為什麽夢之魔神忽然找他，點了下頭：“行，我這就去。”
-
夢之魔神的宮殿盤繞著一層層淡紫色的霧氣，宮殿內鎮守的士兵眼神空洞，眸子中隱約泛著紫光。
比起第一次來的驚異，這次齊閑安淡定很多。才邁進大門，齊閑安就見夢之魔神慵懶地躺在軟榻上，指尖捏著一張撲克牌——
“大王”，上面畫著夢之魔神的剪影。
夢之魔神輕輕瞥了一眼齊閑安，支起身子，招招手，吩咐道：“過來，陪我打撲克牌。”
……這話在這種時刻聽起來確實非常滑稽。
不過齊閑安還是從善如流地搬了把小板凳在夢之魔神身邊坐下，接過了一副撲克牌，剛洗兩下，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淡紫色的紗簾後僵硬地走來，在齊閑安對面坐下。
——是魈。
原本琥珀色清澈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纏繞著淡紫色的霧氣；滿臉不知道是誰的血跡，殷紅的血從他蒼青色的發絲滴落。
齊閑安洗牌的手不停，精準地將牌分成三疊，微笑著對夢之魔神和魈做了個“請”的手勢。
魈僵硬地取走了一疊，夢之魔神垂眸，突兀地笑了下，語出驚人：“你和摩拉克斯是什麽關系？”
魈處於夢之魔神的控制中，這話問的自然是齊閑安。
齊閑安笑笑，說：“偷走了他塵世之鎖的關系。”
夢之魔神隔空點了下魈，輕道：“我為了去洗劫歸離集的商隊，統共派了七十位將士，最後只活著回來金鵬一人。你可知為何？”
齊閑安選了一疊牌，仔細地整了整，一邊說：“哦？為何？”
夢之魔神道：“這支隊，由摩拉克斯親自護送。”
齊閑安：“唔，真是稀客。”
夢之魔神又問：“你可知，這支商隊，是打著什麽名頭來的？”
齊閑安的手頓了下。
夢之魔神輕道：“收購你的野豬肉。”
齊閑安擡眼，見面無表情的魈和夢之魔神都靜靜向自己看來，四周鴉雀無聲。
齊閑安笑了下，一攤手：“何必這麽緊張呢？我和摩拉克斯沒有任何關系，他能在歸離集商隊裏，不過巧合而已。”
夢之魔神道：“我與歸離集交惡，我的人與他們做生意，是死罪。”
“我不是你的人，夢主。”齊閑安淡定地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商人，只想要錢嘛。哪裏有商機，哪裏有好東西，我就去哪裏。況且……”
齊閑安笑了下，指了指撲克牌，聲音帶著點揶揄：“夢主玩我的牌，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嗎？”
夢之魔神瞇了瞇眼。
齊閑安笑道：“如果夢主要我永遠為您所用，或許需要讓我看到您的價值。”
面前的少年黑色短發柔軟，眼神清冽，好像確實只是一個單純想賺錢過日子的模樣。
利益與利益的交換，再加上齊閑安對自己設計的撲克牌很有自信。既然他能給夢之魔神找到樂子，那他便還有用。
死不掉的——
魈的眼眸驟然變成深紫，旋即帶著淡紫色霧氣的風元素之力噴湧而出，直直襲向齊閑安的心口！
幾乎是瞬間，齊閑安動用了早早從塵世之鎖那兌換來的元素力，雪白的光芒一閃，短暫凝滯了一瞬魈的軌跡，齊閑安偏了下身，耳垂驀地一疼，旋即叮當一聲脆響，不知是什麽落到了地上。
魈坐回了原處，兩人手上的撲克牌散落一地。
“身手不錯。”夢之魔神微笑著說，有點訝異地看了齊閑安一眼，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把指尖撚著的“大王”牌輕輕丟到一旁的牌堆裏，“之前的牌亂了，用這副試試。”
-
夢之魔神打了一對三。
魈打了一對五。
齊閑安打了一對七。
……
剛剛還是劍拔弩張，魈的臉上現在還滴著血，一人一神一夜叉現在卻坐在一起打牌。
夢之魔神低頭看牌，帶著點笑問：“聽說，你最近正在推廣一種新的撲克規則？”
齊閑安說：“對，準確來說，是對原有規則的補充，加入了‘大小王’。”
夢之魔神“唔”了一聲，輕道：“聽說，大王和小王一起出，是最大的對子？”
齊閑安說：“沒做。”
“像……這樣？”夢之魔神從手中的牌裏抽出兩張，放在桌上，帶著點詢問地看向齊閑安。
魈沈默了下，看了會手裏的牌，搖搖頭。
太大了，接不了。
“是的。”齊閑安笑了，拿起四張牌，輕輕抵在自己的唇邊，對夢之魔神眨了眨眼，“大王小王一起出，是對子中最大的牌。但是，還有淩駕於對子之上的……”
齊閑安把四張牌一起按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笑吟吟地說：“炸。”
——四張及以上一模一樣的牌同時出，即為“炸”。
“炸”大過一切。
“轟！”
與此同時，宮殿外響起了劇烈的轟鳴聲，隱約間還夾雜著混亂的人聲。
“火鼠大將，是火鼠大將攻過來了！”
“歸離集的人——列隊，列隊！”
“我的牌——”
……
夢之魔神神色一變，猝然起身，還沒來得及作任何反應，直直向門口看去。
穿過紫金洞穴的風微微卷起晚霞色的發尾，摩拉克斯走進大殿，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齊閑安身上。
摩拉克斯的目光在齊閑安耳垂上停了半晌，當著夢之魔神的面，問出了第一句話：“你的耳墜呢？”
齊閑安手裏還握著牌，呆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摩拉克斯正在說什麽。
“啊？哦？耳墜。”齊閑安摸了下耳垂，摸到了一手溫熱的血，原本掛著耳墜的地方卻空蕩蕩的。應該是當時和魈交手時不小心被打落了……不過摩拉克斯一上來怎麽問這個？
“摩拉克斯，你——”夢之魔神對摩拉克斯的無視果然暴怒了，還沒等她發作，就聽殿門外又是一陣嘈雜聲，火鼠大將應達雄赳赳地拖著一只吊睛白虎走了進來。
那只白虎赫然是被打成原型的倒黴催的悟乘。
應達把悟乘扔地上，踩著他的頭，一頭火紅的長發囂張地飛起，她擡了擡下巴，向摩拉克斯匯報：“這個聚落的將士都在打牌，一時半會根本湊不齊隊。咱們的人一來就全打散了，我抓了一個最兇的，給你瞧瞧……咦這是什麽，撲克牌新的玩法？”
應達一腳把吊睛白虎踢到一邊，湊到齊閑安身邊，看牌桌上的牌：“這張長得像夢之魔神，這張……哈哈哈哈像那只被我打趴的老虎！”
“唔……”摩拉克斯也若有所思地說，“普遍性而論，出現新的卡牌，確實意味著誕生新的玩法。”
“……摩拉克斯！”一直被忽略的夢之魔神忍無可忍，憤怒地吼道，“你殺我子民，如今又闖入我的地盤殺我白虎大將，你究竟想幹什麽？”
“做什麽要打打殺殺的了啊？”應達聽得簡直莫名其妙，拿腳踢了踢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吊睛白虎，“這不沒死嘛？”
她還敢踢？
周圍的紫色霧氣驟然濃郁，夢之魔神危險地瞇起眼，摩拉克斯直起身，不動聲色地把應達擋在身後，對夢之魔神淡道：“自歸離集成立以來，走失於此的人共四百五十二人。”
“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他們帶著骯臟的血脈，只會汙濁我的聚落！”夢之魔神憤憤地說，“現在你想怎樣？你要把我的子民也殺四百多個去償命麽？”
“怎會。”摩拉克斯微微蹙眉，搖頭，道，“只是我不希望此種殺戮繼續。我願與你締結契約，從此讓聚落間順利通商，你我共護子民安危。”
話音剛落，燦金色的契約驟然展開，古老的文字熠熠生輝，將暗淡的宮殿映照得明亮。
“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符文在摩拉克斯的眼眸中流轉，威嚴冷淡，是契約之神的法相，“若你不願，你戕害吾等子民之事，我亦不介意付出代價，與你宣戰。”
真帥啊。
齊閑安一邊悄咪咪收著撲克牌，一邊暗戳戳地腹誹。看著剛剛還對自己囂張的夢之魔神此刻對著摩拉克斯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樣偷樂，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塵世之鎖。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做出足夠有影響力的游戲，兌換到超多的元素力，和摩拉克斯一樣牛x。
夢之魔神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悟乘，說：“好，我與你定下契約。”
契約的光芒驟然變得璀璨，摩拉克斯正專註著維持神力，就覺得衣擺被人輕輕揪了兩下。
摩拉克斯蹙眉，低頭看見齊閑安正在趁人不註意偷偷踢他的衣角。
魈！
見摩拉克斯看過來。齊閑安瘋狂做口型提醒。
魈！
摩拉克斯微微有些不解。
齊閑安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魈還沒有“魈”這個名字，向魈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摩拉克斯了然，頷首，一行古老的符文輕盈地飛入契約中。摩拉克斯道：“這位夜叉亦是歸離集遺失之人。如今，你與歸離集合作，理應解除對夜叉的控制，放其歸鄉。”
夢之魔神縱然再不情願，此時又哪敢說一個“不”字，只得老老實實簽了契約。
契約已成，失去控制的魈直直倒下，齊閑安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幾乎和魈異口同聲：“你沒事吧？”
聽到魈微弱的聲音，齊閑安意識到魈指的是剛剛他被夢之魔神驅使打向他的那次，心裏暖暖的，輕聲說：“我沒事啊，你好好休息。”
魈輕輕“嗯”了一聲，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齊閑安舒了口氣，把收好的撲克牌揣兜裏，一擡頭，發現大殿內除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悟乘，其他人都在看著他。
齊閑安尷尬，齊閑安無語。
齊閑安默默地把兜裏剛剛收進去的紙牌拿出來，真誠地對摩拉克斯、夢之魔神、以及在一旁瞧熱鬧不嫌事大的應達說：“打牌嗎，各位？剛好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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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乘眼睜睜看著齊閑安讓人寫了這幾個大字當橫幅，攀著梯子掛在樹梢上、家家戶戶挨著的茅草屋尖上卷著。泥土路邊搭著一座座用蒲葉支起的臨時帳篷，齊閑安正俯下身，和一群一邊售賣一邊打宣紙撲克的小販聊著花色。
“印著夢主圖案的牌是‘大王’，上面印著吊睛白虎的牌是‘小王’，大小王一起出牌，就是最大的對子……”
本體是吊睛白虎的悟乘：……
“哦哦哦，原來如此！”拿著大小王的小販頓時興奮起來，啪的一聲打出，一拍桌子，“我走完了！黑子，說話！”
身邊人一片唏噓聲。
齊閑安笑了下，站起身，離開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打牌的小販，走到悟乘面前，問：“來找我嗎？”
悟乘瞧了眼齊閑安，看他確實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身後一群人一群人熱熱鬧鬧聚在一起打撲克，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像是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不是我，是夢主找你。”悟乘冷冷地說。
齊閑安倒是不在意悟乘的臉色不太好，略為想了下，差不多知道為什麽夢之魔神忽然找他，點了下頭：“行，我這就去。”
-
夢之魔神的宮殿盤繞著一層層淡紫色的霧氣，宮殿內鎮守的士兵眼神空洞，眸子中隱約泛著紫光。
比起第一次來的驚異，這次齊閑安淡定很多。才邁進大門，齊閑安就見夢之魔神慵懶地躺在軟榻上，指尖捏著一張撲克牌——
“大王”，上面畫著夢之魔神的剪影。
夢之魔神輕輕瞥了一眼齊閑安，支起身子，招招手，吩咐道：“過來，陪我打撲克牌。”
……這話在這種時刻聽起來確實非常滑稽。
不過齊閑安還是從善如流地搬了把小板凳在夢之魔神身邊坐下，接過了一副撲克牌，剛洗兩下，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淡紫色的紗簾後僵硬地走來，在齊閑安對面坐下。
——是魈。
原本琥珀色清澈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纏繞著淡紫色的霧氣；滿臉不知道是誰的血跡，殷紅的血從他蒼青色的發絲滴落。
齊閑安洗牌的手不停，精準地將牌分成三疊，微笑著對夢之魔神和魈做了個“請”的手勢。
魈僵硬地取走了一疊，夢之魔神垂眸，突兀地笑了下，語出驚人：“你和摩拉克斯是什麽關系？”
魈處於夢之魔神的控制中，這話問的自然是齊閑安。
齊閑安笑笑，說：“偷走了他塵世之鎖的關系。”
夢之魔神隔空點了下魈，輕道：“我為了去洗劫歸離集的商隊，統共派了七十位將士，最後只活著回來金鵬一人。你可知為何？”
齊閑安選了一疊牌，仔細地整了整，一邊說：“哦？為何？”
夢之魔神道：“這支隊，由摩拉克斯親自護送。”
齊閑安：“唔，真是稀客。”
夢之魔神又問：“你可知，這支商隊，是打著什麽名頭來的？”
齊閑安的手頓了下。
夢之魔神輕道：“收購你的野豬肉。”
齊閑安擡眼，見面無表情的魈和夢之魔神都靜靜向自己看來，四周鴉雀無聲。
齊閑安笑了下，一攤手：“何必這麽緊張呢？我和摩拉克斯沒有任何關系，他能在歸離集商隊裏，不過巧合而已。”
夢之魔神道：“我與歸離集交惡，我的人與他們做生意，是死罪。”
“我不是你的人，夢主。”齊閑安淡定地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商人，只想要錢嘛。哪裏有商機，哪裏有好東西，我就去哪裏。況且……”
齊閑安笑了下，指了指撲克牌，聲音帶著點揶揄：“夢主玩我的牌，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嗎？”
夢之魔神瞇了瞇眼。
齊閑安笑道：“如果夢主要我永遠為您所用，或許需要讓我看到您的價值。”
面前的少年黑色短發柔軟，眼神清冽，好像確實只是一個單純想賺錢過日子的模樣。
利益與利益的交換，再加上齊閑安對自己設計的撲克牌很有自信。既然他能給夢之魔神找到樂子，那他便還有用。
死不掉的——
魈的眼眸驟然變成深紫，旋即帶著淡紫色霧氣的風元素之力噴湧而出，直直襲向齊閑安的心口！
幾乎是瞬間，齊閑安動用了早早從塵世之鎖那兌換來的元素力，雪白的光芒一閃，短暫凝滯了一瞬魈的軌跡，齊閑安偏了下身，耳垂驀地一疼，旋即叮當一聲脆響，不知是什麽落到了地上。
魈坐回了原處，兩人手上的撲克牌散落一地。
“身手不錯。”夢之魔神微笑著說，有點訝異地看了齊閑安一眼，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把指尖撚著的“大王”牌輕輕丟到一旁的牌堆裏，“之前的牌亂了，用這副試試。”
-
夢之魔神打了一對三。
魈打了一對五。
齊閑安打了一對七。
……
剛剛還是劍拔弩張，魈的臉上現在還滴著血，一人一神一夜叉現在卻坐在一起打牌。
夢之魔神低頭看牌，帶著點笑問：“聽說，你最近正在推廣一種新的撲克規則？”
齊閑安說：“對，準確來說，是對原有規則的補充，加入了‘大小王’。”
夢之魔神“唔”了一聲，輕道：“聽說，大王和小王一起出，是最大的對子？”
齊閑安說：“沒做。”
“像……這樣？”夢之魔神從手中的牌裏抽出兩張，放在桌上，帶著點詢問地看向齊閑安。
魈沈默了下，看了會手裏的牌，搖搖頭。
太大了，接不了。
“是的。”齊閑安笑了，拿起四張牌，輕輕抵在自己的唇邊，對夢之魔神眨了眨眼，“大王小王一起出，是對子中最大的牌。但是，還有淩駕於對子之上的……”
齊閑安把四張牌一起按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笑吟吟地說：“炸。”
——四張及以上一模一樣的牌同時出，即為“炸”。
“炸”大過一切。
“轟！”
與此同時，宮殿外響起了劇烈的轟鳴聲，隱約間還夾雜著混亂的人聲。
“火鼠大將，是火鼠大將攻過來了！”
“歸離集的人——列隊，列隊！”
“我的牌——”
……
夢之魔神神色一變，猝然起身，還沒來得及作任何反應，直直向門口看去。
穿過紫金洞穴的風微微卷起晚霞色的發尾，摩拉克斯走進大殿，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齊閑安身上。
摩拉克斯的目光在齊閑安耳垂上停了半晌，當著夢之魔神的面，問出了第一句話：“你的耳墜呢？”
齊閑安手裏還握著牌，呆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摩拉克斯正在說什麽。
“啊？哦？耳墜。”齊閑安摸了下耳垂，摸到了一手溫熱的血，原本掛著耳墜的地方卻空蕩蕩的。應該是當時和魈交手時不小心被打落了……不過摩拉克斯一上來怎麽問這個？
“摩拉克斯，你——”夢之魔神對摩拉克斯的無視果然暴怒了，還沒等她發作，就聽殿門外又是一陣嘈雜聲，火鼠大將應達雄赳赳地拖著一只吊睛白虎走了進來。
那只白虎赫然是被打成原型的倒黴催的悟乘。
應達把悟乘扔地上，踩著他的頭，一頭火紅的長發囂張地飛起，她擡了擡下巴，向摩拉克斯匯報：“這個聚落的將士都在打牌，一時半會根本湊不齊隊。咱們的人一來就全打散了，我抓了一個最兇的，給你瞧瞧……咦這是什麽，撲克牌新的玩法？”
應達一腳把吊睛白虎踢到一邊，湊到齊閑安身邊，看牌桌上的牌：“這張長得像夢之魔神，這張……哈哈哈哈像那只被我打趴的老虎！”
“唔……”摩拉克斯也若有所思地說，“普遍性而論，出現新的卡牌，確實意味著誕生新的玩法。”
“……摩拉克斯！”一直被忽略的夢之魔神忍無可忍，憤怒地吼道，“你殺我子民，如今又闖入我的地盤殺我白虎大將，你究竟想幹什麽？”
“做什麽要打打殺殺的了啊？”應達聽得簡直莫名其妙，拿腳踢了踢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吊睛白虎，“這不沒死嘛？”
她還敢踢？
周圍的紫色霧氣驟然濃郁，夢之魔神危險地瞇起眼，摩拉克斯直起身，不動聲色地把應達擋在身後，對夢之魔神淡道：“自歸離集成立以來，走失於此的人共四百五十二人。”
“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他們帶著骯臟的血脈，只會汙濁我的聚落！”夢之魔神憤憤地說，“現在你想怎樣？你要把我的子民也殺四百多個去償命麽？”
“怎會。”摩拉克斯微微蹙眉，搖頭，道，“只是我不希望此種殺戮繼續。我願與你締結契約，從此讓聚落間順利通商，你我共護子民安危。”
話音剛落，燦金色的契約驟然展開，古老的文字熠熠生輝，將暗淡的宮殿映照得明亮。
“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符文在摩拉克斯的眼眸中流轉，威嚴冷淡，是契約之神的法相，“若你不願，你戕害吾等子民之事，我亦不介意付出代價，與你宣戰。”
真帥啊。
齊閑安一邊悄咪咪收著撲克牌，一邊暗戳戳地腹誹。看著剛剛還對自己囂張的夢之魔神此刻對著摩拉克斯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樣偷樂，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塵世之鎖。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做出足夠有影響力的游戲，兌換到超多的元素力，和摩拉克斯一樣牛x。
夢之魔神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悟乘，說：“好，我與你定下契約。”
契約的光芒驟然變得璀璨，摩拉克斯正專註著維持神力，就覺得衣擺被人輕輕揪了兩下。
摩拉克斯蹙眉，低頭看見齊閑安正在趁人不註意偷偷踢他的衣角。
魈！
見摩拉克斯看過來。齊閑安瘋狂做口型提醒。
魈！
摩拉克斯微微有些不解。
齊閑安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魈還沒有“魈”這個名字，向魈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摩拉克斯了然，頷首，一行古老的符文輕盈地飛入契約中。摩拉克斯道：“這位夜叉亦是歸離集遺失之人。如今，你與歸離集合作，理應解除對夜叉的控制，放其歸鄉。”
夢之魔神縱然再不情願，此時又哪敢說一個“不”字，只得老老實實簽了契約。
契約已成，失去控制的魈直直倒下，齊閑安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幾乎和魈異口同聲：“你沒事吧？”
聽到魈微弱的聲音，齊閑安意識到魈指的是剛剛他被夢之魔神驅使打向他的那次，心裏暖暖的，輕聲說：“我沒事啊，你好好休息。”
魈輕輕“嗯”了一聲，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齊閑安舒了口氣，把收好的撲克牌揣兜裏，一擡頭，發現大殿內除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悟乘，其他人都在看著他。
齊閑安尷尬，齊閑安無語。
齊閑安默默地把兜裏剛剛收進去的紙牌拿出來，真誠地對摩拉克斯、夢之魔神、以及在一旁瞧熱鬧不嫌事大的應達說：“打牌嗎，各位？剛好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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