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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柳明明與陳清河番外(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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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柳明明與陳清河番外(三十五)

吃了藥,柳母終於緩過勁來。

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眼淚一個勁兒往下落,很快,就打濕了沙發墊子。

“阿姨,您這是怎麽了?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然我幫您叫救護車,好嗎?”

正打算起身去拿手機撥打120,柳母卻一把拉住了柳青梵的手。

她雙目通紅看著柳青梵,嘴巴張了張,眼淚又落下來。

許久,她才搖著頭哽咽說道:“不,不用叫救護車,我沒事了。”

說罷沒事,她的眼淚落得更兇,這讓柳青梵又是焦急又是擔憂,既然說沒事,那怎麽還哭呢?

“您真的沒事嗎?

不能強撐著啊,這要是出了事,你讓我……你讓我怎麽給陳總交代啊?”

本想說你“你讓我怎麽辦”,但話到嘴邊,她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柳明明了,而是柳青梵,與這個家毫無瓜葛的外人。

正說著,外面傳來鑰匙開門鎖的聲音。

柳青梵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柳父拎著菜籃子站在玄關,怔怔望向妻子,與半跪在妻子旁邊的女孩。

三個人都沒說話,只各自看著對方,一時之間,房間裏的氣氛很是微妙。

許久,柳青梵終於站起身來。

“叔叔好,我叫柳青梵。”

柳父也似乎被這聲叔叔喚醒,他有些慌亂點頭,換了拖鞋走到客廳,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妻子,一臉擔憂。

“老婆子,你沒事吧?”

“沒事,已經吃了藥,現在好多了。”

柳母掙紮著坐起來,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柳青梵,片刻,才說道:“多虧這丫頭。”

說罷,她說道:“你快去做飯吧,孩子也餓了。”

柳父聽到妻子這話,先是一楞,旋即就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又恢覆了正常,忙說道:“是,是,我這就去做飯。”

“叔叔,我幫您!”

柳青梵忙起身,打算跟上去幫柳父摘菜。

以前她還沒出事時,其實是與父親更親的,每每父親做飯時,她都膩歪在廚房裏,給父親摘菜洗菜,與父親聊聊天,說說工作與學習的煩心事。

現在,柳父一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片刻,他才回頭看著柳青梵,笑得慈祥和藹。

“沒關系,你陪你……阿姨好好聊聊天,我做飯快。”

說罷,他忙轉身進了廚房。

盯著父親的背影,柳青梵總覺得有些奇怪,他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又像是在刻意壓制,剛才,她隱約看到父親的眼眶是紅的。

而且他進廚房的時候,似乎太擡手擦了眼睛,難道,他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柳青梵上前幾步站在廚房門口。

只見柳父正在廚房裏忙碌,神色平靜,哪裏還有剛才的情緒,自己看錯了?

“你餓了嗎?

你餓了的話,這裏有湯團,我先給你煮幾顆?”

柳父看到站在門口柳青梵,笑著問道。

“不,不,我不餓,我就是,就是隨便看看,叔叔的廚藝,一定很棒吧?”

柳青梵尷尬一笑,隨意找了個話題。

“我家女兒嘴刁挑食,這從小就不好伺候,她媽媽不愛做飯,你說我怎麽辦?

總不能看著女兒挨餓?

那我就學做飯啊,這不,一手好廚藝!”

提及女兒,柳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他一邊切菜一邊對柳青梵說道:“一會兒你嘗嘗我的手藝!”

“好啊!”

我已經惦記很久很久了,爸爸。

吃過飯,柳母將柳青梵帶到房間裏。

看到房間熟悉的擺設,柳青梵的眼淚險些落下來。

這裏,還是她出嫁前的樣子,甚至書架上還有她看過的言情小說,當初年紀小,怕看這些小說母親會生氣,都是把書藏在隱蔽地方。

後來藏著藏著就忘了,也不知道母親從哪裏找出來,還都整整齊齊擺在這裏。

“往後,你就住在這裏。”

柳母看著柳青梵,溫和說道。

本想說這不合適,但柳青梵太想念這裏了,以至於她都不想推辭。

“好,那最近一段時間,我就打擾您了。”

柳母點頭一笑,退出房間關上門。

關門的瞬間,她的眼淚再一次滾滾而落。

幾乎是跌跌撞撞進了房間,她關上門,一把抓住了丈夫的手。

“是女兒,真是我們的女兒!”

柳母的聲音在顫抖,渾身都在顫抖,她一邊說這話,眼淚一邊落下來,幾乎激動到語無倫次。

柳父又想起了中午陳清河電話裏的內容。

“爸,媽,我遇到一個女孩,原本,她與我是沒關系的,但她是總裁夫人親自送來的,所以我不得不照顧她。”

“你們也知道,我一向不信那些鬼神,但這個女孩,讓我開始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她,與明明太像了,像到我總覺得她就是明明再生!”

“所以,我將她送到你們身邊,你們是明明的父母,你們養育了她二十多年,你們應該最了解自己的女兒。”

“如果你們能確定她是明明,那她肯定就是明明,肯定錯不了!”

“爸,媽,我總覺得,明明可能回來了!”

所以,柳父與柳母安排了一出戲。

柳父去買菜,故意留柳母一個人在家,然後,她心臟不適犯病。

如果柳青梵與柳家沒關系,看到柳母犯病必然是手忙腳亂無所適從。

可是她沒有,她在看到柳母犯病的瞬間,就輕車熟路扶母親躺下,然後精確從抽屜裏找到速效救心丸,甚至連吃幾顆都知道。

倒水時,桌上故意放了四五個杯子,可柳青梵卻偏偏就找到了柳母平日裏用的杯子。

這一個是巧合,兩個是巧合,這合起來的一起,都是巧合嗎?

“我犯病的時候,我清楚聽到她叫我媽!”

柳母情緒激動,她的指甲死死掐著丈夫的手,生怕自己激動到哭出聲來,驚擾到隔壁的女兒。

女兒回來了!他們的女兒回來了啊!雖然這種方式是無法解釋的,可對於父母來說,只要女兒回來,就不需要半分解釋!他們只是父母,他們,只希望女兒能好好活著,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柳父一向沈默寡言,他任由妻子抓著他的手,即使指甲深深陷在裏面,他也不覺得疼。

他仰頭,眼淚不受控制從眼眶落下,他張著嘴,無聲哭泣,久久都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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